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2章 帝王枕邊妾 暗夜帝王枕邊妾: (1)

關燈
第022章帝王枕邊妾

心平靜下來,長歌再次想到逃走的事,卻又聽那妖妖道:“王爺,妖妖一片赤誠之心,只望王爺別忘了今日誓言,早日立妖妖為妃。”

“那是自然,妖妖真是只討人喜歡的小妖精,本王中意得狠!”

於是長歌耳充斥著兩人的****,幾次想跑都不好意思,終是聽到兩人雲歇雨散了,那妖妖又撒嬌發索要些什麽寶貝,一陣窸窸索索的聲音,才聽到妖妖出去的聲音。

長歌重新將那鉤子握在手裏,只等那傅成桀再來糾纏,就重創他,然後逃走、

在櫃子裏爬了好一會,沒聽到傅成桀有動靜,推開櫃門一看,那傅成桀大約被妖妖折騰壞了,居然躺在榻上睡著了,長歌搖搖頭,幹脆小心地爬出來想繞過榻便直接從門口逃掉。

長歌剛一出來,卻又聽小侍女在外道:“娘娘,王爺歇下了。”

然後長歌聽到“啪”的一聲,小侍女立刻閉了嘴,長歌趕緊又縮回了櫃子,沒一會就聽到申初初進來的聲音:“王爺真是好雅興了,又將那家小姑娘或小孌童的清白給毀了?”

傅成霄卻叫道:“**,**,你滾,懷著野種,還敢在本王面前晃來晃去的,滾!”

那申初初也不急不緩地道:“王爺,初初這肚裏可是王爺的種,王爺也上書為他請了冊封,怎麽這會又講出這般無情無義的話來,初初實在傷心。”

“本王幾時寵幸過你這**,快滾出去,護衛!”那傅成桀聲嘶力竭地叫了起來,長歌卻聽到杜曉的聲音,“王爺,杜曉已經讓護衛都離開了。”

傅成桀氣得大罵:“杜曉,枉本王對你多年來疼愛有加,你不是說你喜歡本王,要跟本王一生一世,怎麽又變成了這**的一條狗了?”

那杜曉吃吃地嬌笑道:“王爺就您這副尊容,曉曉怎麽敢喜歡呀,娘娘答應了曉曉,只要王爺殯天了,就要曉曉結為夫妻,從此閑雲野鶴過那天上人間的美妙生活。”

“來人!來人!”傅成桀本來叫著,忽然不知被什麽東西勒住一般,氣喘著叫:“杜曉,你敢對本王下毒手!”

長歌聽到那杜曉諜諜怪笑道:“安月王許過王妃,你死了,就讓王妃肚裏的孩子做銳王,所以王爺您還是快些去死吧,王妃肚裏的孩子才可以早些當上銳王。”

“是蘇…,這個無恥的東西,當年…當年…他,無…恥…”傅成桀斷斷續續地叫出來。

長歌又聽到一陣掙紮的聲音,撞擊的聲音,然後是花瓶擊碎的聲音,就再也沒傳出過傅成桀的聲音。

在長歌心目中,傅成桀不是什麽好東西,甚至認為他所作所為豬狗不如,但見著他就這樣死在身邊最親近人的手裏,心裏還是有幾分不舒服,不舒服的同時又不知道傅成桀口裏的安月王到底是指哪一個,心裏怕知道,覺得磣得慌。

終於沒有動靜,那申初初便道:“快些給他擦幹凈,扶到到位置上坐好。”

然後是杜曉拖傅成桀過屏風的聲音,長歌嚇得渾身發抖,胃裏一陣翻滾又想吐了,又不得不辛苦地忍住,不一會大約弄好了,又聽那申初初道:“把門口那個侍女扔到後面那個坑裏埋了。”

杜曉應著出去了,長歌才知道那門口的小侍女也讓他們處理了,看樣子是早準備好了的,然後長歌聽到申初初的聲音狠狠地道:“傅成桀,你終於死了,終於死了,嫁給你這個齷齪的男不男女不女的東西,我受夠了,今日你死了,我終於解脫了!”

長歌聽到那申初初不甘心的又踢了傅成桀幾腳,申初初拖著步子才走了,長歌沒想到這麽一會,申初初又弄死一個人,不過長歌知道傅成桀畢竟是一洲之王,他的死肯定是大事,自己如果不趕緊逃,被抓住了,申初初一準把自己滅了。

長歌趕緊從櫃子裏爬了出來,關上櫃門,見傅成桀一張花容月貌的臉搭在案上,正朝著她這一邊,兩眼還睜著,長歌要多怕有多怕,又不敢從正門走,只得小心地打開窗戶不太靈活地爬了出去,衣襟卻被什麽刮住了,把長歌嚇得十魄至少跑了九魄,又聽到杜曉的聲音傳來:“娘娘,曉曉都處理幹凈了。”

長歌只得拼命把衣襟扯了下來,順著林子往外爬,好不容易找著路,慌慌張張地往回跑,還沒到客房,卻聽一個沙啞的女聲道:“池大人,剛才公子還在,不知這會去了哪裏?”

然後長歌聽到了一個男子有些變音的聲音:“傅成桀死了,終可以回王上話了,不過你在路上一定要當心些。”

“是!”女子應完,長歌便見一個健碩的男子從客房後面那片林子走了出來,那人走出林子,摘下面罩,借著月光,長歌看清是池小城,池小城很快就消失了,長歌等了半天也沒等著那女子,待到半夜確定無人才小心摸回客房。

客房的燈亮著,長歌推門進去,坐在桌邊打著瞌睡的鳳丫聽見門聲一下驚醒道:“大半夜的,去哪裏了,把鳳丫都急死了。”

驚魂未定的長歌無法跟鳳丫講自己一夜的驚險,一頭倒到了榻上,一夜噩夢不斷,老夢到傅成桀那雙睜著的眼睛。

長歌嚇得一下從榻上坐了起來,原來天已經大亮了,鳳丫端著水盆進來見長歌醒了便道:“公子總算醒了,夜裏怎麽不停地叫,王府發生天大的事了!”

傅成桀死了,自然不會有比這還大的事了,長歌沒出聲,就聽鳳丫道:“銳王昨日夜裏被刺客刺死了,刺客是一個小侍女,現在到處抓捕,聽說連夜將那刺客的頭象發了汀洲的四面八方呢,公子,你說這小侍女為什麽會刺殺銳王爺呢?”

長歌搖搖頭,怎麽也沒想到申初初會禍嫁到那個只見過一面的小侍女身上,因為銳王被刺,尋寶的事被推了一天,長歌想那銳王也真太不值錢了,被刺這麽大事居然也比不上尋寶重要。

長歌不舒服,倚在榻上,艷艷突然來了,打發了鳳丫,才小心地從懷中取出一件青黑色的衣服,遞給長歌道:“郡主快換了,妖妖向王妃娘娘告發,說那窗上留下夫人衣服的布塊,所以是郡主殺了王爺。”

長歌才發現衣擺處果然少了一塊,忙不疊地脫下身上的衣服,那艷艷拿著她換下來的衣服就走了,長歌驚魂莫定,匆忙穿上衣服,剛一躺下,就聽到外面響起了申初初的聲音:“秦長歌在哪裏?”

鳳丫便道:“公子身上不舒服,還未起呢。”然後長歌聽到“啪”的一聲,鳳丫的驚叫聲,“你怎麽打人?”

卻聽妖妖道:“就是打你這個不知規矩的東西。”

鳳丫極是氣惱,長歌還未坐起,那申初初、妖妖、杜曉就推門而入,而妖妖手裏正捏著一塊青布片,正是自己剛才穿的那件衣服上的,妖妖舉著布片沖秦長歌問:“這是你的吧!”

長歌沒搭理,妖妖沖過來,一把掀起長歌的衣服,“咦”了一聲,卻聽申初初道:“妖妖,這布塊不是長歌衣服上的,一定另有其人。”

妖妖有些疑惑地看了自己手中的布塊一眼,然後不甘地圍著長歌轉了一圈,長歌心裏想:你申初初如果還有點良心,是誰你不最清楚?

申初初知道那傅成桀是怎樣死的,自然不願意再在此事上糾纏,便道:“弄不好又從哪拐了小倌做那些上不了臺面的事,讓人謀財害命了,這種家醜也不要四處再宣揚了”

那杜嘵有些掛不住,那自己以前與傅成桀的事不都是上不了臺面的事,申初初又吩咐:“杜曉,趕緊把刺客刺殺王爺的事呈報給青帝。”

長歌不知道青帝會不會相信傅成桀這樣的人也有人刺殺,妖妖見長歌的衣服真的是完好無損才悻悻地走了,等申初初、妖妖、杜曉走了,長歌筋疲力盡地倒到榻上,想著妖妖與那傅成桀的事情忍不住幹嘔起來。

不知申初初是如何上書青帝去了此事,總之折騰一氣之後,怕那蘇梨白跑到自己前面去了,傅成桀被刺後的第二日,就帶著長歌急沖沖地上路了。

長歌忍著惡心坐上了馬車,被車顛得一樣地不舒服,但怎麽也好過自己走路,自己象這麽吐居然有快一個月了,什麽也吃不下,長歌也越發害怕了,心裏惶惑不安。

跟著申初初的隊伍走了七八日,申初初為了趕在蘇梨白前面到邛國,那杜曉發狠地催趕路,象催命一般的急,天氣又熱,長歌每日顛得連喝水都吐,鳳丫見著只能幹著急,但隊伍終於進入了邛國。

邛國似乎比銳王那塊封地看上去好多了,有一條斷了流的河,河床邊至少有零星的綠洲,沿著那幹涸的河床走了一會,便見到了河裏有水,水很臟很渾濁,卻是許多草原及沙漠動物耐以生存之河,但河中也不時會有一些長得奇怪的兇猛的怪物爬上來吞食獵物。

見著水讓吐了七八日的長歌的眼睛為之一亮,但看著渾身是鱗的怪物,長歌又害怕,那申初初畢竟是有孕之人,象這麽趕路也有些受不了,杜曉忙扶申初初下車休息,申初初便問:“還有多少路程?”

杜曉忙道:“娘娘,快的話不過就五六日的路程。”

長歌一聽還有五六日的路程只差沒暈過去,心裏又有些憤憤不平的,為什麽離國就那麽小,人家連塊封地雖有些不毛但也比離國大那麽多,聽杜曉吩咐紮營休息,長歌松了口氣,鳳丫忙伸手扶長歌下車。

長歌見太陽雖偏西去,但日頭的毒辣依舊不減,便躲在馬車的陰影裏,鳳丫忙去領水和幹糧,杜曉怕兩人乘機逃跑,每日的水和幹糧都必須到他那裏領取,在這沒有人煙的地方,沒有水只有死路一條,長歌才知道這個杜曉看來也不是光會討好人的主,到底有一兩分整人的手段。

長歌閉著眼正歇著,忽聽妖妖的聲音:“你到底想幹什麽?”

長歌睜開眼看著妖妖有些鄙夷地道:“我只想幫銳王妃尋寶,沒有想幹什麽,難道你不想幫王妃尋寶嗎?”

妖妖哼了一聲道:“誰都知道那個寶藏是子烏虛有的?”

長歌想著妖妖舍身騙傅成桀關於寶藏的種種下作,在這會居然講寶藏是子烏虛有,於是哼了一聲道:“既然是子烏虛有的,你跟著來幹什麽?”

妖妖便大聲道:“我是來照顧王妃的。”

長歌看了妖妖一眼更是不屑,妖妖是又狠狠道:“那天夜裏,你是不是到過書房?”

長歌冷笑一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講什麽?”

妖妖越發覺得長歌那天夜裏應該看到了什麽,心裏怕長歌把自己所做的那些事讓申初初知道了,原以為勾搭上了傅成桀,只要再使使勁,弄不好也可以混個妃子之類的,沒想到傅成桀死了,所有的美夢都泡了湯,如果自己做的事讓申初初知道了,申初初可不是個善茬,那她所付出的一切不就功虧一簣,心裏不免生了狠心,偷偷去摸袖中藏著的匕首。

大家剛紮好營,卻聽有人道:“杜大人,那邊好象來了一隊人馬。”

杜曉便道:“不管他,想必是商隊!”

那人便囁嚅不敢回話了,沒一會那隊“商人”就到了眼前,個個銀衣鐵甲,有近百人,分明是支武裝精良的隊伍,哪裏是什麽商人,大家一時以為遇著了打劫的,那申初初也有些急了,雖然她也帶了一百來個人,但一看那架式就遠不如人家那百來個人,那杜曉一下跳出來道:“你們是什麽人?”

對方為首的隔著頭盜看了一眼,用手中的大刀一揮道:“除了這幾個人,殺!”

長歌見那長刀把自己與鳳丫劃到了不殺之列,剛松了口氣,沒一會只聽到一陣鬼哭狼嚎,長歌打著抖緊張地抓住鳳丫,不過半盞茶功夫,那沙地就被鮮血浸紅了,一百多具屍體全是身首異處,所以地上的腦袋也顯得特別多。

鳳丫嚇得與長歌緊緊抱在一起,長歌才知道寶藏真的不是那麽好尋的,為首的人大約殺痛快了,看向木若呆雞的杜曉得意地道:“知道我們是什麽人了吧!”

長歌看到杜曉“啪”地跪了下來道:“求爺饒了小的,求爺饒了小的,小的只是出來找口飯吃的,家裏還有七十歲的老母等小的養活。”

長歌張了張嘴,考慮自己待會是不是也應該象杜曉那樣,只是七十多歲的老母讓杜曉編了,自己是不是該編個八十多歲的老爹?

為首的見了有些失望,盯著杜曉看了一會才道:“瞧你個熊樣,象個爺們嗎?”

杜嘵忙磕頭道:“軍爺,小的就不是爺們,小的…”

那為首挑挑眉毛道:“即然不是爺們,就把你留給軍中的爺們玩玩,願意不?”

為首的話音一落,傳來眾人一陣大笑,杜曉一見那明晃晃的刀忙道:“小的願意,小的願意,軍爺們想怎麽玩都可以!”

那些人聽了笑得更厲害了,有人便道:“大哥就算想給兄弟們找玩物,也找個好點的,別這麽上不了臺面。”

又有人道:“雖看上去細皮嫩肉的,但年歲大了些,不大中用吧。”

那些人拿著杜曉開了一陣子玩笑,為首那人提著刀打量起秦長歌、鳳丫,然後皺著眉道:“怎麽都沒什麽姿色?”說著間,那人手中的大刀突然暴長就向長歌揮來,長歌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剛到了邛國就身首異處了,又想到死了也比受侮強,心一橫閉上眼,只聽“撲哧”一聲,長歌沒感到任何疼痛,原來死並不是件特別痛苦的事,同時有些納悶自己的靈魂出竅得也太快了吧!

頭還能動,長歌低下頭卻見胸前沒血,地上的血似乎都是從背後濺過來的,她又忙扭過頭,卻見妖妖倒在沙地裏,手上還握著一把匕首,那刀尖正朝向自己,只是此刻頭滾到了一邊,眼睛不甘地睜著,血濺得一地都是,長歌嚇得“啊”地一聲尖叫著跳了起來,伏著鳳丫拼命地吐。

艷艷見了也大叫著昏了過去,申初初是心狠的手,也下手殺過人,但見到這情景,那手也不由得打起抖來。

那為首的人吩咐道:“把馬匹和物品都帶著。”說完看了長歌一眼哈哈大笑道,“這丫頭有些意思,來人帶走。”

長歌不知道自己一句話沒講過,怎麽有意思了,為首的話音一落,立刻出來幾騎將已經嚇傻的長歌攆到一輛車上,長歌抓著鳳丫的手不肯松,那幾騎就把鳳丫一起攆到車上,有人指著指著申初初、杜曉問:“這些個呢?”

那為首的便道:“就留給你們了!”說過讓人趕著馬車上了山了,長歌聽這群人的講話、行事應該是沙漠匪賊,身體不由得發抖。

申初初聽了一下暈過去了,完全沒有了前些日子的囂張,嚇待的艷艷這一會才終於哭出了聲來。

長歌想到沙漠裏的匪賊兇殘是出了名的,望著被押到另一兩車上的申初初等人,嘆了口氣,自己前景都未赴,也顧不上艷艷了,鳳丫緊張地握著長歌的手,兩人滿手都是汗,一緊張,破天荒的,此次在車上沒吐,只是心裏卻更加煩悶,車行沒幾步,忽聽外面有人大聲道:“松大叔,來風了。”

剛才那為首的一聽道:“把那兩個小丫頭放下來,大家準備避風。”

長歌看了鳳丫一眼,兩人一路行來都比較默契,車門打開,開門的沖兩人道:“快些下來,起大風暴了。”

長歌便扶著鳳丫下了車,兩人腳剛一落地,鳳丫就用藏在身上的薄鐵片狠狠地紮到開門人的胳膊上,那人大叫一聲,鳳丫已經拉著長歌往旁邊滾去了,這時鋪天蓋地的風沙刮了過來,長歌隱隱聽到有人在叫:“長歌姑娘,長歌姑娘!”然後就什麽也聽不到了。

兩人一下不知跌到了什麽地方,見風沙大,鳳丫忙用身子撲到長歌身上擋著那風沙,長歌嘆了口氣,想還不如就讓這沙埋了算了,省得受這些罪,只是不知道那些匪徒怎麽知道自己叫“長歌”。

那陣妖風約持續了半個多時辰,長歌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過去的,兩人一動也不敢動,那群匪賊似乎找不到兩人就不肯離去,只聽有人道:“前面是流沙,莫不是跌那裏去了!”

那些人在長歌與鳳丫面前打了好半天轉,才不得不匆匆離去,鳳丫忙爬上去,把長歌拉了上去,長歌才看見身後一個大坑,還有沙繼續在往下陷,形成一個大旋渦,兩人不知被什麽擋住了才沒有掉下去。

長歌心有餘悸,嚇得一**坐沙裏,鳳丫比長歌好不到那去,雙腿跪在沙地裏,長歌才發現鳳丫除了膽子大還有把力氣。

長歌便問:“鳳丫,他們都走了,我們怎麽辦?”

鳳丫指著那屠殺地道:“那裏留有吃的和水,又在河邊,我們想辦法一定能到得了邛國!”

長歌點點頭,擡頭確實可以看到那條河流依舊在,幾匹被匪賊扔下劣種馬抖抖索索從沙堆裏掙紮出來,兩人眼一亮,這些馬是剛才匪徒們從申初初那行人中搶來的,大約是要趕回匪窩裏清理,鳳丫在幾馬匹身上找到了不少的水和幹糧,甚至還摸出些銀兩,兩人也不管這是不義之財物,四只眼睛都閃閃發光,這群匪徒居然漏掉這麽些好多東西,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呀。

兩人美美地備足了水和幹糧,用兩匹馬馱著,還收出不少碎銀,然後各騎了一匹矮腳馬,過著逃亡以來最有富有的日子向邛國廢都行去。

如果長歌不吐,一路上與鳳丫算得上風流快活了,但長歌什麽也吃不得,這個行程就有那麽點點不太美妙,鳳丫捧著裝碎銀的袋子,一個勁安慰長歌道:邛國廢都應該不遠了,咱們到了那兒立馬找個郎中看看,咱們現在是有銀子的人!

兩人沿著河邊走,一路上還能遇著住帳篷的牧民,一邊問著一邊終於摸到了昆山腳下,問清牧民,知道邛國廢都在山上,長歌和鳳丫又爬了兩日山,終於來到了邛國的廢都:曾經有名的西猊城,現在的西猊鎮。

到了這個聽得滿耳生繭的邛國廢都,長歌真是失望,那西猊鎮不過是一個極小的鎮,百十戶人家,一條青石板路從頭看得到尾看得清楚明白,哪有半分都城的痕跡。

鎮上只有一家客棧“雲來客棧”,那客棧並沒有因為生在這樣一個小鎮就委曲了自己,那架式和規模還超過了鳳城的“雲來客棧”,不過這麽奢華地立在這麽小的鎮上多少顯得詭異。

沒有別的客棧,長歌只得領著鳳丫邁了進去,沒想到人家不僅是規模不肯委曲了自己,連那價錢也不肯委曲了自己,長歌恨恨地想除了她與鳳丫怕真沒人來住,不過連日來的趕路,她已經筋疲力盡了,手裏拿的也是別的冤魂的銀子,還是趕緊使出去為妙,於是訂了個上房,連忙住了進去。

傅離閉著眼坐在花架下,臘八急急地走進來道:“主子,那兩個趕車的在汀洲找到了!”

傅離沒睜眼點點頭道:“如何?”

“他兩說是執行平東王妃的一件密令要送兩個女子到邛國廢都,結果在快到彭州時讓那兩人跑了,葉老頭一路上都說回去王妃自會治他們看管不力的罪,兩人害怕葉老頭回去把所有的罪名都推他兩身上,出了彭州就殺了葉老頭準備從沙漠逃到蒼邪去。”

傅離楞了一下喃喃自語道:“兩個,進原平‘懦王府’的也是兩個,怎麽會是兩個呢?”

臘八忙道:“那兩趕車的說得清楚,確實是兩個女子,一主一仆。”

傅離揉揉頭道:“明白了,你退下吧!”

臘八退下沒多久,傅離又聽到臘八的急匆匆的腳步聲,略有些不滿地皺了一下眉,臘八卻帶著一個人沖了進來,傅離略有些不滿地看著那人道:“松山鶴你急匆匆地是幹什麽?”

松山鶴一下跪了下來道:“大世子,大世子,屬下找到了夫人!”

傅離有些不相信,卻聽松山鶴道:“屬下原本怕大世子玩物喪志,忘了覆國大計,還想先帶回來,過段時間給大世子個驚喜,只是夫人以為屬下是壞人,刺傷屬下一個人,滾到流沙坑裏去了。”

傅離聽了這話,如五雷轟頂,一**坐回花架道:“你確定是長歌!”

松山鶴忙道:“屬下見過夫人多次,不會看錯!”於是松山鶴便把如何劫申初初,如何殺妖妖,長歌帶著鳳丫如何逃跑的事一一稟來。

傅離呆呆的,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握緊拳頭本想讓松山鶴和他那些下屬統統自行了斷來祭長歌,但想到現在自己的身份是傅離,於是顫聲道:“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那松山鶴便安慰道:“大世子請節哀呀!”

傅離恨不得一腳把松山鶴踢出去,等松山鶴一走,自己所有的偽裝分崩離析了,甚至覺得殺松山鶴來解恨,還不如自行了斷更暢快,自己所做的一切一下變得一點意義都沒有。

傅離前後連在一起終於相信長歌被關在那輛蒙著藍布的馬車裏,當時怎麽就沒攔下來,現在想起只讓他無比的懊悔,無比地痛苦!

臘八看著傅離捂著腹部倒在榻上,他能聞到屋子裏充滿了一種傷心絕望的氣息。

臘八也很難受,秦長歌其實是個挺好侍候的人,但在松山鶴眼裏長歌除了生得漂亮些與一般的女子無異,帶長歌回來倒有討好傅離之嫌,當然在松山鶴等邛國遺老的眼裏,自己這主子是個扶不上墻的稀泥,因為大家都知道傅離喜歡秦長歌,大約那松山鶴肯帶回來,也是為著起激勵的作用,所以秦長歌的死在松山鶴的眼裏與一般女子的死活都是一樣的。

臘八知道自己這主子跟秦長歌生生死死地折騰過不知多少回了,秦長歌如果真的死了,他看他的主子的心至少也跟著去的可能居多,不僅黯然傷神,不僅僅為了他的主子。

“雲來客棧”到底是大家大氣派,而且見多識廣,沒有因為長歌與鳳丫穿得跟個流民,就岐視,出了上房的銀子,人家就按著上房的標準送來了吃食和洗漱用品,長歌順便打聽起來,知道這西猊鎮原為邛國的都城西猊城,曾經是很繁華的,後來邛國被滅後,逐漸衰落變成了今日西猊鎮的規模,那小二形容三十多年前西猊城的繁華就如親眼看見一般:黃金鑲著的街道,家家都用琉璃蓋屋頂,所以光燦燦,尤其到了晚上,遠看著就象沙漠裏的一顆明珠。

那小二只顧滔滔不絕了,長歌有點納悶地看著這個與自己年歲相當的小二怎麽講起來就如親眼看到一般,但又覺得晚上那琉璃還會閃光嗎?鳳丫也癡癡地聽著。

小二講得口幹舌燥才想著要送午飯過來,長歌便道:“這麽熱的天,能不能送點清淡的東西?”

小二忙痛快地應了下來,沒一會就送來了粥菜點心,長歌還是沒什麽胃口,倒在榻上休息,讓鳳丫先吃,鳳丫一邊吃一邊道:“公子,這裏的鹹菜好酸。”

早就餓得跟皮包骨頭的長歌聽了這話,忽地口裏就生了津,立刻坐起來,償了一口,就將那碟酸鹹菜就著粥吃了個幹凈,鳳丫詫異看著道:“公子不酸嗎?”

長歌搖搖頭道:“不酸,好吃,還想吃。”

“公子,你居然沒吐!”

“真的沒吐!”

“真是太好了!”

那小二大約與兩人相談甚歡,趕緊又把上房的水果送來,有長歌以前喜歡的西瓜、葡萄,四周為著好看擺了幾個還有些青皮的小桔子,鳳丫順手拿了個桔子在手裏剝了一吃道:“這個酸死了!”

那小二一見便笑了道:“現在還不是桔子下來的季節,那是用來裝飾的,鮮有人吃。”

鳳丫一聽就臉紅了,長歌見鳳丫被小廝弄得臉紅,為了支持鳳丫,她也順手拈了一塊在口裏卻道:“這個好吃,哪裏酸了!”

小二不知長歌是不是故意裝的,好奇的看著,長歌卻把那盞四周放著的八個小青桔子倒剝了皮吃了下去,小二與鳳丫都面面相覷,等小二走了,鳳丫才小聲道:“公子,那個那麽酸你怎麽吃得下?”

長歌搖搖頭道:“這個好吃,不酸。”

長歌怕吐,早早地躺到榻上去了,想著曾經與傅離的生死之約,不由得苦笑,自己歷盡艱難、千裏奔波到了西猊鎮,卻不是為了曾經與傅離的生死之約,而是為了和傅成霄相聚然後一起逃到大竺,不由得黯然傷神,在榻上翻騰了一夜偏就沒有一絲睡意。

第二日一早,沒睡好的長歌把小二叫進來問:“這裏離狻猊石雕還有多遠?”

小二便道:“還有些距離,不過來西猊鎮的人鮮有不去那石雕群的,出了鎮子往西去,雇個車子只要半個多時辰,公子要車,小的這就叫。”

長歌點點頭同意雇車,小二立刻就去安排了,打發了小二,又安頓好鳳丫,長歌便坐上那雇來的馬車離開了“雲來客棧”。

青石板的路在鎮上那一段並不長,馬車一眨眼就走出了鎮,這麽小的鎮,有這麽大家客棧,看著怎麽都不協調,長歌甚至懷疑這個老板是不是頭腦有問題,把這麽大家客棧,開在這人煙罕至的地方,能賺到錢嗎?

出了鎮,那青石板路還延伸了很長一段,然後就變成了山路,山路比較顛,長歌坐馬車稍長一點便不太舒服,何況那車顛,好在沒有多久便停了下來。

一掀簾子,長歌見到了一個山石林立的地方,那車夫便道:“小公子,你要看那雕群像,從這裏進去就好,馬車是進不去的了,小的在這裏等您。”

長歌點點頭,見山石中也鋪著一條青石板路,想是不是曾經輝煌的時候,這一塊與那西猊鎮實為一體的,青石板路也是從鎮上鋪到這裏的,只是因為各種原因,中間那些青石板路都被人毀了。

長歌沿著青石板路一瘸一拐地走著,走了兩日山路,那雙曾經讓傅離特別喜歡的**打起了血泡,當然還拜傅離所賜,身上的傷也沒得到什麽治療,天熱加上勞累奔波就反反覆覆的發作,只是在沙漠裏十多天,看夠了黃沙漫漫、淒涼無限,而這昆山一眼望去,山青水秀,十分地養眼。

青石板路越走越開闊,終於到了盡頭,眼前一下開闊起來,四周出現許多石壁,石壁上刻著各式各樣的狻猊,那些大大小小的狻猊或是威武雄壯,或是憨態可鞠,或坐或臥,或嬉戲或打鬧,但其間卻又夾雜著一種怪物的雕像,那東西混身是鱗,武裝到了尾巴上,那尾巴也極長,所以常夾雜著人與那怪物打鬥的雕象,長歌覺得眼熟,仔細一想和河裏爬上來吞食獵物的怪物有些相同,只是個頭更為大一些。

走著走著,景象更加開磅礴起來,四周的石壁越發高大,有的竟有數丈之高,終於一幅巨大的“狻猊沈睡圖”躍了眼裏,這幅石雕有十幾丈高,一雄數雌的狻猊懶懶地或躺或倚於山石、荊棘下,卻有一只小狻猊憨態可鞠地踩著一只巨大的怪物身上,躲在一只美麗的雌狻猊身旁,好象是這一群狻猊打敗了這種怪物,準備分享勝利的果實。

但長歌怎麽看那只小狻猊都有些不對勁,觀察了一會發現那只小狻猊居然不象別的狻猊擁有非常犀利的眼神,再走近些,長歌才發現那只小狻猊居然是沒有眼球的,原來是只瞎的小狻猊,讓長歌覺得怪怪的,怎麽獨獨這只小狻猊弄成了瞎眼,這雕刻師未勉也太…太狠毒了吧!

長歌只知道“狻猊沈睡圖”,但圖究竟生成個什麽樣卻又不知道,只是不知道都要睡覺了如何可以打敗那種怪物。

此處圖雕占地廣,又沒有人,所以空曠,山風一過,有點陰冷冷的,讓長歌心裏發怵,真怕從那些山石後撲出那種長鱗的怪物。

與傅成霄約好的十一月初五還有些日子,長歌不知道傅成霄有沒有逃出來,說好逃出來在邛國廢都見,以前長歌還想過,邛來廢都那麽大,到時候怎麽找,到這兒才知道它這麽小,但凡有新人進入鎮子,大約沒有人不知道的,知道在沈睡圖這裏不可能遇著傅離,長歌嘆了口氣轉身正要離去,卻見那頭雄狻猊下站著一個穿灰色衣袍的男子,在這有點陰冷的地方見著有人,讓長歌眼睛一亮,沒由得覺得親切,走了前道:“公子也對這壁雕感興趣?”

那男子本來負手觀畫,聽到聲音,便轉過頭來,長歌忽然自己有些突兀了,到底自己是女人,人家是男人,那男子長身毓立、雙目清冽、說不出的繾綣迷人,明明是冷面含威偏讓人覺得雲淡風清,明明是陰沈難揣卻使人認為雍容大度。

如果對方是個其貌不揚或姿色中庸的男子,長歌都不會覺得不舒服,但對方分明是個極出色的男子,他的出色遠遠在蘇南之上,當然不是在相貌上,不知是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