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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帝王枕邊妾(大結局上) 暗夜帝王枕邊妾: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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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累了,扶著煙兒、江嬸坐了下來,卻看窗邊的傅離一直陰沈著臉看她走路,長歌坐下來才問:“大世子,長歌走得可好些了?”

傅離臉色稍有些好顏色,點點頭道:“比昨日走得好多了,要堅持!”

傅離因為長歌這事與宛蘭風更加不和,直接的報覆就是把劉乘風的大權分了,啟用一些年青的,沒有什麽資歷的人,這讓宛蘭風對傅離徹底失望了。

對於宛蘭風的懲罰,長歌倒沒放在心上,那宛蘭風反正一直也不喜歡她,如果宛蘭風這樣就可以解氣,長歌倒覺得將來自己若真能進宮,也許那宛蘭風不再找自己的岔子,反是應禍得福,長歌憧憬著自己美好的將來,卻不知道傅離為這事已經容不下了宛蘭風。

當然傅離不會把與宛蘭風僵持的事情告訴長歌,一個夏天就在傅離的呵護中快快樂樂地過去了,傅離還是沒有把長歌接進宮,也沒有給永夜名份。

天說冷就冷了起來,長歌靠在貂皮鋪墊的榻裏,伸手抱起永夜,將永夜放在自己的腿上,最近長歌的右眼總跳,數次與王老學究的偶遇,長歌就覺得不對勁,但到底哪裏不對勁,長歌又講不出來,好在自己沒講出自己的疑慮,要不上次傅離什麽事也沒有,非讓傅離笑話一場不可。

長歌正想著長欣進來了,長欣見了伸手把永夜抱了過去道:“姐,在想什麽?”

長歌忙回過心神,搖搖頭道:“沒有想什麽?”

“是不是他又有好些日子沒有回來了?”

“長欣,大世子很忙,忙得太晚了,不回來也是正常的事。”

長欣哼了一聲道:“我倒見著他與一個叫丹若的女子在一起。”

長歌楞了一下,忍不住訓斥長欣道:“一個男人有個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何況他還是個皇上,有嬪妃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長欣點點頭道:“是,是,這個我都知道,有嬪妃是正常,但用得著總這麽偷偷摸摸的嗎,再說姐,你真想過這種日子嗎?就宛蘭風那個女人有多狠,如果他再有一堆嬪妃,你要面對多少人呀?”

如果說傅離真有別的女人,長歌心裏不難受那是假的,長欣對傅離不滿,長歌是知道的,但長欣總這麽提,又讓長歌覺得不舒服,甚至有些反感,長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回避著傅離娶妻納妾的事。

長欣見長歌不肯接受嘆了口氣道:“我是一心為姐姐著想,姐不喜歡聽,我就不多說了。”

長欣剛要走,長歌忽道:“長欣,你知道宋先生現在在哪裏嗎?”

“宋先生有好久沒跟長欣聯絡了,怎麽了姐?”

“長欣,我想見見宋先生。”

長歌這話讓長欣聽不太明白了,在他的心目中,長歌與宋小山應該沒有什麽交情的,長歌便道:“我在軍中與宋先生有過數面之緣,還算談得攏。”

長欣便道:“那我照以前的法子與宋行生聯絡就是。”長欣說完帶著永夜去玩了,長欣走了好一會,江嬸喜滋漲地進來道:“小主子,老身那老姐妹,總算把藥丸做出來了,但她還有事相求,一定要親手把藥丸給小主子。”

長歌一喜,忙道:“好,江嬸就讓她定個日子、地方,江嬸你估摸她會有什麽事情?”

江嬸嘆了口氣道:“還不是松山鶴的事,上次郡主出去,松山鶴又被主子爺抓了,一直關在牢裏,我那老姐妹大約又想求小主子把松山鶴放了,老身想那事本也不是松山鶴幹的,所以小主子,不過是個口邊人情,送我那老姐妹就好。”

長歌松了口氣,上次聽鳳丫說起,就想替松山鶴求個情,傅離回來少,又有這樣那樣的事所以就擱到一邊了。

傅離的大轎還沒到門口,忽聽有人叫了一聲:“夜,我找你好苦!”

傅離楞了一下,齊征與臘八一起出手阻制,然後傅離聽到了丹若的聲音:“夜,你怎麽能對我那麽無情,怎麽能這麽對我?”

傅離嘆了口氣,腦裏開始迅速地轉動,丹若是怎麽知道的。

要過年了,傅離為了多陪陪長歌,所以忙完朝裏的事,中午都要回府,為了省時間,他都從長歌住的南院的那扇偏門,基本上每日都是中午回府,這丹若不知從什麽時候守著,而且顯然守了不止一會。

長欣帶著永夜在園子邊上玩,見著長歌出來,長欣沖長歌招招手,長歌便慢慢地走了過去,最近天氣好點,尤其是中午,長歌也就被長欣逼著到園子裏轉轉,陪永夜玩玩,基本上都跟著長欣帶永夜在這邊轉悠。

長歌站在冬日的陽光裏,有點懶懶的忽聽到有人在叫:“夜,夜,我好想你!”

長歌聽了有些吃驚,拎起裙子走上臺階,見傅離一下馬車,那丹若便撲入他的懷中,傅離略猶豫了一下推丹若的手變成拍丹若一下,傅離擡頭看見長歌,只知道這事也太過於蹊巧,但還沒來得及想,那熱情如火的丹若說什麽也不松開摟他的手。

雖有諸多準備的長歌,見了到底還是有些氣結,松了拎裙的手,轉身便往裏走,長欣抱著永夜冷冷地看了傅離一眼,也轉身跟了進去。

回到屋裏,長歌一**在榻邊坐了下來,長欣抱著永夜沒有跟進去,在門邊躊躇一小會抱著永夜轉身回了永夜的房間。

傅離先讓人帶丹若去休息,丹若起身不肯,但因為費了那麽多力氣,總算找到了夜無邊,看了長歌的房間一眼,才有些委屈地去休息了。

傅離走進屋裏,見長歌撅著嘴坐在窗邊,笑了一下道:“歌兒,今日的天氣還不錯,手腳還痛不?”

長歌哼了一聲,平日多痛都不覺得,這會心裏卻泛濫開了:如果不是你,這手腳會痛嗎?

傅離在長歌身邊坐了下來才道:“怎麽了,因為丹若?”

長歌胡亂地搖搖頭,便聽傅離道:“我不知道她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但是歌兒…”傅離伸手握住長歌的手道,“相信我好嗎?”

長歌想抽回手,心裏又想:明明你早就跟丹若暗渡陳倉了,想領回來,卻用這樣的把戲!

長歌想了好一會才道:“大世子,長歌不是那種婦人,如果大世子喜歡就應該…”長歌本想說就應該“明媒正娶”,但轉念一想自己都不是“明媒正娶”的,如何好意思讓傅離“明媒正娶”丹若,自己比丹若多一點點勝算不過是多個永夜罷了,這也許是傅離的一種不太光明的獵艷方法。

傅離伸手拍拍長歌小聲道:“陪我去看看永夜。”

長歌點點頭,有幾分冰涼的手不知不覺就被傅離握到了手中,傅離的手寬厚而溫和,長歌都習慣了這樣被握著,想到如果有一天這雙手不再眷念自己,她想自己是不是還有生存下去的勇氣。

傅離逗了永夜一會,見長歌臉上漸漸有了笑容,才離開了把江嬸叫了過來叮囑了一番,然後才開始想辦法處理丹若的事,當然處理丹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丹若永遠消失,但傅離猶豫了一下,丹若除了熱情如火,對自己倒是一心一意的,尤其是不要命為自己偷解藥那事,讓傅離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這樣去做,傅離想了一下把齊征叫了進來。

自從丹若住進了院子,煙兒就象個小奸細一樣,每日不厭其煩,事無巨細地把丹若所有的舉動全都告訴給到長歌,雖丹若都非常知趣地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但煙兒每次一講,就讓長歌煩不勝煩,因為有了丹若,長歌便連院子也不想去了。

丹若住進來的第三日,長歌如往常般懶懶地蜷在榻上,丹若卻推門進來了,長歌一下坐了起來,丹若便道:“其實你一直就知道他是我的夜,卻不告訴我。”

長歌聽了穩住心神道:“丹若,我不知道你在講什麽?”

丹若冷笑道:“秦長歌你看上去老實本分,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虧我把你當知己,什麽話都告訴你,你卻連他是夜都不肯告訴我一聲,平日裏,我還真看錯了你。”

長歌很想辯解,但又覺得丹若講的句句在理,自己就是不想告訴她傅離就是夜無邊,自己就是想一個人獨占著傅離,丹若狠狠地說完,見長歌沒有回話,忽然沖了進來,長歌防備地站了起來,丹若卻一下跪了下來道:“長歌,我知道夜喜歡你,但求你別讓夜攆我走好不好,就算不給我名份,讓我守著他就行,長歌求你了,好不好?”

長歌急道:“丹若,你別這樣,天下好的男人多的是。”

丹若立刻哭了起來道:“那長歌,我跟你說這句話呢,我跟你說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你肯去找那些好男人嗎?長歌,我真的不要名份,就讓我守在他身邊,平日能看上一兩眼就好,長歌,我求你了,你就依了我吧?”

長歌急了伸手想把丹若拉起來,不僅沒拉起來,反而把手腕拉痛了,於是也哭了起來道:“丹若,你求我有什麽用,我跟你一樣的,都是沒名沒分的,所以我…”

丹若急道:“他對你不一樣,長歌,他對你跟對我不一樣,我看得出來,長歌你一定要幫我,別讓他攆我走!”

長歌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自己什麽也沒答應怎麽丹若就開始厚顏無恥地讓自己幫她。

長歌苦悶地擡頭卻看見了長欣,長欣的嘴角帶著鄙夷和冷笑,然後一言不發地走了,長歌比丹若還想找人哭一場,最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哭了,丹若才終於放手了,離開了自己的房間,煙兒小心地走了進來嘆了口氣道:“郡主,算了吧,別放在心上,煙兒看那個女人好象瘋了一樣!”

長歌看著平常臉色總是蒼白,這段時間臉色有些紅潤的煙兒,慢慢地止住了哭,煙兒伸手把長歌扶到榻上躺下,給長歌蓋好被,又寬慰了一會,才坐在一邊想起心事來。

長歌很想問煙兒一些事,但又不知從哪裏問起,本來腦裏就亂亂的,丹若的出現,讓長歌的腦子更亂了,想到找宋小山的事,又讓煙兒把長欣叫來,長欣倒爽快地道:“正想跟你講了,已經聯系上了,約好今天晚上可以見面。”

長歌再見宋小山,感覺宋小山銷瘦得厲害,不由得關心幾句:“都一年多了,傷還沒養好?”

宋小山做夢也沒有想到長歌會主動約見他,笑了一下道:“都那麽久了,傷怎麽還會沒好?”

“那怎麽瘦成這樣?”

“最近事情一直多。”

長歌一聽宋小山說事情多,就有點不好意思了,宋小山一見長歌的臉色就道:“但是長歌有什麽事情,小山都抽得出空閑的。”

“我跟宋先生都是熟人了,那我就不客氣了。”長歌爽快地笑著道,“而且這事,我還不想讓大世子知道。”

宋小山有些不解,長歌又道:“就大世子的脾氣,我擔心自己懷疑錯了,又弄得…”

宋小山點點頭道:“長歌不想讓大世子知道,小山自當替長歌保密。”

長歌便把自己在“安月舍”看到的事情講了,宋小山便道:“這王重可是蘇南的左膀右臂,他的父親…如你講來確實可疑,我會讓大安和黑七仔細去查這樁事的。”

“那長歌就多謝宋先生了。”說完長歌又好奇地問,“宋先生,怎麽長歌覺得這大安、三平和黑七有幾分相似?”

宋小山就笑了道:“他們三個正是兄弟,大安排行老大,黑七排行老二,三平排行老三。”

“果然!”長歌見自己的心事已了,便與宋小山說了會子話就靠辭回了王府。

回到府裏,江嬸又來訂好日子瞎老太定的交藥的日子,長歌總算靜下心來,吩咐人的退了,倒到榻上休息,煙兒見長歌沒有動,以為睡著了,便悄悄走了出去,煙兒走出去沒一會,又有人躡手躡腳走了進來,長歌楞了一下,沒想到自己身邊也變得豐富多彩起來,卻聽小梳子的聲音:“郡主,有睡著沒?”

長歌楞了一下坐了起來問:“小梳子,怎麽了,有什麽事?”

小梳子低下頭好一會才道:“郡主,有件事,我心裏不安,總覺得應該告訴郡主!”

長歌忙道:“小梳子有什麽事只管跟我講就好!”

小梳子猶豫了一下才道:“小梳子看見煙兒經常跟小世子在一起好幾次,好象…,臘八哥也看到了,好象有些生氣!”

長歌嘆了口氣,煙兒以前果然是偷偷喜歡上長欣,被一心想讓長欣成氣候的劉嫫嫫打發了,但長欣對煙兒呢,長歌覺得長欣變了,但又不知道哪兒變了,長欣分明根本就不喜歡煙兒,至少不是感情上那種喜歡,煙兒怎麽就是不肯接受自己的勸,還是放不下長欣,於是便對小梳子道:“這個我知道了,小梳子,我會去問煙兒的,你就不要聲張了。”

小梳子點點頭才道:“我怕煙兒姐生疑,等她走了才溜進來的!”

長歌笑了一下道:“怎麽我叫你講幾句話,她都要生疑嗎?”

小梳子吐了吐舌頭道:“最近她越來越敏感了,一句話裏,她能挑出許多刺來。”

長歌嘆了口氣,沒想到長欣真的長大了,大得跟自己都有些隔亥了,自己什麽時候應該跟長欣好好聊聊。

傅離是下半夜回的王府,剛一坐下,齊征便走了進來小聲道:“門主,那丹若真的是長欣小世子領到門口的,也是長欣小世子告訴他門主的身份的。”

傅離一聽狠狠地拍了一下旁邊的漢白欄桿,本想讓齊征去把長欣叫來詢問,卻忽又停住,略考慮一會才道:“你去告訴宋小山,他如果想用長欣做什麽,仔細我剝了他的皮。”

齊征忙道:“門主,征倒不是偏袒小山,長欣小世子一直對您就頗有微詞,以前也常有頂撞,征倒認為是長欣小世子自己所為。”

傅離哼了一聲道:“放心,長欣有多大本事,流蘇與丹若的事,他是根本就不知道的,如果不是宋小山這個混帳東西,長欣現在還沒那麽大本事。”

齊征還想開口,傅離卻冷冷道:“你不用替他辯解了,宋小山是我看著長大的,肚裏有幾根花花腸子,我比你們都清楚。”

傅離讓齊征退下後,略微松口氣,憑自己的第六感,南院最近有些怪異,如果只是宋小山有點小別扭,長欣搗點小蛋,他倒覺得不是大礙,關上門,在窩裏怎麽折騰都行,只是別讓外人鉆了空子。

傅離正尋思著如何處置宋小山,齊征卻急急忙忙地走了回來,小聲稟道:“門主,那松山鶴死了!”

傅離楞了一下問:“松山鶴,我不已經讓你給他療了傷,放了他嗎?”

齊征點頭道:“屬下已將把他安排在了客房,為他尋了名醫,治了一年,一條腿已經恢覆了,只是另一條腿傷得太重,一直有些不妥當,沒想到剛接到消息,他竟死在客房了。”

傅離瞇著眼想了一下道:“松山鶴治下的邛國遺老就包括昆山那山頭也不過二三十幾個人了,他們本來就隱得深,與外界接觸極少,仇家也不多,誰會冒著這麽大的危險把他殺了?這事怕有蹊蹺,你好好查一查。”

齊征也皺著眉點點頭,現在的松山鶴可以說是個沒有一點價值的人,以前好象還有個邛國寶藏的事,現在殺他會是為什麽,腦裏閃過好多人都一一否定了。

一大早長歌換了衣服,讓小丁趕了車直奔江嬸講的地方,地方也是一家茶館,下了馬車,長歌帶著小丁和兩個鬼影子走了進去。

在約好的房間裏,長歌稍坐一會,那瞎眼老太才進來了,兩人敘了禮,長歌才道:“松夫人,知道你解蠱藥制成,不肯交江嬸交給我,要親手交給我,所謂何事?”

瞎眼老太如以前一般面無表情地道:“我一定要親手交給你,別人交給你老身不放心!”

長歌點點頭道:“那解藥呢!”

瞎眼老太聽了從懷裏掏出個盒子,長歌剛要打開,小丁忙搶了過去,伸手打開,見紅色絲絨的盒子中果然是兩丸黑色的藥丸,才放心地交給了長歌,長歌有些驚喜地道:“這就是解藥?”

瞎眼老太點點頭道:“此藥丸在蠱蟲發作時服下即可將體內的蠱蟲逼出,只是蠱蟲出體前會有些痛苦!”

長歌想自己沒少被那東西折磨,如果能解,當然是件好事,關上盒子忍不住笑問:“松夫人,這藥丸好香,想必沒有那麽難吃吧!”

瞎眼老太笑了一下道:“不僅不難吃,還特別好吃!”

長歌見瞎眼老太左右沒提放松山鶴的事,有些奇怪,便準備自己開口,卻覺得頭越來越沈,那小丁也感到了忙叫:“小主子,這裏有異趕快走!”說完伸手捂著鼻子,伸手抓了長歌就想跑,那兩個鬼影子立刻伸手抓那瞎眼老太,但手腳也全軟了!

江嬸把永夜侍弄好,左右等一會也沒見長歌回來,有些納悶,與瞎眼老太約定的地方離王府並不太遠,怎麽會去這麽久,這事她是私下與長歌商量去做的,本以為萬無一失,完全是大功一件,並沒稟報給傅離知道。

江嬸正在擔憂的時候,長歌卻走了進來,只是單獨進來的,神情比較萎麋,江嬸見了正想問長歌有沒有拿到解蠱的藥丸,傅離的大轎卻回來了,江嬸見長歌平安回來松了口氣,只得把話忍下了。

傅離進房間後,齊征與臘八也閑下無事,臘八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齊征便安慰臘八兩句,臘八苦笑了一下,齊征走後,江嬸才小心地問臘八:“臘八,進來的時候可有看到小丁?”

臘八搖搖頭道:“沒有見著,是不是在她房間裏!”

江嬸極是納悶,但見臘八心情不好,也沒好多問,轉身往小丁的房間走。

傅離進了屋子,就感到長歌心情不太好,見長歌穿了一身儒衫,剛要開口問長歌去哪裏了,長歌卻一下站了起來道:“大世子,長歌想通了,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長歌不想纏著大世子了,而且這種日子,長歌也過夠了!”說完長歌就站了起來往外走,傅離楞了一下一伸手抓住長歌,長歌卻狠狠地甩開,傅離便道:“歌兒,不就是個丹若嗎,我這些天就是在考慮如何安置她,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長歌哼了一聲道:“大世子,講這話你就不嫌寒磣,你身邊只有一個丹若嗎,光前院那兩個不算,你僅僅才只有丹若嗎,‘落玉塢’的流蘇你不也牽腸掛肚的?”

傅離有點吃驚,長歌的性子一直溫和,溫和到那種自己就納妾也會允許的那種;長歌肚裏那點小心思,傅離也是知道,最怕的就是自己納妾不再喜歡她了,今日忽然講出這樣一番表白的話,讓傅離一時轉不過來,

看著長歌有點怒氣地在屋中走來走去,傅離心裏尋思一會將長歌勸慰下去,再把江嬸叫來好好問問,長歌白天到底去了哪,於是臉上帶著笑道:“歌兒,今日誰惹你生氣了,來為夫抱抱!”

長歌一下推開傅離的手道:“我過煩了眼下的日子,我要去過我自己的日子了!”說完長歌伸手扯了兩件衣服出來胡亂地卷成包袱背在身上就走。

傅離嚇了一大跳,想是不是丹若又做了什麽出格的舉動,把長歌氣成這樣了,長歌擡腳已經邁出了房間。

江嬸在小丁房間沒看到人,更加不安,轉身往回走,卻聽長歌與傅離大吵大叫道:“你滾開,我受夠了,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兩井水不犯河水!”

丹若聽到爭吵好奇地走了出來,長歌一見到丹若更是怒不可遏,甩開傅離一把上去想抓住丹若,丹若下意識地躲了一下,長歌一伸手抓空了,氣惱得轉過身便往角門沖了出去。

傅離回過神來叫了一聲:“臘八!”

平日裏臘八都是守在門口,一步不離,隨時等候傅離的吩咐,今日大約有事,出來的是臘八安排的一個鬼影子,傅離還沒開口,卻見長欣走了出來,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也沒打招呼就追了出去。

傅離想著是長欣把丹若弄到這裏來的就生氣,捏了一下拳頭,臘八匆匆趕到,還沒站定就挨了傅離一個耳光,臘八出了一身冷汗,忙跪到地上去,最近傅離的心情不錯,他心裏煩悶,剛才一走神居然忘記了自己侍候的是一個極難侍候的主了,然後聽傅離冷聲道:“趕快派人去找!”

臘八應了一聲,忙起身安排人去找,等傅離氣沖沖回了房間,江嬸才走到臘八身邊問:“臘八,有沒有見著小丁?”

剛挨了打的臘八聽了有些不耐煩地道:“江嬸,你已經問了小丁幾次了,小丁重要還是小主子重要?”

江嬸一時還不敢講出自己與長歌的事,於是又問:“臘八,松山鶴可還好?”

臘八不耐煩完立刻又後悔了,聽江嬸又問忙道:“江嬸,前陣子不是跟你講了皇上已經要放松山鶴了嗎,就轉住到了客房,這已經準備放了,誰知昨日夜裏突然死了,齊大哥正派人查這事,據說是送飯的人放了毒,而那個送飯的人卻莫名其妙地死了。”

江嬸聽了如雷轟頂,知道傅離準備放松山鶴,就放心地安排長歌去瞎眼老太那裏拿解蠱的藥。

江嬸私下認為長歌是個好相與的主子,如果此次可以拿到解蠱的藥,在傅離面前立個功,討個喜,以後即便與那些個嬪妃爭寵也多些勝算,千算萬算沒想到竟出了這檔子事,松山鶴在長歌去拿解蠱藥的前一天晚上死了,自己那老姐妹如果知道松山鶴死在傅離手裏,肯定是不可能把解蠱藥給長歌的,看這狀況,松山鶴不象平白無故死的,肯定害死松山鶴的人已經知會她那老姐妹了,那長歌一定出事了。

仔細想想長歌的舉止,江嬸終於想起這是苗疆一種古老得快失傳的巫術,只在一本殘書上看過,凡是中了巫術的人,在施巫人規定的一個時間,可以做日常隱在心裏不敢做的事,現在的長歌心裏最大的心事就是院子裏多了一個丹若,所以那巫術就能讓長歌發揮出了最大的反叛!如果長歌心裏還有別的想法,也可以發揮到極至!江嬸想著出了一身冷汗,猶豫著這事要不要告訴傅離,告訴傅離,那自己就是死路一條!不告訴傅離,長歌又會怎樣呢?

傅離氣沖沖地回到屋子裏,覺得長歌突然變得這麽不可理喻,左思右想又覺得不對勁,穩下心神叫進臘八吩咐道:“長歌在哪裏落腳趕快查清,還有把丹若立刻送走!”

臘八聽了點頭,知道長欣跟著不會有太大礙,只覺得丹若來的第一天就應該送走,但這是他主子的事,尤其是這種事,他是不敢有什麽太多言語的。

傅離坐了一會急忙站了起來道:“臘八,備馬,我要去找長歌!”

江嬸追了出來,看著已經上馬的傅離,終是沒敢說出原由來,只求傅離帶回長歌,千萬別出了什麽事!

長歌非常生氣,而且越想越生氣,氣得就象被傅離已經拋棄了一般,連活下去都覺得是一種痛苦,高一腳淺一腳地跑到河邊,一擡腳就跳了下去,長欣急急地追著,做夢也沒想到這事會氣得長歌跳河,這麽冷的天跳下去還了得,長欣來不及多想,幾下扯下袍子也跳了下去。

一棵老樹後閃出了瞎眼老太,看著河水用幹癟的嘴喃喃地念了幾句什麽,才顫抖著身子,流著淚轉過身走了。

長歌一跳進水裏,被冷水一激立刻清醒了,不知自己怎麽在冰冷的河水裏,嚇得手慌腳亂,撲騰幾下,那棉袍子一浸了水立刻往下沈,長欣跳下去拼命向長歌游,眼看到就要到的時候,後腦一陣劇痛,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傅離趕到河邊,哪裏還有人影,他皺著眉,盯著水面,仔細回想一幕幕的情節,先是丹若莫名其妙到了府上,這個已經查清楚是長欣所為;然後長歌明顯有出門跡象,然後就怪怪的,難不成又聽長欣搬弄了是非才跑出去的,傅離叫過臘八:“長欣一回來,立刻讓他來見我。”

臘八猶豫一下才道:“皇上,長欣小世子好象比較喜歡煙兒姑娘。”

傅離聽了楞了一下才道:“他喜歡煙兒,怎麽可能呢?”

臘八有幾分不解地問:“難道小世子不喜歡煙兒姑娘?”

傅離笑了起來道:“他敢喜歡,喜歡我也給他拆羅,你要是中意煙兒,就早點把事辦了,一個男人做這種事可猶豫不得,該出手時就出手,拖泥帶水的,煮熟的鴨子都會飛,到時候誰也幫不了你!”

臘八一聽傅離是應允的,心裏立刻高興起來,傅離搖搖頭,沿著河邊邊走邊想,經歷那麽多事,傅離覺得長歌這段時間是難得的乖巧、安靜,可以說乖到了足不出戶,一門心思全放到了永夜身上,僅是因為丹若的到來她要出府散心嗎,傅離覺得解釋不過去,那長歌出門幹什麽了,聽到了什麽事,要不回來怎麽那麽大火氣,連給自己解釋的時間都不肯給,這不是長歌的性格,並且除了丹若莫名其妙地跑到府上,他還真沒做什麽對不住長歌的事。

傅離打著馬沿著河邊走了很長一段,都沒看到長歌的身影,在傅離的心目中,長歌會做一些傻事,但長歌這人的性格不會輕易尋死的,甚至還有點貪生怕死。

傅離安排臘八繼續找,心裏卻多少有點不舒服,自己對長歌的感情真的到了掏心掏肺的地步,甚至為了長歌杜絕了一切不良嗜好;但在這個時代,以自己現在這個身份,就算娶個三妻四妾,那不是正常得不得了的事,只不過讓丹若住了兩天,長歌居然可以鬧這麽大一出,一向鎮定的傅離開始氣悶起來。

回到府中,臘八安排來接丹若的馬車正好到了,丹若一見傅離眼淚又流了出來,傅離看了丹若一眼淡淡道:“住在這裏,不太方便,先安定下來,等我忙過了這段時間再去看你。”

丹若聽了有些不相信地道:“我找了夜兩年多,夜從沒來看過我。”

傅離看了丹若一眼才道:“若信就等,若不信就自尋高就。”

丹若忙道:“夜,我相信,我相信,以前是夜從未給丹若許諾,我等你。”

傅離點點頭走進了屋子,丹若才登上了馬車。

丹若送走了,傅離才開始靜下心來考慮前因後果,還沒理出個頭緒,便把齊征叫了進來問:“齊征,最近我的事情多了,有些事沒時間過問,你與臘八最近是不有事情瞞著我?”

齊征猶豫了一下才道:“門主,倒沒有事情瞞著門主!”

傅離寒著臉道:“那是怎麽了?”

齊征便道:“門主都是些私事!”

傅離剛要問是什麽事,卻有人送了一封信進來,齊征接到手裏一看有些納悶地道:“門主,這字跡有些熟悉,象是傅成霄的!”

傅離楞了一下問:“傅成霄又要幹什麽?”

齊征便道:“傅成霄約門主今日夜子時在‘雲來客棧’見面,還講有重要的事知會門主。”

傅離冷笑了一聲道:“重要的事,他能有什麽重要的事,我看他倒是騙吃騙喝騙上癮了?弄得這麽深更半夜的,也虧他想得出來。”

齊征有些想笑,但看傅離不高興竭力忍住道:“門主是想見還是不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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