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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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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樂園對影子說:“他的腦子這麽有問題, 居然都沒有住醫院,好了不起啊。”

影子深以為然,點了點頭說:“是的,他這樣的人都能在外面到處亂晃, 我真不知道, 這個世界是怎麽了, 這種人還這麽囂張猖狂, 不知道的, 以為我們才是幹了事情的人呢!說起來,你記得不記得,從前有一個人對我們說話, 說的事情就是這種。”

樂園想了想, 沒想起來他說的事情是哪一件事情:“事情太多了, 你要跟我說得詳細一點, 我才能明白你要說什麽。”

影子笑了一下說:“哎呀, 你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我就是說, 在學校宿舍的時候, 被同學胡說八道的那一件事情啊!”

樂園笑道:“哦,那件事啊, 就是他們突然在旁邊變臉, 表演我表面上雖然看著你實際上我眼裏根本沒有你的那場戲的那個時候發生的那件事?”

影子聽他說得這樣詳細就知道他是想起來了, 笑道:“是啊。”

樂園說:“這個時候要是能嗑瓜子就好了。”

影子笑道:“不是有餅幹嗎?吃起來哢嚓哢嚓的,就像是瓜子了。也沒什麽, 又不是不可替代。那件事不是很好地說明了?反正大家都有病,你也不必擔心這個。話說回來, 我真不明白,他們說都有病的時候, 是不是在說自己有病?

否則,那個大家包括他們還是不包括呢?

如果包括,他們必定是有病的,如果不包括,他們必定是不算人了,連自己說話的時候都不算數,還能指望在別人面前算數嗎?

還有,明明是都有病,那為什麽那些腦子有病的東西沒有住在醫院一輩子不能出去,我們卻要總是住在醫院裏面,沒法離開?這不公平!如果他們有病,他們應該住在醫院,可是他們沒有住在醫院,那麽,要麽是醫院的人有病,病得比周圍的人都嚴重,要麽,整個世界瘋了。

他們的病不比我們輕,他們裝得也不比我們好,他們就是有病,一邊承認,一邊不承認。

惡心。”

樂園點了點頭。

對面的男人被忽視了,他大怒起來:“你們在幹什麽?我在這裏,你們居然敢想其他的東西?你們看我!看我!”

影子對樂園悄悄說:“我看,他還有一種病,叫作視線綜合征,就是別人不看他了他就心慌氣短了。”

樂園點頭,表示讚同:“我也覺得。”

男人更加憤怒起來,揮舞著手裏的刀子,喊道:“你們要是不看我,我就把你們都殺了!都殺了!”

樂園拍了拍手說:“好啊,好啊,你現在跳下來把我們都殺了啊。對了,你喜歡吃豆沙綠冰棒嗎?哈哈哈!”

男人臉上燙紅,深吸一口氣,立刻從床上跳下去,撲到了樂園面前,樂園轉身就跑,跑出門外,對著外面喊:“救命啊!殺人啦!哈哈哈!”

他一邊笑,一邊回頭看,男人還握著刀,沒拿穩,刀不小心把他的手割破了,血從皮膚底下流出來,看起來鮮血淋漓的,頗為可怕,實際上仔細一看,只有他自己的傷口,傷口還並不深刻,那些血也不多,很快就止住了,但是,不明真相的人不知道啊。

他們走出來,一看,哇,好大一個人,好可怕的一把刀,好多的血,這是殺人現場啊!

他們都不由自主拍手叫好起來:“跑得再快一些!把人殺了!現在就殺掉!醫生都森*晚*整*理在,肯定能救!嘻嘻嘻。”

樂園跳起來喊:“好耶!好耶!”

男人大怒,把手裏沒有拿穩的那把刀,對著樂園丟了過去,樂園用眼角的餘光看見了,躲開了,那把刀沒有撞上樂園,就直直飛了出去,正好撞上了一個剛剛從拐角處探出頭來看熱鬧的人,那個人哎呀一聲,就捂住自己的臉,躺下去,在地上打滾,喊道:“好痛啊。好痛。”

樂園跨過他的身體,跑走了。

男人追過來,順勢踢了一腳地上的人,地上的人哎呀一聲,撞上了墻角,眼睛隔著手都被撞痛了,刀在他的臉上,更加深入了一分,血從裏面咕咕咕地流出來。

樂園看了一眼,對男人喊道:“你追不上我!你殺不了我!你是個廢物!只會說笑話!哈哈哈!”

男人啊啊啊叫喊起來:“你站住!你給我等著!你別以為你跑得掉!”

話音未落,他一下子踩中了不知道哪個病人水杯裏面潑灑出來的水漬,被光滑的地面地板磚滑倒了,只聽得砰的一聲,他就摔在地上,像是一根餐廳廚師表演時候沒有抓穩的面條,在地面上滑行起來,又像是一塊怎麽也抓不住的冰塊在地面上飛速沖向了樂園。

樂園轉頭一看,大驚失色,跳起來就往旁邊的房間沖進去,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男人滑到了樂園關閉房門的這個房間,他剛才是睜著眼睛的,看見了樂園進去,就從地上爬起來,歪歪扭扭開始敲門,一邊動手,一邊喊道:“你出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裏面!”

樂園喊道:“我就是不出來,你能把我怎麽樣啊?”

男人怒道:“你別躲在裏面不出聲,你有本事搶餅幹,你有本事出來啊!”

樂園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自己沒有本事,怎麽怪到我的頭上?廢物廢物!我呸我呸!我憑什麽讓著你啊?狗日的。”

男人砰的一聲,撞上了門,門哐當一聲,看起來要垮了,樂園開始在房間裏面轉圈,摸索到窗戶旁邊,試圖打開窗戶跑出去,但是發現窗戶沒法完全打開,要麽是只能打開一點點縫隙,根本沒法讓自己整個人都擠出去,要麽是打開了更大的空隙了卻發現外面有一層欄桿和樹枝。

這豈不是出不去?

樂園急了一下,目光一轉,看見旁邊放了一個小孩子的紅色玩具錘子,眼前一亮,連忙伸出手去,把東西撿起來,握在手裏,試了一下,居然覺得還算合適,笑瞇瞇地沖到了窗戶旁邊,手中用力,握緊了錘子,嘭嘭嘭用力敲打起窗戶來,窗戶的玻璃很快被敲碎了。

樂園最後扶著床的欄桿,對著那扇窗戶的玻璃,踢了一腳,只聽得嘩啦一聲,窗戶破損了。

樂園高高興興地從空隙出去,剛好,這個時候,門已經被外面的男人撞得垮掉了,樂園毫不猶豫扒拉在外面的窗戶上,對著打開門氣喘籲籲的男人做了個惡作劇鬼臉,發出略略略的聲音,把剛剛高興起來的男人氣得不行,樂園迅速逃跑了。外面有空調外機和窗戶的外置窗臺。

樂園踩著那些東西,小心翼翼地貼著墻壁,一點點挪到了其他窗戶旁邊,試圖找個地方,鉆進醫院裏面去,沒找到合適的,只能貼著墻壁,像是一只壁虎那樣,大喘氣,試圖休息一下,一休息,眼前一黑,就差點摔下去,他連忙伸出手去抓住了旁邊不知道什麽東西。

隨便什麽東西都可以,只要能穩住就好,睜開眼睛一看,樂園發現自己抓住了一只手,是一只活人的手,那個人打開了窗戶,在裏面看著他,隔著窗戶,看得並不真切,但是,裏面那個人的眼睛很溫柔漂亮,像是柳葉眉睡鳳眼,垂眼的時候,有種菩薩低眉的慈悲溫柔。

他看著樂園的眼神也十分憐憫,樂園一下子楞住了,還沒緩過來,身體在剛才那種高強度的追逐之中,來不及松懈下來,現在沒法輾轉騰挪了,身體就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裏面的人聲音溫柔地問:“你怎麽樣?”

樂園說:“還好。”

裏面的人又問:“那你是怎麽出現在外面的?”

樂園回答:“哦,我不小心跑出來了。”

裏面的人聽見這個回答,笑了一下:“不小心?還能不小心到這個地步?”

他搖了搖頭,沒有追究,轉而問:“那你這樣,要怎麽進來呢?還是說,你想要從這裏下去?”

樂園說:“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你要是願意從裏面打破窗戶的玻璃,我就可以進去了。”

裏面的人有些為難說:“可是,這裏不止我一個人,而且,你要是進來,大概也不安全。”

樂園說:“不安全?沒關系,我現在也挺不安全的,只不過是從非常不安全,變成不安全而已,我覺得已經很好了。”

裏面的人又說:“話是這麽說,不過,這裏的玻璃都很厚,我覺得我沒法打破,你真的可以進來嗎?”

樂園說:“可以的,我的力氣不算大,我都打破了,你肯定也可以,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麽不小心出來的?”

裏面的人笑了一下:“也對。”

他問:“那你能從欄桿進來嗎?”

樂園問:“不是吧?這裏還有欄桿?要不你去廁所看一眼?如果廁所有窗戶,是不會有欄桿的,如果廁所只有通風管道和通風口,那完了,我是沒法從這層樓進去了,你要是還想幫我,不如打個電話,請隨便什麽人過來把窗戶拆了。”

裏面的人說:“那我還是先試試能不能幫你把面前這扇窗戶打破吧。不然,等我打完電話還不知道要多久,外面的人才能到這裏來,更何況,也不是他們到了,你就可以進來,還得考慮他們在這裏工作的時間和最後你從外面進來的時間,我覺得你的體力不太能支撐。”

樂園說:“隨便了。反正現在是進不去的。”

裏面的人點了點頭,對樂園說:“那你註意一下,準備好,我現在要開始想辦法打破這玻璃了。”

樂園應了一聲。

裏面果然開始動手了。

只聽得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之後,窗戶破損了一個小洞,樂園沒看過去,對裏面的人喊道:“拜托了!要打碎玻璃就不是這麽打的!你聽我的,我有經驗,打四個角,再打中間,記得用力一點,不過,打的時候稍微看一下我在哪裏,免得直接把我踹出去!”

裏面的人應了一聲,似乎專註力都在窗戶玻璃面上去了。

樂園也沒計較,只一邊指導兩句一邊等待時間過去。

他總算是等到了玻璃完全破開,就從破開的位置鉆進了病房,拍了拍身上的玻璃碎渣,對裏面的人表示感謝:“要不是你,我肯定在外面,還不知道多久才能進來,真是多謝你了。”

裏面的人笑了一下:“沒關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樂園笑道:“哦。”

他擡起頭來一看,突然表情凝固了,楞住。

“怎麽?見過我?”

面前的人對樂園笑了笑,還是溫溫柔柔的樣子,但是,這張臉,實在是難以不印象深刻,因為,樂園之所以進醫院,就有一部分這張臉的主人的原因!

面前這個人的這張臉和樂園放學的時候在路上見到的那個女老師的臉,有八分相似,一分不相似是因為性別不同,一分不相似是因為性格感覺不同。

要不是性別確實不一樣,樂園第一眼看見這張臉都要以為是那個抱走狗的女老師在面前出現了。

面前的人又對著樂園喊了兩下。

樂園回過神來,笑了:“不好意思,你這張臉,我確實好像在哪裏,見過,不過,應該是錯覺。”

錯覺,這個詞,說出來連自己都騙不過。

樂園迅速低下頭去,垂著眼睛對面前的人說:“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我還有事,底下有人在等我。”

面前的人點了點頭:“那好,你走吧。”

他看起來沒有要找麻煩的意思。

樂園連忙往外走,試圖打開門的時候,身後突然多出了黑影,他轉過頭去看,發現是房間裏面多出來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肌肉大漢,都穿著黑色的衣服,看起來很兇狠,身高腿長還壯碩,怪不得一下子就把背後窗戶的光都擋住了。

樂園試圖開門,發現門打不開,頓時對著門就踹了一腳,發現門外有人在阻攔他。

樂園有點生氣了,對著門努力使勁踹了起來,嘭嘭嘭,嘭嘭嘭,門打開了。

樂園一下子沖了出去,背後的肌肉大漢都有些沒反應過來,大概是既沒有想到樂園第一時間還想開門而不是跟他們求饒,也沒想到樂園居然真的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把門弄壞打開再沖出去,速度一點都不慢,完全不像是在窗戶外面吊了不知道多久的樣子。

“追啊,還等什麽呢?我可不是叫你們過來發呆的。”

房間裏傳來了溫和的聲音。

聽起來溫和,但聲音傳到了肌肉大漢的耳朵裏,就好像是催命的閻羅,他們當時就迅速行動起來,打開門,沖了出去。

樂園迅速回到了之前的樓層,探頭一看,正好看見想要追逐他殺掉的那個男人正在窗戶旁邊,往外看,大概是沒有看見他了,就猛地往外沖了出去,旁邊的人只看見他,對著窗外,縱身一躍,砰的一聲,掉下去死掉了。

人群正在對這件事議論紛紛,轉過頭一看,看見了事件的當事人,頓時眼前一亮,都熱情起來。

樂園感覺到了他們火熱的熱情,連忙逃跑,七拐八拐總算是回到了自己的病房房間。

他把門一關,被子一蓋,睡著了。

等他醒過來,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總之,那一天真是糟糕又混亂還離譜。

話說回來,樂園看向面前的保安,每次,幾乎是每次他要從校門口進入教學樓的時候都會被保安攔住,偏偏每次保安看起來都很正常,既不是情緒激動也不是精神不正常,好像也沒有故意找麻煩的原因在,樂園想來想去,不知道這個保安為什麽和自己過不去。

畢竟,他之前可沒有在臨走之前對著想問話的保安破口大罵。

“所以,為什麽?”

樂園盯著保安問。

“啊?”

保安本來還想找樂園要一點什麽東西,不管是身份證還是學生證還是學習資料或者書包,他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樂園突然問這麽一句話是什麽意思,疑惑地撓了撓頭:“你在說什麽?”

樂園不想搭理他了:“我要進去了,我今天來得很早,要是再遲到了,肯定是你的錯,我本來也不需要遲到這麽多次的,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在這裏把我攔住了,我早就進去了!我肯定不會因為時間過去而遲到!”

保安笑道:“這麽說,你以為你遲到的時候肯定還有其他理由?”

他張了張口,還想繼續說下去,樂園也不樂意聽了,直接走了。

保安楞了一下,沒料到他是這個反應,心想,奇怪,難道我現在說話都這麽討人厭了嗎?不至於吧!再說了,他之前可不是這樣的態度,而且,昨天晚上他對著我大吼大叫的,他都沒有一點愧疚之心嗎?可惡!現在的學生越來越不會尊重別人了。

他自己滿腦子嘰嘰咕咕,等他回過神來,樂園都進教室了。

現在也不好把人喊出來再講一頓,只能等人出來的時候,再考慮問題了。

保安這麽想了,覺得這件事勉強可以揭過去,哼了一聲,不滿意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來了?你今天居然沒有遲到,好驚奇!”

同學打量樂園,笑道。

“哦。”

樂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是很想搭理他們。

他們有病吧?

樂園的心思還在之前的事情裏面,一時間沒有回來,就只想了這件事。

同學在旁邊,自己做自己的事情,看他不搭理,覺得沒有意思,就沒有再問他什麽。

教室裏面安靜了下來,樂園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離開的時候,教室好像有些不尋常,他已經不太記得清楚昨天晚上具體發生了什麽了,只記得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於是,他擡起頭來,往周圍去看,沒有看見什麽奇怪的地方,低下頭,收回目光,覺得應該沒事。

今天的課程很正常,老師很正常,同學也都不怎麽吵鬧,好像一切都很正常,就是太正常了一頓,讓人覺得哪裏都怪怪的,稍微有些不註意就覺得毛骨悚然,不是被陰影之中的眼睛嚇到,就是被突然意識到正在附近的腳步聲嚇到。

真是奇怪了。

樂園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今天放學比其他時候都早,因為今天是星期五,可以早一點放學回家,樂園很高興地盡量快速地收拾了東西,走出了教室,外面幾乎沒有人了,天氣是陽光明媚的,樂園覺得一切都好像很值得高興,他終於不那麽覺得恐慌了,走到學校門口,沒有看見保安,樂園迅速走了出去。

保安不是不在,是一時間沒有註意到門口有人路過,猛地看見了樂園的背影走出去,回過神來,一下子將手機放在桌上,打開門,追了出去,對著樂園喊道:“餵!你怎麽就這麽走了?你還沒有給我看證件呢!你怎麽可以就這麽走啦!回來啊!你這樣,下次我要攔住你了!”

樂園充耳不聞,高興地離開了,卻不知道怎麽走到了一塊空地。

空地上鳥語花香,蝴蝶飛舞,一切看起來都很溫和,陽光也是之前的樣子,樂園站在草叢之中,有些迷茫,卻突然覺得冷了,他裹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踩過松軟的土壤準備離開這裏,迅速回家去,因為不管什麽時候,自己的住處總比其他地方安全一點。

可是,走了一段路,樂園發現自己迷路了,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樂園差點哭出來,但是,坐下來休息的時候,猛地聽見有人在說話,聽聲音還有些耳熟。

樂園好奇地跟著聲音走過去看,發現確實是熟人在說話,上次被廣告牌砸到的中年男人又出現了,他在一個小亭子裏面和另外的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中年男人說話,樂園湊近了去聽他們在說什麽,聽見他們說等會兒要騎著摩托車去學校門口堵住一個學生報仇。

樂園頓時覺得今天是不能很早回家去了。

他感覺自己有點兇多吉少的意味,摸了摸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小心翼翼地準備離開。

邊上的蟬蟲突然很響亮地鳴叫了一聲,那邊的兩個人註意力都被聲音吸引了過來,樂園聽見他們說:“好討厭啊,這麽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喇叭呢。我過去處理一下。”

“我也過去,這附近的蟲子之前沒有這麽多的,尤其是蟬蟲,我還以為只有那些人很多的地方才這麽吵鬧,沒想到,這裏也是,真討厭。”

他們兩個肩並肩走了過來。

樂園蹲下身去,試圖躲開他們。

他們走了過來,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樂園,樂園松了一口氣,誰知道,旁邊的蟲子又叫嚷起來。

樂園有點生氣了,沒有動,看向了走過來的兩個人,在腦中預測了一下他們走過來的視線範圍,覺得自己是藏不下去了,就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下,站了起來,這個時候,那兩個人剛好走到了他面前,三雙眼睛面對面看見了,對面的兩雙眼睛都楞了一下。

樂園問:“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中年男人看見樂園,氣不打一處來,想起自己之前被廣告牌砸到的經歷,大怒:“沒想到吧!我還活著!實話告訴你,我不怕你知道,我這個人,是三魂七魄分開放的,你面前是我的一具身體。

我身邊是我的朋友,而我上次被你折磨到只能存在於負十八層的身體只不過是我的其中之一!你就算是殺了那個我,殺了面前這個我,再殺了我的朋友,我也不會就這麽死去!因為我現在已經有三具身體了,除了被你困在負十八樓的身體,面前這個,至少還有一個,我不會告訴你,那人是誰,我也不會告訴你,那個人在哪裏,我不會告訴你那個人的身份。

就算你今天殺了我,贏了我和我的朋友,我也不怕你,我也不需要擔心自己會死!

你註定是個輸家!你知道我的意思吧?現在投降,還來得及,我可以大人大量地原諒你,否則,你就給我去死!”

樂園笑道:“我不是不知道你的意思,我只不過是覺得,現在投降也來不及了,因為我看你這個樣子,就不像是什麽大人大量的東西,更何況,之前已經和你結仇了,現在和你投降,簡直是自尋死路,我還不至於那麽蠢吧?或者,你是自己太愚蠢了,看別人都覺得愚蠢?

不好意思,沒能讓你如願以償,你要是願意跟我打,我也奉陪,不過,我要提醒你,上次我可什麽都沒有幹,你或許還記得是什麽情況?”

中年男人想了想:“切,既然不是你幹的,那我有什麽可害怕的?你以為兩句話就可以把我嚇唬到跑走嗎?我可不是那樣膽小如鼠的人!否則,我一開始就不會靠近你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你有些東西幫忙?也不過是幫手而已。他們天高地遠,現在沒法出現。我不怕你。”

樂園笑著提醒他:“我不是要對你說那些,幫手我確實有,它們現在確實不在附近,但我可以保證,你要是針對我,整個世界都不會讓你好過。上次就是例子。你可以不相信也可以不害怕,但是,事情落到頭上,別怪我沒有提前提醒你,也別怪我沒有告訴你,你是咎由自取。”

中年男人冷笑道:“啊,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是自尋死路,我還知道,你今天早晚要死,現在就是時候了!你逃不掉的。”

他說著,對身邊的朋友解釋了情況:“還記得我之前對你說的話?這就是我那個前陣子冒出來的年輕仇人了。一個黃毛小子,也不知道乳臭未幹的時候不能到處招惹敵人。既然來了,見了面,不如我們在這裏把他殺了。”

中年男人的朋友欣然同意。

他們沖了過來,樂園連忙轉過身就跑。

他們沒有追上樂園,有些氣喘籲籲,但是,看著樂園跑出了田野,臉上露出了一抹微妙的笑容,轉過身去,騎著摩托車出現了,追在樂園身後,樂園一個勁往前跑,很快被他們追上了,堵在一個沒法跑的地方。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樂園強撐著沒有露出更明顯的表情,心裏卻五味雜陳,一邊想,難道我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一邊想,我才不會死,他們都該死,這種時候,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是順理成章的!橫豎怪不到我的頭上罷了。

他往後退了一點,貼著背後的墻壁,卻沒有完全靠過去,免得想要從背後逃跑的時候,來不及反應而造成時間的延誤。

對面的兩個人都沒有考慮他的想法和心情,只是往前靠近,手裏多出了一把刀。

他們要一人一刀把樂園殺了,以此洩憤。

正當樂園覺得這裏跑不掉了,要麽就得從背後的墻上翻出去,只是他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那墻上是有七色琉璃碎殘渣的,他要是爬上去,免不得手腳都要受傷,只是受傷倒也罷了,若是時間慢了一步,那就有被人拽下來死掉的風險,他不是怕受傷,是怕受傷之後一無所獲。

那才完蛋。

樂園一咬牙,正想要不最後試一次,總比站在這裏等著被砍一刀更好一點,上面突然伸出來一只手,樂園握住這只手,擡起頭看了過去,發現來人是接管了中年男人店鋪的年輕人,對面的兩個人看見突然冒出來的人都楞了一下,樂園則趕緊趁著這個機會爬了上去。

等對面的兩個人反應過來,想要繼續追的時候,樂園已經把腿都收上去,翻身跳下了那堵墻,那墻雖然不高,但也不矮,一個人上去,有些困難,若要兩個人都上去,他們又對視一眼,有些擔心如果自己單獨上去了會被對面的敵人拽一把死掉,倒不是擔心一直上不去。

怕只怕上去了,自己反而送貨上門,就像是被人請君入甕的東西。

橫豎都是被人拖延時間,然後沒法抓住敵人。

他們猶豫了片刻,放下了手裏的刀,對對方說:“算了,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

“下次有機會,再殺他不遲,要是有在路上再見面的機會,必要殺了他,剁成肉糜!”

“好說,好說,咱們現在去吃豬肉脯吧!我知道有一家店的豬肉脯,做得很好,好吃得很呢!首先要把豬肉洗幹凈,細細地剁成麋茸……”

兩個人肩並肩收拾了東西,提著刀走回了自己的摩托車旁邊,騎著慢吞吞走了。

樂園靠在那堵墻後面,長長松了一口氣,直起身來,看向對面的年輕人,往後挪了一小步,警惕地打量他,笑道:“請問你是從哪裏來的?”

年輕人回答道:“我是從我家來的,我從你的家具那邊,聽說你今天要早點放學,只是沒有聽你提前對我說過,我就想過來看你,算起來,你放學的時間早就到了,你卻沒有從我家門口路過,也不回家,我就覺得奇怪,在附近找你,沒有在近處找到,找到了這裏。

我在那邊聽見了你們跑步的聲音,過來看,看見你們對峙,就想救你一把。”

樂園將信將疑,點了頭,笑道:“既然是這樣,多謝你了。”

年輕人笑道:“你我之間,我以為已經算是朋友了,還說什麽謝謝不謝謝的?”

樂園笑道:“話是這麽說,不過是客氣客氣罷了,你以為我是在真心實意說什麽?”

年輕人笑道:“既然如此,我們回家去吧!”

樂園問:“回你的家,還是我的家?”

年輕人說:“我覺得你家那邊有些遠了,還有些麻煩,一時間怕是無法完了,不如你跟我走,去我家去吧。”

樂園說:“好啊。”

他們就走在一路,一起回家去了。

年輕人在路上問:“你沒有作業嗎?”

樂園說:“不是有沒有,我沒有聽見,大概是沒有的,就算是有,我也沒有帶,反正我這麽跑一路,帶了也早就丟了出去了。”

年輕人笑道:“也是。”

樂園問:“你沒有其他事情要做嗎?”

年輕人說:“是啊,我尋常時候都很閑的。”

樂園問:“那你怎麽住得起那樣的住處?怎麽開一家店?”

年輕人說:“實不相瞞,我有些錢財,不需要為此擔憂。”

樂園點頭:“那好。”

到了年輕人的住處,他打開門,樂園跨過門檻走進去,坐在沙發裏面,一下子就陷進去了。

眼前一晃,樂園走出了第二家的房門,轉過頭去看,房子瞬息之間化為灰燼。

眨了眨眼睛,剛才看見的東西,好像是錯覺,樂園站在原地,有些猶豫,旁邊的仆人走過來問:“還進去嗎?”

樂園想了想:“我要休息一下,你還有什麽要問的?”

仆人問:“那我們什麽時候能出去?”

樂園問:“你已經想好怎麽出去了?”

仆人搖了搖頭。

樂園問:“那你已經知道怎麽出去了?”

仆人還是搖了搖頭:“沒有。”

樂園笑道:“既然你不知道,你問我,我也不知道,我們怎麽出去?做夢還是想象?”

仆人說:“我以為你進去兩次已經知道了。”

樂園說:“好巧不巧,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我還在這裏站著做什麽?我要知道了,早就應該帶著你走出去。”

仆人說:“我還以為你不想帶我出去呢。”

樂園說:“那倒不至於,雖然我確實很想那麽幹,你也很討厭,但是,出去還有要緊事,要是把你丟在這裏,你死了,我還不好找人的,沒那個必要。”

仆人點了點頭:“那好啊。”

樂園拍了拍衣服,往前走,準備進入第三個屋子,進去之前對仆人說:“我覺得這次應該會比上次快一點,你自己在外面也幫忙找一下出口。”

仆人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要是能找到,我會盡快找出來的。”

樂園點了點頭,跨過了門檻,進入了第三間屋子。

屋子平平無奇,但是樂園走在路上,突然聽見旁邊有人說話,他心中一驚,以為是這裏已經有人提前進來了,轉念一想,卻覺得不對。

要是有人已經進來了,怎麽可能在外面沒有看見?如果不是跟他們一起進來的,那就是比他們早許多進來的,若是比他們早許多,怎麽可能活到現在?若是跟他們一起進來的,他們卻沒有看見人,豈不是說明,進來的不是人?可是,如果不是人,在這裏說話的是什麽?

樂園小心翼翼往前靠近,看見一張面具掛在墻上,笑嘻嘻地說笑話:“我告訴你啊,有一個人提著一個扁擔,手裏拎著一個西瓜,走在路上,西瓜一下子碎掉了,他就丟掉手裏的繩子,對著地面破口大罵起來,一邊罵一邊哭,你好苦啊,這麽難吃還讓我吃,嗚嗚嗚——”

完全看不出來他是在說哭泣的時候應該有的腔調的表情。

樂園小心翼翼準備離開,那邊的面具突然看見了樂園,睜大了眼睛,笑了一聲:“咦,我們這裏,有新人進來了!還不快準備起來?兄弟們,可以好好玩玩了!哈哈哈!”

樂園往前一步,眼前一黑,轉眼之間來到了新的地方。

他往周圍看了過去。

一個人走過來對他說:“你還在這裏看什麽呢?時間快到了!”

樂園問:“什麽時間快到了?”

那個人笑道:“你怎麽連這個都不記得了!哎呀,還得我告訴你,好吧。我就對你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麽情況,你仔細看,我們這裏像什麽?”

“像什麽?”

樂園表示迷茫。

“這都不知道!像戲臺子呀!”

“難道我們之後要準備演戲?”

樂園試探著問。

“對啊!看來你還是記得一點的。”

路人笑道:“老師已經為我們安排好了。你還記得什麽?”

樂園的笑容垮掉:“不知道,不記得,安排了什麽?安全嗎?”

路人說:“哎呀!你怎麽回事?這個記得那個不記得的。”

他想了想,翻出來一個小本子遞給樂園:“你把這個看了,大概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樂園低下頭去看,看見封面上是神父日志四個字,疑惑地擡起頭來問:“不好意思,這個東西是我們班級裏自己打印的還是去外面書店買回來的?”

路人笑道:“這是我撿來的。”

樂園沒聽清楚問:“什麽?你說什麽?”

路人收斂了笑容,轉而說:“哎呀,你怎麽回事?這也聽不清楚,那也不知道!這個本子當然是我們班級自己打印出來的,不過,據說有一個原本,是老師在路上撿到的,老師看了之後覺得不錯,就叫我們看了來演戲,當作之後校慶會的表演節目。

這個你也不知道嗎?

校慶會,從下午開始,先是演講,之後是表演節目,每一個班級都要至少拿出來一個節目,不管能不能過,反正你要拿出來,先彩排,再表演,表演結束之後,大概是晚上,十點半左右,我們休息就是在十一點前後,需要到森*晚*整*理寢室熄燈,當然,你也可以在熄燈之後繼續做事。

只要別聲音太大被老師發現就可以。

我們班級報上去的表演節目就是在高臺子上演一出戲,彩排的時候,很多人都看見了,校領導大概是覺得沒新意,所以也沒有阻攔我們。”

樂園疑惑地問:“沒有新意?”

路人笑道:“你到時候就知道了,先看一眼再問吧。”

他說著,拍了拍樂園,走開了。

樂園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找了個旁邊的矮板凳坐下來,低著頭看本子。

本子裏面翻開的那一頁是一個小故事。

故事的內容大概是講,從前有兩個人,一個人當了人間的皇帝,一個人當了天上的皇帝,兩個人都過得很好,但是,人間的皇帝想求長生,天上的皇帝想傳揚法則,各自要接觸對方的領域,又不可能本人去。

天上的皇帝想了個辦法,派了自己手下的一個人去,到人間傳揚法則,人間的皇帝則派出了一個自己的下屬,翻山越嶺漂洋過海尋找仙人,這兩個人在路上見面了,坐而論道,三天三夜,沒有分出勝負,各自回轉,想要找個清凈地方思考一段時間再出門。

可是,兩個皇帝都覺得這樣不好,就想辦法讓他們再次見面,一定要分出勝負,可是,他們第二次見面還是分不出來勝負,就約定了第三次見面,問題在於,人的壽命終究是有限的,天帝的屬下在山中時間太長,出來的時候,約定見面的人已經死了。

這件事就成了懸而未決的案子。

大家都覺得就這麽停下來不太好,天帝就讓人去了地府,在六道輪回裏面撈出了死去的那個人的魂魄,保留了對方論道的興趣和記憶,再叫那人投胎轉世,這個人轉世之後,故事正式開始,天帝和人王都認為這應該是最後一局,事不過三,這次必定要一決勝負的。

公平起見,天帝下屬也要轉世為人,到人世間去走一遭,也只保留論道的興趣和記憶,專為了去人間和人王的下屬見面,他們兩個人,從生到死,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見到對方,然後在論道上比個輸贏。

但是,其他人都考慮到,這兩個人之前已經兩次不分勝負,如果這次用同樣的命題還是不分勝負,那就等於白幹,為了新奇有趣也為了更快速簡單地得到一個確定的結果,其他人為他們兩個排除了人生之中的大部分幹擾和困難,叫他們專心分出勝負來。

他們因此分別站在了不同的立場上,一開始相親相愛,後來開始發生沖突,不分勝負,再後來,眼看著其中一個快要贏了,卻突然死了,另外一個沒多久也跟著死了,這件事最終還是擱置了。

樂園拿著本子靠近了之前給自己本子的那個同學問:“不好意思,這個故事是不是太長了?我們在表演的臺子上能分到的時間有那麽多嗎?足夠我們完成這個節目嗎?”

同學笑道:“我們的時間不算少,但當然也不算多,至於是不是足夠,要看現場的情況,如果現場反應熱烈,我們可以繼續,一直到節目完成,如果現場反應平平,我們就盡快收尾,讓下一個上去,你放心好了,不需要擔心這個,因為我們到時候是不上場的。”

樂園疑惑地問:“如果我們到時候不上場,誰上去呢?”

同學回答:“當然是我們提前錄制完畢的全息投影,投影上去就和我們上去是差不多的。保證臺子底下的觀眾看我們看不出來破綻,他們距離有那麽遠,人還有那麽多,一時半會認不出來更正常,畢竟,他們之前也不認得我們。”

樂園點了點頭問:“哦,那我們表演的人員呢?”

同學回答:“都準備好了,在這裏了。”

他指了一下面前的大盒子說:“你進去吧。他們都在裏面等你呢。”

樂園問:“能不能詳細解釋一下?”

同學說:“要有全息投影,肯定要提前錄制,要錄制全息投影,我們肯定要提前表演,在現實表演,要把錄制的結果轉化為全息投影有些麻煩,但是在全息游戲裏面,我們已經提前設置好了背景,只需要大家進入游戲進行扮演,按部就班就可以了,臺詞都準備好了。

你進去就能看見,保證我們錄制的時候,看不出來,但你要是不記得臺詞了,你可以自己看一眼,照著念出來,反正我們只是一個表演節目,又不是真的要錄出一個電影來,完成任務就可以了。

更細節的東西完全沒有要求,你可以自由發揮。”

樂園點了點頭:“那好。”

他進入了那個大盒子,同學在外面對他說:“這就是全息游戲進入的簡易版本,你可能會忘掉一些東西,但是沒有關系,你出來的時候就會記得了!這是為了增加代入感和真實感!你不要怕!”

樂園點了點頭。

同學看他給了回應,才滿意地點頭離開了。

樂園閉上眼睛,頓時感覺四面八方都搖晃起來。

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了一片古色古香的世界,天氣高地闊水清淺。

他看了一眼聊天對話框,裏面有一大堆的臺詞和背景描述。

你是個孤兒,從小住在深山裏面,你的師父前陣子死了,叫你下山去,尋找自己的身世謎底。

因為多年之前,你是被師父從地上撿起來帶回來養的,師父撿到你的時候,你的身邊有一個碧綠色玉佩。

你可以帶著這個玉佩,當信物去尋找過去的人給一個答案。

樂園喃喃道:“那我應該叫什麽名字?”

行走江湖,當然要隨便取一個假名字。

樂園把手一拍,自言自語走下山去說:“那好,我就叫嘉明。”

嘉明下了山,山下是一個小鎮子,周圍的人都沒有見過他,但還算熱情好客,見他坐下來喝茶,就湊到他身邊問:“你是準備出遠門嗎?”

“是啊。”

嘉明回答。

“那你要去哪裏?”

“我不知道,大概是京都,因為我師父說,很多年前,他在那邊第一次見到我,如果我要找什麽東西,就要去那邊找,比其他地方更有可能找到我想要的東西。”

“那你想要什麽?”

“總不會是想要你。”

嘉明不想再說,其他人還想問他,見他興致缺缺,就沒好氣地走開了,邊走邊說:“什麽東西!裝模作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帝老兒的親兒子呢。切,我才不相信有什麽了不得的人物能在我們這裏出現。”

嘉明喝了茶,離開了小鎮,一路往京都走,走在半路上,突然看見地上躺了一個人,鮮血淋漓的,嘉明好奇地走過去看,發現是個年紀輕輕的男人,衣服雖然臟兮兮的,手感卻很好,似乎是很昂貴的料子。

嘉明把人帶到了郎中面前,請求醫治,郎中收了錢,給人治療了傷,對嘉明說:“這個人不適合到處移動了,再動下去,可能就半路死掉。”

嘉明點了點頭:“那把他暫時放在這裏,你們照顧他,等他好了,找他要錢。”

“哎!我們這裏可不能養白吃飯的,你不給錢,我們是不會讓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住下來的,萬一出了什麽事,豈不是我們的責任?”

“那我給你們錢,你們覺得多少合適?”

“你有多少?”

“我沒多少,我剛才給你們的錢還是從他身上取下來的。”

“既然這樣,你隨便給一點錢就可以走了,我們這裏三個人,一個月的夥食水費,少說二兩銀子,你有沒有?”

“有。”

嘉明將錢遞給郎中,郎中收了,點了點頭:“你可以走了。”

嘉明離開了這裏,繼續往前走,又在路上見到了一個騎著馬找人的富貴人家的侍從,他問嘉明,有沒有見過一個人,嘉明沒有印象,正要搖頭,突然想到之前在路上見到的人,猶豫著將見過那個人的事情說了,侍從連忙追問,人現在在哪裏,嘉明說放在郎中那邊照看。

“因為人不好亂動,容易死在半路,我要趕路,不好把他帶上,你要是想找,可以去看,如果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也不知道了。”

嘉明說。

侍從聽了話,點了點頭,迅速跑走。

嘉明看了一眼,走到第三個小鎮子,準備休息一下,半夜的時候,突然被人吵醒了,聽見門外有人喧嘩,還是女人的聲音,他就打開門去看,發現是樓下有兩個姑娘,一個穿金戴銀,一個綾羅綢緞,身邊還有馬車和侍衛,看起來很有錢,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千金。

穿金戴銀的說:“我可是你們惹不起的人!早就說了讓你們開門,你們不開,現在好了,非要我們把門打開,你們知道錯了沒有?”

綾羅綢緞說:“給你們熊心豹子膽了,也不應該對姑娘動手!你們要是再敢那麽對我家姑娘無禮,小心我挖了你們的眼珠子!”

地上的人連忙說:“我們知道錯了,不敢了,你們進來吧。”

那兩個人又說:“我們不進去了!你們看不起我們,我們怎麽敢進去呢?這裏這麽大,我不信沒有其他地方可以休息!”

他們說著要走,一群人在一樓的大廳來來回回,好一陣子才安靜下來。

天都快亮了,嘉明繼續趕路,準備出門的時候被看見了,兩個姑娘跑過來把他攔住,打量他問:“你要往哪邊走?”

“跟你們沒有關系。”

“怎麽沒有?你要是去那邊,你肯定見過我們要找的人,你要是往那邊,那就不好意思了,由不得你。”

“為什麽?”

“因為你去了那邊,會被人問有沒有見過我們,要是你說出來了,我們就不能繼續往前走了。”

“你們是偷偷跑出家門的?隨身帶這麽多人和東西,只有瞎了眼睛的人才以為你們是隨便出門。你們不會是對別人說,自己是出門玩,其實一去不覆返吧?”

嘉明狐疑地看著他們。

兩個人惱羞成怒,紅著臉,跺著腳說:“關你什麽事?”

嘉明被他們捆起來,丟到了馬車的後邊,當個稻草人似的處理,他們要去的方向和嘉明是正相反的,嘉明不可能就這麽跟著他們走,嘉明一直在想辦法離開他們,自己解開了捆住手腳的繩子,趁著沒人註意,跑了,那群人當然要來找他,可是,他們喝了摻有蒙汗藥的酒水。

一群人全都躺在了地上,包括兩個姑娘,大概是打量她們身體輕盈又嬌小可人,她們吃喝的東西,蒙汗藥並不多,她們很快就清醒過來,身體卻沒有辦法行動自如,頓時在地上大哭起來,哭泣的聲音引來了給他們下藥的人。

那是一家店鋪的老板,笑呵呵伸出手來,想要在姑娘身上揉揉搓搓,嘉明本來想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拿一點沒有帶走的東西,路過這裏,看見他們這樣,實在是不能視而不見,只好想辦法,暗中吸引了老板的註意力,在兩個姑娘都看不見的地方,將老板打暈了,藏起來。

因為怕沒一會兒被人發現影響自己跑路,嘉明特意把老板藏到了黑漆漆的竈臺底下,這裏到處都是煤灰,保證就算有人看見了老板也沒法第一時間認出來這個人是誰,可以進一步拖延時間。

嘉明處理了老板,跑到樓上,打開自己的房間,發現裏面床上有兩個人赤條條抱在一起翻滾,而自己的東西被他們踢到了墻角,灰撲撲的,好像還被踩了一腳。

有點生氣,嘉明把床上的兩個人打暈過去,提著自己的東西就走,又不能走正門,會被發現,就只能走小路,迅速抄近路離開了這個小鎮子。

到了第四個小鎮子,鎮長的兒子結婚,在家裏開門迎接客人,準備了一桌子的流水席,請所有人吃,不管是在這個鎮子裏面的人還是不在這個鎮子裏面的人,都可以來,嘉明毫不猶豫過去了,吃了個酒足飯飽,非常高興,大家臉上都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天色漸漸黑了。

因為鎮長說可以住他們家,嘉明就住在了他們的客房裏,誰知道,晚上休息的時候,突然感覺門外有人走動,奇怪地坐起身來,裹了一下床上的被子,蹲下身靠近了窗戶,窗戶被人捅破了,有人從外面往裏吹了一股迷煙,嘉明捂住口鼻,頓時意識到,這裏的人也是不懷好意。

等門外的人走了,嘉明悄悄打開門,鉆了出去,左右張望,沒有看見附近有人蹲守,就走到了鎮長的房間門口,進去一看,人都睡熟了,嘉明把鎮長推醒了,撿起旁邊擦桌子的帕子,用茶水打濕了,捂住他的口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對他低聲說:“你不要喊叫,外面的人都睡著了,不是夜深人靜,是你家被人盯上了,你要是不喊起來,我就松開你。

你要是不識時務,我就再把你弄暈過去。”

鎮長不敢說話。

嘉明問:“你聽明白我的話了?”

鎮長點了點頭。

嘉明問:“你知道我的意思了?”

鎮長點了點頭。

嘉明又問:“那你喊不喊?”

鎮長搖了搖頭。

嘉明繼續問:“那我現在把你松開,你保證不會喊叫?你要是不喊,你就點頭。”

鎮長點了點頭。

嘉明將信將疑地松開了鎮長,鎮長並不相信嘉明,扯開嗓子就大喊起來,驚醒了他身邊的妻子,還把外面的人都驚動了,嘉明一下子把鎮長打昏過去,順手敲暈了剛剛睜開眼睛醒過來還以為自己做噩夢的鎮長妻子,兩個人都歪歪扭扭蓋著被子躺在床上,嘉明跑了出去。

他在外面蹲守,躲了起來,很快,聽見不遠處有一群人的腳步聲,那群人跑了過來,打開門,進去檢查,沒有看見走動的活人,肆無忌憚說起話來。

“你們都聽見聲音了?”

“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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