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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止於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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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止於情

如果一個宿舍的人都成了戀愛腦,那這個宿舍上演的都將會是雞飛狗跳的互相指認環節。

就比如說,現在。

對於好友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兩天之內脫單這件事,許星盞秉持著,由震驚轉為傻眼,再由傻眼轉為懷疑,最後由懷疑眼神直接演變成張大嘴巴。

就比如說,此刻。

許星盞不可置信的臉上能塞進一枚雞蛋:“你說你談戀愛了?現在還要去跟她同居?”

鶴朝夢手上收拾著東西頭也沒擡的回答:“嗯,對,你已經問了三遍了。”

許星盞開始日常老媽子操心模式:“我說夢夢,你們認識多久了?兩天?才兩天你就跑去跟她同居?你是不是圖書館去多了,把人去傻了?”

鶴朝夢眼神終於從雜亂的衣服中擡起來,然後狠狠的剜了一眼許星盞:“你才傻了呢!我跟哥哥認識好久了,比你還久!”

許星盞更震驚了:“哥哥?所以還是男的?夢夢.....你這..”

鶴朝夢不耐煩的打斷他:“哎呀,什麽還是男的?男的怎麽了?你跟郁哥不也是男的。”

許星盞試圖拯救好友的戀愛腦:“我跟你郁哥不一樣,我們是青梅竹馬,但你這才認識兩天,未免也有點太草率...你都不......我操.....你腰上什麽玩意兒。”

鶴朝夢臉上一熱,連忙抓起枕頭下面的筆記本踩著床梯下了地,然後把找好的東西一股腦的開始往背包裏塞。

許星盞臉色已經繃不住了。這痕跡,怎麽看怎麽像是被人啃的。所以說,好友不僅在兩天之內失心,還失身了!這戀愛腦....還是要搶救一下。

於是他一把將宿舍的門拴上,滿臉陰沈的看著鶴朝夢,兇狠的質問道:“夢夢,作為好友,對於這個哥哥,我覺得我有必要了解一下,能麻煩你好好的說一說嗎?”

鶴朝夢卻不準備說話,甚至裝完東西就想走。

許星盞直接攔在門前,一副你不說就別想出這個門的架勢。

鶴朝夢也知道許星盞只是擔心他,但、他好不容易才跟游見桓互通心意,七年的思念全在這一夕之間湧來,任何事情也阻擋不了他奔向愛情的決定。

他看著許星盞,眼神帶著感激:“哥,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但這個人是我的初戀,我找了他七年,好不容易才遇到他,我不想再讓我們有更多消失的七年。”

許星盞卻還是擔心:“可是夢夢....”

鶴朝夢從背包裏掏出那個筆記本,翻開一頁紙,手指輕撫上那栩栩如生的眉眼,再度述說道:“我十五歲的時候對他一見鐘情,找了他好久,找的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只是做了場夢,但是我不甘心,那個人絕不會是我的夢。所以我就想把他真實的留下,我為了他學畫畫,我為了他拼命的覆習,我甚至為了他去看視頻學習怎麽在床上勾引他,盡管,那個時候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可是我就是忘不掉,我也不想忘,我是那麽愛他,愛到再次遇見他的那一天,哭紅了眼卻還是看著他抱著別人的時候不說話。”

許星盞有點心疼:“夢夢...你”

鶴朝夢擡手制止了他,眉眼生動閃亮:“可是,哥你是我的福星哦。”

許星盞疑惑的指向自己:“我?”

鶴朝夢認可的點頭:“嗯,你,要不是那天跟著你去酒吧打工,我也不會再遇到他,所以當時說你是福報,我是真心的,真的特別感謝你讓我重新遇到他。”

許星盞恍然大悟道:“所以那天你從洗手間跑出來眼睛才那麽紅?我當時就懷疑了,但是你神情自然,所以沒細想,還覺得是自己看錯了。所以...你那天在洗手間看到他跟別人....”

鶴朝夢輕搖了搖頭:“沒有,那個都是誤會,當時只是我自己想多了。”

許星盞看著鶴朝夢手中的筆記本,認真的問:“所以...他就是,你筆記本上的那個人?”

鶴朝夢:“嗯。”

許星盞:“所以,他也愛你?”

鶴朝夢:“嗯。”

許星盞:“你確定嗎?”

鶴朝夢:“我確定。”

許星盞突然嘆了口氣,盤桓在心間多年的疑問終於浮出水面。

其實他第一次看到鶴朝夢也僅僅只是覺得他跟郁聲河像而已,但是也沒有多關註他,宛宛類卿那一套他也不會去做,畢竟,他的郁聲河在他的心裏是最可愛的,幾個人一間宿舍生活了一個多月,僅僅熟悉的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直到那一天。

他在去接郁聲河的路上,看到了那個坐在銀杏樹下的悲傷背影。

郁聲河因為跟他不是同級,所以上下課的時間是不一樣的。而且那個時候他們還沒有吵架鬧翻,他每天也都會去接郁聲河回宿舍。

他對郁聲河的掌控欲是很強的,除了上課不在同一個時間段外,其他時間都會緊緊盯梢,畢竟,他的聲聲是那麽可愛,不看緊怎麽行。

那天他跟趙雲瀾打完球告別後已經很晚了,為了趕時間,他選擇橫跨草坪。只是他剛走到圖書館附近,就在那顆銀杏樹下遇到了鶴朝夢。

當時的鶴朝夢,抱著一個筆記本傻傻的坐在樹底下發呆,眼神裏沒有情緒,就像一個失去靈魂的空殼一樣。

但許星盞心底的第一順位是郁聲河,所以沒有做過多的詢問。

只是,在連續幾次都能在樹下看到那個落寞的身影時,許星盞心底是有些異樣的。

這份異樣在於,郁聲河有段時間也是這樣的狀態。

那是他十九歲的時候吧。

他也看到過暑假和寒假的回家的郁聲河,每天都會去社區的籃球場坐著等自己。

那是他們的一個約定。

因為他說過,不管什麽時候,都能在他最愛的籃球場上找到他。

可是,那一整年,郁聲河都沒有在籃球場見過許星盞。

甚至每次去許星盞家找他時,總能看到一個女孩子在他家,許父許母還親親熱熱的介紹說是許星盞的女朋友。

郁聲河看著那個畫面,就像以往每一次一樣,落荒而逃,第二天卻又滿臉堆笑的照常去串門。

兩個人的相處真就像是完全沒有半點分外之情的朋友。

許星盞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在覆讀和出櫃帶來的雙重壓力下,他的父母變得異常的偏激,對於任何想要跟他聯系的男人都要實行監控。

作為鄰居的郁家首當其沖的成了第一個懷疑的對象,面對父親口中那些威脅的話語,許星盞沒辦法,只能暫時斬斷了和郁聲河告白的想法。

許星盞能忍受自己被那些言語謾罵侮辱,但卻不想郁聲河沾得半點。

他態度堅決的強調自己只是看書意識到的性向,並不是因為喜歡上了人,他跪著求許父,希望他秉持著家醜不可外揚的準則,不要去打擾其他的人,甚至答應了許父給他安排的所有相親以及心理咨詢。

許父雖然氣憤,但為了面子,也硬生生的吞下了這個決定。

那一年,是許星盞跟郁聲河八歲到十九歲第一次完全意義上的朋友。

所以,許星盞也更加確定,他對郁聲河的感情絕不只是朋友,也更加堅定了想要占有他的血性。

他把這份血性壓制在覆習中,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脫離父母的掌控,他才能真正的放開手去看著他愛的那個人。

可是,自從那天在樹下看到鶴朝夢以後,許星盞就經常會想起那個時間段的郁聲河,那個坐在籃球場等他的身影,那個空洞無力的身影,是那麽的,讓人心疼。

所以,可能也是內心的一絲愧疚吧,許星盞也就嘗試著跟鶴朝夢聊天。

剛開始聊天時候鶴朝夢依舊膽小,每次跟他說話都結結巴巴的,面紅耳赤的樣子跟郁聲河害羞的樣子簡直沒有差別。於是許星盞也越來越喜歡跟他說話,搞的郁聲河都吃醋的問他,是不是真的特別喜歡鶴朝夢。

喜歡嗎?肯定是喜歡的。

但許星盞喜歡的不是鶴朝夢,只是鶴朝夢跟郁聲河相似的那份氣質而已。

有時候愛一個人太強烈,就連跟他相似的人都想要去多看看,只是看到的卻不是原本的那個人而已。

意識到這件事對鶴朝夢來說是不公平之後,許星盞便決定真心跟他做朋友。

熟悉起來也會發現,他跟郁聲河是很不一樣的。

郁聲河的嬌氣是藏在骨子裏的,被掩蓋起來後,雖然強撐著堅強,但是還是會在無意識之下散發出來。

但鶴朝夢的嬌氣卻是假裝的,他會在需要服軟的時候變得嬌氣,但是骨子裏是很堅強的。

就連他看著那個從不離身的筆記本時,眼神裏都充滿著固執的倔強。

所以,跟鶴朝夢成為朋友以後,許星盞就再也沒有把他當成跟郁聲河相似的人了。

他們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一個是摯友,一個是愛人。

感情不同,但關心相同。

他看著鶴朝夢堅定的眼神,雖擔憂,卻也不準備再阻攔,畢竟,誰能擋住那些奔向愛的人呢。

但作為朋友,這個哥哥是必須要把關的。

於是,他抄著手命令道:“夢夢,雖然你說的很好,但這個人我還是要見一見的,你什麽時候把他帶出來認個臉,還有,你腰上那麽大塊痕跡,確定不是他打的?咱可不興家暴的啊。”

什麽家暴,他怎麽好意思跟許星盞說這個東西是自己纏著對方要的。鶴朝夢都羞死了,只能顧左右言他:“他不會打我的...哎呀,哥,你就別操心了,郁哥還等著你說晚安呢,快去吧,我走啦。”

鶴朝夢每次想要敷衍事情的時候總是會叫他一聲哥,許星盞看著這個弟弟只能無奈妥協:“夢夢,只要....你確定就好.....我只是....哎,算了,我也不多說了,明天上課會幫你占位置的,最佳地段。”

鶴朝夢眉眼彎彎的點了點頭:“嗯,謝謝哥,那我去啦。”

許星盞又攔住了門栓:“等一下。”

鶴朝夢:“嗯?”

許星盞摸了摸鼻子模糊不清的提醒道:“咳.....那啥,讓你老公...克制一下,你明天...畢竟還要上課。”

鶴朝夢這下臉可更火熱了:“還不是...老公。”

許星盞雙眼一楞,厲聲逼問:“怎麽?他還想吃了不認賬?”

鶴朝夢搖頭如吃席:“沒有。”

許星盞恨鐵不成鋼:“沒有什麽沒有,老公都不讓叫,肯定不是真心的,夢夢,乖,咱別去了。”

鶴朝夢羞的直接踢了許星盞一腳,然後拍開他擋在門栓上的手,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後,拉開門跑了。

哪有人上趕著去叫人家老公的,哥是個大笨蛋,哥哥也是大笨蛋!兩個大笨蛋!

當然,他也是大笨蛋,居然已經想好要用這個兩個字來勾引他了。

只是,懲罰哥哥這個大笨蛋還是有必要的,就....假裝生氣好了!

鶴朝夢帶著努力堆起來的嚴肅,下了樓。

然後,被大笨蛋抵在床上喊了一晚上的老公。

第二天揉著腰進教室的時候,又被另一個笨蛋盯了一天,以至於約好的這一頓見面會那是箭弩拔張,火藥味十足。

許星盞剛推開門踏進場地,就看到了那個捏著鶴朝夢的手不停親親、捏捏的人。

他心頭鄙視的同時那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全身上下都帶著藐視:“夢夢,這就是你的哥哥?也沒帥到慘絕人寰的值得你心心念念那麽久吧。”

鶴朝夢:......

鶴朝夢選擇無視許星盞的嘲諷,笑臉相迎:“哥,郁哥,你們來啦,吃過早餐了嗎?”

郁聲河:“吃過了,老板好。”

游見桓:“嗯。”

許星盞可不吃這套,管他老板還是什麽,讓他朋友找了那麽久,那就必須得出口氣,他眼睛一瞪,表情無比嘲笑:“讓我們家夢夢記掛那麽久,還以為是哪般人物,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

游見桓:......

游見桓禮貌一笑:“抱歉,鄙人的長相確實不如哥這般驚天動地,實在慚愧。”

許星盞:........

被一個比自己大的人叫哥,心裏別提多別扭了,況且那個人還是個不知節制的流氓。

許星盞被一句話噎的磨牙謔謔,看著游見桓的眼神都帶著殺氣:“慚愧?就嘴上說說的慚愧能有幾分熟?烤個地瓜都烤不熟。”

游見桓不以為意道:“地瓜確實得用火才能烤熟,畢竟,嘴巴只是用來吃地瓜的。”

許星盞:“嘴還是用來說話的,也沒見你多會吭聲。”

游見桓:“哥你這話就不對了,我現在不就是在跟你說話嗎?”

許星盞:“你……”

許星盞被說的啞口無言,只能對著鶴朝夢扔刀子。

游見桓臉上卻始終掛著謙和有禮的微笑,默默的將許星盞的目光擋住後,又十分溫柔的給鶴朝夢帶上護腕,臨了還故意拉著鶴朝夢的手晃了晃。

男人的勝負欲就在一瞬間。

許星盞拉過旁邊郁聲河的手,然後撅著嘴在他手背上留下了響亮的一啵兒。

郁聲河:.......

鶴朝夢:.......

有個幼稚的老公也是件很尷尬的事情,這是鶴朝夢跟郁聲河此刻內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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