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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帝王枕邊妾 暗夜帝王枕邊妾: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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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滿意,把長歌弄得個莫名其妙,卻聽有人道:“你再加一句:家中父母安健,甚是想念君,望早歸!”

那小媳婦就忙點了頭,長歌心裏道:你不講我怎麽知道?於是忙寫了,那小媳婦興高采烈地拿了三個銅板給長歌,拿著信走了,長歌看著那幾枚銅子再看著幾張廢紙,都不知合不合算,又想起支招的人,回過頭一看卻是宋玉城,長歌訕訕叫了一聲:“宋大哥!”

宋玉城便在小媳婦坐的那張杌子上坐了下來問:“怎麽就打算這麽過日子?”

長歌用手掂著那三枚銅錢,有幾分不自在地道:“我又沒什麽一技之長,這能過日子已經不錯了。”

宋玉城便問:“真不打算回大世子身邊了?”

“是長歌不守婦道,大世子已經休了長歌。”長歌壓根不相信宋玉城會不知道自己那樁糗事,低下頭很慚愧地道,宋玉城笑了一下問,“為什麽要這麽氣大世子?”

長歌別過頭道:“沒有氣,長歌本來就是水性揚花又好吃懶做的人,不值得大世子喜愛。”

宋玉城嘆了口氣又問:“真的不能講出來嗎,大世子沒有怪你,只要你點頭,立馬就可以回到他身邊。”

“長歌配不上大世子。”長歌有點支支吾吾道,“宋大哥跟大世子非常交好吧?”

宋玉城笑了道:“做生意,總得依附幾個官場中人吧。”

長歌有點不相信地問:“宋大哥怎麽依附大世子這樣無權無勢的人呢?”

宋玉城又笑道:“玉城只能依附上象大世子這樣的人,別的人玉城靠不上,長歌回大世子身邊吧,別折磨他了。”

長歌才知道這個宋玉城是個說客,不滿地道:“我才不要回去,對了,宋大哥不是在鳳城嗎,怎麽又到了建郢?”

宋玉城見長歌岔開話只得嘆氣道:“我幾時跟你講過要待在鳳城的,對了,我住在‘雲來客棧’,有什麽事可以到那裏找我。”

“‘雲來客棧’那裏的客房很貴的,宋大哥是做大生意的人呀!”長歌有點羨慕地說,宋玉城搖搖頭道,“你呀,何苦把自己弄成這樣子,是不是很舒服?以後離那個傅成霄遠點,傅成霄與蘇南可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別再做讓大世子傷心的事了,聽到沒有?”

長歌點點頭,宋玉城看了長歌一眼才站起來走了,也不知是不是宋玉城比較貴氣的緣故,他走後,長歌居然代寫了三封書信,按長短收了十文銅板,心裏非常高興,便尋思著到哪裏慶賀一番。

收了攤位,長歌在北街的巷子裏走了好一會,找了個比較幹凈的店面,看樣子收費也不會太高的樣子,才走了進去,長歌一看那掛著的紙牌子上寫著“米酒三文,茴香豆兩文,熟牛肉二十五文”,大約這是招牌菜,比那日吃面的地方,明顯要便宜,於是便要了半碗酒,茴香豆,那牛肉太貴,斷不敢再要,猶豫了一下還是要了碗雜醬面,這一天的“代寫書信”錢也就只剩下四文了,其餘全交待給了那酒鋪老板,又覺得昌平的價格與建郢差不太多。

因為劉嫫嫫管束得嚴苛,長歌長這麽大,還真沒喝過酒,端著米酒輕輕抿了一口,有一點點甜,但長歌覺得有些象水,當然她不知道這散裝酒都是兌過水的,所以覺得象水那是非常到位的品味。

只是那碗雜醬面是海碗裝上來的,讓長歌吃了一驚,忙要半碗,那老板見長歌生得瘦弱,也沒多話就重新用小碗裝了出來,長歌籲了口氣,總算不用浪費了,中午只吃了個餅墊著,這會長歌早就餓了,端過來吹一吹也顧不得熱,便開始吃了直來。

面吃了一半,長歌就聽店裏有人道:“你這就不知了吧,為什麽那個秦長歌是狐貍精了?”

“還真沒想到,世上有這樣的女人,我就不相信那安月國的三世子會要她。”

“老弟你見識短淺了吧,那些個有錢人最喜歡這樣的女子。”

“別人會,那安月國的三世子不會,那人我見過,生得好,又端正,不象做這種齷齪事的人。”

“是不是這樣的人,你用眼就看得出來?人家兩都已經雙宿雙飛了,這會都不知道在哪裏風流快活呢!”



長歌那到如此的流言蜚語,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傳得如此不堪,碗中的面頓時不如剛開始那麽爽口了,真想走上去讓兩個嚼舌頭的看看,跟蘇南風流快活的自己正在這裏喝三文一碗的酒,吃三文一小碗的雜醬面,當著自己的面就敢這麽說,背著的時候那會成什麽樣子,她忘了這裏根本就沒人不認識她,越想越氣,端著那碗就咕碌咕碌往肚裏灌酒,正好吃得口渴,那跟水一樣的酒入肚也解渴,於是從未喝過酒的長歌在半碗酒入肚後就醉了。

長歌不知道是怎麽回家的,好象是有好心人送她回家的,已經失眠數日的長歌一覺睡到天大亮,便認準了那家的米酒是個好東西。

長歌非常不情願挪到了夫子廟時,已經快到中午了,只聽人有道:“這位小哥,都等了一上午了,你怎麽才來?”

長歌沒想到自己的牌子還沒掛出去,擺攤的地方卻站著幾個人了,看來自己已經有些知名度了,攤子還未擺開,生意已經送上門了,想著夜裏的米酒和雜醬面有了著落,長歌的精神為之一振,忙挽起袖子,卻碰到了傅離送的鐲子,忙又擼回袖子,擺好桌子凳子,磨了墨,便開始寫了起來。

忙不疊地寫了三封書信,沒吃早飯的長歌就餓了,看還有一人在等著,便用商量的口氣道:“這位大嬸,能不能等小生吃點東西?”

那大嬸一聽就不高興了道:“小後生,寫個書信能有多費時,你總不能讓我等你吃完了再寫吧,你不寫,我找那家去。”那大嬸的手指向了王重,長歌才發現王重今日似乎沒什麽生意,忙抓回大嬸的手道,“好,好,這就寫,先寫了再吃。”心裏卻道:姑奶奶,王重寫個書信也許是不費時,我秦長歌幾時做過這樣的活呀,沒半個時辰能寫完?

為著雜醬面和兌水甜米酒,長歌決定豁出去了,寫完這一封,那大嬸一邊費勁地從口袋裏掏錢一邊不滿地道:“寫得這麽慢,字又這麽差,如果不是那王公子不肯寫,怎麽也不會找你家,得,就這麽多了,就兩文!”

長歌差點暈了,原來以為是自己有了知名度,來了生意,原來卻是人家王重讓的生意;再則那大嬸也太狠心了,自己寫了半個時辰,她就這麽一句話就扣了自己一文錢。

正好有個挑燒餅賣的小郎路過,已經餓得有點頭暈的長歌見著,猶豫了一下忙要了兩文一個的花生芝麻燒餅,長歌喜歡甜食,雖這花生芝麻餅比別的都貴一文,為了解饞,她也就認了。

這家的餅做得真好吃,長歌細細地用牙齒咬著發誓道:等我秦長歌每日能代書信二十封,我就買十個一口氣吃個飽。

想到這裏長歌忽想起了當年對蘇南“買五十個包子吃個夠”的誓言,拿著燒餅的手慢慢地停止了,但很快饑餓戰勝了風花雪月,長歌幾口把餅子吃到肚裏去,想著包子,有點流口水,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

奢侈地吃了一個花生芝麻餅後,再也沒有任何生意,長歌有點憎恨自己的奢侈,但想想明天中午還是再奢侈一次吧,或者後天、大後天再奢侈一下下就一下下!

沒有生意的長歌很快百無聊賴地起來,不一會發現不遠處一個算命的攤子門庭若市的,而且看一次命相,那算命的費點口水,便是十文的進項,長歌看著兩眼冒出了羨慕的光光,心裏想幹脆自己也改行去算命吧,明顯人面對於未知命運的擔心更甚過了對於親人的思念,這代寫書信實在是份沒什麽前途的生意,而且動嘴皮子是自己的長項,這寫字實在…

長歌看著端坐如松的王重,正胡思亂思的,忽聽有人叫:“那個代書信的過來一下。”

好一會,長歌才明白人家是在叫自己,一個坐在轎子裏的胖子正沖她伸著手指,長歌一看這架式應該是大生意,只是這種有錢人家咋會不識字呢,忙不疊地走了過去道:“你找我?”

胖子便道:“當然,這本《大磐若經》你幫老爺我抄一遍,五天後老爺我讓人來取,一冊一兩銀子,一共十冊!”

長歌楞楞地聽著,那銀子從天而降,她有點不太相信,十兩銀子,那可以買多少花生芝麻燒餅,抱著書,長歌呆呆的,等那馬車走了,長歌才一下跳了起來,抱著那十冊佛經忙爬回桌子,準備撅著**不要命也要把它寫完,只是一翻開長歌就傻了眼,那經文上的字十個有九個她即不會認也不會寫,照著畫,卻畫得跟個蚯蚓一般,眼看到手的銀子又要飛了,長歌歪著頭看著那算命的,除了羨慕就是羨慕。

長歌聽到有人嘆氣的聲音,轉過頭一看又是那個不用笑就迷死人的宋玉城,長歌才發現宋玉城有一個酒窩,即便是嘆氣,也能看到那個好看的酒窩。

長歌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字寫得不怎麽樣,但極有做書童的潛質,磨墨、裁紙…,她的速度遠比寫字快得多。

於是宋玉城拿著毛筆不慌不忙專心致致眷抄佛經,長歌一旁手忙腳亂的磨墨、裁紙的景象落入了夜無邊的眼裏。

長歌一邊磨一邊恬不知恥地道:“宋大哥,你放心好了,這十兩銀子,我最少給你七兩,嗯,六兩吧,還是五五分比較好,我也很辛苦。”“哇,宋大哥你寫的字好漂亮呀,比三世子寫得還美。”“宋大哥你這手毛筆字是跟誰學的,可不可以教教我?”“宋大哥這個字念什麽呀?”

長歌完完全全地折服到宋玉城的墨寶中去了,宋玉城寫字的樣子比蘇南還好看,他寫的字也好看,也比蘇南還好看,長歌看男子生得好不好、字寫得好不好,都習慣用蘇南來做參照。

宋玉城很喜歡長歌這麽拍他的馬屁,就象身後跟了個小跟屁蟲一般,讓他非常孤高的心有了一絲的溫暖,長歌磨墨的小手不象在磨墨,倒象在抓他的心,只抓得他什麽都忘了,只想這麽與嘰嘰喳喳的長歌待在一起,哪怕只有幾日也好。

長歌卻怕怕的,宋玉城寫著,她東張西望地看著,生怕有認識的,不定又傳出什麽樣的話來,想想宋玉城沒有蘇南那麽大的名氣,應該不會有人理會吧,自己對這些流言蜚語很有些點杯弓蛇影了。

宋玉城一直寫到太陽落山,共寫完了兩冊,實在太暗看不清字了,才收手,收手後跟長歌約好第二日天一亮再繼續寫。

長歌太興奮,以至於睡晚了點,第二日也就起晚了些,到夫子廟時,天已大亮了,等到中午宋玉城都沒來,難不成就因為自己睡了一個小懶覺,晚來了那麽一會會,宋玉城等不急了,走了?

長歌嘆了口氣,看著還剩下的八冊的佛經,自己無論如何是寫不完的,於是擡頭看向了王重,靈機一動,自己為什麽不如此這般…

走到王重身邊,長歌先一揖才道:“王兄,幫個忙可否?”

王重一見長歌行禮,有點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忙道:“欣弟有什麽只管講,這樣…,這樣太讓為兄…”

長歌就等“只管講”這句話,一出王重的口立刻便把八冊佛經放到王重桌上道:“接了件大活,有人請我眷抄佛經,給我五錢銀子一冊,我寫得慢,你幫幫忙,八冊共四兩銀子,你三兩,我一兩成不成?”

王重一聽連忙道:“欣弟言重,重不收銀子,幫欣弟就好!”

長歌隱瞞的人家給的銀子實價,就算多賺點,沒想到王重跟老學究一樣迂,兩眼立刻就冒出了光,又覺得這老學究一家對自己都不錯,自己此舉太…太差勁了,於是忙道:“王兄,親兄弟明算帳,不付銀子,賢弟可不敢麻煩王兄。”

王重忙道:“欣弟,重立刻就抄,立刻就抄。”

五日說快也就過去了,王重把另外八冊佛經及眷抄本放在長歌手裏時,長歌連連道謝。

長歌接過王重的手抄本,發現自己認識的男子,除了傅離個個都寫了一手好字,這個王重雖然筆法不如宋玉城老道,但字寫得一點也不差,看著佛經,長歌有點惆悵,這幾日,她每日一定準時到,卻再也沒遇著宋玉城,想了幾夜的拍馬屁詞語都沒有人可用了,難不成宋玉城也是非常有名氣的,怕自己壞了他的名聲?

收了十兩銀子,長歌給了王重三兩,王重說什麽也不收,長歌就扔他案上了,轉身跑回自己的攤子,想著還有一兩是宋玉城的,就不知道宋玉城什麽時候來拿了。

長歌不知道宋玉城怎麽就不來了,她說好了要五五分成的,宋玉城眷抄了兩本,自該給他一兩,結果長歌等到第四日,宋玉城也沒出現,長歌決定把那一兩銀子收歸自己所有了,但卻又嘆了口氣。

長歌連著四日的中午都奢侈地吃了兩個花生芝麻燒餅,到第五日也就不覺得有那麽好吃了,於是和王重商量要不要吃包子,因為賣包子的地方遠些,長歌就想托王重去買,兩人正商議的時候,忽見一輛馬車過來,長歌想著上次就是馬車過來,財運過來的,於是緊張地盯著那輛馬車,真希望再出個胖子讓她眷抄二十冊《大磐若經》,如此這般,她以後過日子也不用愁了。

長歌望穿秋水,卻見黃珍從馬車上走了下來,有點失望,黃珍看著夫子廟略皺了一下眉頭,就不知道長歌怎麽就喜歡在這樣的地方混。

王重看見黃珍,驚為天人,做夢也沒想到那個天人一般的美人居然朝著他這個攤子走了過來。

長歌一見黃珍走過來便問:“你怎麽親自到這樣的地方來了?”

黃珍聽了便道:“既然是這樣的地方,你咋就待得住,快過來,我找你有點事。”

長歌一想弄不好中飯有著落了,便不托王重買包子,直奔黃珍而去,黃珍拉了她就上了馬車,馬車走後,只留下呆呆的王重。

長歌坐上車就問:“你有那麽多丫頭小廝,地下骯臟怎麽還自己下車!”

黃珍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問:“與你剛才說話的人是你什麽人?”

長歌便道:“是我先生的兒子,我在‘勸墨堂’念過一年多學堂,沒想到到建郢居然又碰到了先生,所以這世上的事說有多巧就有多巧。”

“‘勸墨堂’?我曾經聽蘇梨白講過,說你是最不思上進的一個,不過這個王重,我在那裏看到過他。”

長歌倒沒料到蘇梨白居然會在那時就這麽講自己,聽了有點訕訕的,講到蘇梨白自也講到了黃珍的痛處,黃珍一下沈默了才道:“對,那個王重,我曾經在‘安月舍’見過。”

長歌想王學究是蘇南請來做西席的,那他兒子在安月舍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對於安月舍中的男女主人,兩人各有一個傷疤,所以都不想提。

馬車走了一會,長歌才問:“對,你找我有什麽事?”

黃珍皺著眉道:“你能不能告訴我實話?”

“什什麽實話?”

“大世子那些所作所為,是不是裝給外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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