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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帝王枕邊妾 暗夜帝王枕邊妾: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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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戈,讓這場戰爭變得迷離撲塑了。

傅離從自己將來的運勢上,是不應該支持傅成霄的,不管怎麽說自己掛著傅寧坤兒子的頭銜,只要傅寧坤稱帝,他就只有自己和傅瑤兩個兒子,這個帝位很難說會落到誰頭上。天有不測風雲,人有禍旦福夕,我傅離可以從馬上跌下來,你傅瑤也可以暴癥而亡呀。

傅離對於做皇帝沒什麽個人興趣,一個勞命傷財的工作,遠不如自己做閑散王爺逍遙,但傅瑤做了皇帝會放過自己嗎,傅離現在就可以肯定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說不準還不如傅成霄對自己親近,傅成霄下的殺無赦的聖令,就免除自己的死罪。

傅離心想這傅成霄給自己戴了幾頂綠帽子,到底戴出了感情,居然舍不得殺自己了,說明傅成霄比傅瑤還是有些良心,但是不是為了將來更好地給傅離戴綠帽子,那就不得而知了,因為這幾頂綠帽子,傅成霄免了自己的死罪,有多少人拿著這事在做文章。

昨日齊征傳來消息,說了蘇南在“落玉塢”對流蘇提出來要見他,傅離心裏輕輕哼了一聲。

在圍捕夜無邊的那場大戰中,蘇南有多恨夜無邊,參與的人有誰看不出來,當然別人不知道為什麽蘇南這麽恨夜無邊,自己知道,想到這裏傅離笑了一下,與蘇南合作,自己還有些想法,那一定是一場非常美妙的合作,蘇南想與夜無邊合作是想對付傅寧坤還是對付傅成霄呢,傅離決定拭目以待,或者他也想來個傅成霄的一箭三雕的游戲,想到傅成霄那失敗的一箭三雕,傅離又忍不住笑了。

長歌撿了一堆石頭走了上來,見傅離在笑,在些好奇地問:“大世子,你為什麽發笑?”

傅離聽了止住笑道:“想到了好玩的事情。”

長歌便問:“能不能講給長歌聽?”

傅離伸手把長歌拉上青石,長歌覺得江風有點冷,自然而然地往傅離懷裏偎,傅離伸手摟到懷裏才道:“我在想呀,我這一輩子有個長歌就足夠了,越想越開心,所以就笑了。”

長歌聽了哼了一聲,打死她也不相信,剛才笑得有點邪的傅離分明是不懷好意的笑,怎麽看也不象開心的笑,傅離揪了長歌的鼻子一下道:“歌兒,現在對你的夫君是越來越不相信,是不是?”

“你總是在騙人?”長歌哼了一聲,傅離聽了便道,“那說樁不騙人的事,你要不要聽?”

長歌忙點點頭,傅離沈吟一下便道:“我覺得這三月的天氣不錯呀,不冷不熱的!”

長歌楞了一下道:“我覺得還冷了點。”

傅離聽了點點頭:“既然冷了,那我們回去就把以前沒做足的功課給補上?運動運動,出出汗就不冷了。”

傅離話剛一落音,就挨了長歌一巴掌,傅離一下躺到青石上道:“不講真話說我騙你,說了真話又要挨打,我還做什麽男人呀,你個女人越來越強悍,以後為夫還混不混了?”

“你再敢亂講話,我…”長歌說完一下忘了不是在山洞就想往傅離身上爬,還邊伸手去掐傅離的脖子,忽聽有人冷聲道:“果然這個時候只懦王爺依舊有閑情逸致與小妾玩樂呀?”

長歌嚇得一下沒翻上去,如果不是傅離眼疾手快,長歌非掉到江裏去不可,傅離連頭都沒擡依舊躺著,長歌好不容易爬起來,那個站在太陽餘暉裏的居然是個女子,因為逆光,長歌好一會才看清楚是傅玨。

傅玨略有些下彎的嘴帶著一股子鄙夷看著長歌與傅離,長歌聽臘八給傅離報過,到昌平沒多久,傅玨就去了潯城,然後傳出她受封的消息,被青帝封為宜貞公主,不知道怎麽又會出現在這裏!

傅玨身後還站著一個黑塔般的男子,正是那天與她打架的那個。

長歌本以為那三貞九烈般的宜貞公主會對她與傅離訓斥一番,沒想到傅玨卻道:“懦王,本殿先到你府上等你!”說完就帶著黑塔一般的男子走過去了。

長歌見沒找她的岔,松了口氣,傅玨小姑自從認識那天起,就對她是副鄙夷的模樣,她也習慣了,只是很好奇,她找傅離能有什麽樣的事,從青王府,沂安鎮逃命遇著,傅玨跟傅離都不象兄妹。

傅離從聽到傅玨的聲音到傅玨離開,都沒起身,也沒講話,一直都躺那塊青石板上,連動都沒動,長歌忽想到什麽問:“大世子,你躺上面不怕涼呀,到時候又咳了?”

傅離聽了看長歌一眼,長歌忽想起傅離單獨與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從沒咳過,一有人就毛病多,傅離的體弱多病是不是有見人發的特點。

長歌用手拍了傅離一下問:“公主找你會有什麽事?”

傅離一下坐了起來道:“以後在沒人的場合,跟為夫別動不動稱他們什麽王爺呀,公主的。”

長歌有幾分迷惑地問:“那怎麽稱呼?”

傅離便道:“傅寧坤就叫傅寧坤,宛蘭風就是宛蘭風,傅瑤就叫傅老才,傅玨就稱傅老三。”

長歌吃驚地張著嘴:“他們都是皇上,皇妃、王爺、公主。”

傅離伸手刮了長歌的鼻子一下道:“狗屁,一會王爺,一會世子,眨眼又是皇上之類的,亂七八糟的,他們喜歡怎麽封那是他們的事,在我們前,他們的名字就是一個代號,所以以後沒人的時候,跟我提到他們,統統講他們的名字,否則改天這傅寧坤把傅成霄打敗了,又給他自己封個什麽帝,我還得重新去記,費神!”

長歌從沒聽過這樣的謬論,不由得捂著嘴笑,傅離一挑眉問:“為夫講話很好笑?”

長歌點點頭,傅離忽然摟過長歌就是一氣長吻,把長歌吻得差點窒息,才放了手,長歌從傅離的魔吻裏逃脫出來,雖然這段時間,傅離對她不是摸就是親,不是親就是摸,長歌都快當成每日過日子的一部分了,但這一記長吻還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掙脫出來第一句話就是:“傅老三還等著你呢。”

聽了這話傅離哈哈大笑起來:“孺子可教也!”講完又把長歌壓到青石上再一氣激吻,再一次把長歌弄得手無措足,傅離才放了手道,“走,跟為夫去會會那個傅老三。”說完傅離跳下那塊大石,伸手把長歌接了下來,就直奔“懦王府”而去。

剛到府門口,臘八就迎了上來,低眉順眼地道:“王爺,公主在堂屋呢?”

“都帶了些什麽人?”

“十來個護衛,還有小桃紅。”

傅離哼了一聲,牽著長歌就走進了堂屋,見傅玨在居中左首的榻上坐著,正端著茶皺著眉頭,聽見有響動,擡起頭看到傅離第一句話就是:“懦王,本殿等你很久了了。”

傅離“哦”了一聲,拉著長歌在居右的那位坐下來,臘八趕緊把茶就遞了上來,傅離打開茶杯嗯嗯哈哈一陣,喝了一大口才問:“本王有請公主殿下等嗎?”

“你…”傅玨看著傅離,傅離說了一聲:“和歌兒出去玩了陣子,怪渴的,臘八,茶,續茶!”

臘八趕緊跑過來,給傅離又倒了一杯茶,傅離連喝了五杯才道:“公主殿下請等一下,本王喝多了茶,得去趟恭房。”說完就站起來拉著長歌去恭房了。

還沒走出堂屋,就聽到身後傅玨使勁拍案子的聲音,傅離聳聳肩。

長歌跟著傅離來到後院子,傅離坐下來,臘八立刻送上來小點,茶水,長歌好奇地看著,傅離拿起一塊點心道:“這傅老三來了肯定沒有好事,為了避免一會晚飯沒有胃口,咱們先填填肚子。”

不過這會真的也到了平時傅離用晚膳的時候,長歌也有些肚餓,一聽出變成入了,忙坐到傅離旁邊大快朵頤起來。

吃飽喝足,傅離又帶著長歌回到了堂屋,傅玨那張臉都快滴水了。

傅離坐下端起茶杯,傅玨便問:“懦王出恭真是夠長的了呀。”

“最近一直逃命,便秘。”傅離講完,見大家都不太明白,便繼續解釋道,“就是拉不出來。”

“傅離,你…”

傅離喝了一口茶才問:“公主殿下到本王府上所謂何事呀?”

傅玨看了傅離一眼哼了一聲才道:“父皇特別掛念王爺。”

“本王多謝皇上掛念。”

“父皇還擔心你身邊沒有照顧,完全被一些個狐貍精給纏身了。”

傅離立刻傻傻地問:“本王從來不養狐貍,哪裏來的狐貍精。”

“懦王,本殿以為父皇的擔心不無道理,所以這次來昌平,就順便把王爺以前的侍姬小桃紅給帶來了。”

傅離立刻驚得眼珠子眨了好幾下才道:“公主殿下,你幹嘛這麽好心。”

傅玨便道:“懦王,你年紀也不小了,該為父皇分憂才是,怎麽總讓人操心。”

傅離明白了道:“原來公主把小桃紅帶給本王,是為了給父皇分憂。”

“正是,做為父皇,不僅要為家國大事忙碌,咱們做子女的不能再為這些小事讓父皇分心了。”

“哎呀,這一逃亡,公主竟逃成大人了,懂事了,知道為皇上分憂了,看樣子這場讓人一點也不喜歡的戰爭,也還是收人有收獲的。”

傅離講話從來神神的,讓人既聽不明白又摸不清頭腦,傅玨自然不知道傅離這話是什麽意思,便看著傅離道:“王爺的意思是…”

“本王非常感謝公主體貼關愛,還送來本王以前最為珍愛的小桃紅,本王多謝了。”

“懦王,你現在好歹也是個王爺了,身邊多幾個使喚的人,也免得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占了先機。”

長歌沒想到傅離的意思竟是要收下那個小桃紅,雖知道傅離在做戲,心裏挺不舒服的,這一不舒服,才發現,自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竟容不得傅離身邊出現別的女人了,卻聽傅離嘿嘿一笑問:“公主殿下小小年紀就知道為父皇操心,公主殿下今年也有十五了吧?”

傅玨有幾分沒明白傅離問此話的意思,傅離接著又道:“哎呀,公主,本王呢,那歹也娶妻納妾折騰了不少房了,倒是公主,你這殿下,把婚事解決了,怕也是為皇上分憂的事,本王看那花襲月挺中意你的,有機會,本王跟皇上講講…”傅離的話還沒說完,傅玨就帶著她的人走了,傅離沖著走到門口的傅玨喝了一聲,“公主就走了,真是忙人呀,那本王就不留你用晚膳了。”

長歌敢肯定傅離才沒想留傅玨吃什麽飯,正想捂嘴笑的時候,臘八走過來問:“主子,那宜貞公主把小桃紅留下了,主子準備…”

“哎呀,你說這傅寧坤也真是的,那傅玨今年也有十五了,他一天不操心自己親閨女的婚事,整日操心我室內空虛。”

臘八就陪笑道:“皇上肯定是想抱皇孫子!”臘八剛一講完,頭上就被傅離敲了一下道,“那老頭沒在這兒,你用得著這麽討好嗎?”

臘八剛要回話,有小廝跑進來附在他耳邊講了什麽,臘八打發走小廝,趕緊對傅離道:“王爺,吉魯王子來訪。”

傅離便道:“等本王用了膳再接客。”

“是!”臘八應著退下去,傅離又加了一句,“哎呀,本王還真忙呀,到這昌平,接客的任務不輕呀。”

長歌看著傅離餵了一會院子裏不知什麽時候多的兩只畫眉,又給不知道什麽時候多的兩只大魚缸裏的魚餵了點魚食,對於吉魯與傅玨,長歌心裏倒覺得吉魯沒有傅玨那麽招人厭,傅離不應該一視同仁。

傅離這轉轉,那弄弄,終於開口道:“臘八,有請吉魯王子殿下。”

“懦王府”本來就不大,所以沒一會吉魯就隨著臘八走了進來,傅離嘴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叼了根牙簽,見著吉魯打了個哈哈上前就給了臘八一巴掌道:“王子殿下來了,也不知道通報一聲。”

臘八趕緊一低頭道:“王爺吩咐過,用膳的時候,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許打擾,所以臘八…”

“天王老子不許打擾,但是王子殿下是何許人,是蒼邪國的王子殿下,那是天王老子能比的嗎?”

“王爺,臘八知錯了!”

“以後再敢這樣怠慢貴客,看本王怎麽收拾你,還不快滾!”

臘八趕緊就滾了,但凡有點頭腦的人,都看得出來傅離在演戲,何況是精明的吉魯王子,他冷眼看著傅離表演完才道:“王爺,別怪憎下人了,是本殿來得不是時候,正撞上王爺用膳了。”

傅離幹笑兩聲道:“王子殿下別見怪,本王身體不大好,用膳食講究些,時辰也長一些。”

吉魯非常善解人意地道:“王爺身體尊貴,這些年一直都病著,講究是應該的。”

兩人說笑中坐了下來,傅離就對長歌道:“歌兒,傻傻站著幹什麽,貴客來了,看茶呀。”

這端茶遞水的事平時都是臘八做,長歌不太明白傅離怎麽突然讓她做,她還真不知道臘八把茶葉放在何處。

長歌翻來翻去,只翻到一包巖茶,想找臘八,偏臘八就象平空消失了一般,長歌恨恨地看著那包巖茶,怎麽會那麽巧,正好是那日與吉魯喝的那種巖茶,看了一會,恨恨地泡上就端了出去。

長歌端著茶走進堂屋,就聽傅離問:“王子殿下今天親臨寒舍,不知所謂何事?”

“和王爺從原平到昌平,一直就想來拜訪,只是公務繁忙,一直沒有抽出空閑…”吉魯話還沒講完,傅離看到端茶出來的長歌立刻道,“歌兒,茶泡好了,怎麽用了這麽久。”說完伸手接了茶親自遞給吉魯道,“王子殿下喝茶,喝茶!”

吉魯做夢也沒想到傅離用大昭最賤的巖茶執行他,臉色一沈,卻聽傅離喝了一口就誇讚起來:“真是好茶,好茶!”

傅離誇完又接著問:“殿下抽出空閑怎樣來著?”

吉魯恨恨看了傅離一眼接著道:“本殿一抽出空閑,竟遇著了熟人。”

“哦,熟人?王子殿下可遇著什麽熟人?”

“這熟人卻是王爺您府上的。”

“本王府上的。”

“是,所以本殿就幹脆把人給王爺帶了來,也算是物歸原主吧!”說完吉魯拍了拍手,沒一會他手下就帶著人進來,長歌定睛一看,吉魯帶給傅離的人竟是妖妖、艷艷,真是吃驚!

傅離一看到妖妖、艷艷,立刻就帶著哭音道:“愛姬,愛姬!”

妖妖、艷艷看到傅離立刻撲向傅離大哭了起來:“王爺,王爺!”

在旁人看來,這傅離與妖妖、艷艷不知道有多恩愛,但妖妖、艷艷從到“笑風園”第一日開始,長歌就知道她們與傅離別說恩愛,連面都沒見著過,虧這三人可以演得這麽情深茂重的。

吉魯一見也有些受感染道:“王爺可打算怎麽謝本殿。”

傅離終於從與愛姬重逢的場面中清醒過來,立刻對吉魯道:“王子殿下的恩情,本王無以回報,雖然本王沒有了封地,日子過來得節據,但本王是一定要感激王子殿下這番情意的,臘八!”

傅離話聲剛落,長歌剛才怎麽找都沒找到的臘八立刻恭恭順順地出現在堂屋低眉順眼地道:“王爺,有什麽吩咐?”

“本王要重謝王子殿下,你去把本王的財物都歸攏歸攏,全部拿出來回贈殿下!”

吉魯本只想用妖妖、艷艷迷惑傅離,他能用秦長歌來感謝,才是他的目的,沒想到傅離這麽豪爽,竟要把他所有財物都拿來回贈。

長歌也沒想到傅離對這妖妖、艷艷這麽舍得,要拿他全部的財產回贈,也不知道給自己的那五兩紫金錠和自己從“落玉塢”贏來的十五兩銀子算不算他全部財產中的一部分。

沒一會臘八就端著一個盒子走了進來遞給傅離,傅離接過盒子摸了一會才道:“其實讓王子殿下見笑了。”

吉魯有些沒有明白,傅離摸著盒子繼續道:“從建郢離開時,實在匆忙,所以本王府上除了皇上賞的財物外,僅有這盒子和裏面的銀子才是本王的帶出來的財務,為了答謝王子殿下,本王連同盒子都給回贈給殿下了,請王子笑納,這是本王的珍藏了一個多月的貼已銀子,總共二十兩!”

長歌看見吉魯的臉色一下沈下來,然後頭也不回地帶著人走了。

傅離捧著盒子追上去問:“王子殿下請留步,請留步,本王的答謝…”

吉魯一行人沒有停下來,長歌都能感到吉離那腳步的怒氣,等吉魯一行人消失了,傅離沖臘八使了個眼色,臘八一揮手,就有人把妖妖、艷艷帶了下去,傅離才把手中的盒子扔給臘八道:“折騰大半夜,趕緊收拾了,我和歌兒都累了。”

長歌總覺得巖茶和二十兩銀子太湊巧了,自己那日與吉魯喝的是巖茶,吉魯說好喝,自己管吉魯借的銀子也正好是二十兩,於是沖傅離的後背撅撅嘴,恨了恨。

蘇南按著約定時間到的“落玉塢”,他倒沒想到夜無邊這麽快就會同意見自己,當然也怕夜無邊想報建郢一刀之仇,故意答應這次見面的,所以來“落玉塢”的時候也做了些準備。

對於“落玉塢”,蘇南讓人調查過,蒼邪、大竺、大昭及南方諸國共有大小“落玉塢”十五家,但每家都有出奇至勝的地方:比如大昭建郢城的“落玉塢”建成什麽海盜船的樣式,以價格高昂獨占大昭花樓鰲頭,但權貴們既然趨之若鶩地到那裏撒銀子,那它就自有它貴的價值;比如蒼邪德州城的“落玉塢”卻是因為大膽而獨領蒼邪楚館**,據說那裏的舞姬狂舞到最後連燈籠褲都脫了,權貴們的銀子全砸在那條脫下來的燈籠褲上了;再比如大竺宣陽城的“落玉塢”卻是因為新奇而開大竺妓寮之先河,南北諸多國中的特權人物不顧路途遙遠也化了妝偷偷摸摸到那裏尋求新奇,沒去過的怕實在不多;南方諸國的“落玉塢”也各有千秋。

這些大大小小的“落玉塢”除了為夜無邊帶來了非常可觀的收入,更多的是為夜無邊提供了大量的情報信息,夜無邊用這“落玉塢”掙過多少黑錢,做了多少壞事,怕算得上馨竹難書了!

昌平的這家“落玉塢”無論從規模大小、熱鬧程度、攬客招術都遠不如建郢城的那家“落玉塢”,首先他的位置就處在一條有名但名氣極差的花街柳巷中,因為戰爭的臨近,光顧這條花街的兵士明顯增多,這些人因為性命長短無法掌握,總喜歡酗酒,喝多了酒,常會為一兩句話或掙搶那些三流的妓子大打出手,弄得整條街或那些陰暗的小巷子有點烏煙瘴氣的。

按著夜無邊的性格,昌平這家“落玉塢”應該是達不到的他的要求。

蘇南雖非常討厭夜無邊的為人,但卻不得不折服於他的辦事能力,這麽多年,討厭他的、恨他的又何止自己,但夜無邊就這麽活生生地在各國都紮下了根,而且還越紮越深、無孔不入,成為各國都頭痛不已的黑勢力。

蘇南信步隨龜奴走進“落玉塢”,便見到流蘇拿著把宮扇站在二樓的欄桿處憑欄依著,輕輕地搖著手中的宮扇,蘇南擡步走上二樓上前一揖道:“辛苦流蘇姑娘了。”

流蘇拿扇掩嘴笑了一下道:“三世子的運氣真不錯,才走了沒多久,門主就召見了流蘇。”

對於這種睜眼說瞎話,蘇南見得多了,只是淡淡一笑道:“南一直坎坷多於順暢,老天總算開恩照顧了一次。”

流蘇又笑了一下,移開扇輕聲道:“三世子,請吧!”

蘇南側過身道:“流蘇姑娘,請!”

蘇南隨流蘇上了樓,來到密室,果然見戴著黑色面罩的夜無邊半躺在一張榻上,身旁有兩個美艷的女人在侍候著,一個打著扇子,一個餵著果子,流蘇轉到幃幔後一下就不見了,蘇南鎮定地走上前一拱手道:“夜門主,蘇南有禮了。”

蘇南聽到夜無邊哼了一聲,知道這個夜無邊是說翻臉就翻臉的主,於是又道:“夜門主,南想與你夜門主結個盟,做些個大事。”

夜無邊聽了冷笑一聲,一把推開那個餵果子的女子道:“蘇南,你講這話會不會有點恬不知恥呀,與你結盟,和與虎謀皮有什麽區別?”

蘇南知道夜無邊是諷刺建郢圍剿中自己剜他膝蓋骨一事,雖然被剜的人是傅成桀,但自己下手時是在不知道是傅成桀時下的手,人卻依舊鎮靜地道:“門主如果不相信南,南就不想多費口舌了。”

夜無邊揮手讓兩個美姬退下才淡淡道:“蘇南看樣子你是有備而來的,相信你,那夜某還真不敢;不過夜某是個生意人,講究個和氣生財,所以夜某懶得和你計較以前的事,三世子如果是真心來談生意的,夜某同樣當你是客人,三世子,請坐!”

蘇南一掀袍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才施施然道:“就算夜門主要計較以前,南也並不認為有什麽對不起門主的,夜門主不想提,南就更不願提了。既然夜門主開口講到生意,南也不客氣了,南想安月國大世子,二世了出點事故,至死黃金五萬,至殘黃金萬兩,至殘至死悉由夜門主方便安排。”

夜無邊看了蘇南一眼,居然不是自己所想的對付傅寧坤或傅成霄,哼了一聲道:“那大竺國的皇帝當時出價比你高得多,除了付了訂金還了押了一個公主一個寵妃,你呢,難不成想打欠條給我?”

“定金南會按著‘暗夜門’的要求付足三成,大竺國國君花無際為著爭儲出價肯定不菲,南離這爭儲之時日還早,自認為不該付出大竺國國君那麽高的價位,但南為示誠心將結發之妻押給夜門主,銀貨兩訖,請門主還南發妻。”蘇南的聲音有些低沈沙啞,有些無可奈何為夜無邊所迫的感覺,夜無邊聽了冷笑一聲道,“蘇南,你別說得那麽好聽,除了或廢了你大哥二哥,到時候還有誰與你爭儲,你可是花少的錢做大的買賣。”

蘇南聽了不緊不慢地道:“夜門主,以南現在的財力只能付出這樣的價碼,做不做這樁生意,全憑夜門主一句話。”

夜無邊倒覺得自己以前有些小瞧蘇南了,於是淡淡一笑道:“好,三世子,現在你只有這個財力,但一旦你登基後,就不止這個財力了。”

蘇南看向夜無邊道:“夜門主,登基之事現在說尚早,若南能順利登基,南將免夜門主在安月國‘落玉塢’的花捐銀子三十年。”

夜無邊聽了笑了一下道:“蘇南世子倒是爽快之人,好,除了免花捐銀子三十年,夜還希望安月國不再出現不姓夜的妓院,無論官辦還是民辦!”

蘇南聽了心裏直罵夜無邊貪婪無恥,夜無邊擺明了就是要一個人獨占了安月國的妓院行業,自己一旦登基,夜無邊可以在安月國開十家百家“落玉塢”,而三十年不用向國庫交一分銀子的稅。

對於夜無邊這種無恥的要求,依昭蘇南以往的性子非拍案而起痛罵夜無邊一通,但經歷了這麽多事,處處受掣、處處被動的蘇南到底磨礪出了另一種性子。

蘇南當然知道現在兩人所談的話是無憑無據的,自己完全可以隨口應承下來,到時候真的登了基後來反悔,夜無邊也拿他沒辦法,但與夜無邊打過兩次交道的蘇南,沒占著夜無邊一點便宜,知道自己一口應承下來,反讓夜無邊不相信,臉上不動聲色地道:“夜門主覺得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過了吧!”

夜無邊便問:“如何稱之為過?”

蘇南不緊不慢道:“這花樓的花捐銀子無訟在哪國都是朝廷的重要收入,夜門主一個人就占了安月國所有花樓生意,還不交納一分花捐,就算蘇南有幸坐上了王位,也經不起滿朝文武的彈劾,到時候反怕對夜門主不利。”

夜無邊看了蘇南一眼,略略撇了一下嘴,蘇南也看向夜無邊,夜無邊才淡淡一笑道:“那就眼下蘇南世子出的這個價格不值得夜去花費心思呀。”

蘇南聽了又道:“南認為,無論從哪方面來講,至少官家的妓院不可沒有,夜門主請考慮。”

夜無邊笑了起來:“些須個蠅頭小利,本門主也不是非要不可的,為了使蘇南世子好做,夜也退一步好了,除了官家妓院,安月國只有本門主的‘落玉塢’,三十年不交花捐。”

蘇南心裏把夜無邊明明貪得無厭還那麽堂而遑之的行為罵得狗血噴頭,但面上卻道:“夜門主到底是大家風範,這都叫蠅頭小利,實在讓南慚愧。”

夜無邊不予理會,吐掉口裏的果子,伸手又從水晶盞中取了一枚果子放在口裏,然後不緊不慢地取笑道:“大家風範,本門主自認為比不過蘇南世子,要不,蘇南做你的女人怎麽就那麽命苦,要不沒有想頭,要不隨便送給別人做人質,想那大竺國的女人想必前世是欠了本門主的,看在大竺國那幾個可憐女人的面上,成交,訂金給足,郡主人到,本門主自會安排安月國大世子,二世子出三世子您想的事故。”

前面的話,讓蘇南差一點就拉下了臉,他覺得夜無邊似乎在影射長歌之事,但蘇南極力忍著要變寒的臉,自尊心受辱的他更加不喜歡與夜無邊這樣的人打交道,除了無禮、貪婪還刻薄,自己該說的話該辦的事都完了,便起身道:“即已講妥,南請辭。”

夜無邊沒開口留人,連身也未欠一下說了一聲:“請便!”

蘇南忍著夜無邊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的那股子氣,擡腳走了出去,直到門口才狠狠地甩下衣袍。

看蘇南竭力忍著氣走了,夜無邊滿意笑了,齊征立刻走了進來,夜無邊收了笑容用手撐著下巴問:“怎麽樣?”

齊征便道:“蘇南現在在安月國的地位還算穩固的,那安月國的大世子、二世子雖有作為,但對他的威脅並不太大。”

夜無邊嗯了一聲道:“這種威脅是無時不存在的,都是世子,只要活著,就都有機會,蘇南這個人也算是顧慮頗多的人,只是他花這麽大的代價還搭進個攬月郡主,有點耐人尋味。”

齊征沈吟一下道:“難不成這個三世子花這麽大代價就是要甩掉這個攬月郡主?”

夜無邊聽陰陰笑了一下道:“為著長歌用這種方式甩這公主,就蘇南…。”說完了嚼嚼口裏還沒嚼盡的果子又道,“不過,這一招對付他母親來說倒是高招,他可以用國家利益至上來回覆他的母親,光明正大的讓他的母親接受這事:將攬月郡主送到‘暗夜門’做人質是迫不得己,是為‘暗夜門’所逼,是為了家國大業,他只能忍痛割愛了。”

齊征忍不住又問:“門主,蘇南登位真的會履行諾言,讓‘暗夜門’獨家占著安月國的花樓生意?”

夜無邊哼了一下又笑道:“怎麽可能,蘇南曾經就上表他的父王,要求取締安月國的‘落玉塢’,剿滅‘暗夜門’,蘇南是所謂的正人君子,怎麽能容忍這種藏汙納圬的事情。”

聽了這話,齊征有些不解地問:“那門主為什麽要答應他?”

夜無邊笑了一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道:“齊征再仔細查查蘇南,不要漏了什麽,萬一是蘇南在玩什麽花招?”

齊征忙道:“是,門主!”說完又忙道,“門主前陣子讓查的事,齊征已經查清楚了,那黃子麒毀約是因為收留了一個女子。”

夜無邊聽了略一沈吟眼睛一亮道:“那個女子莫不是黃珍!”

齊征便道:“那女子的身份還沒查出來,暗人說是個乞丐,見著黃子麒就哭個不停。”

“一個乞丐能那輕易地見著一軍之帥,太蹊巧了吧?”夜無邊不太相信,齊征便道,“是有人通了曲折,而通曲折的人正是毛福。”

夜無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心裏卻靈光一現:蘇南與蘇梨白分明不和,為什麽都希望傅寧坤敗呢,是不謀而合,還是明裏不和暗裏卻是緊密聯系著的。

但夜無邊對自己的懷疑沒有講出來,用手摸著腮幫子,齊征又道:“門主,花襲月那兩個侍衛,要不要處理掉?”

夜無邊才想起還答應過傅成霄找花襲月的毛病,兩人翻臉了,這兩侍衛也成了雞肋,夜無邊略想一下才道:“花了代價與精力弄來的人,處理掉太可惜了,關著吧,反正也不差那口飯吃。”

齊征見夜無邊不想再多說什麽了,忙行禮退了下去,夜無邊還沒嚼完口中的果子,懶得費神去嚼了,張嘴想吐了,卻見流蘇急急福了一下便道:“門主,青帝和新皇都派人來,要求見門主。”

夜無邊差點讓那顆沒嚼完的果子給噎著了,傅寧坤與他基本沒有交集,在這一點上,夜無邊倒認為傅寧坤比蘇南還象君子一些,如果不是黃鳳祥,傅寧坤真與自己是無仇與無冤,但有了黃鳳祥的事,傅寧坤和自己就很難講清楚,但黃鳳祥畢竟做古一年多了,傅寧坤想與自己合作,倒也有可能;而傅成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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