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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帝王枕邊妾 暗夜帝王枕邊妾: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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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徐小如的幹爹幹娘如此絕情,不過想想自己的親爹也不過如此,更何況小如還不是親爹親娘,於是便道:“你快別哭了,如果沒有住處,先搬來跟我一起住吧,只是我住的地方不是特別好。”

徐小如止住哭了道:“長歌,你真是個好人,還什麽好不好,有個地方住,能給口熱飯吃也強過每日看二叔二嬸的面色。”

長歌便道:“反正一個人吃飯是吃,兩個人吃也是吃,總之,你若信得過我,有我吃的就不會餓著你。”

徐小如點點頭,也不打算返回二叔二嬸家,長歌便帶徐小如返回攤子,準備收了東西帶徐小如回家,結果一到攤子,卻發現自己的桌椅都不見了,長歌一急,見那仙人冷笑著看著她,總覺得這個仙人有問題,於是帶徐小如四處去尋找,終於在個僻靜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東西,只是案子斷了兩條腿,幾乎給拆了。

長歌氣得火冒三丈,拉著徐小如就沖到那仙人面前,但又苦於沒有證據,所以她狠狠地看著仙人,仙人卻有幾分得色地看著長歌,那意思就是:小樣,你也敢跟我鬥!

長歌指了一下那仙人,拉著徐小如便道:“我們走!”

徐小如見自己惹了禍,忙跟在長歌後面,長歌一邊走一邊道:“此仇不報非君子,你算個什麽仙人!”

徐小如忙道:“長歌都是我不好。”

長歌搖搖頭帶著徐小如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打開門便道:“我就住在這裏。”

徐小如點點頭,見竈房冷清,灰掉了很厚一層,被子沒疊,換下來的衣服扔得東一件西一件,長歌一見有點不好意思地道:“這個…這個忙著養家糊口,就忘了收拾屋子。”

徐小如笑了起來,長歌也笑了,胡亂地將換下來的衣服往盆裏扔,徐小如便道:“還是我來吧。”

長歌有點不相信地看了徐小如一眼,在她眼裏,徐小如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因為家世好,比自己還嬌氣。

不過長歌個人還是希望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和自己作伴比較好,至少夜無邊不敢那麽明目張膽地登堂入室,也可以讓自己整理一下心情,到底應該如何對待夜無邊的示好,明明恨極夜無邊,偏又想渴望見著傅離,至少在劉嫫嫫那麽絕情的那番話之後,長歌實在有些混亂。

長歌打開自己榻頭的暗格,拿出裝銀子的小袋子道:“明天還得重新去置套案子,這個死仙人,看我怎麽收拾他!”說完取了幾錢銀子,就把那小袋子又扔了回去。

徐小如來了讓長歌混亂的生活稍微象點樣子,狗窩被徐小如收拾得象模象樣,每日長歌一早出去掙錢,徐小如就在家裏忙碌著,在外人看來,兩人就象夫妻一般,還象一對恩愛的夫妻,長歌只圖有口熱飯,有個舒服的被窩,倒不知道自己與徐小如讓別人看成了一對恩愛夫妻。

夜無邊聽齊征報那徐小如跟著長歌了,嘆了口氣道:“這個丫頭真讓人不省心,齊征你盯著點,還有你好好看看那徐小如到底是個什麽病,她本來就不撿點,別是些什麽治不了病,長歌的身子又單薄,別過給長歌了!”

齊征連連應著,雖他這主子是比較講究,還有些個潔癖,但他本人是沒這麽畏懼生病的,對長歌卻特別在意,生怕長歌染了什麽不好的病。

在齊征眼裏,雖長歌是單薄了一些,但卻是個極經折騰的主,是不是他這主子擔心的不是什麽生不生病的事,但夜無邊不講出來,齊征也不好妄自揣測,只覺得夜無邊有點小題大做了。

長歌倒不知道夜無邊在擔心她,天氣又熱,沒了案子,所謂出門掙錢,長歌也不過是到夫子廟隨便逛逛。

這樣的舒心日子不過過了兩三日,一個清晨長歌醒來,徐小如就不在房間裏了,剛開始長歌只認為徐小如做早飯去了,院中沒見著,竈房中也沒有,長歌就納悶了,見院門虛掩著,想那徐小如是出門了,徐小如到她這裏後,少出門的,長歌也沒在意,著急去夫子廟,吃不到早飯,自己隨便應付吃一兩個包子就好。

想到買包子,長歌自然伸手到榻頭拿錢,摸了半天都沒摸到自己裝銀子的小荷包,長歌急了,掀開來也沒找著,從昌平出來,她的五兩紫金錠換成了銀子,到了這建郢還是剩了五六十兩,抄佛經又得了七兩,她平日懶於帶在身上,所以並著一些零散的銅子她都放在榻頭的那個小暗櫃裏了,沒想這一早就沒了。

長歌先懷疑是徐小如,但又覺得當年得過太子送紅玉那樣寶物的徐小如,怎麽也不會貪自己那幾十兩銀子,便想先去夫子廟看看回來再問問徐小如。

忙一整日的長歌回來沒見著徐小如,接下來幾日都沒見著,長歌才知道自己那幾十兩銀子真的讓徐小如拿走了,有幾分氣憤,有幾分失望,也有幾分說不清楚的感覺,看來並不是人人都如黃珍般知恩圖報,這徐小如明明就是一只白眼狼,氣憤、失望之餘又萬幸自己的銀票一直貼身帶著,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如果連銀票都丟了,才真是山窮水盡了。

徐小如卷走了長歌所有的現銀,以她代書信的收入根本無法維持開支,所以長歌一大早就直奔宋氏錢莊,將一百兩的銀票又兌了五十兩現銀出來,然後又問了錢莊的帳房,自己的銀票如果被別人拿走了是不是也可以到莊裏兌銀子,那帳房便告訴她可以設定憑信物兌銀,最後長歌留了個信物,買了一枚刻著自己名字的豆章,即可做取銀的信物,平日還可以當做戒指戴在手上。

夜無邊聽齊征稟報徐小如卷去了長歌的銀子,笑了一下,徐小如不在長歌身邊反讓他松了口氣,夜無邊除了怕徐小如有什麽不幹凈的病,最怕的就徐小如帶壞了長歌,齊征忙用征詢的口氣問:“那徐小如敢做這樣的事,要不要給她點厲害瞧瞧?”

夜無邊聽了搖搖頭道:“徐小如算個什麽東西,但她的做法讓本門主高興,就不必為她再費事了!”

齊征沒想到徐小如卷走了長歌銀子的做法,讓夜無邊高興,楞了一下然後小心地問:“門主認為徐小如這麽做是讓夫人長了見識?”

夜無邊點點頭道:“長歌那小心肝不知道是什麽做的,總那麽赤誠待人,讓她碰碰墻壁也好,不過那個算命的,倒讓本門主極不太舒服。”

齊征沒想到夜無邊對徐小如這麽寬容,不過這種事雖是舉手之便,但在齊征看來,象徐小如與那算命的最好一次性解決了,說不準什麽時候冒出來,拉一堆屎,結果還是自己的事情,弄不好還得挨罰,齊征還比較納悶的是,這段日子他似乎解決這類事情遠遠勝過於解決正事。

夜無邊看著那只七彩的瓶子,讓齊征拿來水,正準備吞掉,齊征卻不放心地道:“門主,雖是夫人送來的,還是請小心為妙。”

齊征講著立刻招了一個小廝,倒了一點點在那水裏,遞給小廝,小廝喝下後立刻抓緊脖子,口吐白沫倒地上蹬了兩下腿就死去了。

夜無邊與齊征都看著,臉色都變了,夜無邊卻不是因為怕死變了臉色,心情隨著那小廝的死亡降到零點,聽到齊征有幾分猶豫地小聲道:“門主,是不是夫人還是不能原諒門主?”

夜無邊沒說話只是哼了一聲才道:“長歌到哪裏可以得來這樣貴重的東西,把玉城放出來,給本門主查查這種瓶玻瓶都賣過給哪些人?”

齊征見夜無邊還在為長歌開脫,但聽到可以放出宋玉城,松口氣又嘆口氣退了下去。

徐小如是走了,長歌還得過日子,當務之急她必須得重置一套代寫書信的東西,一去問那全新的梨花木桌椅的都要二兩左右的銀子,半舊雜木桌椅也要五六錢銀子,長歌有點心痛,拿不準自己花這代價買了這桌椅,到底掙不掙得回來那五六錢銀子。

長歌就更恨那個算命的仙人了,在昌平時,那算命的講了她一堆好話,長歌對算命的是有好印象的,沒想到這仙人隊伍中居然也是有人渣的。

長歌猶豫了一下轉回自己的攤子,卻遇到王重,王重見了長歌便問:“欣弟怎麽這幾日又沒見人了?”

長歌便道:“前兩天遇著一故人,就耽誤了,結果連案子都沒有了。”

王重一聽便把長歌那日給他的三兩銀子遞了過來道:“那這個你先拿著買套案子吧。”

長歌忙推了回去道:“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王重又迂迂地推了回來,兩人正推著之間,忽聽算命那攤子傳來了爭吵聲,停了推攘便走過去了,原來仙人給一個個頭不高,穿得並不太好的年青人算命,說了那人最近運勢不好,要見血光,還說他面相中庸,一生貧窮,那人一怒之下就掀了算命的攤子。

算命的也是個狠角色,見那人生得矮小,於是一伸手就抓住理論,誰知那個個頭矮小的人卻是有來頭的,一揮手就沖出來七八個地痞,幾下就砸了算命的攤子,然後留了話:你個誤人的東西,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從現在起,再看到你在這裏出現,北街的二黑是饒不了你的!

大家一聽,這算命的說人家二黑一生貧窮,那可真是在瞎算,北街雖是窮人呆的地方,但二黑可是北街混混頭子,家裏極是富足,只是沒人連鬼神都不怕的二黑,怎麽想著來算什麽命。

長歌見那算命的攤子被砸了,雖不是自己砸的,還是開心地想:這好人就是有好報,這壞人就是沒好報。

長歌又想到徐小如那事自己算好人沒好報了,有幾分不甘,看見算命的被人砸子場子,長歌心裏痛快,於是直奔賣舊家什的地方,花了五錢又五十個銅板買了一套三成新的案子和什麽筆墨紙硯之類的。

於是長歌每日晚睡晚起早地過著擺攤的生活,那個曾讓她羨慕的仙人,從那日被人掀了攤子後再也沒出現了,長歌在花生芝麻餅吃得沒了興趣的時候,倒有點懷念仙人在的時候比較吵鬧又神神秘秘的日子。

每日就那麽渾渾噩噩的,最盼望的就是可以到老學究家蹭頓飽飯吃,最怕的就是夜無邊突然從哪裏冒出來說上一通引誘的話。

夜無邊真的沒有再來打撓長歌的生活,長歌在有一點點失望中卻又覺得自己總算可以過上平靜的生活了,她甚至想,夜無邊會不會因為看在自己把解藥給了他的狀況下,從此放過她,不再為難她,也不再來煩她了,本是兩好的事情,卻讓她又非常地不舒服。

長歌帶著這種失望混著僥幸的心情,只想等著黃珍把長欣或宋小山的消息帶來,她就準備再踏上征程卻尋找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結果夜無邊沒再來煩撓她,黃珍也沒有來找尋她,這讓長歌的日子平靜中帶著了不安。

長歌沒等來黃珍,卻等來了一輛華麗的馬車,一個暗黃衣衫的小廝走了過來道:“常公子,我家主子有請。”

長歌覺得不太象黃珍的人,但一時又想不到是誰,見人家還算禮貌,又怕是黃珍派來的人猶豫一下還是上了馬車。

馬車內也比較豪華,長歌一坐穩,那車就很快地動了起來,這時候長歌才有點後悔,但長歌的性子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遇著事再想辦法的主。

車子跑得快,長歌對周圍的景色也不太熟悉,以前雖淘,但這條路卻是沒走過的,當她從簾子中看到“中泰宮”三個字就後悔了,有些兵是將擋不了的,有些水是土掩不住的,長歌甚至希望那個淫賊夜無邊立刻出現在自己面前把自己捉去糟蹋算了。

馬車一停,長歌果然見到了傅成霄的笑臉,以前長歌還覺得傅成霄的笑臉和霭可親,現在怎麽見著都覺得有點假仁假義,於是也假假地笑了道:“皇上,又碰著了!”

傅成霄聽了笑得更開心了:“長歌你可真逗,這跟又碰著了有什麽關系?”說完伸出手,長歌想人家皇帝,也不太不好不給人家面子,便將放在袖子裏的手伸過去扶住傅成霄的手小心地下了馬車,傅離的手寬厚而溫和,還有一層繭子,讓長歌懷念;蘇南的手細長而有力,也有薄繭,長歌已經有點記得不感覺了,好象壓根也沒正經地被蘇南握過;宋玉城的手如青玉,長歌總覺得過於冰涼,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下雨的緣故;但傅成霄的手隔著袖子居然極是軟和,當然比棉花還是要硬實點,讓長歌更覺得不真實感。

腳一沾地,長歌迫不及待地收回手,傅成霄並沒有勉強,松開了手道:“只想請長歌姑娘到‘落霞宮’小住幾日,用這種方法,沒有唐突長歌姑娘吧。”

長歌心裏直罵:奶奶的,為什麽不事前問這種方法算不算得上唐突,這會問算什麽?

心裏想著,嘴裏卻道:“哪裏,哪裏,宮裏是個好地方,長歌想來都來不了,還得多謝皇上給長歌這麽個機會。”

傅成霄笑得更開心了用指輕佻地戳了長歌的臉一下道:“秦長歌,你真有意思,就沖這一點,朕就舍不得放了你,還是老規矩,想好了就給朕當妃子,朕不迫你。”

長歌一聽只感到一盆涼水從頭澆了下來,好在天熱,沒有打寒顫,自己轉了這麽一大圈,居然又轉回了原地,這不是太可笑了。

傅成霄見長歌的模樣低聲帶著調笑地道:“聽傳聞:你離開傅離是因為他不能讓你當皇後,如果你把朕侍候得舒心,朕也許會給你這個機會。”

長歌聽了傅成霄的話心裏連連叫:還是回夜無邊身邊,給他糟蹋好些。

長歌沒回話,那傅成霄卻意興闌珊地道:“怎麽,聽到這好事,高興傻了,連話都不會講了?”

長歌只能裝傻地點頭,心裏又道:不是高興傻了,是嚇傻了!

傅成霄笑道:“只要你乖乖的,還有讓你更驚喜的事!”

長歌從知道是“中泰宮”起,小心肝就一直打顫,聽了這話小心肝都快顫出來了:就這,我的小心肝就連這都受不了了,再驚喜,這小心肝怕真受不住了。

不管長歌願不願意,“落霞宮”她是必須得住了,只能將受了驚嚇的小心肝好好地收了起來,心裏不情願,而上卻很感恩戴德地住了下來。

長歌知道在這宮裏有人一定不喜歡自己,想了十幾個人,怎麽也沒想到第二日一早就有人來探望她,這個人是丹若公主。

出現在眼前的丹若公主似乎從昌平消瘦下來,就沒再回覆過來,僅管穿著一身華美的宮妝,也掩飾不了她的憔悴,長歌一見著丹若,忽想到兩人可算是情敵,不過想想自己是恨夜無邊的,那就算不上情敵了。

丹若是錦衣玉食長大的,自是講究,等跟來的侍女把她侍候好了,長歌見那香爐裏的香也燃了一半,才聽丹若開了尊口:“長歌,你到底還是拋棄了傅離,跟了蘇南?”

長歌不太好意思解釋,因為她確實沒跟成蘇南,這關系有點混亂,一時也解釋不清楚,卻聽丹若嘆了口氣道:“原平又失守了。”

長歌不太明白丹若怎麽憂國憂民起來,丹若又憂了一句:“好在‘殘橋’斷了,也不知道能阻多久?”

長歌也想知道能阻多久,那丹若又道:“看你的樣子,這段時間你過得挺忙碌的,好象天下事你一件也不知道,安月國的三世子蘇南也就是你那奸夫對梁國、渚國開戰了。”

這句話把長歌嚇了一大跳有些不相信地看向丹若,丹若見了無可奈何地道:“就在你到宮裏的前一天,梁國已經對安月國稱臣了,別說你的眼光還是不錯的,看上蘇南那個人,他好象還是個厲害的人物。”

長歌張嘴想反駁,卻聽丹若又道:“你既然跟了蘇南,怎麽又到建郢來**我大哥?”

丹若的話讓長歌的眼睛一跳:明明是你大哥讓人把我接進宮,準備逼良為娼,幾時就變成我**你大哥了?

丹若沒理長歌的眼神,繼續道:“以前還覺得你老實,現在才知道你還真不是個安分的人!”

長歌更不愛聽了,低下頭看著面前的茶杯,好象丹若的話都沒辦法反駁,當然最主要是不敢反駁,這一家按傅離的**是都有點變態,現在看來,這個變態應該也包括傅離在內。

長歌忍了,把話岔開道:“你走了後,我在那梳妝臺看到你的玻璃瓶,你怎麽沒帶走?”

丹若苦笑了一下道:“我不是沒帶,只是沒想到傅離會用那種方法送我走,不過幸好丟在傅離那裏了。”

長歌有點奇怪地問:“為什麽?”

丹若便道:“我哥早知道我要偷解藥,備好了讓我偷,所以我偷到的那瓶不是什麽解藥而是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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