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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帝王枕邊妾(大結局下) 暗夜帝王枕邊妾: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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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了一聲道:“那我也不是個居家過日子的人,和你不是過得也挺好的。”

母親把頭靠在父親胸口柔聲道:“你和堂兄可不一樣。”

父親笑了道:“當然,傅成霄,還及不了為夫一成,還老惦著我家歌兒,我不趕緊把他打發了,留在身邊就是一條中山色狼。”

我和母親都沒聽明白父親這話出自於什麽典故,父親也不管我們聽不聽得明白,又繼續問:“歌兒,今天沒人再煩你了?”

母親便笑著搖頭道:“玉城和長欣都處理得了!”

父親立刻誇獎起來:“我家歌兒真能幹!”

我就不太明白那宋賢臣和我長欣舅舅能處理,跟我母親能幹有什麽幹系,回到父母身邊,這句話算我聽得最多的了,每次父講起來都一枉情深的,總讓聽的人頭皮發麻,母親不好意思笑了一下道:“你又取笑我,長欣是你栽培的,玉城也是你栽培的,那跟我有本事有什麽關系?”

父親恬不恥地道:“當然是我家歌兒有本事,要依為夫的看法,這兩個人是絕對不應該用的,養宋小山相當於養一只虎,養長欣相當於養了一個安月國,但我家歌兒卻有辦法讓他們耳提面命的。”

母親笑輕拍了父親一下道:“長欣是我親弟弟,玉城一直聽命於你,有你講的那麽難嗎?”

母親對父親總有些小小的親昵的舉動,父親顯然受得甘之若飴,有時候讓人覺得他骨頭都給母親這麽一拍一撒嬌就酥掉了,立刻輕聲回答:“有,當然有,我家歌兒才能把握這個平衡!”說著父親擁著母親進了房間,扔下我與小丫。

小丫正想跟著進去,卻被梳子姐姐哄到別處玩去了,我知道大伯有不少風流韻事,都是不許我跟著的,會不會父親與母親也有風流韻事。

帶著疑惑,我覺得還是不跟著為妙,轉身跟著臘八叔叔去玩彈弓了,臘八叔叔是個不錯的叔叔,雖沒有內力,卻能玩一手好彈弓,我從小特別喜歡玩彈弓,因為大伯不許我出院子玩,我就常一個人爬在院中唯一那棵樹上向院外望,也不知什麽時候學會了彈弓,君叔叔曾經講過彈弓是一個叫臘八的男人玩得出神入化,沒想到這個男人在父親身邊,我怎麽可以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與臘八叔叔玩得滿頭大汗,看見梳子姐姐帶著小丫也走了過來,我總覺得梳子姐姐看臘八叔叔的眼神有些特別,有些象我母親看父親的眼神,只是臘八叔不是用父親看母親的眼神回看,常常躲著梳子姐姐的眼神,一看見她們走過來,臘八叔便放下彈弓道:“太子殿下,今日已經玩了兩個多時辰了,明日再玩吧?”

小丫一聽便叫道:“臘八叔,為什麽我一來,你就不玩了,我不喜歡。”

臘八叔聽了楞了一下才道:“公主,臘八是怕太子玩累了。”

我忙道:“臘八叔,我不累。”

小丫立刻就拍著巴掌道:“你看,我哥都講了他不累,我要看臘八叔叔玩彈弓。”

臘八叔只得重新拿起彈弓,小丫看了一會,拍了好一會巴掌忽道:“臘八叔,為什麽我大伯、舅舅都要娶親成家,你和齊叔叔卻不娶親成家呢?”

臘八叔一窘沒回話,小丫歪著頭看著臘八叔問:“臘八叔,難不成你和齊叔叔都有心上人了,是不是梳子姐姐?”

小丫是說者無心,但一時間幾個之間的氣氛詭異起來,臘八叔張了幾次嘴,終沒講出話來,我看見梳子姐姐極為失望,但過一會就恢覆常態了,以前大伯曾想把梳子姐姐許給鄭叔叔的,但梳子姐姐以死拒過一次婚,大伯後來便沒提過此事了,當時的梳子姐姐已經十六,正該出嫁的年紀,如今算來也有十九了,還不出嫁,按大伯的話講就是嫁不出去了,梳子姐姐照顧我五年,無微不至就不用講了,我覺得這事我得幫幫她!

有了大伯,父親就象蒼蠅找到了知已,也不玩球了,打了個頭疼的幌子出宮尋醫問藥,母親好象最怕父親頭疼,雖不知道外面有什麽良醫,但見父親一出去就紅光滿面,自然是一百個希望有人可以把父親的頭疼治好。

父親出宮問藥的第一次出宮就帶上了我,我沒想到父親帶我到了“落玉塢”,而且大伯已經在那裏等他,大伯一見我有些吃驚地問父親:“傅離,你怎麽把永夜帶來了?”

父親便道:“帶永夜有什麽不好嗎?”

大伯皺著眉道:“他一個小孩子,你別讓他以後長大就跟你一個樣。”

父親“嘿”了一聲道:“傅成霄你放屁,不過你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你比之我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那你小的時候有誰教你了,你不也無師自通嘛。”

大伯有些不悅地道:“我講的可是金玉良言,你愛聽不聽。”

父樣哼了一聲坐了下來,好些個漂亮的姐姐們就圍了上來,卻聽父親道:“如果我的夜兒養成你那樣子,我還真不聽你那金玉良言,黑七,把你這兒那些上得了場面的美人多挑幾個來侍候爺。”

一個黑瘦瘦的男子趕緊應了一聲,沒一會又上來了十幾個美女,圍著父親與大伯坐了下來,反正父親身邊現在坐的全是美人,無論在宮裏還是在宮外,父親似乎最不缺的就是美人,那些美人忙著給父親與大伯灌酒的時候。

我走出了雅間,卻見一個有幾分憂郁,美得有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站在父親的房間外一見我便問:“永夜小少爺,要不要用點點心和果子?”

我搖搖頭,覺得這個女子和母親長得有幾分相象,便問:“你認識我父親?”

女子點了點頭,伸手牽過我問:“你母親現在可好?”

我點點頭道:“你也認識我母親?”

女子又點了點頭,講起我母親以前的韻事來,我才知道母親原來也是“落玉塢”的常客,看這樓上樓下似乎都是男客,就不知道母親怎麽會來這裏。

後來我才知道這個叫流蘇的女子是父親的紅顏知已,父親還有一個紅顏知己,叫做丹若,父親帶著我溜出宮,多半是為了會這兩個紅顏知己。

那個叫丹若的,住在一處很華麗的大宅子,一見到我父親就粘著不肯松開手,然後是又哭又笑的,再然後就千依百順,父親講什麽,她都聽、都信,每次父親走,她又哭個不停,我也不知道跟著父親去了丹若那裏第幾次,丹若好象才象個正常人了,大約知道父親是經常要上她這兒,她就很滿足了。

而那個流蘇,總待在“落玉塢”,相對沈靜許多,父親每去,她都是躲在某處發呆,我見過好幾次,父親走過去,摟住她,她在父親懷裏哭得稀裏嘩啦的,也不知父親見了她多少次,她才終於搬到父親為她置的另一處華麗的宅子。

父親出宮,丹若和流蘇兩處都會去坐坐,丹若和流蘇比我母親還慣父親,有她們在的地方,父親連吃飯都不用自己動手,也難怪父親喜歡來看這兩位紅顏知已,我不知道應不應該把這事告訴母親,這真是我見著父母後的第一道難題,真是件讓我頭痛的事。

父親享受完丹若和流蘇的侍候,最終還會和大伯到“落玉塢”鬼混,大伯跟著父親鬼混了一段時間,然後就銷聲匿跡了,父親讓齊征找過數次,他都以這樣或那樣的借口推脫掉了,父親很是納悶,又帶著我,到長樂王府登門拜訪,只是不讓通報,混進去的,跟著父親,他真是花樣百出,而這種事,我最喜歡了。

進去,我才發現長樂王府居然不小,院子比長欣舅舅的少傅府還大還新,看樣子,我的母親真的沒有薄待大伯。

我跟著父親東轉西轉,終於聽到了人聲,好象是大伯的:“小娘子,我就出去那麽一會會,就那麽一會會!”

父親先楞了一下,然後笑了對我道:“走吧,你這大伯看樣子真的被上了套了,以後怕是王府深深深幾許了。”

我不太明白忙沖了出去叫了一聲:“大伯,我和爹來找你!”

本來有點卑躬屈膝的大伯聽了立刻直起了腰,看著我們“哦”了一聲道:“不是跟你們講了吧,本王待會就來。”

父親沖大伯做了個沒教養的手誓,然後罵了一句:“你個紙老虎,外強中幹,真不中用,這麽一個小娘們就把你給吃死了,這麽多年的本事全白學了!”

那個小伯母一聽,臉有些掛不住,但一會認出了父親,有些吃驚,大伯忙咳了一聲道:“你個胡說八道!”說完忙眨著眼示意父親給他留兩分面子,我父親做了個沒用的手勢,就帶著我走了。

父親和我在“落玉塢”剛坐了下來,大伯就蹩了進來,一坐下就極氣惱地道:“傅離,你成心想拆我臺,是不是!”

父親哼了一聲道:“傅成霄,你個熊樣,以前嫌你熊,現在才發現你不是一般的熊。”

大伯也哼了一聲坐下來道:“傅離,你這是妒忌我。”

父親似乎聽到最好笑的話,指著大伯道:“就你,就你,我妒忌你?”

“當然,我現在可比你滋潤得多了,你看你每日一大堆國事家事的,那日子過得有啥滋味。”

父親拍拍大伯道:“知道你善於找臺階下,咱們今日就不講這些了,我讓你幫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久山在安月國的,哪有那麽快。”

父親點點頭道:“行,我不要速度,我要結果,不過你少給我拖個一年兩年。”

大伯一伸手,父親把他的手推了回去道:“老鴇呢,快來,給我堂兄找幾個天上少有,地上沒有,姿色絕無僅有的女子來。”

大伯忙收回手道:“你還是只給我弄幾個姿色平平的算了吧,那些還是留著你自己享受好了。”

父親帶著我在外鬼混到底被長欣舅舅看到了,一下告到了母親那裏去,母親雖然沒講什麽,但那嘴撅了好幾日,原本每日夜裏與父親不膩到一起就不舒服的母親居然鬧著要搬出“中泰宮”。

我與小丫躲在柱子後面看著,不太確定母親真的會搬出“中泰宮”,但母親真收拾了一大堆東西,父親才開了口道:“你看,又開始不相信我了吧?”

母親哼了一聲道:“我幾時不相信你了,你喜歡流蘇也罷,喜歡丹若也罷,喜歡你就娶進宮好了,省得這麽偷偷摸摸的,倒讓人煩。”

父親捏著下巴道:“別說這個方法可不差,要不明兒,就娶兩個,也不犯大昭國的戒律。”

母親忽然放下東西,一下撲到父親身上用拳頭使勁地打著父親道:“你敢,你敢!”

父親笑了一把把母親抱到榻上道:“你今日要敢離開這宮,我就敢,不信你就試試。”

母親哭了起來道:“你又欺侮我,你說過永遠都不欺侮我的。”

父親忙讓人送了手帕,一邊給母親擦眼淚一邊喝道:“怎麽說哭就哭了起來,太醫不是講過不能再傷心,瘀氣的,你說我能欺侮你嗎?”

母親抽抽噎噎地道:“你不是照樣去‘落玉塢’,還教夜學壞!”

父親摟著母親道:“去‘落玉塢’怎麽了,再說那‘落玉塢’也是我的產業,早晚也得交給夜兒打理的,放心吧,我怎麽會把夜兒教壞呢,再說為夫,為夫壞嗎?”

母親點點頭看著父親的眼睛又搖搖頭,父親用手指戳了母親的頭一下道:“你呀,總是信長欣不信我,真讓我氣悶,過兩天你的劉嫫嫫和奶娘就回來了。”

母親滿臉驚喜,父親得意地道:“知道我一天都在忙什麽了吧?”

母親猛地點著頭然後又有些擔心地道:“外面對你的傳聞都是極差了,你不要再讓人家傳更難聽的了,好不好?”

父親聽了笑了一下道:“我呢,還最不怕這傳聞,他們願意怎麽傳就怎麽傳去,歌兒,來,為夫有些話跟你講。”

母親貼近父親,卻被父親抱在懷裏猛親一氣,然後母親聽到父親道:“不相信我就得付出點代價!”

母親回過神來,與父親打到一處,然後大約累了,沒有動勁了,梳子姐姐急忙把我們帶走了。

就在大伯成親沒多久,那黃子麟終於被腰斬於市,父親終因母親,放過了黃子麟,沒再折磨他了,三嬸收了他兄長的屍首謝過母親,帶著三叔去了封地,然後再也沒有踏入建郢一步,聽母親講三嬸是大昭名將黃鳳祥之後,她的一家血親都歿於建郢的各場動亂中,並且沒有一個得了善終的,但願三嬸可以獨善其終。

我極難得聽見母親那種憂郁的聲調講述一件事情,但為三嬸,母親經常嘆氣,很多年後提起三嬸,母親的眼圈還會紅。

因為長欣舅舅告的這一狀,父親又恢覆了窩在宮裏裝病不早朝,偷偷摸摸玩球的日子,反正大伯也被人看管住了,父親出去鬼混也形單影孑,趣味少了大半,然後沒多久,父親又不喜歡玩球,開始迷戀上他自己的發明,於是沒過多久我看見了第一輛單車,父親搭著小丫在宮裏遛了一圈,然後手把手教我騎,由於單車發明成功,父親便向高難度挑戰,準備發明汽車、導彈,結果汽車掉進湖裏,導彈把“落霞宮”炸掉半個,母親被嚇呆了,便嚴禁父親再搞什麽發明了。

被嚴禁發明的父親,在宮裏很快就待得煩了,就給母親打了“Report”一份,其中申明如果不讓發明,自己請求選嬪妃兩名打發閑暇!

結果,父親的“Report”被母親留中不發!

於是父親又要剪頭,進行裝束改革,讓人給他做牛仔褲、T恤衫、襯衫…,反正全是我們聽所未聽過的東西,母親被父親嚇壞了,只得默許他選嬪妃兩名。

於是父親又有了事情做,一張聖旨把大伯傳了進宮,幫他一起挑選嬪妃,左挑右選,父親還是覺得不如流蘇、丹若生得漂亮,結果大伯倒是挑中了兩名,還沒水到渠成,就讓那個年紀不大,肚子已經大起來的小伯母知道了,哭哭啼啼地鬧到母親那裏,母親趁機將大伯與父親訓了一通,選嬪妃之事才不太風光地結束了,但是自那以後流蘇與丹若倒是時常進宮來陪父親。

結果父親嚴謹起來,流蘇與丹若反倒象父親一樣去討好母親,母親對流蘇、丹若都極好,很有些情同姐妹,流功與丹苦一進宮,反是她們三個女人宮裏宮外的事,天花亂墜地聊上半日或整日,然後一起喝酒賞花賞月賞景,獨不見我父親的身影。

父親與母親極是恩愛,他們總想把我和小丫甩開,然後絮絮叨叨地偎在一起沒完沒了地聊,也不知道什麽事能讓他們聊那麽久,父親對自己的感情極稱心如意,就超心起別人的感情問題:把梳子姐姐處置給了臘八叔叔;派人去安月國接了一個叫鳳丫的女子許給了齊征叔叔。

齊征叔叔對這樁婚事顯然極是喜歡,少話的他成親那天居然喝醉了,和宋賢臣講了一堆心裏話:小山,你別眼光太高了,其實最主要是那個女子喜歡你才是最重要的,不喜歡,苦呀!

宋賢臣不回話,齊征叔叔繼續嘮嘮叨叨地勸他:人也不過就這麽些年,看看主子,那個才叫活了一遭!

不管齊征叔叔怎麽嘮叨,宋賢臣一生未婚,他說他要等自己喜歡的那個人,就算明知等不到,他也要把這個唯一的機會留著。

臘八叔似乎並不太喜歡這樁婚事,成親後很多年都郁郁寡歡,聽梳子姐姐講,原來臘八叔叔喜歡過一個叫煙兒的女子,後來那個女子死了,但梳子姐姐很有信心地對我講她會讓臘八叔叔幸福的,就算臘八叔叔不喜歡她,她也會好好地愛臘八叔叔,愛到臘八叔叔喜歡她的那一天!

我覺得宋賢臣是一種執著,梳子姐姐也是一種執著,雖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能等得到自己所想所企盼,但他們都無私地執著著。

每年的三月十五,我那個父親在我母親面前更是下賤到了無恥的地步,一大早起來就開始巴結討好,然後急急地擺脫所有的事情,不知把我母親拐到哪裏去了,然後一天一夜都見不著兩人的身影,再然後見著兩人時,我那個父親才叫精神抖擻、得意非凡,接下來的十來天,都會聽我父親對母親所有的事讚不絕口,就連母親咳嗽都是世上最動聽的聲音,我和小丫有時候都有點看不上父親,但不得不承認他是個極好的父親,他不喜歡早朝,但對我與小丫是極為有耐心的,會給我們講許多聽所未聽,聞所未聞的故事,但經他的口裏講出來,又都那麽真實,母親得以空閑的時候也會和我們一起纏著父親。

父親不研究汽車和導彈後,便對他一直不滿意的建郢排水系統下起了功夫,花費了兩年時間修築排水工事,建郢很少再因為暴雨、大雨之類而積水、泥濘不堪;

父親很重視教育,鼓勵各種辦學,以國家名義辦了一個皇家私塾,從全國各地選撥優秀的人在這裏免費讀書,我和小丫也被他送到這裏念書,並且不允許我們公開身份,我很快適應這家私塾,這與大伯的教導方式完全不一樣,父親本來還要兼任什麽校長,可是母親不同意,父親只得放棄,但私塾一直按父親的要求在辦,父親沒當成什麽校長,後由母親的宋賢臣擔任了,後來我是此學風開放私塾受益最多的人。

父親最大的心事就是對付安月國,他對安月國實施了一系列的經濟制裁,先是將大量的銀子投到安月國買地,導致安月國的地價上漲,安月國有點閑錢的人都開始想方設法置地,父親等那地價漲到一個奇高的金額,又將買來的土地全部賣掉,安月國用了整整十年都不覆當年的景氣,安月國的國君不得不依附著大竺國,安月國在以後的數十年對大昭都沒有威脅!

父親最大的心願就是我快點長大,他好把帝位傳給我,然後帶著我的母親去游山逛水,快樂逍遙地過日子,父親常摸著我的頭問我什麽時候才能長大,他已經很老了早就該退休了,可是要等我十多年,他才能真正退休!

……

後來我才知道父親的名聲其實是非常糟糕的,如果不是在宮裏看見父親的一些行事,父親就如傳聞那樣:懦弱無能、風流無度、膽小懼內……,但傳聞對母親的卻褒貶不一,一種講母親是狐妖轉世,專門來禍害大昭江山的,正好有父親這樣的弱主,很多人擔心大昭的江山遲早要被母親篡了去;另一種講母親端莊嫻淑,仁孝治國,正因為有了她,父親才能立於不敗之地,人們稱讚母親是仙子下凡拯救大昭國的。

不管人們怎麽傳誦,在母親當政的十多年裏,大昭國每年的死刑犯不到五十人,數年的減息減租,休養生息,大昭國真正走上了一條強國之路,帝位傳我手裏的時候,完全用得上國富民安,兵強馬壯,貧乏多年的國庫真正地充盈,南方諸國不打自破,我趁機將南方諸國劃入大昭的版圖。

小丫慢慢地長大,在私塾時,她功課真的糟糕到有名,父親原想私塾也收女學生的,但遭到很多人的反對,父親也沒堅持,所以幾千人的私塾只有小丫一個女學生,當然小丫是扮成男學生在那裏念書的,因為母親一直地眷顧著,這丫頭的身子骨倒一年強似一年,本來醜小鴨般的小丫頭一天比一天水靈,十歲的時候就喜歡上我的一個同窗,父親知道了,居然沒有訓斥小丫,反而幫小丫去追求那位男同窗,母親氣得差點把父親攆出了寢宮,父親說小丫只是一個生長過程;果然到了十二歲的小丫,不喜歡我那男同窗了,又迷戀上一位宮廷樂師;十四歲的時候看上一個騎士,還生了要嫁給那位騎士的想法,父親支持培養感情,不支持嫁人,小丫特別崇拜父親,完全聽父親的;在十六歲的時候,喜歡上一個小縣官的兒子,叫陳東然,是從各地選拔到私塾來念書的,書念得不錯,各項技能學得也好,經過各項考核,留在工部任職,雖然只有七品,父親依舊支持,小丫和陳東然水深火熱地交往了一年,又嚷著要嫁人,母親暗裏觀察過一陣子,覺得人品不差,同意了這樁婚事,陳東然官品低,沒有在朝上見過父母,小丫要玩低調,在外面找了個宅子,讓陳東然在她找的那宅子裏去給父母磕頭求親,然後從那宅子風風光光地嫁到給了陳東然,我母親對這事不太滿意,總覺得小丫的婚禮不夠隆重,而父親卻認為多隆重的婚禮也抵不上陳東然與小丫恩愛幸福,小丫和陳東然成親後,搞了個什麽不請客吃飯,而選擇去游山玩水,然後玩了半年的消失。

雖然母親有諸多遺憾,但小丫成親後,夫妻倆一直很恩愛。

小丫成親後,父親與母親經常不在宮裏,他倆喜歡去昆山,常會在那裏待上一年半載,又回來與我們團聚,父親對他退休後的生活是非常滿意的,認為是有質有量,有美貌的嬌妻和一雙懂事的兒女;母親也是幸福的,她對昆山特別情有獨鐘,對安月國也情有獨鐘,有一次去昆山時,她和父親喬裝混進了安月國,回來常講:他還是那個樣子,聰明、清高、有才情!

父親雖不愛聽,但母親幾年後還要去,他還是陪著去,樂此不疲,後來我才知道那安月國國君是父親的情敵,我想父親陪母親是假,去欣賞情敵的窘態怕倒是真,也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樣的人物,能在這麽優秀的父親面前還讓我的母親不能忘懷!

下了朝,回到宮中,才知道父親母親又走了,雖沒給我留什麽話,但我知道他們一定會非常恩愛、非常開心、非常幸福,十指相扣,白發暮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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