凡煙小說

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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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我是個道士, 雲游四方,見一個大宅子家宅不寧,就走進去問他們發生了什麽事。

沒想到剛進去就正好聽見裏面有父子兩個人正在吵架。

“你就那麽恨我,既然如此, 早知現在, 何必當初, 為什麽把我生下來呢?你是個垃圾嗎?哦, 為了證明你是個垃圾, 所以要趕我走。”

年輕人冷笑著。

“不錯,我只恨當初沒殺了你,你這種垃圾早就該死了, 我是個垃圾, 但我比你好一些, 所以我現在就要趕你走, 你不配在我家。”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

年輕人無能狂怒被周圍的仆人按了下去, 趴在地上亂動, 看模樣像是一只狼。

十分狼狽, 兇神惡煞。

“你是什麽人?”

中年男人看向我。

“你好,我是一個路過這裏的道士, 在外面看見你家黑氣籠罩, 所以特地進來幫你忙。”

我回答他。

他並不相信我, 但還是想問一句。

“你要幫我什麽忙?”

中年男人問我。

“很簡單,你這個兒子, 就是我要幫你的忙。他是個爛東西,你既然不要也別亂丟。不如讓我帶走, 保證你沒有後顧之憂。”

我笑著回答。

“你可知道我的兒子是什麽人?”

中年男人問。

“我知道,不僅知道還知道前因後果呢。

這是只半妖, 表面上看可憐巴巴,實際上裏面外面都壞透了,就是純粹的垃圾一個,不怪你討厭他,也不怪你妻子討厭他。

你以為他的母親是什麽公主,他的母親在他生下來的時候說他是個豺狼種,應該丟掉,你沒有聽,把他留下了,造成了今日的禍患。

這東西前陣子偷了別人的東西還不承認,不僅如此,在大街上大喊大叫,別人替他給他偷了的東西付了賬,他不領情還破口大罵。

這第一是忘恩負義,第二是不講道理,第三是自以為是,第四是暴躁無能,第五是為人惡毒,第六,偷雞摸狗,第七濫造口業!

雖然說凡事論跡不論心,他只是口裏喊著要殺他的未婚妻,口裏喊並不算什麽,但他確確實實偷了別人家的東西,也確實罵了別人。

這就確實是小偷小摸和忘恩負義。

誰在乎他從前怎麽樣?

總不能因為殺人犯曾經過得非常悲慘,所以他殺了我,我就應該說我要感化他,他從前的一切錯誤就既往不咎了吧。那絕不可能。

如果一定要比誰更悲慘,我也可以比他更悲慘,但我和他可不一樣,至少我不像他那麽自以為是,明明做錯了還覺得自己很對。

我也不像他小偷小摸之後還要忘恩負義。

天底下比他悲慘的人可太多了,也不是人人都像他那樣。我管他從前多麽悲慘呢。這天底下又不是比慘就了不得。

難道因為他足夠悲慘,所以被他偷了東西的人就活該嗎?難道因為他足夠悲慘,所以別人被他罵,就是森*晚*整*理別人活該嗎?

難道因為他足夠悲慘,所以他浪費別人時間,讓別人生氣就是別人活該嗎?我可從來不那麽覺得。

這世上又不是足夠悲慘就能解決一切。

他從頭到尾從來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那他受到什麽樣的懲罰都活該吧。他不是很悲慘嗎?他也那麽覺得,那正好啊。

我可以讓他一輩子都這麽悲慘,讓他從今天開始就無底線悲慘下去,讓他知道什麽才叫真正的悲慘。那才叫悲慘。這算什麽?

現在這點痛苦不過如此。

他要是真心想用悲慘來打動別人,最好已經悲慘到死了,那樣別人才會真心實意的認為他悲慘。

因為到了那個地步,他的悲慘不會對別人造成傷害。”

我冷笑著說。

“聽你這麽一說,你知道的東西很多。但有些東西你恐怕還不知道。所以我很難確定你究竟是來騙我的,還是來找麻煩的。”

中年男人老神在在看著我。

“那你說你需要我證明什麽?”

我問他。

“很簡單的一件事,我與我妻子見面的事情除了我,沒有其他人知道。你仔細說一說我與我妻子之間有什麽事,說清楚我就信。”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

“這個好辦。

你妻子為了報恩給你生了兩個孩子,生下第二個孩子,說是天生的壞東西之後就走了,好多年沒回來。

前陣子因為你接到了你母親的托夢,所以你拿著信物去找了你的妻子,你妻子見了你一面對你很不耐煩,已經不喜歡你了。

你很傷心,回了家。

你妻子讓你盡快把這個孩子趕出家族,你聽了話要把這孩子除宗,我現在正趕上了現場。”

我回答說。

“你說到這樣詳細,我已經信了八分,只是我還想問一句,你把他帶走之後要帶到哪裏去?萬一他回來怎麽辦?”

中年男人問。

“我要把他帶到一個真正的悲慘的世界去,他不是覺得自己很慘嗎?

我會讓他知道這天底下真正悲慘的事情還有多少,真正悲慘的人又是怎麽樣。

他現在根本不配說自己很慘。

我知道悲慘是不能用來比較的,但實話說他是真不配。

有些人悲慘是被別人害的,所以可憐。

有些人悲慘是走投無路,所以可憐。

這個孽種,既非前者也非後者,所以我說,他是活該。

我見過走投無路的人,因為走投無路,所以只能自殺。可這個還活著,有吃住,有衣服穿,還能上街偷東西,發脾氣,顯然不算。

如果他不是出門偷東西,他可以繼續留在這家裏,或者選擇自己出遠門,再也不回來。出去之後可以讀書,可以做生意,可以種地。

可以給別人當學徒,也可以幹脆就當奴隸,那算自甘墮落,但是他顯然不是沒有選擇,更不是沒有路走。

他自己不願意,也不做,也不想怎麽能怪別人?更何況偷東西也是自甘墮落,他已經到這個地步,顯然是無法挽回的。

這就好像殺人犯已經殺了人,你不能再說他是個好人一樣的道理。

如果這種垃圾都能當好人,天底下的好人可太多了。如果偷了別人的東西,還可以若無其事把人罵了,那誰還工作?都偷東西好了。

偷了東西還能把別人罵一頓,好像自己占了道理。天底下哪有這樣好的事?

叫囂要殺別人已經算是預告犯罪了。到了這種程度,若還說他無罪,恐怕是腦子有病。

有些人被人所迫,害到無法翻身的地步,所以可憐,可這個人顯然也不是。

他有父母,有兄弟,有家宅,有名字,可以不工作就有人養著,雖然這個養法不大好,但他還活著,已經比許多人好了。

有人被害到進監獄一路受折磨,最後還有殺身之禍。那才是為人所迫。

可你們看看眼前這個垃圾。

誰逼他去偷東西了嗎?根本沒有啊。沒有人逼迫他偷東西,他就偷東西,可見他天生就是壞東西。

至於他是不是想用這種行為吸引別人註意,那又怎麽樣呢?

難道被他偷了東西的人就等於沒有被偷嗎?難道被他罵了的人就等於沒有被罵嗎?我可不那麽認為。

他進監獄了嗎?他受酷刑折磨了嗎?有人籌謀著要算他的性命嗎?什麽都沒有,可他依舊不知足。還在這裏叫囂別人虧待了他。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

我說。

“你算什麽東西來管別人家的閑事。”

年輕男人問。

“好巧不巧,我是為你家的事來的,準確來說就是為了你的事,因為你太爛了,所以我才來了。”

我回答他。

“你胡說八道,我才不是孽障!”

年輕男人掙紮著喊。

我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他開始還嚎叫,之後我把他打暈過去了,他滿臉流血,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快要死的模樣,安靜下來。

“這東西看著也難過,你既然要就帶走吧。”

中年男人對我說。

“之後記得把他的名字從你們的族譜上劃掉。”

我提著人走到門口說。

“我會記得的。”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

我提著人跨過門檻,消失不見。

“你把我帶到了什麽地方?”

年輕男人醒過來問。

“如你所見,這是一個已經悲慘絕望的世界。一個已經被深度汙染,幾乎無法活下去的,屬於克蘇魯的世界。”

我笑了笑回答他,松開了手。

他撲通摔在地上。

第一天他想找工作,沒有人要他。

“生殖器官切除了嗎?沒有切除就走吧,我們這兒不收那樣的人。”

“有學歷嗎?沒有?我們不收。”

“有經驗嗎?沒有?不好意思。”

“會跳舞嗎?”

“會唱歌嗎?”

“會開槍嗎?”

“會雜耍嘛?”

“願意披上畜生的皮跟我們出去表演嗎?”

“會種地嗎?會養動物嗎?什麽都不會,你是來耍人的嗎?滾出去吧你!”

“你願意到我們大鳥轉轉脫衣服,我們還不願意收你呢。你照過鏡子嗎?身上沒有二兩肉,像排骨一樣,誰會給你付錢?”

第二天他想賺錢,被炸到粉身碎骨。

他總算再也不會悲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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