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3章 她笑了一下,讓人眼暈(6000+)

關燈
一老一小殺的痛快,旁邊看棋的人也跟著緊張,整顆心就跟著棋面上的局勢晃蕩。

當然,這只在於懂棋,看的明白棋局的人。

至於像單明朗這種,打小就對下棋一點興趣都沒有,看著這黑子白字輪換著往下放,是啥玩意兒沒看出來。

可偏偏蘇錦又坐在這椅子上,他又想湊在邊上。

所以時不時就冒個頭問一下殷時修,

“小舅啊,現在誰站上風啊?”

“還有多久才能下完啊?”

“他們餓不餓啊?”

“小舅,他們不會打算就這麽坐一下午吧?”

“可能,所以你可以找個地兒閉上嘴安靜待著了。”

“……”

單明朗對上殷時修不耐的眼神,忙縮回脖子,然後再換一個位置把脖子伸長……

“都歇會兒吧,都十二點多了,先吃了午飯再下。”

周夢琴走過來,緩聲道。

然而——

殷老爺子手一擺,頭都不擡便道,

“別說話,這會兒正關鍵呢!輸了你負責呀?”

蘇小萌湊到殷時修邊上,小聲問,

“誰的贏面兒大呀?”

殷時修低頭湊到蘇小萌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只見蘇小萌瞪大了眼睛,而後驀地笑了出來,立馬捂住嘴,深怕影響了局中人。

誰知小萌捂嘴捂的不夠快,陷入困境中的殷紹輝在這當口,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牽動他的情緒。

一雙老眼往旁邊一斜,倒是沒瞪發笑者,而是瞪向殷時修,

“就你能耐!”

殷時修忙輕咳一聲,“不敢,只是看著爸爸您三番兩次的讓子給小錦,實在也是——”

“讓子?”

讓子?

出聲的是蘇錦。

而在心裏頭質疑的則是殷紹輝本人。

蘇錦擡頭看向殷紹輝,

“老爺爺,你真給我讓子了?”

“我……”

殷時修走過來,拿過殷紹輝一方的黑子,就落在離老爺子較近的高目位。

蘇錦看著那棋子落下,原本的死局一下子明朗起來,原本她已將老爺子圍困的水洩不通。

可如今,一子落下,整個局面已經翻轉。

“老爺子幾次想下這地方,都沒落,但是老爺子,你這不厚道,我看就算你不讓子,人家小姑娘也未必就會輸啊。”

殷時修說著。

蘇錦深吸口氣,把手裏的白子放回去,繃了兩個多小時的臉,終於松了下來,

“我輸了,還是老爺爺比較厲害。”

殷紹輝幹幹的笑笑,只說了句,

“小丫頭不簡單啊!跟誰學的?”

“自己學的,不過參加過比賽,和別人也學到不少。”

蘇錦老實道。

殷紹輝讚許的點點頭,而後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好,吃飯吧!”

於是乎,大家便從棋盤前散開,往餐廳走。

殷紹輝走到殷時修跟前,瞥了他一眼,又說了句,

“就你能耐!”

殷時修摸摸鼻子,低了低頭,和蘇小萌相視著偷笑,而後跟在老人家後頭走著。

……

重陽節雖然是殷家祭祖的一個重要節日,但並不強求殷家的子子孫孫們都要到場,和十一月份的祭祖日不同。

所以往常,有空的來,沒空的就不來。

但今天,這子子孫孫的來的倒是很齊全。

就連向來仗著父親比較得勢的殷博文一家也帶著孩子來了。

那殷俊傑一直和弟弟妹妹在院子裏玩兒,這會兒進屋來吃飯,見到蘇小萌,不由湊到蘇小萌身邊,問道,

“小萌奶奶,妹妹今天沒來啊?”

小萌心想,雙雙是來了呀,便答,

“小妹妹來了呀,在屋裏睡覺呢。”

“不是雙雙妹妹呀,上次……那個……巴厘島的那個小丫頭呀!”

殷俊傑心裏是知道爸爸媽媽都不喜歡小爺爺小奶奶一家,這會兒偷著跑過來和蘇小萌說話的時候,聲音壓的很低,做賊似得怕被人發現。

小萌回想了一下,而後終於明白這殷俊傑問的是誰了。

“杜晴妹妹?”

“啊,對,她是叫這個名字,她還很兇咧!她人咧?”

“杜晴妹妹不住在北京,她住在成都。”

“……啊?哦……”

殷俊傑的眼裏閃過一抹失望,不過很快又精神頭來了,對小萌道,

“那,那以後她可以來被經理玩啊,我帶她玩兒!”

蘇小萌輕笑,摸摸他的頭,

“好,以後妹妹來北京,就讓你帶著她玩兒。”

殷俊傑對上蘇小萌笑彎的眼,看著奶奶白白嫩嫩的皮膚,紅紅的小嘴兒,一時間覺得特別的漂亮……

小臉蛋兒很是詭異的紅了一下。

不遠處的祝嵐正要落座,卻發現兒子不見了,環顧一周後,視線定在了蘇小萌這邊。

好巧不巧就看到蘇小萌親昵的摸著自己的兒子……

瞬間就擰緊了眉,正起身,手被扯住。

顯然,這個場景,殷博文也看到了。

“你幹嘛?”

“坐下,那也是他的奶奶,你這麽氣急敗壞的樣子,跑過去要幹什麽?”

祝嵐聽了殷博文這話,眉頭是擰的更緊了。

瞇起眼睛瞪向殷博文,

“我發現你最近脾氣見長,你在對誰說話啊?那是我的兒子,那蘇小萌憑什麽在那兒東摸摸西摸摸,變不*啊?”

祝嵐這話沒收聲,隔了兩個座位的殷夢都聽的清楚,

當時就口氣不善道,

“表嫂,這種話你都說得出來,你這顆大腦袋底下裝的都是些什麽骯臟垃圾?”

祝嵐說完就後悔了,意識到自己說話說過了,但是被殷夢這麽罵,也不由瞪了回去,

“要你這個小丫頭管?”

“嫂子,你就少說兩句吧,俊傑這不是回來了麽?”

殷博文的妹妹殷博美忙小聲勸道。

祝嵐於是便悶了聲,等殷俊傑小跑過來後,立即就被她拉到自己腿上。

擡手就朝屁股上打了好幾下,

“讓你亂跑!”

祝嵐打的也不疼,但殷俊傑也沒覺著自己做錯了什麽,小少爺脾氣一上來,立刻就哭喊著要爺爺奶奶。

這殷時青和施海燕隔著一張桌子都聽到了孫子的哭聲。

祝嵐被殷俊傑這麽一哭,弄得很尷尬,擡頭便對上坐在上桌的殷時青。

被殷時青犀利的眼神威懾到,祝嵐忙哄著殷俊傑,

“這打的也不疼啊,你哭這麽大聲做什麽,媽媽是擔心你,知道麽?”

殷俊傑擡手抹了抹眼淚,嘟囔著嘴,模糊不清的說著,

“我沒有亂跑……”

“好好,你沒有亂跑,是媽媽錯怪你了。”

殷俊傑見祝嵐認錯了,可自個兒心裏的委屈勁兒沒散去,而且估摸著是越想越覺著委屈……

那小嘴撇的都能當瓢兒了。

好在殷俊傑終於安靜了下來,沒有繼續招來長輩們“友善”的視線。

但任誰也沒想到,殷俊傑這小少爺脾氣,根本沒下去,擡手就打了一下祝嵐的臉。

不是扇巴掌那種,就是擡手打了一下。

而後還一本正經道,

“那媽媽,我打了你一下,我也認個錯,咱,咱吃飯吧。”

“……”

一桌人都傻掉,祝嵐真的尷尬了好一會兒,一張臉是通紅通紅。

當時把兒子抽筋扒皮的沖動都有了。

祝嵐不敢和兒子爭,怕這小家夥又哭鬧起來。

所以下意識就把氣撒到了丈夫身上,

“這都是你教的!”

殷博文有的時候也真覺得祝嵐做事說話,是完全的不分場合。

一聽祝嵐說這話,火就躥起來,

“飯都堵不住你的嘴,是不是?”

殷博文還是特別壓低了聲音說的這話,誰知——

“殷博文,你最近到底是怎麽回事?!”

祝嵐這又是以後,上桌的老爺子也跟著側目過來,而後看向殷時青,

“去看看你兒媳婦兒在搞什麽名堂,一頓飯,還讓不讓人好好吃了?”

殷時青忙應了聲,讓施海燕過去問。

施海燕起身走了過去,和祝嵐小聲說了幾句,這才見她黑著一張臉閉了嘴。

後來,殷博文沒吃兩口飯,就下了桌。

祝嵐在飯桌上吃的也是食不知味,心裏頭梗得慌,頻頻望向丈夫離開的那個院子。

小孩子見到父母吵架,總是會特別的心驚膽戰。

這會兒,殷俊傑小少爺也沒了剛才的脾氣,只是埋頭悶聲吃飯。

飯後便拉著妹妹佟響,還有殷時蘭的孫子殷綺陽一塊兒去玩了。

佟華不是很放心殷俊傑,盡管他年紀最大,但是又特別的不懂事,所以小聲對妻子道,

“博美,你在旁邊盯著點兒,小響和綺陽年紀都太小。”

殷博美點頭,便跟著幾個孩子去了院子。

……

飯後,蘇錦就一直盯著殷紹輝,時不時就投來一眼,像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說著的,殷紹輝這輩子還真沒怕過什麽。

但這小丫頭這會兒投過來的眼神,真就讓他產生了想躲想逃的*。

他總覺得這小丫頭是想開口,再和他戰上一局。

像是要一雪前恥似得……

那,這個殷老爺子就有點兒猶豫了……

雖說他也算是個血氣滿滿的軍人,但人到了一把年紀,面子這種東西,他還是很在意的……

於是乎……

一老一小的眼神,就有點兒像貓捉老鼠似的。

殷紹輝覺著蘇錦有點兒不依不饒了,見她朝著自己徑直走過來,那嘴巴動了動,似是要開口——

老爺子忙機靈的打了個哈欠,帶著滿滿的困意道,

“人老了啊,這一天不睡午覺,人就沒了精神……誒……”

果然,殷老爺子這話一出,蘇錦的步子就停了下來,這到了嘴邊的話也收了回去。

她轉身出了屋。

殷老爺子松了口氣,一旁的周夢琴輕哼了一聲,睨了眼殷紹輝,不由輕聲嘀咕了一句,

“你就這點兒出息。”

心思被妻子發現,老頭子面子上也有點兒掛不住,只能硬著頭皮道,

“我是真的困了,不然和那小丫頭再大戰個三百回合也不成問題!”

“是嘛?”

周夢琴笑了笑,嘴上是沒拆穿,但心裏也不認同就是了。

殷紹輝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起身回屋,阿素小跑了進來,

“老爺,太太,白老先生來了。”

殷紹輝忙起身,去迎接白老哥。

白家那邊午飯也是剛吃完,他想見見外孫女兒還有兩個小寶貝兒,這才過來的。

殷紹輝忙請白豐茂坐,讓阿素沏茶。

“不用忙,我就是來看看雙雙煌煌,這外孫女,曾外孫曾外孫女兒都被藏你們家了,老頭子看一眼是真不容易哦……”

白豐茂這玩笑話說的可是酸不溜秋。

聽得殷紹輝和周夢琴也是有點尷尬,

“雙雙和煌煌還在睡,估摸著得有一會兒才醒,小萌和時修也在樓上。”

白豐茂環顧了一下四周,

“那我待在這兒,真沒勁兒。”

他說著,而後看到一旁還沒收完的棋盤,指了指,對殷紹輝道,

“來一局?”

白豐茂邀請,殷紹輝自然是沒得推,但是轉念一想……

不由笑道,

“白老哥,我上午已經下了一盤,實在是有點兒累,我讓別人陪你下一盤?”

白豐茂皺了下眉,

“你這什麽意思?”

“不是,白老哥別誤會,我保證,我找來的人,一定讓你神清氣爽,精神倍兒足!”

殷紹輝這耍寶似的語氣,讓人聽了有點別扭。

見白豐茂沒再拒絕,殷紹輝便忙讓阿素去院子裏叫蘇錦過來。

……

爺爺要來殷家山莊,白瞬遠只好陪著,山路修的再好,老人家也上了年紀。

有人跟著,家裏人也比較放心。

這不,和爺爺剛踏進殷家山莊的大門,便見著蘇錦盤腿坐在草坪上,手裏拿著兩根長長的草根,手指在那繞啊繞的……

頭低著,那梨花頭幾乎要把這張臉給全遮住了。

白豐茂徑直往前走,也沒在意白瞬遠的腳掉轉了方向往蘇錦那走。

又長又細的陰影從蘇錦的頭頂籠罩下來。

蘇錦擡起頭,她微瞇著眼,鼻子微微皺著……

白瞬遠簡直要被這個表情給蠢哭了,不由嗤笑了一聲。

模糊的五官慢慢拼湊成一個有些印象的面孔。

“白瞬遠?”

“這會兒記得了。”

蘇錦點了點頭,但沒說話,重新低下頭,繞著自己的草根。

看樣子是不打算和他講話。

白瞬遠哪裏是能習慣被人無視的主。

“這地上不臟啊?你一個女孩子,怎麽這麽不愛幹凈?”

蘇錦依舊沒說話。

他喜歡找茬兒,而且還是有事沒事的就找茬兒的那一類。

“餵,問你話呢,還有你在這幹嘛呢?這草根就這麽好玩啊?”

白瞬遠這每問出的一句話,都帶著那麽點兒嘲諷味道。

蘇錦心裏反反覆覆能回答的就那麽一句:關你屁事。

但又無奈於這裏是人家的地盤兒,要是在學校裏還好說。

“你真的是啞巴啊?”

“我姐姐在樓上休息吧應該。”

“……”

“我去找她。”

“蘇錦,我沒對你幹什麽吧?你幹嘛又是躲我,又是不理我?”

白瞬遠是真不能理解了?

他又沒得罪過蘇錦,怎麽就這麽遭她嫌?

“我沒躲你,我在這編螞蚱,你在這嘰裏呱啦的說個不停,我會覺得心煩。”

“……編什麽?”

“螞蚱。”

白瞬遠這一臉看奇葩的表情看她。

蘇錦依舊盤腿坐在那兒,這太陽曬得人懶洋洋的,山上的空氣讓人覺得很舒服。

她低著頭,那雙靈巧卻不算白希的手指繞著長長的有些枯黃的草根。

白瞬遠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蘇錦沒擡頭,只是好奇的問,

“不是覺得臟麽?”

“我是男人,臟一點兒有什麽關系?”

白瞬遠理所當然的說道,這話也許在很多為他瘋狂的女孩子聽來,特別的有男人味。

但在蘇錦聽來,真恨不得吐上兩口唾沫。

男人臟一點兒就沒關系?

呵……憑什麽?

白瞬遠沒察覺出蘇錦心裏對他的鄙夷以及已經作出的負面評價。

繼續道,

“這誰教你編的?編這玩意兒幹什麽?”

“我媽,她是農民,只會感謝農活,做些手工,以前家裏條件很差,編這個拿到市裏賣,小孩子挺喜歡的。”

“……這個能賣多少錢啊?”

“五毛錢一個。”

“那編一個花多長時間?”

“五分鐘左右。”

蘇錦隨口答著,白瞬遠心裏頭算著,五分鐘一個,一個小時就最多十二個,也就是……六塊錢?

這前提還得是全賣出去!

“沒毛病吧?靠賣這個掙錢?”

蘇錦把手裏的螞蚱遞給他,瞥了他一眼,

“現在這個可漲價了。要五塊錢一個。”

蘇錦笑了一下。

她的笑容很幹凈,陽光下清麗的讓人眼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