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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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男子的力氣還是比女子的力氣大得多,藺語的手指被掰開,其中有的地方甚至出現了紅血絲。男子匆忙的拉著藺語往外走。

棕發男孩看著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遠,使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嘴裏發出暴躁的“哎呀。”這時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齊恒,你幹嘛,快過來。”

棕發男孩看了看聲音傳來的方向,又看了看藺語身影消失的地方,還是跑了出去。

藺語感覺自己渾身像是火燒一樣,灼熱難忍。可是腦子裏沒有那麽清晰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就是感覺剛才的那雙眼睛讓自己的心臟像是被利刃狠狠的插了進去。身上被不斷的扯拉著,藺語想擺脫,不想讓那東西碰自己,可是就是掙脫不開。“放開,放開,放開……”嘴裏模糊的不斷尖叫著。

越來越多的人看過來,男子顯然已經極度不耐煩,攔住的出租車司機也是一臉疑惑的看過來,男子一巴掌打在藺語的臉上:“別鬧了,給我老實點。讓你喝這麽多酒,回家再收拾你。”眼看廢了老大的勁才把藺語弄上車,剛要關車門的時候,車門卻被人一下死死地按住了。

棕發的男孩看著藺語道:“下來。”

藺語不知道為什麽這麽乖乖聽他的話,可是手腳軟軟的,沒力氣,只能手腳並用往車下爬。

男子一把按住藺語,惡狠狠的看著棕發男孩道:“神經病,幹什麽。”

“她不是你女朋友吧。”棕發男孩冷冷的看著男子道:“要不要報警啊,等她醒過來後我願意付全部責任。”

男子心虛的收回了手。藺語順勢被棕發男孩拉了出來。

男子擺擺手,一下鉆進車裏招呼出租車司機道:“趕快走,趕快走。”車子一下飛奔而去。

藺語癱倒在地上,男孩一臉頭疼的扶起她。“餵,餵,你沒事吧?”

藺語沒回答,捂著自己的臉,眼淚從指間流出來,源源不絕。

男孩扶著藺語,讓她癱倒在自己的懷裏,感受著女孩的顫抖,什麽也沒說。

“齊恒,你怎麽回事啊,就差你一個啦,你……”?

棕發男孩的朋友追出來,看清齊恒的樣子後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你你你……怎麽回事?桃花運?”

齊恒瞪了他一眼,清澈的眸子裏滿是無奈。

可是那朋友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一下沖到齊恒身邊擋住他懷中的女孩,緊張的四處張望,哆嗦著說:“哎呦餵,我的老天爺,你趕快把她放下放下,萬一被狗仔拍到了怎麽辦呀!”

齊恒拽了拽往下掉的藺語,換了個姿勢道:“要是有狗仔跟拍我,那我倒是高興了。”

那朋友還是緊張兮兮的,看了看藺語道:“那也不行啊,要是被阿邦看到你這樣,肯定又要罵你了。”

“他罵我的次數還少嗎,不差這一回。”抱起藺語,齊恒叫了一輛車,對著那朋友道:“我先回去了啊,你跟他們說一聲。還有,拖住阿邦,別讓他來查寢啊。”

那朋友哭喪著一張臉,看著齊恒頭也不回的離開。

藺家的大宅裏坐著一個久未出現的身影,臉上陰沈的表情仿佛隨時要奪人性命,藺言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晚上1:00。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那裏突然疼的厲害起來。

從今天下午接到藺語回家的消息後,他本來也沒在意,可是竟然這個時間都沒有消息,飛機難得的準點到達,客戶信息上也明顯有她的信息,那人呢?怎麽人間蒸發了?想到這裏,藺言有些煩躁。

電話嘟了一聲被接起:”“藺總,還是沒消息,藺小姐確實已經下飛機了,可是人還是找不到。”

“那我要你幹什麽呢?你也可以消失了。”

燈火通明的書房,藺言拿著手上的文件根本無心看下去,手機拿起放下,喬堂的號碼還是沒有撥出去。終於還是拿起了車鑰匙走了出去。許久未見的妹妹,不在乎的人真的突然不見了,可是知道這個消息的那一刻,為什麽還是趕來了呢。藺言搖搖頭,揮散自己心中的那點以為,車飛快的駛出了藺家的宅院。

齊恒在出租車上,過往的車輛將白色的路燈光打碎成不同的形狀照進車內,打在藺語白皙到蒼白的面孔上又有幾片醉酒後留下的紅暈。齊恒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身旁的藺語,然後又看看前方……還是忍不住又看看藺語。

面前的女孩子緊皺著眉頭,將身體縮成一團緊緊的抱著自己,不哭不鬧,緊閉的眼眸不時有眼淚從裏面流出,劃過憔悴的臉龐。齊恒有點不忍心,伸出指頭輕輕的戳了戳藺語:“餵,你沒事吧?你到底醒沒醒啊?”

藺語沒有任何反應。倒是開車的老師傅投來一個怪異的眼神,齊恒很不舒服的迅速和藺語保持距離。

“小夥子,你到底去哪裏呀?”老師傅顯然不想多管閑事也不想見死不救所以想盡快脫身了。

“哦,就到前面停吧。”

話剛說完車子就一下停在了前面的那個路口。齊恒沒開口說什麽,拉著藺語下了車。看著出租車像離弦之箭一般離開。懷裏的藺語一點力氣都沒有,齊恒抱著藺語感覺像抱了個巨型玩偶一樣,軟軟的,也不怎麽沈。

“誒,你家在哪裏啊?你不說我就把你帶我家了啊。”齊恒用胳膊碰了碰藺語。

藺語還是什麽反應也沒有,像是深深的睡著了。

齊恒無奈的看著過往的路人用暧昧的眼光看著他們,職業屬性讓他下意思的想把自己遮擋起來。

“哎,算了。”齊恒認命的看了一眼藺語,抱著她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一路上嘟嘟囔囔,自言自語道:“哎呀,我怎麽感覺自己跟做賊似得,不行,明天我得讓她好好謝謝我,嗯,算了算了,還是先把她弄醒了再說吧。”

一晚上坐在床邊的地下,看著床上的人睡得像個死豬一樣,自己卻腰酸背痛黑眼圈,齊恒一個激靈才反應過來,“誒,我怎麽沒想到把他送警察局呢,說不定還能作為我以後在娛樂圈混的一大光榮事跡。”窗外已經亮起了微光,帶著新生和希望,看著眾生。

床下的人還在努力的睜著眼睛看床上的人打算什麽時候醒來,醒來後他又怎麽解釋呢?明明是她先拽了他的手,他還救了她,怎麽感覺現在倒是自己理虧啊。

藺語一個激靈,在夢中被驚醒,一身的冷汗,睜開眼卻看到一張帥氣陽光的面孔深深皺著眉頭,略帶研究的看著自己。藺語沒反應過來,眨巴了兩下眼睛,才定下心來,竟然異常平靜的從床上坐起身來。

倒是看著她的人被嚇了一跳,心虛的急忙解釋道:“我什麽都沒做啊,昨天是你自己拽著我不撒手,我可是正人君子,和你一清二白的很。”

藺語擡頭看著那個陽光下匆匆解釋的男孩,回憶了一下:“我好像記得你,你的朋友叫你齊恒,謝謝你啊。”

齊恒楞了一下,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藺語道:“你真的記得我啊?那,你打算怎麽報答我?”逗趣的語氣,帶著幼稚的認真。

藺語的大眼睛迷惑的看著他,已經恢覆生機的眼神炯炯發亮,不知道該回答他些什麽,怎麽報答?

齊恒看她沈默半天,尷尬不已,擺擺手道;算了,算了,和你開玩笑的。”說完就抓起床頭上的鬧鐘,一看時間,嘆了口氣道:“哎,我還忙著呢,你也不要貪圖我的美色想懶著不走,趕緊離開了啊。”

藺語站起身,拘謹的看著齊恒,覺得他真是一個別扭的男孩子,又一次認真道謝:“謝謝你。我先走了。”

還沒等藺語踏出房門,站在床邊的齊恒動作更快幾步上前,趕在藺語的面前走了出去,道:“房門右拐啊。”

藺語看著走到對面的齊恒“嘩”一下拉上洗手間的門,心裏有些好笑“其實他的房間並不大,一個臥室,一個客廳,一個洗手間和廚房,一眼望盡,她可以很容易的辨別出大門在哪裏。”只不過不明白他一瞬間的脾氣,又是從哪裏來。“或許,真的是趕時間。”

在多年後,誰又能想到那個幼稚別扭的大男孩,竟能和歐陽極,斜染,常致遠一樣成為全世界最閃耀的星星,成為別人眼中最美的風景。

幾近上午,黑色的跑車停在名宇的門口,藺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藺語如果準時從飛機上下來的話,現在已經失蹤了13個小時了,還是沒有電話。藺言煩躁地“啪”一聲猛力關上車門,直奔喬堂的辦公室走去。

藺言拉著一張臉把蓓蓓嚇了一跳,“喬堂在不在?”

蓓蓓站起身一本正經的回答道:“不在,喬總說有事,今天不來公司了。”

藺言眉頭一皺,心中狐疑一閃而過,看了蓓蓓一眼,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手裏的手機被顛來倒去,藺言心裏想著:“難道藺語和喬堂在一起?也沒道理吧。”想來想去還是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喬堂的聲音很快出現了:“藺言,什麽事?”

“你今天為什麽沒來公司?”藺言平常很少過問喬堂的行程安排,今天卻厲聲喝問把喬堂驚了一下。回答道:“我昨天去劇組看斜染,沒想到溫茹涵發燒了,就陪她來醫院,一會兒把她送回劇組,順便和斜染商量一下去參加時裝秀服裝的事情。”

藺言聽完,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很快卻又提了起來。“那,藺……臨近時裝周你們自己早些做安排吧。”說完就把電話快速掛斷了。

喬堂聽著電話那頭響起的忙音,心裏疑惑“藺言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啊。”

其實他昨天也不知道藺語會回國的消息,恰巧去了斜染的劇組討論時裝周的事情。斜染和溫茹涵主演的電視劇已經開拍了一段時間,喬堂到現場時,溫茹涵的狀態很好,可是休息的時候,喬堂才發現溫茹涵發燒燒到了39度還一直堅持著,心裏不覺有點不舒服。

坐在她的身邊,喬堂感覺到溫茹涵有氣無力還強打精神的跟他說話:“喬總,你看我有沒有進步啊,演這部劇沒讓你失望吧?”

喬堂終究不是鐵石心腸道:“你病的很厲害,先去醫院吧。”

“那怎麽行,檔期這麽緊,我的戲份又多,總不好耽誤吧。”溫茹涵立刻反對道,小臉上不知是化了妝的緣故還是體溫過高紅彤彤的,咬牙堅持道:“我沒事,我晚上喝藥,溫度下來一點了。”

喬堂看著助理剛把39度的溫度計拿走,還聽她說溫度已經下來一點了,當機立斷道:“身體要緊,薇兒韓不在這裏,你總歸還是我管的藝人,我去跟導演說。”說著站起身,跟導演低語了兩句,導演很爽快的放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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