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2章 不準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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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的一句,誰想,青黛竟是忽然調笑著,管我借起了錢。

拜托。

這人身後靠著煙花巷那麽大一座金山,最缺的便不是錢了,且看那小樣兒,怕是一時興起的玩笑話吧。

我睨了她一眼,不以為意,只是財大氣粗地應:“要多少,我這就回幫裏幫你取去。”

既然她樂得開口,我便也跟著鬧了。

桌前,青黛微埋首,波動的情緒掩在面具下,看不分明,那細長的指尖貼在杯壁,緩緩地旋著,也不知在想什麽。

撇開玩笑之語,我抓著凳子晃著身,問候過荀大夫,又詢了聲阿鬼,些許的嘮嗑後,青黛往窗外瞄了幾眼,便稱有事,得先走了。

我哦著聲,起身送人。

她頓在門口,回頭看我,一番的欲言又止,足憋了好一會兒,才道:“瘋丫頭,今日不同往日,要多加小心,知道嗎?”

這處於權勢之中,到底是比江湖來得詭譎易變,而我身為仁王府的人,已是不可避免地處於局中。雖然明白這點,可我還是佯裝嫌棄地朝青黛道:“你好啰嗦啊。”

跟言某人一樣。

“嘖,和你說正經的呢。”後者莫名地肅然,一副我不好好應下她就不走的架勢。

我捂著哈欠,慢悠悠揮手:“知道知道了——”

如此。

人才沒進了夜色中,徹底地失了影蹤。

合上門窗,再也撐不住地倒向床榻,衣衫也懶得脫,我甩著小腳蹬掉鞋子,然後拉過被子往腦袋上便是一蒙,隨之,是砸在寂靜空氣裏的,瞬時變重的呼吸聲。

而在神思蕩遠的時候,我卻又忍不住地惦念言大夫。

真是的。

明明叫著我趕回來,自個兒偏是還在外頭浪著。

哼。

等他落了府,定要轟人睡書房去。

……

要說我這睡意之沈,怕是能酣暢一覺直到天明,然而,不知何時何刻才回府的言某人,竟是分外絕情地,直接將我從暖烘烘的被窩裏抓了出來。

所以,我是被冷醒的。

何其無語。

而這只聞其聲,尚未睜眼瞧人,我感受到貼近的熱氣,攥起松散的拳,便朝身側捶了去,可奈何渾身懶著,且又知面前人是我家相公。

果不其然的。

拳頭如散沙般地撤了力,更是被人順手扣進了掌心。

“怎麽沒脫衣裳,就睡了,不怕著涼?”言大夫的話,柔柔地飄進耳裏,含著責怪,藏著心疼。

我雖是閉著眼,陷在黑色裏不願自拔,但整個人,卻已是窩在言悔的懷裏,且因著顫意,密不可分地緊貼著人。

“冷。”蹙著眉,我的手腳皆縮了縮。

被子覆又罩了上來。

舒坦。

再然後,言大夫傾下頭,低沈的調子,很快縈繞在了耳際,更是循著老路,直接闖進了我渾噩的腦子裏:“先別睡,有話跟你說,還——”

“很困啊。”利落地打斷人,鼻音糯糯的,混著自然而然的撒嬌意味兒,“有事明日再講吶,好不好。”

本以為,言大夫該是能體貼地放我回床上,接著困覺。

結果——

一個吻,溫熱地印在了眼瞼上,又轉而往唇上蜻蜓點水了一記,他執拗地說:“不行,明日,就只是明日了。”

什麽意思。

勉為其難地瞇開一只眼,我瞥著臉上酡紅的言大夫,方才後覺了那絲酒氣,頓時兩眼都睜了開,困意,更是衰減了不少:“你,你怎麽又碰酒了?”

上一回,還是為大喜之日破的例。

這怎麽又沾上了。

莫非是被哪個小妖精給灌的?

嗯,不大可能。

“高興。”言大夫的回話,亦如之前那樣,因為高興,就喝了點。

我打量著他的樣子,直覺哪裏不對勁,便湊近些吸溜著鼻子,認認真真地往其身上嗅了一嗅。

“小狗嗎?”某人拍上我的頭,唇角咧著笑,嗯,是傻裏傻氣的那種笑,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

這——

任由人拍著腦袋,我稍仰頭,只眨著眼問:“相公,你別是醉了吧?”明明這人的酒量較之於我,是要好上千八百倍兒的。

若是醉了,那之前得是喝成了什麽樣子。

言悔正暈著頭,見著仰起的光潔額際,便抵了上去,輕輕地蹭著。而後其視線,是直直地看進了我的眸子裏,且說:“娘子,你的眼睛又大又亮,真好看,裏頭還裝著,裝著倆個我。”

……

還真醉了嗎?

無言地被人蹭著玩兒。

額上是暖的,鼻尖是癢的,整張臉,儼然都紅了。哪裏料到,這人一開口,居然莫名其妙地對著我來了一波讚美。

再加上那副撩人的神情。

真心受不住。

別過眼輕咳一聲,我抽出被人扣住的手,想反抓過去,結果言某人一動,害得我沒抓穩,直往下溜了一截。

抿著唇,正要再接再厲,下頜卻是被人突地一挑,呼吸,瞬間交織在了一起。

嘭咚嘭咚。

心跳被刺激得隨之加快。

可是言悔並沒有就著當前微妙的距離,順其自然地吻上來,我不解地朝人眨巴著眼,後者則被那睫毛撲扇得心亂,一哽喉後,道:“我,我給你準備了生辰禮,不準不喜歡。”

喔?

不準不喜歡。

這調子好可愛啊怎麽破,原來言大夫喝醉了,竟是這麽個與素日形象大相徑庭的路線麽,啊喲,那我倒是樂得見他醉了,這樣子,似乎還挺好欺負的……

等等。

猛地一記剎車,我方才註意到人的前半句。

生辰禮。

看來,言大夫催我回來,還真是為了給我慶賀生辰的,算是意料之中,可眼下的此情此景,又著實的意料之外。

而那句明日,就只是明日了,此時想來,也不難明白。畢竟,在老古板言大夫的心中,不是生辰日,就沒有意義了。

對嗎,我的阿悔?

而就算這一日,所有人都在為趙炎慶賀,但言悔會記得,那句生辰快樂,是屬於我的,多年前的同一日,是我,來到了這個世上,然後,被命運送到了他的身邊。

有了一生一世。

更願生生世世。

……

“嗯,喜歡。”我順從地應和著,“那現在,可以看禮物了嗎,言大夫?”

【作者題外話】:不管不管了

就這麽搞言大夫吧

也許剛好可以來個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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