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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初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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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初體驗

吳媚講完後,新人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工作。

因為昨天過於疲憊沒有交流,眼下人多眼雜不好直接交流,兩人咽下了來到這個項目後初見世面的震驚,正兒八經地動起筆來。

林楚歌開始動筆,隨意地加入了點魔幻設定,就可以促進植物生長的魔力好了。

再設定個反派。額,總感覺童話裏的反派要不位高權重要不就是性格惡劣,再不濟就兩者兼有。

林楚歌決定搞個不走尋常路的,就身患重病好了。

但是什麽樣的重病要分享呢?基於現實考慮,不然就換個腎吧。

還要加上愛情,嗯……林楚歌突然發現自己寫的東西已經在去古早霸總劇的狗血劇情的路上狂奔了。

她搜索了一下,發現這個小世界還沒有這種風格的狗血作品,大多是對勞動人民的質樸讚揚和對熱血奮鬥的普遍推崇。

不愧是滿足了民風淳樸要求的實驗體小世界啊。

於是林楚歌心安理得起來,這種走向在這個世界都可以被稱為文藝創新了,怎麽能叫偷懶呢?

什麽,你說這不符合童話主題?這還不童話啊,狗血文那倆癲公癲婆能創造醫學奇跡,罔顧世人眼光,最後不計前嫌甜甜蜜蜜地你儂我儂,這都快成科幻片了怎麽可能算不上想象大膽瑰麗的童話?

林楚歌越想越滿意,簡單修了修就算完成了。

陳羽然看見林楚歌一臉悠閑地癱在椅子上,問道:“你寫完了嗎?”

林楚歌點點頭,把稿子遞過去:“吶。”

陳羽然一下就看完了,被逗笑了:“這味也太沖了。”

林楚歌自豪地說:“畢竟我可是從小學三年級就開始看霸總文了啊 。”

林楚歌還有點懷念:“那個時候我看的叫什麽豪門太太抱球跑,哭得那叫一個稀裏嘩啦的。”

林楚歌:“後來它更新著更新著就從免費分區到了付費分區了。”

陳羽然:“然後呢?”

林楚歌:“因為這個我覺得自己品味很好,樂呵了好久。”

陳羽然:“不愧是你啊。”

林楚歌:“你稿子寫得怎麽樣了?”

陳羽然給她看了一眼。主要就是為了愛情自我獻祭,感動了神靈然後覆活,一起happy ending的故事。

兩人就交了稿子給小組長吳媚,吳媚看了一遍後點評道:“中規中矩吧,你們初審過了,回去修一修就能用。”

後來稿件過了,沒再加班改稿。兩人回到宿舍,這才開始交流對創新世界的感想。

林楚歌:“真是開了眼了,我要是生在這個小世界,我還真不敢說能不隨波逐流。”

陳羽然:“我聽見新人們八卦,說起初這個項目是叫‘世界馴化’來著的,這個貼切多了。”

林楚歌:“滲透這麽深的地方很難做小動作,我們先按兵不動吧。”

陳羽然:“嗯。還有一個問題,這裏的新人也太少了。我感覺這應該不是什麽受推崇的好地方,可能是沒人要的。”

林楚歌:“有點草率了,李艷懷的不知道什麽鬼心思。”

陳羽然:“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又寫了一周童話稿子後,小組長吳媚布置新任務了:“童話板塊基本上水平是OK了,我們進入比較困難的板塊:采訪稿件撰寫。”

“由於工作量較大,為了效率和公平,前輩也會參與並且會給你們的表現打分,這個會計入成績。”

“新人對前輩的也有一個印象反饋的打分,但是會先送到前輩手上檢查格式。”

“尊重前輩是我們的優良傳統,一定要放低姿態。我們會建群來即時聯系,像這種任務一般是前輩去采訪,新人去寫稿。”

吳媚說完後就給了個群號,新人紛紛入群,刷起了滿屏的“前輩好”。

但是沒有什麽回應。過了十分鐘才有個前輩屈尊降貴地打了一行字。

前輩:采訪後的資料會放在群裏。

只是這次新人們拿不準態度,只好回了句“收到”。

不多時候采訪視頻就傳上來了。每個組負責的對象不同,職業和年齡也很多樣,陳羽然和林楚歌負責的是一對由打工小妹和精神小夥組成的情侶。

兩人點開視頻認真觀看起來。屏幕裏小妹畫著誇張的濃妝,穿了精致的小香風外套,下面套了條蛋糕裙,但是整體不太協調。

小夥就只是簡單的緊身牛仔褲和修身黑色短袖,正不羈地抖著腿。

Q:請問二位是怎麽認識的呢?

A(小夥):就朋友介紹的。

A(小妹):嗯,當時剛好單身就去看了一下。

Q:請問怎麽喜歡上對方的呢?

A(小夥):算不上多喜歡吧,就想試試。

A(小妹):當時看他還行,就玩玩嘍。

Q:有沒有什麽特別心動的瞬間呢?

A(小夥):額,這個……

A(小妹):說不上吧,大家都那樣,湊合過唄。

視頻就到此結束了。林楚歌不可置信地拉了一下進度條,確認真的沒有了,整個人都不好了。

處境be like:

采訪:我們只是玩玩。

稿件:800字以上的心動具象描述

林楚歌一臉恍惚地說:“我好像回到寫例會觀後感的時候了。”

陳羽然痛心疾首:“我以為是粉飾,結果是建構啊!”

林楚歌企圖提煉一下關鍵:“他們見面了,談了,就沒了?”

林楚歌不信邪地開始翻找群文件:“是不是還有別的資料啊?”

這時群裏有新人冒泡了。

新人甲:前輩,請問還有別的資料嗎

新人甲:貓貓探頭.jpg

前輩:沒有

新人甲:實在是不懂怎麽下筆了,請問前輩有參考範例嗎

過了好幾分鐘,前輩才上傳了一個文檔,點開一看,內容十分炸裂。

采訪提要:

男:看她長得挺好看,覺得帶出去有面子。

女(無故缺席):無

稿件摘選:

男主視角:光影流淌過傘面,裙擺蕩漾出漣漪,她款款而來,踏一路花香。

女主視角:萬千楓葉在夜風中閃動著,昏黃的路燈將一切鍍上暖色,他還在那裏等著我。

我看那道身影入了神,連背光處的鴉灰色陰影都顯得那麽溫柔……

……

群裏一下就安靜下來了。

林楚歌:“寫吧,還能咋地?”

陳羽然:“我承認我之前對前輩說話有點大聲了。”

兩人伏案一下午,林楚歌看著自己寫的歪瓜裂棗,扶額苦笑:“為什麽我一個母胎單身要在這寫愛情故事?”

陳羽然邊寫邊抓狂,聽見好友的抱怨轉身向她展示自己掉的頭發:“我的頭發啊,這是狗蛋,那是二丫,都離我而去了嗚嗚嗚……”

林楚歌:“這麽離譜的要求,平地起高樓,小心我讓她深切地感受什麽叫打工人的怨氣。”

交稿時間緊張,林楚歌硬著頭皮編了一段。

“那天滿天的火燒雲,在寂靜的海邊大道,我慢慢的走著,忽然來了一輛摩托車,她坐在車上,笑著向我吹了聲口哨。

那輕快的哨聲順著晚風飄到了波光粼粼的海面,沒入了連綿起伏的青山。

等我回過神來,只剩天邊一片殘陽如血。”

陳羽然也編了一些:

“在工業糖精的流水網文裏沈沈浮浮,在科技與狠活的垃圾食品裏挑挑揀揀,在人聲鼎沸的紡織工廠裏縫縫補補,這就是我18歲的人生。

一切似乎理所當然,自己又莫名黯然神傷。

直到我遇見了他。

我們牽手、擁抱、親吻;我們聊天、嬉鬧、廝守;我們在廉租房裏依偎著取暖,在小吃街上相伴著挑選,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裏肆意地生長和成熟。”

兩人又奮戰到了晚上,終於稿子磨得差不多了,幾乎是喜極而泣地在寫結尾時,小組長吳媚急匆匆地來了。

她拍了拍手來吸引註意力,等新人們都停下手頭的活計時才宣布道:“我們臨時變動了任務要求,要在稿子裏加上XX牌雪糕。”

頓時一片嘩然。

吳媚好像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說道:“我也是捏著你們的成績的,要是誰不好好聽話,就別怪我下手壓分。”

“排名最後的只能留守記錄數據,而且由於人員緊缺還基本沒有同事,更不要想什麽升職加薪,毫無前途可言。”

吳媚滿意地看見了新人們順從地低頭噤聲,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掉了。

林楚歌暗搓搓地給陳羽然發消息:這個留守的工作也太適合搞事情了

陳羽然:讓我們感謝小組長的情報

陳羽然:敬你一杯.jpg

林楚歌:而且我實在不想重寫了,簡直是要人老命

陳羽然:還有,我覺得這次變動很突兀

林楚歌:我懷疑是她自己接了私活

林楚歌:剛剛有人在私下建的新人群吐槽,結果別的組都說沒有這個要求

陳羽然:嘍嘍無語.jpg

林楚歌:反正我們要那個留守的職位,不搞事白不搞事

陳羽然:搞事搞事

陳羽然:嘍嘍壞笑.jpg

說幹就幹,兩人肝完了稿子後就拿著稿件直接去找大組長王蕊了。

王蕊的辦公室在樓上,兩人敲門後進入,裝修很簡潔,桌上“淩亂”的只有M家名牌包的不規則裝飾。

兩人謊稱過了初審來再審,直接交了稿子上去,王蕊當場看了一遍,說道:“還有點稚嫩,不過可以了,算你們過了。”

兩人立刻表達了感謝,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吳媚得知後氣急敗壞,來找兩人,開口就罵道:“誰給你們的膽子越權審稿?”

兩人默不作聲。

吳媚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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