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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帝王枕邊妾 暗夜帝王枕邊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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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帝王枕邊妾

傅成霄笑了一下,在長歌對面坐了下來道:“今日是初二,朕與你都是孤家寡人,所以過來陪你喝酒!”

長歌有點納悶,這初二跟孤家寡人有什麽關系,又喝一起喝酒有什麽關系,自己倒真是孤家寡人,但傅成霄除了有弟有妹,還有一堆的嬪妃,於是笑了一下道:“怎麽,連雲娘娘也不要皇上了?”

傅成霄一聲吩咐,那毛福趕緊讓人送來了酒菜,傅成霄便道:“長歌快坐上來呀!”

傅成霄是不是孤家寡人不是長歌所關心的事,現在她有點迷戀上那種有點子甜甜的米酒,雖一喝就醉,她喜歡那種醉了的感覺,身上的傷口也不痛了,心裏的痛苦也沒有了,而且傅成霄這裏的米酒,明顯沒有兌過水,非常的香甜,比街上鋪子買的好喝得多。

傅成霄給長歌倒滿了酒,又給自己倒滿了酒,舉起杯道:“祝花美人美長歌美。”

長歌與傅成霄碰了杯喝了一小口,傅成霄飲了滿杯,長歌伸手給傅成霄倒滿了酒,不過手不太方便,灑出來不少,兩人經常喝酒,傅成霄也不介意道:“歌兒的手比前陣子好些,灑出來的酒少了些。”

長歌笑了一下,忍不住問:“皇上一點也不愁朝裏的事?”

傅成霄笑了起來道:“愁那些做什麽,朕來正是要告訴歌兒的,傅寧坤與蘇南今早已經攻到建郢城門下了!”

長歌嚇得差點把手裏的玉壺掉地上了,有些著急地問:“那皇上還有心情喝酒?”

傅成霄一口把杯中的酒飲完道:“有什麽可擔心的,這個江山本來就不該我來坐的。”

長歌有些不解地看向傅成霄,傅成霄給自己又斟滿酒道:“先帝有斷袖之辟,賈如花是他寵愛的最後一個,當然如果他不死,可能還有李如花,劉如花,所以我那父皇根本就沒有子嗣。”

長歌不相信地看向傅成霄:“皇上還有心情開玩笑?”

傅成霄便道:“我幹嘛要開玩笑,我本來就是先帝從青王府裏抱來的。”

長歌楞住了,卻聽傅成霄道:“那年青王娶了邛國公主與宛相的小女兒,當年一舉得兩男,一個是我,一個就傅離。”

“皇上與大世子是親兄弟?”長歌驚訝地張大了嘴,傅成霄點點道,“是呀,我是宛蘭風所出,傅離是邛國公主所出,先帝無所出,所以只能從青王那裏將我抱入宮中!”

“那青帝為什麽還會反?”長歌吃驚到了極點,傅成霄笑了一下道,“青王本來就覺得這江山應該是他的,他樣樣都強過先帝,但大昭的規矩是傳長不傳嫡,在皇祖母的彈壓下,青王終不得不收起這顆野心,而先帝又無所出,瓜熟蒂落也該輪著他了,但我被抱進宮後,他就又不甘心了,先帝與皇祖母在世時,鎮著他,又教導我防著青王,其實長歌跟你說,我根本不喜歡做這個什麽皇帝,你可能不相信,為著這個帝位,我七歲被抱入宮中,離開了母親,雖我的母親也不太喜歡我,離開了我最好的玩伴傅離,我跟母親的關系不好,但我與傅離關系一直不錯。”

長歌太吃驚了,小嘴張著越發合不攏,傅成霄喝了一口酒接著道:“所以我特別憎恨這個皇宮,又特別羨慕傅離,傅離以前非常聰明,她的母親喜歡他,我的母親也喜歡他,總是覺得他強過我,其實我覺得自己並不差,只不過傅離小聰明多會招人喜歡一些罷了,我被青王選中送進宮裏時,哭了一夜,不過有時候有些事又不能讓我想怎樣就怎樣,折折騰騰做上這嘮子皇帝,真是沒意思透了,掙來打去,都是一家人在折騰,受苦的不過都是黎民百姓,青帝既然這麽看重這個位置,他就拿去好了!”

長歌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道:“那先帝不是還有個兒子銳王嗎?”

“傅成桀也是抱養的,另一個堂叔的兒子,青王與黃鳳祥本來都是極力保我的,是不是真心保我,怕只有青帝知道了,而我恨他把我送入宮中,事事都不按他們安排的去做,所以他們很快就對我不滿了,我是不想當這個皇帝,但也不想讓他們那麽得逞,現在想想也是意氣用事罷了。”

“怪說不得皇上不止一次講過抓到了叛逆,所有的人都要淩遲,獨獨不淩遲大世子!”長歌笑著露出好看的酒窩,傅成霄撇了一下嘴道,“傅離和我特別玩得來,沒入宮時,明裏我們不敢交往,暗裏咱們就約著在青王府那河堤見面,十五歲以前跟朕可是鐵著心的,我進宮後,他暗地把青王與黃鳳祥的勾當弄得清楚明白了私下來偷偷告訴朕,不過十五歲那年出事了,摔壞了腦袋,現如今想來,是有人故意讓他摔的,哎,可惜了,朕還是很喜歡他的,一直護著他,不讓他再出事。”

長歌有些不太相信:“皇上是護著大世子,還是想著大世子手裏那把寶劍和邛國寶藏?”說完長歌又覺得自己的問話太大膽了,就算青王和蘇南的軍隊已經到了宮墻外,他現在還是宮墻內的主子,要捏死自己也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卻聽傅成霄笑了,“得到邛國寶藏的人,是要得天下,我都得到天下了,還貪那東西幹嘛?”

但長歌私下認為象這些掙寶藏的人,圖的一定不是大昭這麽大個天下,只是剛才已經講了錯話,不想再繼續錯下去,便問:“皇上不是還有一個親弟弟傅瑤?為什麽皇上獨喜歡大世子不喜歡二世子?”

傅成霄哼了一聲道:“傅瑤與傅玨都是青王喝醉時,寵幸的女奴生下來的,因為我被送進宮,宛蘭風後來再無所出,青王便把傅瑤指給宛蘭風,然後賜死了那個女奴,傅玨的母親就不知道了,青王這個人聽說是非常喜歡宛蘭風,但為著江山社稷,在子嗣的問題上又不含糊!”

長歌聽聞傅成霄的身世已經吃驚了,再聽到傅瑤與傅玨的身世,沒想到青王府如此受寵的二世子傅瑤居然是這樣的身世,實在是不知道講什麽好。

卻聽傅成霄又道:“一個女奴生養的,如果不是因為宛蘭風養著,他在王府怕連湯易的地位都比不上。”

長歌忽想丹若口裏都把傅成霄叫親哥便問:“那丹若公主應該是先帝唯一的骨血了吧?”

傅成霄搖搖頭道:“她是黃鳳祥的侄女,她的父親功勞被黃鳳祥還在,只不幸戰死沙場,所以被皇祖母接來宮中養大,我看更象是為了控制黃鳳祥,只是丹若被抱進宮的時候還未滿月,什麽也不知道,這先帝的後代弄得熱熱鬧鬧的,不過都是一場鏡中花水中月,全不是他所出。”

聽了傅成霄對先帝的評說,是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評說,長歌覺得太好笑了,只是又不敢大笑,畢竟是先帝,只得含蓄地笑了一下才道:“真的是啊,那個…那個先帝好象是有點…有點…傷心哈!”長歌選了半天先了“傷心”一詞。

傅成霄卻樂了道:“歌兒,你真可愛,怪說不得傅離、夜無邊、蘇南都喜歡你!”

長歌沒想到傅成霄的話轉到這上,忙低下頭,心裏卻無端地傷心:自己連傅離是夜無邊,曾經那樣傷害自己都放下了,卻換來

傅成霄一邊講著一邊不停地往嘴裏灌酒,所以到這會已經有七分醉了:“長歌,鄭化是保不住建郢的,本來朕是許你做皇後的,其實做皇上是人間最沒意思的事,做皇後也是,所以,這兩日朕派人送你出宮,到民間找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安安穩穩過日子吧,蘇南是個有野心的人,不是居家過日子的人,別實心眼地就想著跟他,他比傅離和夜無邊都不靠譜,只是以後暢快的時候別忘了朕。”

長歌沒想到傅成霄這句話,與夜無邊走時留給自己那句話有同工異曲之感,難不成真的是兄弟,連道別話都是一樣的。

長歌很想哭,只是不知道自己想哭哪一個,記得初遇傅成霄時,長歌覺得他是善解人意的人,後來才知道他是個花花太子,誰知他的身世這麽可憐,自幼離開父母,有爹娘如無爹娘,而且這爹娘如今還在跟他爭搶江山。

之後的兩日,傅成霄沒到過“落霞宮”,不知道是忙於朝事還是忙於守城,但長歌似乎覺得那些廝殺聲就在耳邊。

擔驚受怕了兩日,終於聽到攻城的聲音,長歌反安定坐在幾邊一筆一畫地寫著字,心裏想自己眼下走路都不順暢的樣子想逃跑根本是不可能的,如果傅寧坤攻下了皇宮,活捉了自己,安個什麽罪名賜死自己,那倒是一種解脫,或者直接讓人送來白綾讓她自盡,她覺得也不錯,天下是大,可真的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

長歌正想著,鄭化與江嬸急急忙忙走了進來,鄭化一見忙道:“郡主現在是什麽時候,你還有心情寫字,皇上讓臣護郡主出宮!”

長歌依舊沒放筆道:“出了宮又去哪裏呢?”

江嬸忙叫了一聲:“小姑奶奶,天下大著呢,到哪裏不能容身,快快走吧,那反軍已經攻下南邊的宮門了!”說著江嬸上前抱起長歌,長歌忽問,“那皇上呢?”

鄭化與江嬸都語滯一下,鄭化才道:“皇上…皇上要與皇宮共存亡,只讓送走郡主!”

長歌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一向花花不著邊的傅成霄居然有這樣遠大的志向,一下站了起來道:“他在哪裏,他在哪裏?”說完忙起身扶著江嬸就要往“中泰宮”走,鄭化與江嬸都嚇了一大跳,但見長歌堅決,只得與長歌一齊趕到了“中泰宮”,江嬸想阻止,只是在鄭化面前,她也不敢明顯露出對長歌的擔憂勝過傅成霄,只得加快步伐,遇著什麽事替長歌擋擋。

一邁進“中泰宮”,長歌就看見傅成霄一身正經的皇上朝服,手裏拿著一柄劍,左臂已經受了傷,周圍躺了十幾具嬪妃的屍體,那徐小雲和往日一樣風姿卓約,只是手裏多了一把劍,而那劍正指向傅成霄,長歌嚇了一大跳,不知道徐小雲居然是會功夫的,只聽傅成霄哼了一聲道:“早知道你不規矩,今日總算現了原形!”

徐小雲卻哼了一聲道:“傅成霄你算個什麽東西,還想賜死我,快快放下武器,賞你個全屍!”

傅成霄撇了一下嘴,叫了一聲:“毛福,趕緊把酒端給雲娘娘!”

那毛福忙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卻趁傅成霄不註意一下潑到傅成霄身上,那杯酒在傅成霄面前散開一團白霧,傅成霄楞了一下大怒道:“連你也是蘇南的人!”說完人已經搖搖欲墮,那毛福忙上前道,“皇上請息怒,如果皇下放下兵器,三世子保證給皇上的一條生路。”

傅成霄“呸”了毛福一口道:“蘇南是什麽人,他想活捉我,你想建功,門都沒有!”傅成霄說完一擡劍便往自己脖子上抹去,長歌剛要開口叫人,那鄭化已經手發飛鏢打掉了傅成霄的寶劍,江嬸也一擡手扔出了一個煙彈,鄭化一步搶上前將傅成霄找在背上道,“皇上,鄭化救駕來遲!”

傅成霄忙道:“鄭化,你放下我,放下我,不是讓你帶長歌走嗎?”

鄭化將傅成霄從毛福、徐小雲手邊搶回來放到長歌身邊道:“江嬸你帶皇上及郡主走,鄭化來擋他們一陣!”

江嬸點點頭抓起傅成霄與長歌就走,傅成霄忙道:“哎,長歌,朕連江山都沒有了,還走什麽走,朕與你不一樣!”

長歌不顧手痛,使命拉著傅成霄跟著江嬸一邊跑一邊道:“皇上,你就別負了鄭大人與江嬸舍的命吧!”

“帶上我,也許你們根本就逃不掉!”傅成霄嘆了口氣道,“他們不抓到你是無所謂,不抓到朕,是不會善罷幹休的!”

“行不行,都得試試才知道!”長歌忍著身上還沒好全的傷痛使命地抓著傅成霄道,傅成霄嘆了口氣道,“沒想到我傅成霄還是有福之人,這時候居然有長歌陪著。”

長歌真想罵傅成霄這個時候還有這種心情,但見傅成霄神智越來越不清醒,靠在自己身上,自己還真扶不動,那江嬸忙從懷裏掏了一粒臘丸捏碎,塞進傅成霄嘴裏。

長歌和江嬸拖著半昏迷的傅成霄,按江嬸所講準備從“青松檐”那邊比較僻靜的地方逃,見傅成霄手裏還拿著寶劍,伸手搶過來,沒想到那劍非常重,長歌沒拿動準備扔在地上,江嬸卻道:“郡主,那是邛國的鎮國寶劍,天下想得到的人可就多了。”

長歌一聽連命都快沒了,還要什麽鎮國寶劍,因為江嬸講得凝重,還是撿起來掛在腰帶上,那劍很重,一上身讓被傷痛折磨得極虛的長歌腰上一沈,差點沒站穩,好在她在傅離那裏因為貪玩養著穿男妝的習慣,所以這會也穿著男妝,倒不象女妝那般牽牽扯扯的。

江嬸也忙上來一起扶傅成霄,不過小半柱香,江嬸那丸藥起了作用,傅成霄清醒過來,將龍袍與那身披掛脫下來扔在一口枯井裏,卻聽見有人道:“往那邊,仔細搜,如果逃了傅成霄這個昏君,拿人頭來見!”

三人忙加緊步伐,傅成霄見長歌拿不動那把寶劍,伸手接了過來,然後看到“青松檐”的牌匾,江嬸本來想帶兩人往林裏跑,傅成霄卻抓住長歌往院裏跑,江嬸很急,但又無法說從林裏可以逃出去,只能跟著跑了進院子裏,三人前後跑了進去,江嬸立刻將院門關上。

在“青松檐”裏的一口枯井,傅成霄停了下來,江嬸吃驚地望著傅成霄,傅成霄解開吊繩將長歌放下了井,自己也順著繩子爬下了井,長歌心裏想難不成傅成霄想躲在這裏,那不是死路一條,傅成霄下來後,伸手一推,長歌見井壁上露出一個半人多高的洞來,傅成霄道了聲:“快進!”

江嬸也順著繩子溜了下來,看見這個洞,大約實在是沒有想得到,眼睛連跳了好幾下,三人忙順著枯井進入了秘道。

傅成霄吩咐江嬸守住那個那個洞口,如有人追來,阻擋一陣,再來追趕他們,長歌也知道江嬸擋不擋得住,還追不追得上兩人,只是眼下全都顧不上了,長歌沒想到自己還會再爬一次秘道,只是這一次爬,自己與上次比分明差勁了許多,爬幾下就爬不動了,傅成霄見了,幹脆用腰帶把長歌縛著,半拖半拉著長歌在秘道裏爬。

用了多久爬出的秘道,長歌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被傅成霄拖出秘道的時候,手腳都磨破了,然後見傅成霄點了一只什麽東西扔在那秘道,扶著長歌就跑了,長歌邊跑邊問:“那是什麽東西?”

“**!”傅成霄冷冷道,長歌聽傅離講過**,知道那東西很厲害,一聽大急:“你把秘道炸了,江嬸就出不來了!”

傅成霄笑了一下道:“江嬸不知道是傅離還是夜無邊的人,讓她出來幹什麽?礙手礙腳的!”

長歌驚訝地張著嘴,好一會才道:“你太殘忍了!”

傅成霄哼了一聲道:“我本一心要尋死的,你不讓我尋死,那現在如果想活下去,就必須殘忍,否則還不如在宮裏等死呢。”

長歌差點跳了起來,氣得指著傅成霄道:“從今以後你走你的殘忍路,我過我的仁慈橋!”

傅成霄笑了一下,一伸手拉過長歌道:“這會還吵什麽嘴,要逃就快些吧,先找戶人家,把衣服換了。”

傅成霄帶著長歌很快走到一個小院前,傅成霄輕輕敲了幾下門,那院子一下打開,一個老頭子開了門,放兩人進去,那人一見傅成霄剛要跪下,傅成霄忙擺擺手,老頭子忙拿出兩套帶著補丁的莊戶人家的衣服、草鞋、鬥笠弟給兩人。

長歌才知道傅成霄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天,換完衣服,那老頭帶著兩人到了豬舍,抽出一塊板子,傅成霄伸手摸了一會,長歌便見又露出一個洞口,傅成霄爬了下去,長歌對那味道約有些懼怕,但想到逃命,也忙爬了下去,傅成霄伸手在墻上一摸,那板子合上了,豬舍裏的味道小多子,長歌被傅成霄扶著深一腳淺一腳走了一會,終於沒那難聞的味道了。

長歌不由得取笑道:“真沒想到一個皇上居然…”

“居然是從豬舍下面的洞裏逃跑的?”傅成霄接過長歌沒講完的話,長歌擦了一把臉上汗,真不知道再怎麽諷刺、打擊傅成霄了,明明知道有這麽一天,為什麽在位的時候就不可以勵精圖治,把天下治理好,讓天下人有好日子過,他也不用象現在這樣疲於奔命。

洞裏非常黑,傅成霄伸手在洞壁上摸了一會,沒一會洞裏亮了起來,原來墻上有個火把,傅成霄把那火把點燃了。

長歌累得筋疲力盡,想坐下來歇歇,卻聽傅成霄道:“走快些吧,一會這洞也會被炸掉!”

本來身上還不舒服的長歌一聽這話,多不舒服也忙提起精神地追了上去。

在黑黑的洞裏,周圍的景象都一樣的,傅成霄拉著長歌忙往前跑,好在洞裏的路都比較平坦,洞又開得大,長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後傳來悶悶的聲音,兩人還是被身後沖過來的灰塵給撲倒了,傅成霄拖著長歌又跑了很遠,那泥土在身後停了下來,長歌嚇得話都說不出來,傅成霄忙拉著她繼續走。

長歌邊走邊問:“你準備了多久了?”

傅成霄回問:“你問這洞嗎?”

長歌嗯了一聲,傅成霄便道:“在五年前就挖好了,埋好了**,殺死了所有挖洞的人!”

長歌悶哼了一聲又問:“那‘青松檐’的那洞呢?”

傅成霄便道:“十五年前的事了,當時是為了好玩,從外面往宮裏挖的,想挖到‘中泰宮’下面看看那先皇平日都做些什麽,結果挖錯了,挖到了‘青松檐’那口枯井,一氣之下殺了那些挖洞的人,才發現殺了挖洞的人還得再找人挖,就沒再挖了,當時純粹是為了好玩,結果不過十年,朝裏朝外跳出來的人太多了,尤其是夜無邊在朝中的暗勢力,傅寧坤在朝中的明勢力,就幹脆又在那家小院繼續往外挖了這個洞,這個洞就好挖了,先帝身體差了,無力顧及朝政,又在宮外!”

“你五年前就知道自己有這一天,居然就等著這樣的結果!”長歌覺得傅成霄這個人太不可思異了,傅成霄笑了一下道,“難道你以為所有的人都喜歡做皇帝呀?”

長歌不免有些擔心地道:“如果前面堵上了怎麽辦?”

傅成霄便道:“那你就與朕一起長埋於此不好嗎,生不能做夫妻,死後到地下執手,不也為人生一大快樂之事!”

長歌哼了一聲,如果讓她選,她倒願意與傅離到地下執手,遠比跟著傅成霄有趣多了,想著傅成霄炸“青松檐”通出來那洞口,然後有幾分懷疑地問:“你原本就沒打算死?”

傅成霄聽了淡淡道:“是,本來我是準備火燒‘中泰宮’,讓大家都以為我被燒死了,然後再從這裏不慌不忙地走掉,但沒想毛福居然是蘇南的人,如果不是你硬要來救我,這洞也許永都用不上了。”

長歌才知道自己是杞人憂天,人家傅成霄準備假死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這條路逃走,壓根就沒準備帶上自己,弄不好他在宮外怕連落腳處也安置好了,心裏有些生氣,於是沒有再講話,和傅成霄無怨無仇、無愛無恨,對傅成霄也就談不上什麽失望,主要是身上也不舒服,本來恢覆得才可以下地,連路都走不好,卻要象現在這麽拼命地逃跑,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逃出生天。

邊走邊想江嬸除了那次出賣自己,對自己算不錯的,就這麽被困死在秘道裏,長歌還是有幾分不舍,傅成霄都講她不是傅離的人就是夜無邊的人,那江嬸既然是傅離或夜無邊的人為什麽要出賣自己呢?

長歌走得口舌生煙地時候,傅成霄遞過一個皮水袋,長歌忙接在手裏打開了喝了一口,頓時覺得沒那麽煩燥了。

走了近兩個時辰,途中傅成霄換過幾次火把,顯然他對這個洞極熟,也不知私下是不還演習過,長歌一路不知歇了多少次,幾次都想讓傅成霄自己先逃,她自己慢慢逃,但求生的**讓她沒說出口,傅成霄也沒拋下她,終於覺得有股子熱氣迎面撲來,見著一絲陽光從頭頂的某個地方照了進來,只是光線很暗,但從那股子熱氣,長歌可以感覺到就是午後。

傅成霄便道:“先在這兒休息一下吧,天黑再出去!”

長歌知道到了洞口,長長松了口氣,但她憑著眼睛只看見頭頂那絲光線,卻沒看著洞口,有些不解地看著傅成霄,傅成霄將快滅的火把插在墻壁上,伸手扶長歌挨著墻壁坐下來,長歌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動,但又看不清,只得問:“這裏還有什麽東西嗎?”

傅成霄笑了一下道:“一個挖成了五年的洞,你想想怎麽會沒有蟲蛇蟻鼠呢?”

長歌嚇得一下跳了起來,傅成霄便道:“坐在我的包袱上吧,留點力氣,晚上好接著逃命!”

長歌真沒想到傅成霄居然鎮定到如此,只得坐在那包袱上,才發現自己的鬥笠不知什麽時候掉了,大約一路太過於慌張,輕輕嘆了口氣。

傅成霄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遞給長歌道:“再吃吃宮裏的東西,以後怕就吃不著了!”

長歌正好餓了,接過來一咬那帶著傅成霄體溫的東西,居然是塊好吃的點心,長歌本就喜歡甜食,於是一邊喝水一邊把點心吃了,才想起什麽問:“你有吃嗎?”

傅成霄笑了從懷裏又掏出一個道:“長歌總那麽關心我。”

長歌不知道自己這麽一句尋常的話,又引得傅成霄一番自作多情,忙岔開話問:“出去後我們去哪裏?”

傅成霄聽了若有所思地道:“其實我原來是準備讓他們發現蹤跡,然後想個辦法再回建郢城,等風平浪靜後,再想辦法出大昭國。”

長歌一拍腿道:“高呀,看不出來你會這招!”

傅成霄哼了一聲道:“連這招都不會,當初怎麽能讓你刺夜無邊那個魔頭一刀,不過,我看你是不太想回建郢的,你說去哪,我們就去哪?”

長歌便道:“幹脆我們去大竺好了!”

傅成霄一拍腿便道:“你的招術也不錯呀,那蒼邪、安月都與傅寧坤交好,咱們偏偏從蒼邪經昆山,然後再由邛國廢都進入大竺!”

長歌聽了這話,有點慚愧,她想去大竺純粹是想去大竺找長欣,根本沒想到招術這樣的問題,見傅成霄這麽篤定,知道他恐怕早就想好了這麽逃。

長歌胡思亂想中,頭頂那絲光線慢慢地暗了下去,最後終於消失了,傅成霄在墻上摸了一會,長歌原來靠著的地方緩緩打開,長歌一下由剛才的悶熱感到一股清涼,看見天上的星星,長歌才知道自己真的是死裏逃生了,不會被傅寧坤賜死了,想想自己也挺運氣的,傅離不管自己了,傅成霄居然肯帶著自己逃了出來,當然跟自己自作多情賴上人家有一定關系,本來人家是準備來個從此失蹤的,被自己這一好心,完全給耽誤了,但長歌只為逃出來高興,也就不管這個過程了。

那山洞的出口開在山上,所以剛剛開心的長歌不得不又跌跌撞撞地跟著傅成霄繼續疲於奔命。

下了山來到一個集鎮,傅成霄買了兩匹馬,一些食物,又裝滿了水,看著傅成霄掏出銀兩,長歌才知道那傅成霄為這次逃亡準備得不是一般的充足,除了逃跑的方法、逃跑的路線、連逃跑的銀兩都準備得非常到位,而自己在宮中無所事事了那麽久,知道遲早會有被傅寧坤抓著那天的,居然連個銅板都沒準備,不由得嘆了口氣,怪說不得人家做得了皇帝!

傅成霄雖準備充足,但收拾東西卻是非常地失敗,長歌一看人家出力出錢,自己什麽也不幹只跟著逃跟著吃喝,好象也說不過去,於是趕緊來幫忙,本來水平就一般,右手又不靈活了,連自己也看不上那收拾的東西。

傅成霄見長歌那兩下子,撇了一下嘴,但想著已經不是宮中的自己,不好出口怪怨,只好拎起了長歌收拾的那個包袱,一拎差點就散開了,傅成霄搖搖頭趕緊伸手再攏了一下,帶著長歌往蒼邪的方向去了。

蘇南不相信傅成霄與長歌就這麽眼睜睜地消失了,皇宮幾乎被挖地三尺,但就不見了兩人。

大家好不容易占了皇宮,偏沒抓到這傅成霄,傅瑤、湯易都不甘心,吉魯對於抓不抓到傅成霄倒沒有幾人那麽著急,他比較著急沒抓到長歌。

蘇南暗裏把毛福與徐小雲叫來,知道那鄭化放走了傅成霄後就引著人往東宮門去了,雖中途中了毛福一掌,但還是讓他逃掉了,但毛福分析鄭化應該沒逃出宮,蘇南又讓人把宮裏的內侍、宮女全部抓了起來,與傅瑤刑訊逼問了一天,好幾個都說最後看到傅成霄與長歌去了“青松檐”,但鄭化的去向卻不太清楚。

毛福見蘇南看向自己的眼光極是不滿,沒想到這個小主子也就一年沒見面,卻象變了個人一般,以前蘇南雖是主子,但極聽自己的安排,現在看樣子不僅不會聽自己的安排,怕還會因這事遷怒於自己,自己隱藏了十多年換來的這個結局,他不知道是不是值得。

最後在“青松檐”找到了那口枯井,派人爬下去沒多久就回報道:在墻上發現了一個挖好洞。

蘇南知道傅成霄逃的地方,才松了口氣,立刻派十幾個人進去,十幾個人爬了半日卻又出來稟報說前面堵住了,蘇南極怒,讓池小城監督著人清理出那些堵住洞的土石,一邊又不得不與傅瑤、吉魯瓜分這才打下來的江山。

傅離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聽到腳步聲,才停下來,沒有一會臘八帶著江嬸進來了,傅離在榻上坐下來問:“江嬸怎樣,長歌到底在哪裏?”

江嬸忙一行禮道:“大世子,老身本來帶著郡主準備從青松林走的,但那傅成霄執意要進‘青松檐’,老身正想如何打暈傅成霄,帶走郡主,誰知‘青松檐’的一口枯井下居然開了一個秘洞,傅成霄看樣子早有逃跑的準備,傅成霄帶著郡主進洞後,傅成霄就把老身留在洞口阻敵,掩護他與郡主走,老身也怕郡主走不快,想擋一下,這樣可以讓郡主走得遠一些,老身在洞口等了盞茶功夫,都沒有人發現那個洞口,就返身去追趕郡主,誰知那傅成霄竟然把洞出口給炸了,老身如果不是反應快也埋在那裏了,只得由原路返回,好在那枯井還未被人發現,於是老身趕緊再從‘青松檐’後面那條小路出的山,然後就跟著大世子派來接應的人回來了。”

傅離皺著眉聽完才問:“你進了洞,估摸那洞通向哪裏?”

江嬸低下頭想了一會才道:“應該通向北街!”

傅離眉頭皺得更深了:“傅成霄雖有些計謀,但他不出城,量他還沒那個膽量!”

那江嬸忙道:“老身沒有保護好郡主,請大世子責罰。”

傅離嘆了口氣道:“跟你沒有關系,你先去休息吧,這些日子不要露面,估計那傅瑤、蘇南都不會放過找尋你的!”

“是!”江嬸忙退了下去,傅離等江嬸退了才對臘八道,“傳信給小山,讓他通知所有的錢莊,如果有用狻猊或長歌豆章來兌銀子,派人盯好人,立刻回覆過來!”

臘八忙應了才退出去,傅離坐回榻上,想了好一會也想不到用什麽方法可以找到長歌,傷害完長歌,他回到昌平就後悔了:為什麽自己寧可相信賈如花都不肯相信自己的感覺,長歌不可能背叛自己,不可能,從她看自己的眼神,圍著自己打轉的舉動分明都充滿了愛戀,怎麽可能會背叛自己跟傅成霄結盟來殺害自己呢?

但這一念之差,傅離做夢也想不到從來被自己盯得緊緊的長歌真的從自己的眼睛裏消失了,傅成霄這個人不是什麽好皇帝,但逃跑居然如此在行,誰也不知道他早為自己備下了一條通天生路,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消失了,怪說不得當初讓自己不看好的垃圾股可以設計讓長歌刺自己一刀,原來也是一盞不省油的燈。

傅離尋思這一會,坐姿換了好幾次,卻偏無計可施,一想到長歌跟著傅成霄這麽個風流成性的東西一起逃,就越發坐不住了,要不是因為自己已經講了那麽多無情絕決的話,一時無法面對長歌,傅離怕早就回了建郢,長歌真的還恨自己,讓她殺了一了百了,偏又讓黃子麒前來密謀的事情耽擱了一下。

誰知這一耽擱,居然有可能再也見不著長歌,傅離越想越急,越急身體就越難受,那個行事奇怪的宛蘭風在建郢攻破時已經啟程去了昆山,他還不得不想辦法趕往昆山去應付宛蘭風。

看著墻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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