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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告別處男絕對是耗時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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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告別處男絕對是耗時的活

黑桃對逃課越來越熱衷了,而且開始經常性的夜不歸寢。他三天前把他自己所有襪子擺在床上,用嗅覺鑒定該穿哪只的舉動已經在我腦海裏模糊了。倒是他選好穿完後,連六六放的悶屁都沒反應讓我對那些襪子的威力感到汗然,所以現在他的那些襪子還如同諾曼底登陸後的屍體一樣橫七豎八地躺在床上,沒人敢動。

他那鋪位,如同一個暴曬在太陽下三個月的死屍一樣臭。真搞不懂六六是怎麽跟他挨床睡的。

我有些擔心:三天了,黑桃生不見人,死不見死人,手機也不接,信息也不回,不會被人碎屍了吧。

六六到說:絕對不可能,你當兇手腦核比黑桃的還小吶,就黑桃那皮肉,碎屍起來多浪費刀啊。黑桃是好事已成,人家現在沒白天沒晚上的翻雲覆雨,咱就不操心了。

我忽然想起來前一陣子他打電話那副騷樣,然後就頓悟了。那家閨女這麽不開眼啊。

好不容易找到個告別處男的機會,憋了20多年的玩意哪那麽容易就能釋放完啊。告別處男絕對是耗時的活。

我和六六輪班替黑桃上課點到。我們學號挨著,六六15號,我16號,黑桃17號。我們替黑桃喊到的時,點到自己時小聲報到,到黑桃時大聲喊到。這樣,留給老師一個黑桃是個大嗓門的印象,以蒙蔽老師的聽覺。

政經課,教我們的那個教授老頭,光看臉上的皺紋跟打過抗美援朝戰爭一樣,而且眼神那個叫差,每次點名都要帶上老花鏡。他點名有個習慣,只低頭看著名單,不擡頭看人。於是,我們全班很自然地全票通過送給他一個最可愛的老師的稱號。

這次該輪到我幫黑桃點到。老教授低著頭喊我的名字時,我聲音平和地報了聲到。輪到黑桃是,我大聲地報到,一切都和往常一樣,沒什麽不同。正當我以為蒙混過關了的時候,這位低頭點名的可愛老師居然停了下來,慢慢地擡起頭,看著我這邊。

一種不祥的預感已經讓我坐立不安。

“剛才是你報的到?”

“呃……啊……是我。”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應了他。

他一臉疑惑,然後說:“原來你叫石成鑫啊。我一直以為你是王強呢。”

我隱約意識到:問題嚴重了。

全班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已經有同學憋不住笑了。

“那王強到沒?王強到了麽?”

王強這個名字,我叫了20年了。第一次有這種猶如通緝犯一樣聽見自己名字不敢喊到的感覺。我欲哭無淚,欲喊無聲。看著老教授這張歷經滄桑而又和藹的面孔,心裏納悶:“老家夥,看著忠厚老實,夠狡猾的啊。”

同學都向我投來了同情的目光,可臉上都掛著忍不住的笑容,簡直讓我無地自容。

“剛才我怎麽聽見王強報到了呀。唉~人老了,耳朵也不好使了。”

老家夥自言自語地說著,然後,我清楚地看見老教授在點名冊上將已經劃在我名字後面的對號勾掉了。

開始咒罵黑桃了,恨得我牙床都疼。他到是快活神仙,我卻在這替他受罪。上課的時候我給黑桃發個訊息:

不管你想在哪個小旅館的哪張床上流幹自己的□□而死。現在馬上給我回寢室,否則我會把你的筆記本搬到食堂去,循環播放裏面的媒體文件!

下了課,我急匆匆地會到寢室,可裏面沒人,但是貌似黑桃回來過,要不他床上的襪子怎麽全沒了。

六六下了課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也連個影都瞧不見。我一個人坐在寢室,閑得慌,給黑桃打電話,他根本就不接。自言自語地罵道:“好吧,你不仁,我也不義。”

於是,打開了黑桃的電腦,找到了F:\\學習資料\\英語口語\\……

這裏匯集的全是鄰居島國的藝術精品。

這裏是一個真槍實彈的戰場,肉打滾,拼刺刀,砰砰響,直到流幹□□。

這裏是一場場激情的碰撞,心裏上的激蕩澎湃,□□上的後天連接。

每次來到這裏,我都心曠神怡,流連忘返……

我關好了寢室門,帶上了耳機,雙擊了一個文件……

我聯想到了很多東西,比如鑰匙和鎖、鉛筆和鉛筆擰刀,鉆井機和地球……

刪了它們,太可惜了,這可是精神食糧啊!

我忽然想出了懲罰黑桃的方法了,我把這些的隱藏文件,分散在各個盤符的文件夾下,還有一些則拷貝到了D:/MOVIE文件夾(這裏是黑桃下載非肉搏戰電影的集中營)下,把小澤的改成哈利波特1部,2部……,把蒼井的改成加勒比海盜1部,2部……,把松島的改成終結者1部,2部……

“小樣,慢慢找吧!”

吃過晚飯,我就去了機房。我和郭鴻斌的這種不約而同而又約定俗成的見面方式,說的暧昧一些心有靈犀,但我更喜歡志同道這四個字來形容。

我見到郭鴻斌的時候,他眼鏡裏折射著顯示器正快速刷屏計算的光影。他見到我,很高興,我們又開始一起探討計算機方面的共同話題了。

他人和善,友好。我問他的計算機方面的問題,他會盡他所能,不遺餘力地跟我講,直到跟我講明白。

用他的話講,只要別人認可他,他也會認可別人。

他說:在專科院校,他很少有像我這種興趣相投又談得來的朋友。

我問他為什麽。

他說:在專科院校,自卑感和危機感是並存的。特別是男同學,能潛心學習的同學不多,大二就開始到處工作實習了,笨鳥先飛的道理大家都懂。

我又問:女同學呢。

他說:專院的女同學其實只學一門課程——找對象。顏值低的就主動追求,多叫朋友機會就多。顏值高可以被動等待,不愁校內的高富帥和校外的大老板。其實,細想想,對她們而言,這個就夠了。這也是一門高深的學問——社會交際。

我說:你這太歧視女性了。

他說:開個玩笑,我只是懶得往這方面想。

我再問那你呢。

他看了看我說:我怎麽感覺你在罵我?

我忽然明白他在說什麽了,笑嘻嘻地對他說:我只是覺得你跟一般人不一樣。像你這種計算機高手,為什麽不專升本。

他笑了笑說:你不覺得上大學要讀四年,是浪費時間麽?

他還勸我大三就出去找工作,接觸一下社會,別把社會也想成跟學校一樣的烏托邦,光學習是沒用的。

我點著頭,記下了他的話。

臨走的時候,我向他討教了遠程監控別人電腦的方法。這可是我當前的頭等大事,關系到了我這學期的營生問題。我要給那小丫頭對我的不屑一顧一個迎頭怒擊,要用男人的勢力征服這匹小倔馬。

至於征服在腳下還是身下,就看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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