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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帝王枕邊妾 暗夜帝王枕邊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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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帝王枕邊妾

長歌剛想跑出去,白衣又進來了,傅離交待了一些東西,長歌有些不明白,就聽白衣道:“主子,江盈傳信過來了。”

“傅成霄有什麽動靜?”傅離大約有些累了,說話聲變得慵懶,那白衣有些氣憤的聲音道:“聽說他要立黃釧做皇後,還要大夫人做侍姬!”

長歌聽到江盈心跳了一下,再聽傅成霄要楊豐祺為侍姬,心亂跳了幾下,又嘆了口氣,就算楊豐祺終於心想所成可以到傅成霄身邊,但卻是個連位份都沒有的侍姬,也就不知道她甘不甘心了,卻聽傅離懶懶道:“什麽大夫人,以後都不要再跟我提什麽大夫人了,你們的只有一個夫人,就是長歌!”

“是,主子,只是主子不把那楊氏當回事,但傅成霄這麽做明顯是侮辱主子爺。”

傅離哼了一聲道:“他有什麽侮辰我的,楊豐祺是自取其辱罷了。”

傅離對那楊豐祺的事好象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長歌松了口氣,這事不是自己告訴傅離的,到底覺得輕松些,卻聽白衣繼續道:“江盈還有消息講那賈如花現在很活躍的。”

長歌聽本來平淡的傅離“啪”的一聲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道:“就讓他活躍幾日,這個混帳東西,居然敢背叛我!”

白衣嘆口氣道:“他只是喜歡主子,絕不會背叛主子,哎…”

“少替他掩蓋了,拿著一個爛得不能再爛的借口,就可以做背叛我的事,還真是忘了他是什麽身份?”傅離不知道又把什麽砸了,長歌只在宮裏見過賈如花,那個美得驚艷的男人,聽到那個男人喜歡傅離,嚇了一大跳,但就算賈如花是個男人,被喜歡就不是什麽壞事,不知出了什麽緣故,傅離怎麽如此痛恨賈如花。

白衣見傅離發火便不敢再多說了,傅離恨恨地道:“白衣,你以後再為賈如花這些個混帳講情,你就不要來見我了,滾!”

“是,主子,白衣不敢了。”平日象冰山一樣的白衣,聲音有幾分發顫,長歌沒有想到平時挺兇的齊白衣在懦弱的傅離面前居然這麽畏懼,有些不太相信。

“滾!”傅離的聲音依舊冷冷的,白衣只得行禮退了出去,長歌才從榻上爬起來,繞過屏風,見傅離一手支著頭,聽到聲音擡起頭來看著長歌。

“大世子,江嬸也是新…皇傅成霄的人。”長歌見白衣確實走了才小心地道,傅離笑了一下伸出手,拉過長歌道,“歌兒,我知道。”

“你知道?”長歌沒想到傅離知道,松了口氣依在傅離懷裏。

傅離住的這個山洞極是安靜,當天夜裏聽到了從原平傳來的巨大爆炸聲,長歌聽傅離講是“殘橋”被炸了,想著她與小丁曾經躲藏過的地方,嘆了口氣。

“洞房”周圍極少看見人,白衣與臘八忙著去完成傅離交待的這樣或那樣的差事,如果不是換藥、吃飯或需要人侍候,有郎中和小廝出現,長歌有種錯覺,若大的山上似乎就住了自己和傅離兩人。

不過山上的風景不錯,即便是冬天,也有不少青翠,傅離特別喜歡帶著長歌在青石板鋪就的小路上散步,即輕快又溫馨,傅離會給長歌講笑話,很多笑話都有長歌從沒有聽說過的東西,傅離說話不緊不慢,長歌越發迷戀他那種略有些沙啞的聲音講出來的笑話。

長歌對傅離動了情,倒一心一意地希望得到傅離的眷顧,總想在三月十五日前得對傅離有個交待,但傅離的身體也一日好過一日,除了給長歌講笑話,偶爾逗逗長歌,反而不象以前那樣動手動腳,弄得長歌那顆充滿了情愫的小心肝找不著寄托。

長歌記得來山上這是第十六天了,按理在人間就該過年了,但傅離這山洞沒有一點過年的氣氛,依舊如平常。

吃過早飯,傅離帶著長歌如平常一般到山上散步,剛一走出山洞,卻見臘八與白衣急急忙忙地過了索橋,見了傅離行了大禮後,臘八才道:“主子,湯易拿下原平城了!”

傅離點點頭道:“用了十六天才拿下原平,這湯易看樣子也沒盡全力呀,你去見他,他如何講?”

“就如主子所講的,他不想將原平還給主子,四處散布講主子已經在‘三豐廟’給炸死了,屬下去見他,他也是這番話,不相信主子還活著?”

長歌才知道那個無名的廟是有名的喚個“三豐廟”,卻見傅離點點頭道:“好,臘八你準備一下,明日與我一起進城,白衣,你還如以前般暗中保護就好。”

“是,主子!”兩人行了禮,傅離又道:“都下去歇著吧,這些日子辛苦了。”

兩人謝了過後忙退下,傅離才轉過身對長歌道:“歌兒,高不高興明日和我進城呀?”

長歌點點頭然後道:“我還是喜歡與大世子在山上。”

“你是個喜歡熱鬧的人,怎麽喜歡待山上,小丫頭不會動了春心,真是喜歡上你夫君了吧?”傅離笑嘻嘻地盯著長歌問,長歌的小心肝一下撲通撲通的直跳,又希望又害怕還有幾分害羞,傅離見了伸手捏著長歌的下巴道:“怎麽一講就成這麽副樣子,那天圓房是不是還沒圓好,我們要不要再來補足功課?”

長歌雖沒聽懂傅離的一些專用名詞,但知道他講的大概意思,差點就說“好”了,忽想到這種事怎麽好表現得那麽迫不及待呢,傅離見長歌的表情一下笑了起來,使勁捏住長歌的下巴問:“丫頭,幹什麽呢,好象我今日不把你法辦了,你還很失落了。”說完一伸手把長歌扛到身上,長歌嚇得大叫一聲,“大世子,你要做什麽?”

“歌兒,這次為夫要把前戲做足,讓你醉生夢死、樂趣不斷,一輩子都記得為夫的好。”說完便往洞裏走,長歌忙拿眼四處張望,生怕被人看了去。

傅離把長歌扛回山洞,把長歌扔到榻上,人也跟著撲了上去,一下把長歌壓到身下,長歌見了叫了一聲:“大世子!”

“怎麽後悔了,不想了?”傅離用他那特有的沙啞的聲音魅惑至極地騷撓著長歌,長歌忽覺得傅離看她的那雙眼非常好看,此時如十月的天空,深邃迷人,讓人不由得就陷到裏面去了,長歌癡癡地含含糊糊地嗯著,也不知道自己是“想”或“不想”,回答“想”,那自己成了什麽人了,回答“不想”,好象又有點與自己心裏所想不太一致,自己分明有那麽一點點想。

長歌沒想好怎麽回答,傅離一邊除過她的繡鞋和襪子,伸手把自己的兩足纖纖**捏在手中,一邊用他的胡茬紮著長歌的臉頰,長歌只覺得癢癢的,但不難受,還有些渴望,渴望把自己獻給傅離,不象圓房那天,而是真正的。

傅離得意地用下巴慢慢地把長歌的臉都蹭得有些發紅了,才霸道地吻住長歌,雖已經準備獻身的長歌,到這時候又有幾分猶豫,傅離卻一下將舌頭頂了進去,見長歌又有些退縮了,便用那又迷人又深邃的眼睛殺向長歌。

長歌才覺得那雙深邃的眼光一點也不迷人,還有些怕人,被迫裹了起來,傅離才收回了殺人的眼光,放開撫摸得溫熱的**,伸手扯開了長歌的衣服,長歌略覺得胸口一涼,便落到傅離的手掌中,傅離的手已經恢覆了溫度,而且手掌還有薄薄的繭子,傅離故意用手指尖和那繭子蹭著長歌柔嫩的小花蕾,長歌略覺得有些刺痛,身體抖了兩下,記憶深處的感覺一下湧了出來,傅離忙一下改為用掌溫和地揉著,長歌才松了口氣。

長歌有些納悶傅離的眼光怎麽如此有威力,剛開始有些被迫裹著傅離的舌頭,被傅離撫摸得有些發熱的身體讓她越來越喜歡這個動作了,慢慢地變成了如償甘飴,與傅離那霸道的舌頭糾纏了起來,身體也漸漸松懈下來。

傅離見長歌有感覺了,心裏又喜歡又得意,手慢慢地加重了些,長歌的小臉更紅,呼吸跟著急促了起來,小蠻腰也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貼了上來,傅離一手扯開兩人的褲子,讓兩具渴望已久的身體貼在一起,心裏還讚嘆這古人的衣服做別的事有點束手束腳,做這事倒是方便,沒什麽皮帶、扣子之類的,反是省事。心裏開著玩笑,嘴、手絲毫沒敢放緩,看火侯差不多時,才騰出擡長歌頭的手,分開長歌的腿,讓自己的身體充分接觸到長歌的花谷,卻又不急於進去,慢慢地蹭著、挑逗著、討好著,傅離感覺得到長歌喜歡他這樣的挑逗。

傅離覺得把長歌挑逗到了好處,慢慢把長歌翻到自己身上來,一伸手握住長歌的一只**一邊揉著,一邊準備換個姿勢,反正長歌略通情事就一直被自己掌握著,沒有人教過這個時代那些禮數,****怎樣都會由著自己,傅離想著就興奮,卻一眼看到那**皮上的紅色。

傅離心裏懊惱了地叫了起來:上次因為身體受傷,這次因為這個,就算自己真的對不住長歌,老天爺也求你別用這種方法折磨人吧,想我死,也一刀給個痛快!

一心準備獻身給傅離的長歌做夢也沒想到會因為…因為這樣,而讓這次“洞房”匆匆結束了。

長歌躲在被子裏,恨不得再多加兩榻被子,而傅離卻叫熱要洗了冷水澡,那情形要多詭異有多詭異,然後聽到傅離在湯池室裏把東西弄得咚咚作響個不停,長歌用被子把自己裹個牢牢實實。

白衣與臘八不知道怎麽昨日興致勃勃將長歌扛進山洞的傅離,一大早會是這樣的臉色,陰沈得看不出臘黃,反是青得跟滴水一樣的臉色,本以為這主子傷好得差不多了,又抱得心心念念了幾個月的美人歸,直到昨夜總算解了相思之苦,當然也包括身體煎熬之苦,怎麽一大早還會有這樣的目光和臉色。

再看那個小美人,被他們的主子裹得跟個粽子一般,還總皺著眉吩咐不準這不準那的,一大早讓廚房送來了燕窩、牛奶,威逼利誘地給灌了下去,白衣與臘八一時不明白到底是誰受了傷,難不成是主子長久禁女色,昨日夜裏終於魔性大發,把個小美人的身體給折騰壞了,或弄傷了哪兒?

白衣與臘八非常樂意替他們的主子幻想,反正他們的主子明裏暗裏糟蹋良家婦女,也少讓他們回避,那種帶點血腥的場面,他們也見怪不怪了,可自從這個秦長歌出現在他們的主子身邊,這個主子完全變了個人似的,完完全全地改正歸邪,正兒八經地開始做好男人了,不糟蹋良家婦女,不采花惹草了,不沒事就整天陰沈個險,一會砍這個一會罰那個,大家的日子都好混得多,所以個巴心不得長歌繼續勾引、媚惑他家主子過那種醉生夢死的麋爛生活,把他們那主子給醉死在美人懷裏才好。

傅離的眼光一殺過來,白衣與臘八立刻從幻想中回過神來,為了頸上人頭,趕緊收回充滿了疑問的目光,臘八不想一開口就死,往後縮了一下,白衣只得勇往直前,畢恭畢敬地道:“主子,下屬們與湯易聯絡後,湯易很不情願、權衡再三,終於同意把原平城還給主子,但有三不準三必須。”

傅離沒說話,白衣只得鼓起勇氣道:“湯易的三不準是如此:一,主子不準參與原平城的軍防、政務;二,主子未經湯易的許可,不準私自制定、收取原平城稅賦;三主子未經湯易的同意,不準私自離開原平城。”白衣見傅離的臉色依舊又繼續道,“三必須是這樣的,一,主子必須住在湯易指定的‘懦王府’;二,主子進城後每三日必須到湯易官邸點個卯;三,主子以後不準穿絲綢緞錦,必須與平民一般著麻衣。”白衣說完了忙退了一步。

傅離聽了哼了一聲道:“只要能進原平城就全依了他!”

長歌真沒想到剛剛才感到有幾分偉岸又象男人的夫君,怎麽眨眼又變得這麽窩囊,雖按傅離的意思是裝給外人看的,但這麽侮辱人的條件,他也接受,他到底是在裝給外人看,還是本來就沒什麽本事,故意用這些來迷惑白衣、臘八為他賣命。

傅離把長歌那撅得都到頂到天上的嘴巴用手撥下來才道:“白衣、臘八,我們進城!”

本來“殘橋”被天雷炸斷,民間流傳了一種說法:天雷怒,儒皇出!

按民間的意思,是美化了被封為懦王的傅離,意思是天雷發怒了,要派一個儒皇出來拯救受苦受難的老百姓,有人故意將那“懦”字改成了“儒”字,就是想擡高傅離的身份,但傅離接受了湯易的三不準三必須,讓許多有點想法的人失望透了,甚至有放棄他的想法,這些人其中就包括原平城的松山鶴,那“天雷怒,儒皇出”自也是他安排人去散布的。

松山鶴有什麽失望、不滿、痛苦,有什麽抱負沒辦法施展,傅離顧不上,換上一身麻布做的姜黃色的袍子迫不及待地進了原平城。

長歌不明白以傅離那臘黃色的面孔為什麽偏喜歡姜黃色,但怕傅離認為自己嫌棄他不夠美貌,只能閉嘴不發表自己的看法。

大轎很快將傅離、長歌送到山腳,臘八已經租好了一輛破驢車在山腳一農戶家裏等候,長歌一眼看過去,那蒙車的藍布用有些發白的顏色向人們努力地展示著自己的陳舊。

傅離沒有什麽怨言地爬上了車,然後把長歌扶上了車,長歌有種感覺,這不是到原平城做什麽主子,而更象是要去逃難,驢車後跟著的四個侍衛,平日都雄糾糾氣昂昂的,偏這時也都聳拉著腦袋,象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一般,一路都沒擡過頭。

驢車比馬車就不知道慢了多少,臘八有氣無力地打了幾下驢**就任由它慢慢地往前挪,中間不是傅離要吃東西,就是長歌要出恭,半日也沒走多遠。

臘八一時不明白為什麽總是男主子在吃,女主子在拉,怎麽看也不明白兩人在玩什麽招術,為什麽進了男主子肚裏的東西偏要由女主子來排洩出來。

其實臘八還真冤枉了長歌,傅離在沒在玩什麽招倒不清楚,但長歌卻真是基於生理需要,等那驢車挪到原平城門口時都已經太陽夕下,

守城門的一聽是懦王的尊駕到了,即便已經太陽落山了,還是跑出來不少人觀看,一看那場面,個個都快笑倒了,只聽有人道:“懦王打仗那會在哪裏呀,怎麽一打贏了就知道回來了?”

“不是聽說讓天雷炸死在‘三豐廟’了嗎?回來這個不會是鬼魂吧?”

“不太象鬼魂,倒象落水狗。”

“在‘三豐廟’莫不也是從狗洞裏逃的吧?”

“聽說,他那兩個通房小丫生得美貌,讓鄭化大人下面的那幫兄弟用棍刑侍候得非常暢快,還欲求不滿呢,咋這好事就輪不到我們呢。”

……

又一陣譏笑聲,長歌只覺得這些人厲害,怎麽他們從洞裏逃走的都知道,說到妖妖、艷艷的消息,那些士兵猥瑣的笑聲,顯然兩人的遭遇不會太好。

臘八忙堆上笑,用少少的銀兩打發著這些守城的士兵,此時,臘八的笑容比他主子的笑容還低賤,還到位,那些士兵取笑一通,到底傅離還有個王封號,所以捉弄了半天,查驗確實是傅離也讓進了。

破驢車又走了半個多時辰,終於來到了“懦王府”。

長歌跳下車一看,一座比松山鶴那破院子稍大兩倍的院子,因為有門檻,連驢車也進不去,上面掛著一幅新的牌匾,歪歪斜斜地寫著“懦王府”三個字,長歌的血一下湧上來了,她寧可去睡大通鋪也不想住到這裏面,那門口站著個長胡須,個頭不高的老頭,大約是湯易安排過來迎接的人,見著驢車來了並沒有動,只是有點好奇地看著。

傅離扶著臘八下了車,背著手走到那牌匾下,摸著下巴看著那匾道:“好字,真是好字,莫不是湯易將軍之墨寶吧!”

臘八知趣地迎上去道:“主子,難不成真是湯大人的手筆,寫得真好。”

長歌一聽是好字,差點沒把臉湊上去,想看得清楚點,看清楚又覺得那三個字比自己寫的好不到那兒去,長歌甚至覺得還不如自己的水平,按王老夫子的要求,這樣的字至少要發回重寫十遍,自己怎麽也看不出“好”在哪裏。

傅離卻摸著下巴道:“看了那麽多名家的墨寶,都沒辦法與湯易將軍這幅墨寶相提並論呀。”

臘八忙道:“主子,那個是自然,如果湯大人的墨寶與名家是一樣,那湯大人就不是名將而是名家了。”

傅離“哦”了一聲道:“臘八你小小年紀卻有如此高的見解,本王甚感欣慰。”

“那是全是主子栽培有方。”臘八忙順著竹竿往上爬,長歌見這主仆酸著拍湯易的馬屁,只覺得胃裏翻得厲害。

那小老頭見了知道真是所謂的懦王了,非常不耐煩地等著兩人酸完。

發表完感慨的傅離終於擡步進入了王府,院子中不特別大,當然是針對一個王儲來說,並不夠大,但還有七成新的樣子,六間正房,五六間偏房,完全可安置傅離帶來的這麽幾個人了,只是房間內空無一物,一件家什都沒有。

那老頭有些不屑地看了一眼傅離這個所謂的懦王爺,才引著傅離、長歌等人進去,將那臥房、起居間、下人房、廚房、恭房胡亂指點一番就準備走,走時順口打哈哈道:“王爺還什麽僅管吩咐,缺什麽也請整理出來,小的好報給湯將軍。”

傅離非常不知趣忙道:“老人家,麻煩你告訴湯將軍,本王這裏還需要幾個丫頭侍候湯藥。”

長歌聽了恨不得脫下鞋抽傅離幾個耳光,可能那小老頭比長歌還想這麽做,所以小老頭的嘴抽了一下,但表面上還是道:“小老兒這就回稟將軍,請王爺這兩日先將就一下。”

“那本王就多謝老人家了。”傅離非常感激地拱了一下手,一副落魄王爺的無能樣子,又吩咐臘八好好相送了出去,老頭兒生怕傅離再提什麽要求,忙不疊地走了。

傅離走進正房,長歌也跟了過去,卻見傅離滿意地點點頭道:“比為夫想象好多了。”

長歌差點暈倒,然後撅著嘴道:“長歌的嫫嫫常教訓長歌:國小國弱不可恥,人前失顏面才最可恥,大世子,這樣的地方只是比‘離舍’稍微新一些、大一點罷了。”

傅離笑了一伸手把長歌抱到腿上道:“你嫫嫫教教你的那些話太教條,以後要記住為夫教的,凡事都要活學活用,要那麽大的地方幹什麽:良田萬頃,日食三餐;廣廈千間,夜眠三尺。地方小才好,我才好每日和歌兒滾著床單談情說愛,做想做的事,房子大了,找不著人還要花一兩個時辰多煩呀。”

長歌到這會才知道傅離也是非常有學問的,不過聽了這學問,真想一巴掌拍醒傅離,傅離卻含情脈脈地看著她,那多情的眼睛幾乎都要滴出水來了,長歌被看著,忽想起昨日夜裏的事情,一下不好意思了。

傅離才得意地收回了多情的目光:小丫頭和我玩,我用眼睛都能收拾掉你,就你那點道行。

長歌本來不舒服,雖然傅離呵護有加,但跟著傅離折騰一整日也沒什麽精力了,這裏明顯沒山洞那裏舒服方便,看著那個四面透風的湯池室,長歌沒有膽量去沐浴,往後退了一步正好跌進了傅離懷裏,傅離伸手抱住道:“今晚就將就一下,我讓臘八燒點水,隨便洗洗擦擦。”

沒有婢女,傅離接過臘八遞來的水及一切物品打發了臘八,就屈就起來給長歌做婢男。

長歌獻身是一回事,傅離侍候她是一回事,傅離人還沒走過來,臉就通紅了,傅離見了笑了一下有些無賴地道:“歌兒,你的夫君沒本事給你置個安樂窩,連個婢女都沒有,自當親自侍候,給我家歌兒做牛做馬!”

長歌本來還害羞,聽了一下就笑出來了還有幾分扭捏道:“人家…人家身上這幾日有些不幹凈,怕…怕…”長歌話還沒說完,傅離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道:“怕什麽,怕汙穢了我,什麽見識,即便以後你生孩子,我傅離決計不會讓你孤零零一個人面對的。”

長歌楞了一下,沒想到傅離怎麽會從一件羞人的事轉到另一件更羞人的事,臉一下通紅,傅離見了伸手捏捏長歌的臉道:“臉紅什麽,我都還沒把兒子種你地裏,你還以為你真生得出來呀,趕緊漱口洗臉。”

長歌想傅離如果不把話轉開,她真的會找個地縫鉆進去,傅離這個有時候講話真比那街上的混子講話還下流,不過這個下流卻非常窩心。

一大早,長歌也不知道傅離去了哪裏,她找到馬廄,馬廄裏沒有馬,只有些幹草,長歌掏出她的兩只小寵物倒在那幹草上,也不知道兩個小寵物能不能活著過這冬,但對於眼下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長歌覺得帶在身邊太不方便了,只能希望兩個小寵物自求多福了,而且長歌認為自己不應該再象這樣玩物喪志了,雖她還不知道自己在哪方面更善長,卻還是搶著先把玩路給斷了。

兩小蟋蟀真跑掉時,長歌又有一絲後悔,卻忍著沒有再抓回來。

放生完,長歌沿著馬廄往臥房走,卻聽有人大聲道:“王妃,這可奇了,奴才的小主子剛才還在,這會怎麽不在了?”

“小主子?”那個被稱為王妃有幾分驚訝地重覆了一遍。

長歌一下聽出那聲音是蘇梨白發出來的,心裏奇怪時,蘇梨白也正好轉過頭,看見放慢腳步走過來的長歌。

兩人有許久沒見,這一見都有些吃驚,長歌吃驚的是蘇梨白一身得體的、精致的宮裝和頭飾,顯示出不低的身份,蘇梨白這身打扮一看就是混得春風得意的那種,她是春風得意了,長歌不僅想那黃珍現在會是什麽樣呢?

蘇梨白見著長歌更為吃驚,傳聞中傅離如此落魄,而長歌粉撲撲的小臉展示出她的日子過得沒有絲毫的不如意,眉梢甚至還帶著三分桃花色,分明是極受男人滋潤的桃花色,想著那個有點傻笨、孱弱的傅離滋潤長歌,完全不能讓人接受,但長歌那水色絕對不是一個落魄的人該有的。

長歌與蘇梨白行了禮後,緩步走向堂屋,長歌想著那個空無一物的懦王府,只想客氣一番講自己剛剛搬來還沒來得置家什物品之類,後面想反正傅離落魄天下人盡皆知道,蘇梨白來分明是看笑話的,笑話的是自己,自己比傅離好不到哪兒去,多笑知一次也無所謂,於是幹脆不開口了。

只是走進堂屋,長歌嚇了一大跳,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人家,昨日還空空的堂屋,現在已經擺上了象模象樣的家什物品,全只有七陳新,只是這些七成新,透著幾分雅致。

七成新的家什物品還挺配這七成新的堂屋的,長歌悻悻地想到。

兩人分別在兩邊的榻上坐下來,蘇梨白穿著一身的白錦宮妝,輕輕舒展開的衣擺及蘇梨白輕柔高貴的舉止,讓人看上去顯得即高貴又端莊、大方,長歌穿了著一身淺紅的家居衣裳,雖沒有寬大的衣擺,卻也有極精致的繡工,那衣服上的銀紫色的牡丹繡得更是活靈活現,很呼之欲出之傳神,蘇梨白不喜歡鮮艷的色澤,覺得長歌衣物的花色極俗,但又不得不承認這身衣服穿在長歌身上是非常適合的,端端地把長歌襯得比什麽時候都好看。

臘八乖巧地送上來茶及點心,長歌與蘇梨白本來無話可說,見著茶總算找到話題了:“可惜,我這裏沒有平東王妃喜歡的‘蝶茗’。”

蘇梨白聽了嘆口氣道:“我已經不喜歡這些東西了。”

長歌楞了一下看向蘇梨白,蘇梨白喝了一口茶道:“這茶是宣陽產的陳茶,苦一些,你怕是更喝不慣。”

長歌跟著傅離,到底知道宣陽是大竺的皇城,茶及絲綢都是極有名的,啜了一口果然微苦,蘇梨白又道:“怎麽不講話?”

“我…我不知道平東王妃為什麽不喜歡‘蝶茗’了?”長歌只能沒話找話。

“長歌,那些都是小女兒喜歡的東西,雖離那杯茶不過一兩年光景,我卻老了,不喜歡弄那些小女兒的東西。”

長歌聽了淡淡道:“可是,王妃,長歌再也沒喝過比那‘蝶茗’還好喝的茶了。”

蘇梨白眼睛潤了放下茶杯道:“很多事情都不能再回到喝‘蝶茗’的時候了,我不能,你能嗎?”

長歌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自己似乎一樣回不到那無憂無慮的日子了,那時的日子,如手中這杯陳茶般,雖苦,飲後卻齒頰留香。

兩人靜靜地坐了一會,長歌終於想起自己是主人才道:“王妃找長歌所謂何事?”

蘇梨白聽了回過神道:“難道我來看看童年時代的小夥伴也不行嗎?”

長歌語滯,她不認為蘇梨白現在可能有這種心境,單純為著情誼而來,況且自己與她早已無情誼可談。

果然又略坐一小會,蘇梨白終開口問:“長歌,你真打算跟著傅離過一輩子?”

長歌擡起頭來道:“大世子很好。”

蘇梨白哼了一聲道:“是不是你的是非觀與我們都不相同,傅離很好,怎麽可能丟了原平城,從‘三豐廟’狼狽逃走,再這樣進城,你覺得他好在哪兒?”

長歌被蘇梨白狠狠卡了一下,好一會才道:“也許大世子不是什麽王侯將相的種子,但大世子對長歌卻很好。”

“好象他對你才有幾分象個男人,沒想到長歌居然…”蘇梨白略略嘆了一口氣,那嘆氣讓長歌不知道蘇梨白講的是褒是貶,但越和傅離在一起,就越不由自主地陷進去,傅離就象張網,不知什麽時候將自己的人連同那顆不甘的心一起收進網裏;傅離又象一灘爛泥,讓自己陷進去也不想出來了,淹死在這堆爛泥裏也心甘情願。

對於與傅離的情分,長歌認為不足與外人道,便岔了話問:“王妃,找長歌就為了關心這些事嗎?”

蘇梨白無端地嫉妒起長歌來,按理自己的身份背景,家國地位,和所嫁的夫君,現在的地位都高過長歌不知多少,但不知為什麽在長歌面前卻讓蘇梨白就感到自己的這一切都是虛的,而長歌所擁有的一切卻是實實在在的,本來她來看長歌是想敘舊,除了敘舊更想體會自己優越於長歌的那種優越感,但這種優越感沒有了,讓她心裏非常不舒服。

兩人算是話不投機了,所以後面沒再多說什麽,蘇梨白略坐了一會便走了,蘇梨白走了,長歌才想到傅瑤不是在昌平的,怎麽蘇梨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傅瑤又到了原平城,不過蘇梨白走了,想問也沒人問了。

蘇梨白走後,長歌一直坐在那裏呆呆地想心事,伸手端茶的時候那茶杯冰涼,擡頭卻看見傅離坐在她旁邊,長歌嚇了一大跳,傅離顯然不是才坐下,連忙訕訕道了一聲:“大世子。”

傅離伸手把長歌冰涼的小手握入手中問:“怎麽了,歌兒,那蘇梨白欺侮你了?”

長歌忙搖搖頭問:“大世子幾時回來的?”

“有一會了,一進來便見一個小傻瓜坐在這兒發呆。”傅離想調節氣氛,長歌卻依到傅離懷裏小聲道:“大世子,長歌餓了。”

傅離聽了笑了一下道:“你除了會吃還會什麽?”

“還會纏著大世子。”長歌哼了一聲道,“把大世子吃窮!”

傅離笑了起來:“我什麽都不怕,就怕歌兒把我吃窮。”說完才大聲道,“臘八,晚飯做好沒,你家夫人餓了。”

傅離話一結束便挨了長歌一頓粉拳,兩人打鬧一會,臘八才走進來道:“主子,晚膳備好了,是在哪裏用?”

“就在這裏,看看那個湯將軍大人都給你主子備了些什麽吃的?”傅離放開長歌伸了一下腰道,沒一會臘八與另外兩個侍衛將膳食端了進來,先是臘八把自己托盤上的東西放在案上。

長歌忙拿起筷子,一見有些傻眼,幾上擺著一盤子野菜,一盤子鹹菜,一碗稀粥。

看著這些東西,長歌心裏卻想一個王儲都吃這樣的東西了,那百姓在吃什麽呢?

已經有餓極的長歌一見幾上的食物,就開始猶豫那碗粥是讓給傅離還是自己解決掉,又聽臘八怯怯的聲音:“湯將軍講了,現在國家艱難,大世子應該為黎民之表率,所以…”

臘八見傅離的臉色不變,但他能感到傅離聽了不高興,忙從旁邊侍衛手中接過盤子擺到桌上道:“但原平的百姓知道主子辛苦,知道主子禮賢下士,體恤民情,原平城的百姓莫不爭相孝敬主子。”

臘八擺上一盂香菇燉雞,一碟豉油蒸鹹魚,一盤鹵味,一盤醬汁茄子,一碗三鮮燴白菜,兩樣小點,兩碗米飯,長歌見不用去爭那碗粥松了一大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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