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也跟著他們來到了後院。

玄夜說道：“別哭了，我讓她住進我的院子不過是因為師父的囑托。”

見那姑娘漸漸止住了哭聲，玄夜繼續說道：“雖幼時我們一同玩樂時，我承諾過會娶你，但那不過是兒時的戲言罷了。”

那姑娘吃驚的望著他，似乎是不理解他為何要這樣說。

玄夜說道：“你不必吃驚，這些我早在一年前就已經向你解釋過了。”

那姑娘回頭看了一眼九尾，指著九尾說道：“那她你如何解釋？”

玄夜見了，說道：“她與我來說，不過是個過客。既然是佛家弟子，就會斷情絕愛，這一點不用你提醒。”

九尾聽了，沒插話，心裏卻是陡然一驚。

玄夜又想起了師父圓寂是說的最後一句話：“玄夜，你天分極高，答應為師，一定要將修行之事終身堅持下去。”

當時玄夜聽了，平淡的說了聲好。

如今物是人非，他答應了師父的就一定會堅持下去。

青衣姑娘不依不饒，問道：“我知道你自幼性子冷清，極少會主動關心別人，可你卻親自下山將她尋回，這難道不能證明你已經動了凡心？”

青衣姑娘接著補充道：“既然她可以，我為何不可？何況我們自幼認識，難道比不上一個相處了幾天的人？”

九尾一聽，心中大驚，暗自想到：原來那夜我是被玄夜背回來的。

那青衣少女接著說道：“佛說：眾生皆平等，可你卻對我不公。你可知道你的一句諾言我整整記了八年？”

“你對你師父言聽計從，因為他是你的師父，救了你的命，那我呢？我與你青梅竹馬，你對我的諾言就以一句對不起就算了？”

“你師父對你好，我難道就對你不好？”

“你本是佛門中人，所以一句斷情絕愛就將所有的情感全部拋棄，你可敢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它是否半點沒有動心？”

少女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這才停下來看著玄夜。

玄夜看著那青衣少女說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那青衣女子說道：“我也要住在你的院子裏，也要跟著你。”

玄夜皺了皺眉，好半響才說道：“隨你。”

青衣少女得意的掃了眼九尾，仿佛在說：看，你也不過如此。

九尾見了，也沒說什麽，一言不發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午後，九尾走到院子裏，看向講佛的兩人。此刻已經有一個青衣陪在玄夜身邊了。

九尾走到青衣身邊，靜靜的看著他們講佛。

青衣女子笑著說道：“佛說我五蘊六毒是妄，將姻緣都念作業孽鄣。那麽在你心裏，姻緣又是什麽？”

玄夜聽了，微微沈思之後說道：“姻緣是不可求，不可遇，不可觸摸的禁忌。”

青衣女子笑的更歡了：“好一個禁忌，好一個姻緣。”笑著笑著，便落下了一滴淚珠。

那淚珠滴在玄夜的手背上，燒灼著玄夜的心。

玄夜第一次露出了愧疚之色，說道：“對不起。”

青衣女子聽了大怒，說道：“你永遠就只有這麽一句話可以對我說嗎？”

玄夜沈默了，慧空也識趣的閉口不言。

九尾見了，壓住內心的失望，拉了拉青衣女子的袖口，說道：“走吧。”

青衣女子看了眼九尾，說道：“罷了，走吧。”

說完，青衣女子拉著九尾的手走入了自己的房間。

門被關上，仿佛將玄夜關在了愧疚裏。

玄夜嘆了口氣，對著慧空說道：“我們也該去前殿了。”

進了房間，青衣說道：“我與他是青梅竹馬，你還是識相點早日離開吧。”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九尾疑惑的問道。

“不然呢？”青衣女子輕蔑的看了九尾一眼。

九尾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青衣的房間。

九尾一出門，就看見了院門口的桃樹。

九尾忍不住就想起了那天。

那時，她與玄夜並肩站在樹下，桃花紛飛，紛紛揚揚的落在兩人的肩頭，是九尾心中最美的場景之一。

那些過往一幕幕在九尾的面前上演，將九尾的心打成一塊塊的碎片。

九尾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次日，清晨。

玄夜披好袈裟走出了屋門。

剛走出門，玄夜腳步一頓，門口沒有了九尾的身影，他還有些不習慣。

不過，這也是好事，大概她不再執著了。

想到這，玄夜不知為何，心中一痛，大概他是患了心疾，也許該找個大夫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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