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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帝王枕邊妾 暗夜帝王枕邊妾: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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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爺,我家主子你知道是誰嗎?”

長歌哼了一聲道:“管他是誰,吃飯最大,難不成你家公子請我過去,會請我吃飯呀!”

那小廝一下沒詞了,又氣又急,長歌卻施施然吃完了面要了清水漱口,付了銅子道:“走吧,見你家主子去。”

小廝哼了一聲心想若不是主子吩咐過“要禮遇”,他非上去把長歌打個四腳朝天。

長歌跟著小廝出了面館,路過那頂大轎時,她又好奇地看了一眼,不知誰家把這麽好一頂轎子又這麽闊氣的一頂轎子放在這路中間,是不是主人離開了,那擡轎的八個人又在,以她的性格要沒那八個人,非掀開看看不可,長歌好奇得不得了,心也癢癢得不得了。

那小廝卻有些不耐煩了:“這位公子爺,請快些,我家主子等急了。”

長歌才翻翻白眼攆上小廝的腳步,還有些不甘心回看看那頂大轎,走過大轎,不遠便見一輛馬車,那小廝迅速走上前回覆:“大小姐,公子爺帶到了。”

長歌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長歌,上來吧!”

長歌楞了一下,遲疑地上了馬車,裏面有個丫頭掀開簾子,長歌坐了進去,馬車寬大,入長歌眼裏的卻是個千嬌百媚的人兒,長歌看了一會才叫出來:“原來是你!”才放心地坐了下來。

那女子略略一笑道:“走吧。”

小丫頭放下轎簾,車夫立即駕著車走了,夜無邊看長歌上了黃珍的馬車,知道跟著黃珍,長歌一時倒不會有危險,叫來齊征吩咐一番,便也讓人起轎。

長歌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黃珍,黃珍打發那小丫頭下了車,才道:“剛才我就覺得有些象你,沒想到還真,怎麽會鬧得這種地步,城裏傳得沸沸揚揚的?”

長歌知道黃珍問的是自己與傅離的事,笑了笑,不想說,黃珍皺著眉道:“以你的性格應該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丹若說你喜歡蘇南,看來還是真的。”

長歌訕訕道:“丹若什麽也不知道,就瞎講。”

黃珍又問:“將來有何打算?”

“我?走一步算一步吧,黃珍看樣子你回到兄長身邊到底不一樣呀?這身打扮可真夠光鮮的了。”長歌說著伸手便摸黃珍那衣裳的料子羨慕地道,黃珍苦笑了一下道,“你說長歌,是不是父輩把我們的福氣都耗光了,怎麽個個都逃不了被休的命運,丹若與蘇南是貌合心不合,蘇南又是個有野心的人,早晚離不了這一出;我遇著個蘇梨白,也怪我從小日子過得太順,讓她得了手;你呢,那傅離不是把你寵得跟個寶貝一樣,我就不相信蘇南會選不顧前程地選擇你。”

長歌沒想到自己在別人眼裏這麽失敗,收回摸料子的手,訕訕地笑了一下不想開口,黃珍又問:“怎麽想著來建郢?”

“我想來找我的弟弟長欣的。”長歌忽想到黃珍接觸的人非富即貴,那黃珍聽了又道,“聽人講過離國的質子被宋小山接走了。”

長歌一聽忙問:“黃珍,你有聽說過長欣被接到哪裏去了嗎?”

黃珍搖搖頭道:“因為離國並不大,所以你家長欣的去留不太引人註意。”

“那你知道宋小山住在哪裏嗎?”長歌聽多了說離國不大的各種議論,所以倒沒介意黃珍這麽說,只是忙著追問黃珍自己弟弟的下落,黃珍聽了搖搖頭道,“那倒沒聽說過建郢城有宋小山的府邸,宋小山雖在各國都有生意,但在大竺的生間做得是最大。”

長歌聽了有幾分失望地嘆了口氣,黃珍便道:“你還可以去‘雲來客棧’問問,聽說宋小山每次來建郢都會住在‘雲來客棧’的天字一號房,那客房是宋小山專用,從不給外人用的。”

這話讓長歌眼睛一亮,但想著自己在宋氏陶器的遭遇,有點怕人家不理自己,黃珍見了便道:“你也不用著急,象宋小山連大昭國皇帝都不放在眼裏,何況你一個無名無勢無錢之人,又怎麽能入他法眼,人家不搭理你也屬情理中的事。”

“那宋小山也太傲慢了吧,象你們這樣的金枝玉葉,他都不結識,如何把生意做到這麽大的?”長歌帶著點挑撥地問,黃珍笑了一下道:“他當然只結識有用的人呀,沒用的,他結識做什麽,怕更多的人想結識他,不過長歌,你都不認識他,宋小山這樣的人如何肯幫你資助長欣?”

長歌聽了黃珍的話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因為她比黃珍還想知道這是為什麽。

馬車馳進一個大院子,黃珍又問:“在建郢有沒有落腳之地呀?”

長歌便道:“在北街的巷子租了個房子,就先在那裏落腳了。”

黃珍有些吃驚道:“你怎麽在那裏租房子,那裏最亂,不如先搬到我這裏來住吧。”

長歌連忙搖搖頭道:“我就住那兒好了!”

黃珍嘆了口氣道:“你不是個特別固執的人,何苦這麽為難自己?”黃珍講完見長歌不說話,也嘆了口氣,她不知道長歌從傅離那裏算不算是凈身出戶,自己從傅瑤那裏連凈身出戶都算不上。

車停穩後,小丫頭伸手來扶黃珍,長歌忙自己跳下了馬車,黃珍下來後,便跟著往黃珍的閨房走,黃珍住的那繡樓比傅離的院子還大了不止兩倍,長歌羨慕得兩眼發光,黃珍見了笑了起來道:“你真沒什麽打算?”

長歌點點頭,黃珍又道:“而且還真不準備回傅離身邊了?”

長歌忙道:“是大世子不要長歌了,跟長歌回不回去沒有關系。”

黃珍搖搖頭道:“我感覺你還是丟不下傅離,其實經歷了這麽多事,嫁人還是嫁傅離這樣的人才好,雖是窩囊了一點,但至少是真心實意想過好日子的人。”

長歌撇了一下嘴,黃珍道:“男人光長得好看,有本事有什麽用,關鍵要看他的心長在哪裏。”

長歌伸手扯著腰帶上的花紋心想:如果傅離是夜無邊,那真的不知道心在哪裏,光從那個丹若身上就可以看得出來,把心放在夜無邊這種人身上的下場。

不過這種話長歌只能悶在心裏,可不敢講出來。

沒一會幾個小丫頭送進來茶、水果、零食以及一些點心,長歌看著那些精美的點心僅管沒一點胃口,卻後悔剛才自己花了三文錢吃了面,早知道不知來黃珍這裏足可以填飽肚子了。

長歌正想著,一個小丫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道:“大小姐,大小姐,毛公公來了。”

黃珍知道傅成霄最近經常傳黃子麒,毛福自然也經常來,聽了有些不悅地道:“來了就來了,他不都跟著皇上來找大少爺的,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那小丫頭便道:“那毛公公朝繡樓來了。”

黃珍聽了有點奇怪了:“毛公公到本小姐的繡樓來做甚麽?”

黃珍正猜測的時候,那毛福已經走了進來,長歌忙想回避,那毛福已經叫了起來:“喲,這不是寧致郡主嗎,好久不見,出落得更象花朵般了。”

長歌悻悻地笑了一下,又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但這種怪異偏讓她說不出是個為什麽,因為她跟毛福並不熟悉,總共沒見過幾面,那毛福便上前一揖道:“皇上請大小姐及長歌姑娘到前廳敘話。”

黃珍才知道傅成霄是沖著長歌來的,早聽說過傅成霄喜歡長歌,以前認為是謠傳,今日才知道那謠傳可不是空穴來風,雖她並不討厭長歌,但不免為宮中的黃釧擔心,而且自己才把長歌接來,那傅成霄就知道了,可見傅成霄不知在這府上安了多少耳目。

長歌並不想見傅成霄,到建郢只忙著傷感,還忘了傅成霄這一事了,到這會,想躲也躲不了,只得硬著頭皮跟著黃珍一起去了前廳。

傅成霄與黃子麒都在前廳,一年多沒見傅成霄,傅成霄居然多了一種蒼桑感,甚至鬢角都有幾絲白發,這讓長歌有點沒想到,與黃珍行過禮後,傅成霄盯著長歌好一會才讓人賜了座。

長歌被傅成霄看得毛骨悚然,連手腳都不知道放到哪裏才好,一聽賜座忙不疊地就先坐了過去,黃子麒看了長歌一眼,長歌也看了黃子麒一眼,算來算去這在座的,大家彼此都算老相識了。

傅成霄待長歌與黃珍都坐下了才問:“長歌,別來無恙呀。”

長歌連忙站起來道:“別來無恙,是無恙!”

傅成霄見了笑了一下道:“聽人說傅離休了你,你又做了什麽淘氣的事?”

“這個…這個,也沒做什麽太淘的事。”長歌有幾分不能接受傅成霄這種帶著開玩笑的親昵,傅成霄聽了長歌的回答,笑得更開心了,長歌跟著傅離,自然沒少聽傅離評價傅成霄,現在仔細一想他還真是個不成氣候的人,這會子他的江山都在黃子麒手裏捏著,黃子麒的妹妹是皇後,他居然也不避嫌地與自己調笑,那黃子麒能高興嗎?

所以長歌有點不安地看向黃子麒,果見黃子麒象看敵人一樣地看著自己道:“皇上,秦長歌現在是天下的有名的**,與夜無邊不清不楚,是傅離最受寵的小妾,卻又與蘇南**,皇上居然問她做了什麽淘氣的事?這麽多事都只是淘氣,皇上您的眼光還真…,真與眾不同。”

傅成霄的眼光一向都與人不一樣的,只是長歌不知道已經一躍成了**,居然還與蘇南**了,經黃子麒的嘴裏不屑地講出來,長歌有點嚇著了:這個…這個傳聞未免過得有點太離譜了吧!

黃珍聽了便道:“哥,傳聞從來都是傳壞不傳好,你也信?”

傅成霄便笑道:“就是,阿珍講得對呀,朕也從來不相信什麽傳聞,如果傳聞都是真的,就不叫傳聞叫真聞了,秦長歌與蘇南**?呵呵,朕看秦長歌還沒那個膽量!”

傅成霄是皇上,一個皇上對自己這麽了解,這番話真讓長歌熱淚盈眶,最初遇見傅成霄時,覺得傅成霄溫和有情義,然後在傅離的影響下,認為他是個沒什麽前途的花花太子,這會長歌卻認為他是男人中的佼佼者,那些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傳聞,他就一點也不相信,至少算得上是自己的知己了。

黃子麒雖惱傅成霄的行為,但長歌在黃珍最危難的時候幫助過她,黃珍明顯也是不希望他再講難聽的話,所以他雖看不慣傅成霄對長歌那種喜歡,也不好再拿狠話講長歌。

長歌忙道:“皇上真是聖明,真是聖明,長歌不僅沒那膽量,也沒那本事。”

長歌這話讓傅成霄又笑了問:“長歌,與人**需要什麽本事呀,你講給朕說道說道?”

黃子麒又不高興了,傅成霄擺明了在跟秦長歌**,是相當沒把他放在眼裏了,長歌也一楞,這句話太考驗人了,長歌支支吾吾地講不出個所以然。

傅成霄便道:“好了,朕今日出來的時日也不短了,朕要回了。”

大家忙跪下來恭送聖駕,傅成霄經過長歌身邊時忽道:“秦長歌,過來,朕還有話要問你。”

長歌只得爬了起來,隨傅成霄走了出去,走到人少的地方,傅成霄才止步道:“你什麽時候與朕**,朕不需要你有什麽本事。”

長歌回過神來,傅成霄已經走遠了,她原以為傅成霄那麽一本正經地叫她出來,以為是什麽重要的事,做夢也沒想到是叫出來被傅成霄吃豆腐的,惱得恨不得追上去,與傅成霄拼個你死我活。

夜無邊回到府上,略休息一下,齊征便進來道:“門主,那徐朝子來了!”

夜無邊點點頭道:“讓他進來吧!”

齊征忙應著退了下去,沒有一會那徐朝子小跑著進來了,一見夜無邊便掩一下面有些發顫地叫道:“太傅大人,太傅大人!”

夜無邊邪邪地笑了一下,靠在榻上道:“徐大人,夜某已經不是什麽太傅了。”

徐朝子忙道:“太傅大人,皇上私下吩咐過小的,說太傅大人那是冤案,皇上要為太傅大人翻案。”

夜無邊笑了一下道:“皇上真是聖明呀,一會替這個翻案,一會替那個翻案,哎,真是辛苦,就翻案這一樁事,皇上就太操勞了。”

徐朝子便道:“是呀,是呀,皇上聖明正是我朝之幸事呀,當初下官就不相信太傅是什麽奸臣,哼,果然是黃子麒那幫子小人使計耍奸。”

夜無邊看了徐朝子一眼,用手摸摸下巴沒有開口,那徐朝子又道:“皇上還說眼下有些事,他一時無法與太傅講清楚,所以請太傅多些個耐心,假以時日,皇上一定還太傅一個公道,替太傅沈冤昭雪。”

夜無邊又笑了一下道:“那夜某可真要謝謝皇上聖明了,徐大人遠道而來,齊征看座。”

徐朝子坐下來後想伸手握夜無邊的手以示親熱,但抓了個空,於是收回手道:“夜太傅,這一年過得可好?”

“好!”夜無邊伸手從身邊的美姬手裏接過葡萄酒,徐朝子才發現自己身邊也站了個絕美的侍姬,用銀質的托盤端著一杯葡萄美酒,忙伸手拿了,然後艷羨地看了夜無邊一眼道:“太傅的日子真是享受。”

夜無邊抿了一口酒道:“皇上不讓夜某忙朝裏的事,夜某只能專心地喝喝小酒、消受消受美人恩了,這樣的日子比那在朝為官不知道愜意多少。”

“太傅一直都是個有本事的人。”徐朝子又替傅成霄講了一氣聖明的話,兩人便喝著美酒,長嘆短籲地虛委一陣,聊了些地上沒有,天上不知道有沒有的事,徐朝子才起身告辭了。

傅成霄聽徐朝子來報說見夜無邊時,是在護城河邊上蒙了眼上的轎,那轎怎麽個轉法,他實在是弄不清楚了,傅成霄當然也知道徐朝子確實沒那個本事,把那路程記下來,只是秦長歌一出現在建郢,那一年多沒有音訊的夜無邊也出現在建郢,自己那“生生不息”沒著他要害,傅成霄想著就生氣,但現在他的處境極為不妙,黃子麒明顯搖擺不定,軍心又不穩,傅寧坤有蒼邪與安月國兩國做外援,傅成霄並不想找這樣的外援,但他又不可能只用一個黃子麒,所以他就想到了夜無邊。

不過傅成霄與夜無邊打交道可有些的年頭了,以他對夜無邊的了解,當然也知道夜無邊是極不好對付的,就上次那事不給個說法,夜無邊也不會現身的,但天賜良機的是,這個秦長歌一出現,那個夜無邊也就出現了,傅成霄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利用一次秦長歌。

長歌被傅成霄吃了豆腐是滿心地不高興,急急與黃珍倒了別便回了自己的北街巷子那間房子,沒想到還沒到門口,就看見了個女人在門口,正是老學究的女人,也就是長歌的師娘,長歌後拂不過老學究的數次邀請,終是去蹭過兩次飯,所以算是認識師娘了,師娘一見長歌忙問:“常公子,常公子,外子說今日沒見著常公子去夫子廟,可找著別的營生了?”

長歌沒想到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居然還有兩個人在關心自己,受了委屈的長歌沒由得心頭一熱,眼睛又濕了,連忙搖搖,師娘一看嘆口氣道:“別著急,今日就到家裏吃晚飯,你年紀輕,要找份事做也是容易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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