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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帝王枕邊妾 暗夜帝王枕邊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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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帝王枕邊妾

長歌見兩人不願意講,也不好再問,便問兩人以後想到哪裏討生活,妖嬌及艷艷一聽就都痛哭起來,然後妖妖抽抽泣泣地道:“如果大世子不嫌棄,我和艷艷還願意回到大世子身邊,給大世子當牛當馬。”

艷艷也附合道:“正是,求姨奶奶給我們做主。”

長歌見妖妖、艷艷可憐,同情歸同情,但兩人想回到傅離身邊,於公於私長歌都不太樂意,想了一下便對吉魯道:“請王子殿下幫長歌一個小忙!”

吉魯聽妖妖、艷艷進過軍營,鄭化帶的那只禁軍有多大作戰能力自己不太清楚,但鄭化大約受傅成霄的財色影響比較深,禁軍裏設的紅帳子卻是大昭國三軍中最有名的,就妖妖、艷艷這樣姿色的人,如果沒進鄭化的紅帳子,吉魯是不相信的,只是不明白怎麽又會給賣了出來,按這年紀、模樣都是最佳的時候,但他憑個人的感覺這個妖妖、艷艷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心機,那哭雖悲切,想想有這種遭遇不可能不悲切,但悲切之中有更多成分是為了引起長歌同情,吉魯忽然心思一動,如果這妖妖、艷艷真能把傅離…,或許傅離移情別戀,會冷落長歌,那不正中自己下懷,於是便道:“長歌姑娘有什麽但管吩咐?”

長歌猶豫一下才小聲道:“王子殿下,能不能借長歌一些銀兩?”

吉魯點點頭問:“請問長歌姑娘要借多少?”

“二十兩,那個茶館老板就請王子殿下打發了吧。”長歌學著傅離那痞痞地笑著講,然後從吉魯侍從手中接過銀兩遞給妖妖、艷艷道:“妖妖你們,不是我不想幫你們,只是大世子現如今只出不入,跟著大世子也是受苦,不如先把這些銀兩拿去路資,應該夠你們回到家鄉了吧。”

妖妖、艷艷一齊哭著跪了下來道:“奴婢二人不怕吃苦,生死都要跟著大世子。”

聽了這樣的話,長歌更想趕緊打發了了事,真生死都要跟著傅離,那自己跟誰去,但妖妖、艷艷死活不肯接了銀子離去,正僵持的時候,吉魯開了口:“長歌姑娘,要不這樣吧。”

“王子有何高見?”

“懦王現在緊張,這妖妖、艷艷暫時放在我府吧,等懦王緩過來,再接過府上如何?”

長歌一聽立刻道:“還是王子肚量大,那就多麻煩王子收留了。”說完長歌心裏又盤算:以後大世子接不接,那可就不願我了。

妖妖、艷艷聽了這樣的安排,齊聲謝過吉魯與長歌,吉魯吩咐人帶下去,妖妖站起來的時候沖吉魯可憐巴巴地眨了眨那雙桃花眼。

吉魯幫長歌收留了妖妖、艷艷,長歌大大地松了口氣,轉過頭來看吉魯,長歌不知道以前是不是太過於沈迷於蘇南的感情中,此時發現吉魯居然是個長相不差的男子,是一種與蘇南完全不同風格的帥氣,如果蘇南如春風、如溪流;那吉魯則是雄鷹、是獵豹。

在長歌眼裏,蘇南是個極美的男子,所以一不小心就喜歡用蘇南來做比較,當然她不能用傅離來做比較,傅離有點特殊,除了整天吃藥,病懨的,但凡是個男人都比傅離有血性,在很多狀況下,傅離就不象男人。

長歌對茶沒什麽特別講究,糕點倒是吃個十分飽,吉魯卻是個風趣幽默的男人,長歌含著糕點聽著吉魯講大草原的迷人風光和那沙漠的各種詭異,聽得一楞一楞的,還有幾分向往,甚至在想,如果自己必死無疑,要不要獻身給傅離後就跟吉魯去了蒼邪,然後死在異國他鄉,會不會也是一件美好的事,因為有齷齪的想法,所以時而有點呆呆地看著吉魯,後面吉魯再與她聊了些什麽,她是記不得太多了,只記得蠻開心的,還記得走的時候見那點心沒吃完,挺可惜的。

茶飽糕點足的長歌被吉魯送回了“懦王府”,長歌爬下馬時聽吉魯道:“明兒,我還來接你。”

長歌聽了楞了一下道:“還來接我喝茶嗎?”

吉魯笑了一下道:“有人可是向我借了銀子的。”

長歌才想起借來的銀子都給了妖妖、艷艷,妖妖、艷艷雖被吉魯收留了,卻沒把銀子還給她,而自己轉頭就把借爭子的事忘了,還真可恥的,於是臉一紅點點頭,吉魯笑了一下才打著馬帶著自己的侍從絕塵而去。

扶著帽子進了院門,長歌就見傅離站在堂屋門前看著她。

長歌得意地向傅離揮揮手道:“大世子,我回來了。”

“你今日出去了?”

長歌點了點頭,傅離又問:“出去一整日,都做什麽了?”

長歌正準備炫耀一番,卻聽傅離冷聲道:“這馬上就要開戰了,我這府小是不是裝不下你?”

“我…”長歌一下不知道怎麽回答,傅離卻一下拉下臉道:“從明兒起,沒事就不許隨便出去了!”

長歌立刻沖上去大聲問道:“憑什麽,憑什麽不讓我出去?”

“憑什麽?你說憑什麽呢?”傅離惡狠狠地道,“憑的就你是本王的妾,本王就可以不讓你出去。”

聽了這話,長歌委屈這極,哼了一聲道:“你只知道…只知道對我兇,在外人面前,你怎麽不兇一點呢!”

傅離盯著長歌好一會才道:“怎麽,心裏怪憎了,這就是你的命,你嫁了個這樣的夫君,你就老老實實認了吧,還想跟誰比不成,明兒要敢出去,本王就敢打斷你的腿!”

長歌哭著跑回房間裏,傅離撇了一下嘴也跟了進去。

長歌哭了大半柱香也沒人管她,知道哭下去也是沒用的,便準備用絕食也爭取明日出門的事情,一擡頭撞在什麽東西上,撞得她滿眼金星,看清楚是傅離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傅離伸手把長歌的臉轉過來看了一會道:“沒見你有桃花眼,怎麽也那麽水性楊花的!”

長歌推開傅離的手恨恨道:“你才水性楊花!”

傅離重新轉過來道:“胡說八道,男人只要願意,就是納十房、百房都是天經地儀的,跟水性楊花有什麽關系,你還敢有什麽不平不成?”

長歌帶著哭聲道:“我不想看到你,不想理你,不想…”

“不想什麽,不想跟我滾床單,小樣,前兒蘇南,今日吉魯,你那顆小心肝能裝不少人呀,再裝,我給你挖出來,幫你拾掇拾掇。”傅離才不管長歌傷不傷心,伸手拉進懷裏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收拾了你!”

“你胡說八道,我只是喝了茶。”長歌推開傅離。

傅離哼了一聲道:“喝茶,說得好聽,想知道那吉魯有多少女人嗎?”

“他有多少女人跟我有什麽關系?”長歌依舊帶著哭聲地轉過身,傅離用手摸著長歌的眉輕聲道,“歌兒,能不能心裏只有我一個?”

長歌聽了撅了一下嘴道:“人家本來就只有你一個嘛。”

“跟著我,心裏很不舒服,覺得我不好?”傅離伸手摸到長歌臉上,捏著了一下問,長歌聽了把頭埋到傅離懷裏搖搖頭道,“長歌只想跟著大世子,沒有不舒服。”

“真的?”傅離聽了笑了一下,長歌又點點頭,就聽傅離道,“以後不管是吉魯還蘇南,或是別的男人,自己多個心眼,我弱名在外,你又是妾,他們怕都有些上不了臺面的想法,我就怕萬一有護不住你的時候,吃了虧怎麽辦?有些事跟你講怕你也不相信,我一時半刻不能扶正你,盯著你的人太多。”

長歌聽明白了一些,傅離又喃喃道:“吉魯就曾經要拿一百匹好馬來換你,湯易也要用小桃紅和四個女子來跟我交換過你,我講怕了你不信,不講,又怕你上當,你要明白我的苦心,嗯!”

長歌聽了只覺得血一個勁往上湧道:“那…那你沒答應?”

“小傻瓜,你是我的寶貝,就算他們拿幾座城池來換,我都不會答應,何況區區幾匹戰馬和幾個女人,你是我想用性拿交付的女人,知不知道?”傅離將臉貼到長歌的頭發上,聞著長歌的發香,長歌哭著倒到傅離懷裏,“大世子為什麽要對長歌這麽好?”

傅離嘆了口氣道:“只希望將來的某一天,你不要恨我才好,但是眼下長歌不要做傻事,就乖乖待在我身邊,有些事,以後你會明白的,不要想著跟著這個人或那個人離開我,你若離開,才會讓我傷心一生的!”

“大世子,我不想讓大世子傷心,我是怕…”長歌哭著搖頭,傅離伸手將長歌摟到懷裏小聲道,“我都知道,我跟你說乖乖待在我身邊,就乖乖在我身邊,好不好?”

長歌聽了更是哭得稀裏糊塗,傅離又嘆了口氣,輕輕拍著長歌。

長歌哭夠了,忽想到什麽擡頭道:“大世子,剛才在茶館裏,長歌遇著妖妖、艷艷了。”

傅離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氣氛被長歌硬生生地拐了個彎,非常不情願地嗯了一聲,長歌便道:“所以長歌還欠了吉魯王子二十兩銀子。”

傅離又嗯了一聲,長歌又道:“長歌不喜歡欠人錢財不還人家的。”

“哪誰讓你去欠了。”

長歌忙道:“還不是因為那個妖妖、艷艷是你房裏的人。”

傅離看著長歌好一會才道:“什麽我房裏的人,是傅寧坤的人,關我什麽事,關你什麽事,要花銀子也該傅寧坤去花,他都不急,你急什麽?”

長歌正要爭辯,卻聽遠處又傳來巨大的響聲,傅離聽到這聲巨響,略皺了一下眉,然後眉頭越皺越緊,長歌害怕地把身子全浸進傅離懷裏,傅離拍拍長歌道:“別怕,這是遲早要打的。”

長歌點點頭,只覺得自己這個弱名在外的夫君懷裏是非常安全的,上午逃命、中午喝茶救人、下午跟傅離吵鬧,這會一松下來,略在傅離懷裏膩了一下,眼皮也有些沈重了,卻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長歌一下驚醒,卻聽傅離淡定地道:“進來!”

臘八立刻推門進來,站在榻前稟道:“主子,黃子麒已經攻破東城門了。”

傅離一聽楞了一下道:“他們不是已經有了盟約的,原定計劃黃子麒要在陣前倒戈的嗎,聽這動靜就不象要倒戈的樣子,怎麽現在連這城門都攻破了?”

臘八急道:“個中原由齊大哥還沒查清楚。”

長歌一聽東城門都攻破了,忙伸手抓住了傅離,傅離拍拍長歌的手,點點頭道:“我知道了,那湯易呢,他不會不來保護本王吧。”

臘八忙道:“齊大哥講了,湯易要親自來保護王爺。”

傅離聽了撇了一下嘴淡淡笑了一下,卻聽外面有人大聲道:“懦王在嗎,本將受平東王爺委托來保護王爺!”

臘八立刻帶著笑意地看向傅離,傅離點點頭小聲吩咐道:“好,我帶長歌跟著湯易,只能從西城門走,你隨行,白衣斷後!”

臘八忙應了一聲“是”便走了出去,長歌才知道沒住幾日的“懦王府”又不能住了,緊張地抓住傅離,傅離笑了一下,輕輕拍拍長歌的手道:“走吧。”說完攜了長歌的手便踉踉嗆蹌地撲出門去,“湯元帥在哪裏,湯元帥在哪裏,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長歌見傅離的舉動臉一紅,被傅離扯出了門,卻見門外一銀白鎧甲的年青將領,正帶著鄙夷的眼光看向兩人,長歌現在有些明白傅離有可能在在作戲,臉還是紅,傅離卻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叫道:“湯元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那湯易才拱手道:“王爺請稍安勿燥,本帥一定護王爺周全。”

湯易說完命人牽出一匹馬道:“王爺請上馬吧。”

傅離忙抱著長歌上馬,那湯易便道:“王爺請慢,本將接令只護王爺周全,家眷不算在內。”湯易說完用眼打量著長歌,長歌本性還是有些小傲的,只是命運讓她低賤,聽到湯易這話,很自覺就要跳下馬,傅離卻一把抱緊長歌道:“湯無帥,如果不帶上長歌,本王將與長歌共存亡。”

湯易有些氣惱地道:“王爺,請以家國大計為重,不要因一妾誤了大事。”

傅離依舊摟緊張長歌跳下馬固執地道:“元帥,如果不帶上本王這小妾,本王決計是不用活了!”

兩人正爭執著,卻聽有人道:“長歌姑娘在嗎?”

大家一擡頭卻見吉魯帶著人急急趕過來,一見長歌,吉魯松了口氣,又見湯易在這裏忙道:“東城門、南城門已被攻破,請趕快撤離,湯元帥如果不方便攜帶長歌姑娘,本殿替懦王爺送出城門就是了。”

傅離卻道:“本王決計不與歌兒分離,湯元帥與吉魯殿下的好意,本王心領了。”說完伸手拉著長歌往回走,湯易大急忙道:“王爺,請帶上夫人趕快出城!”

長歌見傅離臉上一抹得色,拉著自己轉過身,長歌也非常配合地往馬上爬,傅離再上馬時,長歌都覺得那馬身子略沈了一下,顯然那馬有點有負重過頭了,長歌又開始擔心馬匹的承受力。

湯易沒時間再羅索,帶著一行人直奔西城門而去,吉魯也打馬追了上來,因為要逃出城,他也得走西城門,傅離卻文縐縐地道:“吉魯殿下,有湯元帥,就不勞殿下費心了!”

吉魯一窘,心裏那個生氣呀,自己本是逃命,讓傅離一下弄成了助他逃命的,人家口裏還不領你這個人情,但自己還不能不往這條路走,一生氣,帶著自己的隨從躍到前面去了,走時又有些不甘心地看了長歌一眼,長歌知道傅離講吉魯用一百匹戰馬交換過自己,心裏不太能接受,便低下了頭,更讓長歌傷心的是,這個時候吉魯都想到了自己,而那蘇南卻沒想到,想到也許他還要照顧攬月,長歌心裏嘆了一口氣。

吉魯只得失望地一打馬走了,長歌卻聽到身後的傅離有笑聲,轉過頭見傅離笑得那個才叫得逞呀,長歌有種上當的感覺。

長歌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傅離的笑聲,卻聽到殺聲又起,立刻有一騎追上來道:“元帥,南城門、東城門都被攻破了,平東王請將軍趕快出西城門匯合。”

一行人急沖沖趕到西城門,長歌一擡頭居然看見白衣那只白鴿在天上盤旋,城裏敗下來的敗兵、消息靈通的權貴此時全往西城門擠,西城門的守軍知道東、南、北城門被攻破了,此時守城的士兵與三個城門退下來的敗兵,準備逃出城的王公貴族亂成了一鍋粥,最後守城的士兵居然有一多半跟著逃跑了,那守城的一個將領正拿著刀在吼關於“後退者,格殺勿論!”之類的警示,長歌一見正是那天把自己當做奸細讓人追趕的將領,長歌正在嘆這原平城不太大時,卻見士兵群中突然飛出一把刀直沒入了那個將領的咽喉,將領一下從城頭上栽了下來,於是西城門更亂了,城門也被人乘機打開了。

長歌楞楞地看著,雖與這將領只有一面之緣,但那人一下命喪自己面前,讓長歌說不出的難受。

湯易見了大叫一聲:“王將軍!”然後大怒道,“爾等小賊,拿命來!”說完飛身而起直撲那發飛刀的人,發飛刀人的卻異常靈巧,身手絕對在湯易上,幾個騰挪就擠入逃亡士兵中出城而去,白衣的那只白鴿幾個盤旋也跟著飛了出去。

天已完全黑下來,守城的王將軍被殺,城門又被人混水摸魚打開了,城門前更亂,湯易撥出劍躍上馬大聲道:“後退者格殺勿論!後退者格殺勿論!”

但敗軍如潮水般往城外擠,東、南、北門的殺聲又近,有一騎飛快過來道:“湯元帥,王爺令你速速出城到昌平匯合!”

湯易才想到自己還有保護這個懦王的任務,長嘆一口氣,收了手中的寶劍道:“走!”

僅管人叫馬嘶,混亂不堪,長歌還是聽到傅離輕輕的、得意的笑聲,然後身體被傅離完全裹入懷裏,傅離狠狠一夾馬肚,長歌似乎都聽到那匹黑馬慘叫一聲,吃力地從許多士兵的身上往處沖,臘八等人也都撥出劍,跟了上來護在兩邊。

長歌嚇得閉上眼睛,只聽耳邊很多人發出了慘叫聲,感覺不僅僅是傅離、湯易、臘八、王公貴族想擠出這城門,那東、南、北的敗兵也跟著往外擠,西城門的守城士兵也加入了進來,混亂中人馬踐踏,慘叫聲不絕於耳。

長歌偶爾睜開眼,卻見被士兵擠擠推推的湯易身後一片火光,湯易臉上帶著血,眼睛裏充滿了血紅,不知是急的還是心痛的,也不知道他臉上的血是誰的。

所以長歌很多年都還記得這個場面,後來才知道湯易臉上的血是那些逃命士兵的,他心痛的是那些不是殺敵殉命而是互相踐踏至死的士兵。

原平那一戰,湯易的五萬大軍死傷過半,他敗得連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會敗,這些逃跑的將士很多都是與湯易生死與共的老戰友,自己親眼看著那種踐踢的場面,任誰都心痛、難過!

一行人沖出西城門,又跑了數裏,那匹黑馬精殫力竭了,堅持跑了幾步一下摔在地上,把傅離與長歌掀到了地上,長歌被傅離完全圈在懷裏,只是把左腿壓了一下,傅離卻一時沒爬起來。

臘八等人忙大叫數聲:“王爺!王爺!”

湯易恨恨地哼了一聲道:“說了女人誤事,王爺這是自找的!”

傅離哼哼地叫了兩聲,長歌總覺得他這麽抱著自己不雅,忙掙開,傅離放開了她,卻躺地上沒動,長歌就急了忙叫了一聲:“大世子!”

傅離才哼哼唧唧地動了起來,長歌忙伸手把傅離扶了起來,發現傅離的手和左臉頰都被蹭破了皮。

長歌忙道:“湯將軍,大世子受傷了。”

本來又氣又恨又心痛城門被踩死、殺死將士的湯易大怒道:“他那也叫傷!”

長歌臉一紅也大聲道:“大世子這不叫傷叫什麽,你沒看見流血了嗎?”

湯易早就按捺不住,一下撥出劍道:“臭女人,小心本將斬了你!”

長歌哼了一聲道:“當然,你沒本事殺退敵軍,只能殺女人,也難怪你會被打敗。”說完徑直走到傅離身邊,湯易氣得拼命揮舞手中的寶劍去砍兩邊的樹木大聲道,“本將軍之所以不能上陣殺敵還是都是因為要護你和這個窩囊王爺周全!”

長歌聽了冷笑道:“如果西城門沒被敵軍攻破,元帥可需要護王爺周全什麽?”

湯易聽了血全湧到了臉上,對於西城門被攻破,全因上了黃子麒的奸計,明明計謀是黃子麒子降攻城,然後帶人投誠的,結果他的人進城就殺了守城將軍,臨陣突然倒戈,其中到底是個什麽緣故,湯易也不知道,心裏更怕是傅瑤在玩什麽花招,一場原本志在必得的大勝仗,頃刻打成這樣,早就窩著一肚子氣的湯易指著長歌卻一句話說不出來,原平城守不住後,青帝立刻下令讓他護傅離周全離開原平,對於這樁莫名其妙的密令,是湯易從心裏不願意做的,那等於是讓他放棄指揮三軍的大事來護這麽個窩囊的東西,怎麽都覺得劃不來。

傅離忍著笑,長歌是典型的不鳴則罷,一鳴剛驚人的主,這句話足可以把剛剛慘敗的湯易活活氣到自刎,但湯易在一陣瘋狂的揮砍之後,終於平靜了下來。

傅離除了高興看到湯易這副頹敗的樣子,還高興長歌現在完全從夜無邊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甚感欣慰,挨刀摔跤他都覺得值得的。

不管湯易與傅離如何地對對方不滿,但是面對隨時可能追出來的黃子麒的軍隊,到底還是離得遠一點為妙,臘八便讓了自己的馬給傅離與長歌,自己騎了別人的馬,一行人繼續西行,向著昌平行進。

一路上湯易及隨行的二十多人氣氛嚴肅,神情悲哀,而傅離卻弄得自己一行五六人跟游山玩水一般,手上、臉上包著白布帶子,本就臘黃的臉色使他看起來絕對說與帥氣不沾邊,白布帶子甚至讓他顯得有些猥瑣,偏傅離還要自扮風流瀟灑,讓人覺得他更加惡心,但什麽樣的眼光都影響不了傅離與長歌的卿卿我我、恩恩愛愛。

湯易看著傅離這個荒淫**的王爺兩眼直冒火光,他承認秦長歌長得並不差,但也不至於在這慌於逃命的節骨眼上,他傅離還有這麽好的心情。

在湯易看來,傅離要麽就是錦衣玉食,蠢到不知道什麽叫危險;要麽就是心態過於強硬,命都快不保了還不忘美人歡。

一行人帶著股子悲涼,長歌哪裏有心思與傅離談情說愛,一是擔心追兵,二是眼見那三月十五就要到了,見不到長欣反而離長欣越來越遠了,因此那卿卿我我、恩恩愛愛基本是傅離自導自演自樂,只是在湯易等人眼裏看著就象長歌**著傅離,完全有美人誤國的架式,甚至有將士講出:“怪說不得會敗,有這樣的王爺不敗還真奇了!”

傅離見那種不滿情緒高漲,只怕不到昌平就在自己身上發生個馬嵬坡事件之類的,終於迫於兵變壓力,只得收斂一些。

長歌這才松了一大口氣,就算自己不參與傅離的節目,傅離有的舉動還是讓她臉紅耳刺的,而且還在這種異常悲壯的氣氛襯托下,那些舉動絕對說得上怪異,讓長歌非常不自在。

天黑下來,來到了一個叫沂安的小鎮上,很多王公貴族和殘兵敗將也逃到了這裏,沂安此時也不安靜,不太大的鎮子聚集了大量的人馬。

一行人剛一進鎮,就聽到有人哭喊道:“軍爺,饒命呀,這是小人一家人唯一的口糧。”

卻聽那當兵的大聲道:“你知道你軍爺爺在前面打得辛苦,保護的就是你們這群良民,這個就當孝敬你家軍爺了。”

長歌向湯易撇了一下嘴,湯易大怒道:“來人,將那搶奪百姓家什的狗東西砍了!”

長歌只見眼前一道血光,一個早就按奈不住,忍著一肚子氣的隨侍一揮長刀,那個正搶著東西的士兵立刻人頭與頸項分了家,長歌嚇得閉上眼睛,卻聽湯易朗聲道:“我乃湯易,所有退下來的將士到帳下聽令!”

一行人住的地方還沒找好,湯易已經很快收集了四千多殘兵敗將,湯易把傅離一行六人扔在那沂安鎮的大街上,安排兩個隨侍保護,就自顧自地忙著招羅他的殘兵敗將去了,幾人的坐騎也讓湯易因為軍用順便征走了。

那兩個保護的隨侍本來一路上對傅離的**、荒淫就非常地不滿,所以就帶著傅離一行人從鎮東走到鎮西,再從鎮西走到鎮東地找客棧,來來回回走了六趟,傅離喘著氣停下道:“你們兩個站住!”

那兩人翻著白眼站住了,長歌就聽傅離道:“你兩個這麽走,是要幹什麽?”

其中一個哼了一聲道:“您沒瞧見我們是在找客棧嗎,懦王爺!”

傅離怒道:“這一趟逛過去,所有的客棧都說滿人了,難不成你們逛過來就有地方住了?”

那個隨侍非常不滿意地道:“懦王爺,您不常出門,說出來的話可見是極沒見識吧!”

傅離看著那人道:“怎麽沒見識?”

“這一回轉,說不準就有人退了房,那不就住進去了嗎?”那人又翻了一下白眼,傅離忽摸著胸口叫了起來:“痛死本王了,痛死本王了!”

那臘八忙道:“不好,王爺的胸口痛又犯了。”

長歌知道傅離的身子不好,但跟了傅離這麽不久,並不知道傅離的身體是因為什麽病痛才不好,這會知道是心口痛了,趕緊與臘八把傅離扶到一個墻角,臘八餵了藥丸,長歌給撫了一陣胸地折騰了一陣,那個隨侍才道:“真還如傳聞說的那般嬌貴,不過懦王爺,現在是戰時,嬌貴是不管用的。”

最終幾人才在一個斷城殘壁的地方安置了下來,好在這日沒下雨之類的,但二月中旬的天,夜裏夠涼,長歌不由自主就往身體孱弱的傅離懷裏擠。

臘八卻非常隨遇而安地找破瓦罐熬米羹,生起了火,長歌才覺得好一些,傅離卻依舊摟著她小聲道:“一會吃點東西,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還不知道要折騰多久。”

長歌點點頭,接過臘八弄好的米羹喝了一口,和小丁的粥一樣,非常鮮美,臘八又遞給她一塊看上去酥酥的東西,長歌放入嘴中沒想到那東西又脆又香,比吃過的點心都香甜可口,於是一氣吃了十來塊,傅離笑了一下,也接過了粥喝了起來,吃飽喝足的長歌覺得身上暖和了許多,依到傅離懷裏問:“我們還要走多久才到昌平?”

“騎馬快不過三日,走路就要十來日,或不止了!”傅離一邊喝粥一邊不以為然地道,那兩個隨侍見安頓了下來,找著借口就離開了。

傅離也沒叫他們,長歌卻見兩人走後沒多久,那只白鴿飛了進來,然後幾個穿著士兵服飾的人從斷墻後跳了進來,先沖傅離行了禮,其中兩個都背著兩個包裹,進來就把包裹遞給臘八,為首的一個卻走到傅離面道:“主子,還是決定去昌平?”

長歌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個千年冰山齊白衣,想著那只在城門口盤旋的白鴿,極有可能是齊白衣殺了那個王將軍,長歌就有點心驚膽戰的,見傅離點了點頭道:“先到昌平再說。”

然後兩人蹲在背風處,小聲地討論著原平的狀況,長歌聽不太明白,卻隱約聽懂齊白衣講的一句話:“湯易趁亂將小桃紅扔在原平了。”

傅離笑了一下道:“傅瑤想用個小桃紅套住湯易,真當以為湯易是紙糊的。”

長歌聽到小桃紅被扔在原平,嘆了口氣,那湯易顯然也是個狠心的主,卻見臘八將接過的包裹分到自己和另外四個侍衛手中,幾人分別攜帶在身上,倒也顯不出多了什麽東西。

白衣撿著重要的事,把要稟報的事情盡量用簡短的語言稟報了,忽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貓叫聲,便忙起身招呼帶來的幾個人翻過斷墻,一會就沒了蹤影,那只白鴿也跟著飛了起來,在長歌面前優美地劃了個圈圈就飛了出去。

長歌正疑惑,沒一會聽到有人說說笑笑走了過來,那說笑的人正是那湯易安排來保護傅離的兩個隨侍。

兩人沒走近,長歌就聞到很大一股子酒味,原來兩人喝酒去了,長歌不滿地皺了一下眉,一路來時那股子悲涼的氣味看來還是容易讓人忘記。

兩個喝得醉眼惺朦的隨侍,解下腰帶找個避風的地方就睡了,沒一會鼾聲兩起。

長歌也依進傅離溫暖的懷裏,那鼾聲吵人,又加上一夜一晝都極度緊張,長歌一直不能睡熟,只是靠在傅離懷裏打個盹。

到後來,似乎鼾聲小了,長歌也就迷迷糊糊了,然後就聽到外面一陣吵鬧聲,睜開眼就看到傅離手上的白布條子,然後把驚險的一日一夜回憶起來,靠回傅離懷裏。

外面似乎吵得更厲害了,長歌伸了脖子想看,傅離卻小聲道:“是難民,睡吧!”

“難民在幹什麽?”長歌有些好奇,傅離便道,“鎮上一個大戶家的糧庫讓難民撬開了,大家忙著搶糧食罷了!”

長歌嘆了口氣,重新縮回傅離懷裏小聲問:“大世子,我們沒有馬怎麽去昌平?真的準備走十日天呀?”

傅離笑了一下道:“咱們一路都聽這兩位軍爺的,誰叫人家是軍爺呢。”說完揪揪長歌的鼻子問,“怎麽,害怕?”

“總有種感覺,不知道什麽時候這種逃亡才可以結束。”長歌看著傅離有些傷感道,傅離聽了笑了一下道,“小小年紀,正該快活無邊,那麽多愁善感做什麽?天大地大,哪裏不是家呀?”

外面吵得更厲害了,長歌好奇心到底強一些,便從傅離懷抱中起身爬在斷墻上望出去,卻見一個黑塔般的大漢正和一個身形靈巧的白臉小哥鬥在一起,周圍圍了一群面帶饑色的難民,雖然剛逃離了戰爭,並不影響這些連飯都沒得吃的人,苦中作樂,白臉小哥如果擊到了黑塔大漢,人群中就會爆發出一片叫好聲。

長歌本就是愛熱鬧的人,一看倒用胳膊支著腮幫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忽然長歌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仔細一看,居然是穿著藍色破布衣裳的小桃紅,臉上花花白白,長歌也認出來了,楞了一下,再看那白面長歌看著看著認出那白臉小哥打扮的人竟然是傅玨,忙叫了聲:“三小姐!”

傅玨猛聽到有人叫“三小姐”,一疏忽,就被黑塔男子一拳打中了肩膀,她負痛叫了一聲,長歌才知道傅家三小姐原來是個會功夫的。

傅離聽了也站了起來,那傅玨大叫道:“你居然敢打我!”一下就撲到那黑大漢身上拳打腳踢起來,那黑塔大漢幾次沒甩得開胡纏爛打的傅玨被打得嗷嗷直叫,圍觀的難民發出一陣轟然大笑,那小桃紅也忙叫了一聲,“三小姐!”。

長歌才知道兩人原來是一起來的,一場打鬥以傅玨的胡攪蠻纏打勝結束,那個又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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