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1章 帝王枕邊妾 暗夜帝王枕邊妾: (2)

關燈
地逃走。那阿也也真進蕩裏逛了一圈,但沒有打老胡糧倉的主意。

打得焦頭爛額,累得混身臭汗的黃子麟,僅管在這九月秋老虎的天氣,心情低落,澡也懶得洗,倒頭就把自己丟在榻上,連著四天就丟了近三十條槳帆船,雖傅離沒懲罰他的戰敗,但做為勝多敗少的黃子麟心裏難受,那除了損失了自己的人還損失了戰船呀,傅離不心痛他心痛,正痛著,那傳令兵又來:“皇上請黃將軍!”

黃子麟真想罵:讓傅離那個懦夫見他娘的鬼去吧!

黃子麟罵歸罵,這麽打了四天,總覺得傅離在玩什麽花招,只是不跟自己交待清楚,又讓他損失這麽大,他沒打過這樣的仗,心裏憋屈,但又不好罵出來,爬起來戴上盔跟著傳令兵去了傅離的房間。

長歌不知道魯大王又接受了什麽差事,回來時露出比受嘉獎還興奮的笑容,除了三百個守糧倉的人,他把剩餘的人二百來人集中起來,安排大家在做飯當中那僅有一點休息時間將那十萬麻袋的絮子全部浸上石油,然後再由人分別裝在一百艘小船上運到水道兩邊的架子上,一個架子掛四個袋子,直到把十萬個麻布袋全放掛上,再將被石油浸泡過的小船系在蘆葦蕩裏。

長歌才發現蘆葦蕩裏多了許多小船,但好在這東西不重,半仙與大仙有時候一個人就可以背上五六袋,不是重而是大,只恨手不夠大,肩不夠寬,否則可以少跑幾,從山坡沖下去,有一定的陡度和距離。

這麽繁重的工作,魯大王卻讓夥夫房兩百多個人完成,大家忙得跟個螺陀一樣,長歌用棍子浸著絮子,不太明白地浸著絮子問宋小山:“咱們夥夫房似乎管大夥吃飯又成了副職了,成天忙這些個事情,這算哪回事?”

宋小山道:“大約胡老虎接受了繁重的軍務,沒有多餘的人選,所以只能用夥夫房來做這些雜事了!”

長歌又不滿地道:“這居然算雜事,哪什麽才算正事,而且到時候,如果立了大功,算誰的?”

宋小山聽了有些好奇地道:“當然算胡老虎的,難道還要算你的不成!”

長歌不平正有此意,自己忙碌一陣,功勞卻是胡老虎的,宋小山見了樂得眼睛只剩下一條縫了,和長歌待在一起,就是快樂無邊,盡管累得要吐血了,還是覺得快樂。

浸絮子的油不夠了,夥夫房餘下的二百來人非老即小或者瘦弱,鐵牛便揮著鞭子攆著大家把所有的口袋全掛上,然後安排長歌與宋小山奉命到大帳領二十甕石油。

長歌有多少不滿,但也不敢耽誤,隨宋小山很快就到了胡老帳的大本營。

剛一跳下馬車,長歌低著頭正往那管物品的房子走,宋小山忽然一伸手把長歌住,長歌沒註意,所以一下跌到宋小山身上,長歌剛要叫,宋小山卻伸手指了一下,長歌一擡頭看見不遠處一個臺上,一名年輕的、穿著銀盔銀甲的小將站在一張高高的臺上,側影看著極是英姿颯爽,臺下有約一千士兵席地而坐,長歌有些仰慕地看著高高站在上面的小將,宋小山讓她看,她以為小將要講出一番如何氣壯山河的鼓勵大家士氣的話來,卻見小將掏出一副彈弓道:“大家認識這是什麽東西吧?”

臺下發出一陣哄笑,有人甚至講起了粗話,長歌也替小將臉紅了一下,有點難為情,彈弓是那些小男孩子都會玩的,就算小將玩得比人家好一點,也不至於無話到這種地步,到這上面來講怎麽玩彈弓,撇了一會嘴才發現自己還躺在宋小山懷裏,忙不疊地站了起來道:“玩彈弓,有什麽好看的,我們走吧。”

不知小將講了個什麽,下面人的又笑,卻見那小將抽出彈弓,一拉,長歌便見一團白色的東西閃過一道光,一下飛進一個張著口大笑的士兵嘴裏,那士兵被那白色的東西卡得差點噎了氣,好不容易挖了出來,卻是一張手帕,於是臺下沒有笑聲,長歌沒想到一柄彈弓有這厲害,可以把手帕打得這個樣子,羨慕得兩眼生光,自己啥時候能有這樣的本事,那小將雙手叉腰不知講什麽,面更側了過去,長歌看不清楚,便跟著宋小山走了。

宋小山看了長歌一眼,滿眼地笑意,又看了一眼臺上,卻見長歌扶著腰非常專心地往前走,宋小山收回了目光,隨長歌到了管物品的帳房支了二十甕油裝上馬車。

宋小山正在忙著將甕紮緊,忽然長歌放下東西麻繩,轉身又往那小將教人彈弓的地方跑,宋小山也急急忙忙跟著,跑到那裏,卻是人去臺空,沒有人影了,長歌楞楞地站著,卻聽宋小山道:“咱們還得早些回了。”

長歌又看了一會空空的看臺,只覺得一定是自己的眼花了,或是自己思之太切了,以至於有了幻象,便和宋小山趕回了蘆葦蕩,繼續把沒那還沒浸完的麻布袋子浸完,長歌只感到那腰徹底不是自己的了。

幹完活,長歌扶著腰好不容易才爬到一個高一點的地勢坐著,卻聽到下邊又響起了戰鼓。

對於這種戰鼓聲,長歌已經不陌生了,知道下邊又打起來了,經過宋小山多次指點,她甚至還能從鼓聲中聽出大昭軍又有打輸的跡象,忽聽有人道:“魯大哥,這是怎麽打的,連著輸了幾日了,每日都丟十幾條船!”

長歌轉頭一看是魯大王和鐵牛,這鐵牛還真是善長鉆營的,怪說不得能受到魯大王的重用,對大家夥挺狠,對魯大王,卻已經將大家口裏的“魯大人”改口稱為“魯大哥”了。

魯大王嘆了口氣,急得一個勁用大手抓腦袋道:“是呀,打了幾日連吉魯一根毛都沒摸著,這黃子麟看樣子也是名聲在外而已,幹脆讓我帶一縱兄弟,從水底摸過去,將他們的船捅漏他算了,這麽打得也太他娘的窩囊了,人家講虎父無犬子,真沒想到黃子麟打起仗來比起其父黃將軍差得也太多了!”

鐵牛又道:“好在前兩日還打了一場,否則真是心癢難耐呀。”

魯大王一聽便又罵道:“那他娘也算打,別提前兩日那一戰了,老子連刀都沒提起,那阿也個龜孫子太張狂了,現在怎麽連胡老虎也怯了,怕他了?”

鐵牛便道:“人家在船上,咱們能怎麽樣?”

魯大王便道:“沖下去,潛到水裏摸到船底給他砸個窟窿。”

鐵牛有點愕然,長歌也有同感,自己要會水也會學魯大王摸到水底給阿也那艘狼牙頭的船砸兩個窟窿,心裏不僅覺得黃子麟打得差,那傅離打得顯然也不如意,遠不如他帶大家在昆山鱷魚谷和在吉魯老家那聖女雪山時候的玩得好,是不是那兩場戰把招術用盡了,眼下這叫正規做戰,怎麽還讓小將帶大家玩彈弓?雖那小將有些身手,但傅離是不是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呢?心裏不免為著傅離的前景擔憂起來,甚至生了回到傅離身邊給他支招出主意的念頭。

想想前兩日那場仗,就算長歌是個外行,也覺得胡老虎打得不好,人家阿也的船隊不過發了幾發火箭、扔了幾才火球,老胡的軍隊就忙得個手忙腳亂,長歌想北方的那些軍隊是不是就是這樣丟的城鎮,那都是一樣的還有什麽打頭,心裏實在替傅離擔心,也許傅離是很厲害的,萬一大昭的軍隊不行怎麽辦?

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了一次又一次,那些男子就在蕩裏洗個澡,可苦壞了長歌,這大熱的天,渾身的不舒服也不敢下到江水裏去,但多苦,長歌就是不敢回到傅離身邊。

一直捱到晚上,長歌才拖著腰回到住的地方,剛要和著那身都有些臭的汗衣往榻上躺,宋小山想叫住長歌,卻又停住了,然後嘆了口氣,知道傅離是遲早會知道自己做的這一切,到時候會是番什麽情景,他不知道,但宋小山卻按捺不住自己要這麽去做。

長歌倒到榻上,心裏又開始抱怨起傅離,抱怨一會然後又策劃了起來:一旦傅離打輸了,自己還得想辦法帶傅離逃跑。

想完帶傅離逃跑,長歌又在想那個小將是誰,可惜隔得太遠了,又是側面沒有看清楚,但想著心就怦怦地跳,所以在榻上翻來翻去地跟烙餅一樣,幾次長歌想翻身起來,問宋小山,但她都忍住了,想著想著眼淚又忍不住流了出來。

長歌剛迷糊起一會卻聽到了號角聲,長歌楞了一下,聽到外面有動靜,才意識到這個號有些不尋常,也忙爬了起來,宋小山、半仙、大仙本來都是和衣而臥,所以略等了長歌一會,就急急忙忙沖了出去,還未歸隊聽見下邊戰鼓聲驟響,顯然蒼邪與大昭又交上手了,只是平時都是白日,今日可撞鬼了,居然夜裏打起來了。

四人急忙歸隊,魯大王把夥夫房做飯那夥老弱病殘的人全都掉到蘆葦蕩邊的坡上,幾人才看到那坡上面已經堆了不石頭、木頭和裝了石子的麻袋,魯大王手底下沒守糧倉的兩百號人全伏在這裏。

宋小山忙把長歌拉到一個掩體後面,爬了下來,長歌便道:“他們不天天在打,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宋小山便道:“黃子麟每日只用五十艘戰船迎戰吉魯,大約吉魯打得不耐煩了,今日夜裏怕出了數量比較多的戰船對南部大灣渡口進行了偷襲!”

長歌有些緊張地問:“會打到我們這裏來嗎?”

宋小山笑了一下道:“那就看我們的造化了,弄不好吉魯所謂偷襲渡口,實際上卻是沖著這糧倉來的!”

黃子麟沒想到這次出征前,傅離對他道:“今日夜裏吉魯會有一次偷襲,你打不過他還是逃,不過這次要比以往都顯得狼狽點,往蘆葦蕩裏跑,還有記住進蕩時不許有一星半點的火星,出蕩後,將最後一艘槳帆船橫在蕩口,剩下的船會有人帶你們從另一個處繞回到入蕩口的地方,別告訴朕,你連逃都不會。”

黃子麟知道傅離在蘆葦蕩一定做了什麽埋伏,但蘆葦蕩北面是不能通船的,又覺得傅離既看不上他,還瞧不起他:別的不會,逃跑還能不會嗎?你不就讓我逃得漂亮點,那你就拭目以待我逃給你看!

等黃子麟走了,傅離卻命令湯易讓那兩萬士兵做好準備登船,並為湯易準備了一名副將臘八,湯易跟臘八到了地方,才知道在下水一個灣裏,傅離已經布置了十艘可載三千人的大槳帆船,兩萬士兵隨湯易進去侯命。

然後傅離又命朱六率僅餘的三十艘槳帆船,兩艘載兵兩千的槳帆船、五百風帆船支持援黃子麟,再餘的都一千艘風帆船,跟隨湯易起霧時立即出發,湯易一聽起霧的時候出發,有些擔心沒有備羅盤的風帆船,卻見臘八給每艘風帆船發了一只小羅盤,湯易還沒見過這麽精巧的羅盤,臘八管它叫指南針,於是大家都管它叫指南針!

湯易看這情形知道這幾天傅離不是鬧著玩的,松了口氣,只是狐疑地看了傅離一眼。

黃子麟一交上手才發現原來逃跑也是件苦差,丟了幾只槳帆船後,才聽下面的人來報道:吉魯派阿也帶了五艘大槳帆船、一百八十只中槳帆船、一千五百只風帆船圍攻,數量是大昭軍隊的數倍,怪說不得出征前,傅離會叮囑他到時候別連逃跑都不會,傅離肯定早得了消息知道吉魯派了這麽多船,卻讓自己出來送死,而往蘆葦蕩那個方向可是上水,逃起來自然吃力多了。

黃子麟急得直罵奶奶,此時跳也沒用,報怨也沒人聽得到,沒半個時辰就丟了十五艘船,怕被阿也帶領的船隊包圍進去了,黃子麟也顧不得那十五條戰船和幾千個士兵,立刻下令往蘆葦蕩裏撤退,這撤退的命令一下,立刻又損失掉三條船,黃子麟帶著剩下的船隊急急向蘆葦蕩裏逃去,顯然吉魯跟黃子麟打了四日,終於沒有了耐性動了狠地想要拿下黃子麟這只會逃的五十條破船,黃子麟還未逃進蘆葦蕩又丟了三條戰船,五百艘風帆船基本全軍覆沿。所以進蕩時,只有不到三十條槳帆船了,黃子麟心痛得吐血,卻又不得不加緊逃跑的步伐,那阿也殺得性起,攆著黃子麟的船**追,還讓士兵們敲著舷用不太順口的大昭話嗷嗷叫著:“殺了黃會逃,活捉傅懦兒!”

這個口號把黃子麟氣死的心都有了,他居然有了個“黃會逃”的名聲,如果傅離不在這蘆葦蕩裏整出點名堂,他只要能活著回去,就跟傅離翻臉,但眼下的情景,他只能逃,還得鼓足吃奶的勁使勁地逃。

阿也追到蘆葦蕩,知道五艘大船進不去,留在了灣口,一路只讓中槳帆船追擊,而且毫不猶豫地進了蕩,這蕩他進去過,知道是傅離用來運糧草和給已的,出了那蕩口向左邊一拐就可以直撲傅離的糧倉,向右的水域看著寬闊卻通不了船,如果要偷襲傅離的糧倉,他就必須通過這條蕩過去,然後直撲那個蕩口,因為蕩口在蘆葦蕩最盡頭,所以蕩口是胡老虎整個兵力最弱的,兵法所雲的“窮寇莫追,遇林莫入”讓急於建功取勝又進過蕩的阿也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只恨不得多生出雙翅膀飛到蕩口偷襲那糧倉,立刻建一奇功。

長歌白天辛苦半夜起來,遠處又打得沒完沒了的,爬著爬著也顧不得蚊蟲叮咬迷迷糊糊、兩眼朦朧起來,忽“殺了黃會逃,活捉傅懦皇”的聲音撲天蓋地響起來,長歌一個激靈,睜開眼借著月光遙遙一望,遠處也不知是誰的船馳進了蘆葦蕩,除了宋小山不在身邊,見別人都一動不動地爬著,長歌也不敢貿然動,生怕一動影響了胡老虎的大局,夜裏的霧卻又慢慢地起來了。

過了半個多時辰,才歌才看清楚是從蕩裏出來的大昭的船,桅斜桿斷的,看上去慌慌張張的,一副殘敗退卻相,那個吼聲越來越近了。

長歌爬在那裏替那大昭船著急,好不容易才見出來了一艘,然後一艘接一艘地出來了,長歌聽到有人道:“這還真成了黃會逃了,一口氣逃了幾裏地也不容易呀。”

長歌聽到魯大王噓了一聲,示意大家別亂動,長歌憂國憂民地跟著嘆了口氣,大約從蕩裏出來了二十來艘大昭船,長歌終於見著一艘刻著狼頭的槳帆船,好象與大昭的船個頭差不多,但氣勢卻遠遠勝過大昭,當然長歌不知道蒼邪還有五艘比這大得多的船因為吃水問題,沒有進得了蕩,那可比眼前這的這些船都氣魄得多,多虧上面要求把水道挖過數次,所以那些狼頭船沒有陷進去。

最後一艘大昭船後面還跟了一些帶著狼頭的風帆船,那風帆船輕、快、吃水淺,自然追得快,攆上那大昭的漿帆船就往上射箭、放鐵蒺黎,整了個小船欺侮大船的架式,追著大昭最後那船一個勁地攆,長歌見了覺得恥侮,一個勁替大昭的大船著急。

黃子麟真是氣惱很想停下來收拾這些小船,但傅離的命令是讓他把阿也的軍隊引進蕩裏,不讓任何一艘船堵在蕩裏,出蕩後將最後一條槳帆船橫在蕩口,船上的士兵跳水向蕩口游,剩下的槳帆船向西劃半裏,整個過程中不準使用任何火器,他也不敢停下來,命那二十多艘船只管加勁往蕩口劃,但大家還是忍不住會撞擊那些欺人太盛的風帆船,那水道畢竟窄,風帆船小容易被大昭的槳帆船撞擊,吃虧反而堵住了後面蒼邪槳帆船的追擊,槳帆船上載得有火箭、火球、火蒺藜等物,但因為有風帆船隔著反而用不上,否則就能打在自己的風帆船上,一時之間蕩裏有點混亂。

長歌終於見大昭最後一條船從蕩裏劃出來了,只是一出來就出了事,大約被蒼邪的風帆船追懵了,居然開得打橫了過來,船上的士兵見了紛紛往水裏跳,但蒼邪的船卻被這一艘大昭的船堵在了裏面,足有幾裏的水道,擠滿了阿也的船只,長歌想著那蕩裏的布署,心裏閃過一個念頭,那船是故意打橫的,那些士兵能不能逃出生天,大約得看造化了!

霧越來越濃,眼前的景色也漸漸看不清楚了,長歌聽到有個年輕的聲音大聲音發出命令:“發彈!”

朦朧中,長歌見有人沖到離蕩口近一點的地方,拉開了彈弓,然後無數的彈丸飛了出去,那發彈的人又急忙往回撤,彈丸卻在蘆葦蕩裏爆了開來起來,不知那一發終於點燃了那蘆葦裏石油袋子,先是小光,然後是大光,再後來長歌就看不見,只是滿耳都是人的慘叫,不是一個人,是上千上萬人的慘叫聲,長歌看不到,只覺得面前一股股熱浪夾著一股子燒臭的皮子味傳過來,那個味道要多難聞有多難聞。

黃子麟朝西劃了半裏,聽到東面傳來慘叫聲,風裏夾著一股子焦臭味,卻聽有人道:“是黃將軍嗎?”

黃子麟好不容易才看清是一條小船,船上立著個穿著士兵服的男子,那個頭不高的男子道:“皇上派小可領黃將軍過蕩!”並打了暗語,黃子麟一見沒錯,讓士兵用鐵鉤將那小船鉤住,將那人拉上船,從懷裏取出一個小圓盤,便讓所有的船勾在一起,然後帶著黃子麟這艘船向北走了半裏地再折向東走了一裏地,然後才道:“黃將軍繼續向下水行兩至三裏,即繞到了阿也船隊的尾部!”說完跳下自己的小船又沿原路開了回去。

黃子麟心裏奇怪,這條水域每日都在走,戰船是不通不過的,每次都是從蕩裏返回,怎麽突然又通得過了戰船,忽感到右手側有些烤人,隔著霧氣大家能夠看到火光,還能感覺到灼熱,也就是說傅離為了滅吉魯的水軍,燒了整整一個蘆葦蕩!

濃霧剛一起,傅離便讓湯易出兵,湯易雖知道傅離不可能讓他去支援黃子麟,沒想到傅離卻讓他帶著裝了兩萬士兵的十艘船直接開向對岸,反偷襲吉魯北部渡口。

湯易望著阿也留在水面的五艘大的槳帆船、五十艘槳帆船與三百艘風帆船,四天的敗仗,加之朱六帶走的船,還留在灣裏的大昭就只有不過八百餘艘風帆船,這種風帆船是不敢與漿帆船對擊的,雖有十艘大船,所以怎麽可能一下擊敗這些船去進攻吉魯的據點。

湯易站在船頭沒一會發現這船不是不是用人來劃的,不知用了什麽機器,比人劃的船跑得快得多,只是每艘船周圍都配了二十個黑衣黑甲的人,按傅離所講,這二百個人都歸臘八指揮,上岸會替他打開缺口,他就只管帶人往裏攻就好,任務中有一個是在北部占住腳,拖住吉魯兩個時辰,保證大昭部隊可以順利登上北部大灣渡口。

那十艘船跑得快,不一會就把那八百艘風帆船扔得遠遠的,阿也留在水面上的五艘大船、五十艘槳帆船和三百艘風帆船一聽到響動立刻很快包圍過來,湯易正要命令大家準備弓箭和武器準備撞擊和接舷戰的時候,卻臘八指揮著自己這船的二十人不慌不忙地在船頭打開兩個黑乎乎帶管狀的東西,然後各放進去一個黑色的圓球,關上,再調好位置,在尾部一拉,湯易便見那兩個黑色的東西帶著呼嘯聲飛了出去,正好落在一艘靠得近的大槳帆船上,然後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那大槳帆船被炸了個窟窿,要知道是十艘船都在發這種東西,沒一會那阿也留下那些大船和槳帆船就被炸得面目全非了,再加上十艘大船的碰撞,更是支離破碎。而大昭的那八艘風帆船已經趕了上來,十艘船便停止發射,臘八發了命令,那十艘船調了舵立刻向對岸馳去,湯易知道阿也那些大船沒有了戰鬥力,風帆船的數量本來就沒有大昭多,大昭的風帆船完全可以收拾阿也留下的這些船只。

站在船頭的湯易在這時聽到了蘆葦蕩裏傳來了爆炸聲,霧開始濃了起來,僅管這樣他還是能感到火光。

湯易分辯不出黃子麟到底怎麽樣了,如果黃子麟被打敗了,那阿也就可以帶著水軍立即返北部,將自己率的那兩萬人包圍進去。一想到這裏,本來就是酷熱的天讓湯易覺得更熱了,看臘八面無表情,沒有一絲的驚慌,想著聽到的黃子麟那邊不斷發來的爆炸聲與剛才聽到的爆炸聲是一樣的,湯易醒悟過來,阿也一定沒有機會反過來包圍他們了!

湯易剛松了口氣,大船已經到了吉魯的港口,吉魯因為偷襲自是沒有入睡,只是警戒不嚴,因為他沒想到自己那麽多軍船在江面上,傅離還有能力來攻打他,因為霧大,壓根就沒人看到湯易這十只船到了,

船一到岸,那二十個人都從船上背起一個大大的包,隨臘八輕松躍下了船,湯易忙指揮士兵下了船,那十艘船立刻又轉回了,把他和這兩萬人甩在港口和河灘上,被扔到河灘上的兵只能游上岸,好在這些天都是加強了訓練,沒一會兩萬人就聚到了岸上。

湯易剛一聚攏完兵,發現歸臘八指揮的兩百人,每人都背了很重的東西,那包似乎是油紙制成的,水浸不進去,沒一會就在江邊一字排開,架起了二十個帶管狀的東西也運了下來,然後將背來的包放在地,每個管狀的東西放十包,留下兩人,剩下的人一百六十人跟著臘八,向港口裏跑去。

湯易看到那遠走的船,知道打不過就只有死路一條了,想想吉魯雖沒有全線壓在大灣,但除了阿也十來萬的水軍,這個不大的渡口也有十三萬的守軍,雖他不怕死,以兩萬對付十三萬,心裏還是沒有底,總覺得這麽死有點太可惜。

傅離平時對吉魯的防備和地形給湯易講解得非常清楚,而且還讓他模擬過幾個上岸攻打的方式。只是湯易怎麽也沒想到沒有任何指示地就送他上了岸。

湯易到底帶過十來年的兵了,很快鎮靜下來,按傅離講的留下兩千人守著打開的這條通道,便帶著一萬八千人追臘八那撥人去了,剛一擡步,聽到轟的一聲,港口裏傳來爆炸聲,然後前方也傳來了爆炸聲,湯易見那二十個管狀的東西又開始發威了,湯易知道了它的厲害,有二十個這麽厲害的東西,也難怪傅離敢安排他不過兩萬人反偷襲,臘八已經帶人炸開了最前面的掩體。

因為是大霧天,湯易帶著人沖過臘八炸開的掩體,聽到河灘上那管狀的東西不停地放出可以爆炸的東西,知道應該是屬於沒有目標地在放,但在自己的前面全布滿了吉魯的部隊,往哪打都錯不了。

蒼邪軍隊沒想到傅離有能力反偷襲,湯易的兵沒受到太多阻礙就沖了進去。

吉魯剛從看臺上退下來,沒有接到阿也的消息,他正心急,沒想到自家門前想起了爆炸聲,但吉魯到底身經百戰,雖有一絲慌亂,但很快鎮靜下來,再聽那爆炸聲就知道蘇梨白真的沒懷疑錯,這個傅離真的就是夜無邊,一時之間,吉魯覺得自己有些大意了。

湯易有著那臘八的開路,進攻是非常順暢的,一路殺進了吉魯的大本營,臘八的人已撥出劍來分成幾組進行還擊,這些人的伸手非常地詭異,兇狠毒辣,而且沒有絲毫猶豫,湯易很快與這臘八的人戰據了幾個有利的位置。

吉魯到底人多,吃了一個大虧,很快就恢覆了正常,但就這麽不過半個時辰,他的損失就非常大,除了被打死和炸掉的停在港口裏的幾十條戰船,就是一些堅固的掩體也被炸掉,發了狠地指揮人反撲,想將湯易這兩萬人全數殲了。

但湯易這兩萬人是經過兩個月特訓的,又有臘八帶著的一百六十人配合,每隊人攻擊哪裏早就做好了布署,一進到敵營,湯易一吩咐完,便五百個人一組向著自己的目標撲去,湯易總覺得這有點象在打巷戰,好在他們進入巷戰,那黑乎乎的大圓球再也沒飛過來了。

返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