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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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你好, 你是來看病嗎?”

一個護士問。

“是的,你有什麽事嗎?”

樂園打量護士,發現這護士是個死人。

“我想要找一塊刀片,但是我不知道那東西放在哪裏了。

刀片在這裏, 是很危險的東西, 如果不是在醫生護士手裏, 落到病人手裏, 那就完蛋了。

這裏是精神病院, 精神不穩定的病人會用那東西自殺的,要盡快找到才好。

如果你替我找到了那危險的東西,我就給你指一條路。”

護士說話的表情看起來很虔誠, 身份大概不只是一個護士。

樂園猶豫了一下。

“你只是一個護士, 你能給我指什麽路呢?”

樂園好奇又疑惑。

“我不只是護士, 我還是神的使者。我來這醫院之前並不是護士, 我來這裏做護士, 是因為我主降下的旨意。”

護士回答。

“你的信仰是什麽?”

樂園問。

“我的信仰是全知全能, 無所不能的主。”

護士回答。

“你給我指的路, 也是主給我指的路嗎?”

樂園問。

“是的,我主掌控命運。”

護士肯定。

“命運會把我帶到哪裏去?”

樂園問。

“過去即未來, 未來即現在。”

護士說。

“如果要問得更詳細, 就要替你找到你要的東西, 是嗎?”

樂園問。

護士點了點頭。

“那好吧,我來想辦法, 我替你找,不過我還要問一點兒東西, 免得沒有頭緒。”

樂園說。

“你問吧,你想問什麽?”

護士問。

“你要找的刀長什麽樣?”

樂園問。

“很小, 很普通,在醫院就能找到。不是一個完整的東西,也許會有一點兒血,但我不太清楚,我記得不清楚了。”

護士說。

“你覺得什麽人會撿那東西呢?”

樂園問。

“我不知道,也許是病人吧。如果是醫生或者護士撿到了會清潔消毒之後,放到失物招領處,等丟失東西的人去找。”

護士說:“可是我去看過了,那邊沒有那個東西。”

“什麽人有可能把那東西撿到之後藏起來呢?”

樂園問。

“只有這裏的病人了。”

護士說。

想了一會兒,護士又說:“我想起來我把那東西帶過來的時候是有包好的。我包刀片的東西是一塊布,那塊布和刀有一點兒關系。”

樂園說:“那現在應該去找那塊布,你還記得那塊布放在哪裏嗎?”

“我記得不清楚了,不過可以去我的儲物櫃看一看。”

護士說。

護士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應該怎麽去,帶著樂園,趁著沒人註意,走到了放東西的地方,讓樂園自己打開櫃子查看。

櫃子裏沒有很多東西,那塊布很快就被找到了,但考慮到現在是在精神病院,如果帶走那塊布可能會被人找出來,所以樂園看了就放了回去。

他把門關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塊兒布上寫了兩個字,寫的是禮物。

也就是說那塊兒布要麽本來是作為禮物包裝要送給別人的,要麽就是那塊布包著的刀片,是護士準備送給別人的禮物。

刀片現在森*晚*整*理找不到,很有可能是已經被護士送出去,但她自己又把這事兒忘了,所以在地上找不到。

正在思考的時候,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個本子,還有一支筆,站在門口打量了一下樂園,對他招了招手。

示意他跟著出去,好像要說兩句話。

樂園猶豫了一下就起身走了出去。

醫生站在安靜的角落,很小聲問他:“你為什麽去那個地方?”

樂園不知道醫生在問什麽,露出迷茫的表情問:“什麽地方?那個地方?哪個地方?”

“你剛才去的那個地方。

你不會要告訴我,你已經不記得你剛才去了什麽地方了吧?

雖然你進來的時候好像是有一點病,但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我看過你的病例,你的病例裏面並沒有寫,你會馬上忘記剛才發生的事。”

醫生的神色嚴肅起來。

“原來是那個地方啊,我記得,你問這個做什麽?”

樂園警惕起來。

“如果你不說,我查監控也知道,你要是不回答我,我就要報警,或者用醫生對付病人的辦法來對付你了。”

醫生冷漠說。

“報警能把我怎麽樣?把我殺了嗎?還是把我關一輩子?好像我現在不是被關起來一樣。

醫生怎麽對付病人的?這裏似乎是個正規醫院吧。你是想對我用電療還是水療啊?不知道還以為在中世紀。

除非你是想給我吃藥,用束縛帶捆住我,讓我除了睡覺做不了別的事,除了躺在床上哪裏也不能去。

可是,只給我吃藥,我會有抗藥性。把我捆在床上,我也有可能趁著你們不註意的時候偷偷溜出去。

你們沒發現就等於我沒有出去過,只要我裝得足夠好,你們就什麽也不知道。

我知道你們有監控,畢竟監控攝像頭一點也沒遮掩,就在墻角掛著。連監控錄像的顯示屏都在醫生的辦公室裏,晚上還要鎖門。

我去過醫生辦公室,來的時候不就是把我帶到那裏嗎?醫生的辦公室,可是這走廊上除了前後兩道鐵門之外,唯一能上鎖的地方。

你覺得我沒印象?

就算記性再不好,我一天到晚都在這裏,忘記了,再看一眼就好。還能不知道嗎?

你要想用這種東西威脅我的話,我就要生氣了,我生氣也不會幹別的,只不過是讓大家都發發瘋。

反正這裏是精神病院,病人發瘋不是再正常不過嗎?你應該不介意吧?畢竟你現在看我就是看瘋子的眼神啊。

只是不知道你最後怎麽處理我。

瘋子也分很多種。

你要是好好說話,也許我能什麽都告訴你呢?只是你未必相信我。”

樂園冷笑一聲說。

“你不要得寸進尺,我沒有立刻上報,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醫生皺著眉頭說。

“你是心裏有鬼吧?不然有什麽不能上報?有什麽不能讓人知道的?

你以為一個瘋子幹出什麽事情不正常?你以為別人會用什麽正常的眼睛來看我?

或者你覺得一個瘋子應該接受正常人的威脅?”

樂園皮笑肉不笑,嘿嘿了兩聲。

醫生左右看了看,又擡頭看了一眼攝像頭,挪到能被樂園完全擋住的地方,極力壓低聲音,並控制住嘴唇的蠕動幅度。

樂園察覺到醫生似乎要說什麽認真的東西了。

他直起身來完全擋住了醫生,不過謹慎保持了一定距離,免得之後反過來被汙蔑說他猥褻。

“有什麽話就說吧。”

樂園緊緊盯著醫生。

“如果你看見了那個護士,我們信仰的是同一個主。”

醫生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樂園說。

樂園用餘光瞟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護士。

護士看過醫生後,對樂園肯定地點點頭,這意味著護士以信徒的身份確定了,醫生的信仰和自己是相同的。

樂園放松了一點。

他問醫生:“你和那個護士認識嗎?”

醫生搖了搖頭。

醫生再次問:“你去過那個地方?”

樂園點頭。

醫生問:“你去做什麽?”

樂園回答:“護士丟了一塊刀片,我要確認尋找的方向,所以打開護士的儲物櫃,查看了護士包裹刀片的那塊布。”

醫生點了點頭。

樂園問:“你知道那塊布嗎?”

醫生點頭:“我知道,我見過。

但護士沒告訴我那是用來做什麽的。雖然我們信仰同一個主,聽從同樣的命令,但不代表我們要做的事情是相同的。

安全起見,我們只會互相確認身份,而不會關心對方要做的事具體是什麽。如果有人違背了這種準則,代表那個人的身份不可靠。

因此那種人也不值得信任。

我們不會太靠近他們,更不會和他們過多交流,這是為了防止意外。”

樂園想了想問:“你知道護士現在在哪裏嗎?”

醫生說:“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護士本來在這裏工作,一段時間之後突然就不見了,也不知道是失蹤了,還是辭職換了新工作。

我沒有必要多問,也不能那麽問。

因為那太過了,就算是普通人也算侵犯隱私的。

我個人不喜歡別人過多詢問我的生活,也就不會用我討厭的辦法去對別人,除非那個人本來就讓我討厭,但護士不在此列。”

醫生左右看了看,有些狐疑地看向樂園:“難道你不知道她在哪裏?

可是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護士在哪裏,你怎麽可能知道怎麽開護士的櫃子?

你想騙我?如果你不相信我,沒必要用假話騙我。那就是我找不到護士了。只有你能看見護士嗎?看你的表情,我說對了。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特意去尋找護士,也不會把這事告訴別人,就算我說了,那些人也未必信。

如果有人相信也沒關系,我會盡力阻止那樣的人找你的麻煩。

你可以放心。我會盡我所能的。看在我們擁有同一個主的份上。”

醫生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表情十分虔誠,但樂園不是懷疑醫生對信仰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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