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1章 怎麽就那麽殘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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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都用來和言大夫胡鬧,倒是忘了問一聲人進宮去都幹了啥。

外頭愈發的黑。

窗外的枝葉被大風刮得嘩啦啦響,連屋內的燭光都止不住地竄動著,時明時暗。

漸漸地,起了雨聲。

愈下愈大。

有些犯困的我,靠在床頭,眼睛要閉不閉的,整個腦子都是糊的。

叩門聲適時響起,我一個激靈,晃著頭回了些許的清醒。

是華總管。

奇怪,都這麽晚了,他該是不會冒出來的,難道是出了什麽事兒。

守在床邊陪著我,手上且翻著一本閑書的言大夫揚聲說了句進,後者方才推門進來,肩上還染著小片的濕意。

他恭敬地行禮,問候了一聲王爺,又朝我喚著王妃。

嗯。

也對,我如今可是名正言順的仁王妃了。

心情好上幾分,隨口問了句何事,言大夫擡手,將黏在我嘴邊的發絲理開,覆又垂下黝黑的眸子,安靜地翻起書頁來,倒是不在意。

或許是受了些寒,華總管沒忍住地咳了幾聲。

然後才告訴我,本是在東市住下的葉鶯,也不知怎麽,竟然提溜著行李,找到狀元府去了,而隔上了一會兒,緊閉的府門仍是為她打開了。

……

狀元府。

那不就是王萬華的地兒。、

不想葉鶯在走投無路之下,寧願去找被她相負的舊情人,也不願意,來我們這裏。

也不想,萬華那小子,傷得那麽深,竟還是心甘情願地成了她的依靠。

“什麽時候的事兒?”言大夫合上書,先行發問。

華總管老實地回:“一刻鐘前。”

嗯。

那時,只起了風,雨還沒能落下來,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這些雞毛瑣屑,言大夫卻是蹙起眉,突然問我:“我記得你說,織兒也去萬華府上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驀然睜大眼,我隱隱覺得不妙,嘴上是哆嗦著回:“是——是啊。”還是被我軟磨硬泡給叫過去的呢。

緘默片刻。

我不禁扭過頭,又緊張兮兮地去問華總管:“她回來了嗎?”

本來這天氣壞著吧,我還巴不得人能留在那兒過個夜,現下,我卻是希望,她今日就沒出過半步王府的門。

若是沒撞上也就罷了。

可要是葉鶯上門的時候,織兒正好在府上目睹了一切,感覺不是一般的炸啊。

畢竟,萬華將葉鶯給安置下來了。

而葉鶯找上萬華的原因,更是充斥著無數的可能性,比如,她還想著破鏡重圓?

要知道,當初分開倆人的,是無法逾越的殺父之仇,可言大夫已經對葉鶯說清楚了,這是個陰謀,一切都與王家無關,那麽這堵高墻便算是徹底地塌了。

太多太多的難以預料。

到底是不知具體的狀況,我灼灼地盯著華總管,後者頗有壓力地答:“還沒。”

臉色不由變得分外難看。

都什麽時候了,還沒回來,那千織現在該是在哪裏?

留在萬華府上?

晃蕩在某一條街道?

又或是,淋在大雨中?

腦中蹦出一個又一個問號,我猛地一掀被子,雙腳便要往鞋上踩,言大夫則眼疾手快地撈住我的腿肚,給重新塞進了被子裏。

“又想撇下我就跑?”他說。

不,不是。

這跟洞房花燭夜那次不一樣的啊。

僵著身沒敢動,我生怕惹著好不容易哄回來的言大夫。

但其實,某人也就是想攔住我,而不是真的要同我翻舊賬,計較一番什麽的。他掃著我埋下的腦袋,轉去對華總管吩咐。

很快。

兩支小隊便冒著風雨,出府尋千織去了。

我卻並沒能因此而寬心,低眼攪著手指,情緒也尤其的低落。

“阿悔。”

“織兒她,明明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去追萬華的,怎麽偏是在這個時候——”在這個時候,蹦出了一個葉鶯。

“你別覺得我嘴壞,我真覺得,現在的葉鶯,一點兒也配不上萬華。”哪怕,她仍是你的幹妹妹。

“我家織兒那麽好,要是萬華這回為了葉鶯害她傷心,我,我就不認他這個小弟了。”不認就不認,好像也沒什麽用。

兀自的碎碎叨叨。

言悔都一句一句,耐心地聽著。

慢慢地,腦袋挨上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他環著我的肩,柔聲道:“別擔心,嗯?”

揚起小臉,我撅著嘴一番懇求:“你就讓我,讓我出去找找她,好不好?”這換別人去,心裏左右是不踏實的。

言悔沒說話。

只那眼裏的光在閃爍著。

我繼續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只等人說一聲好,就立馬沖出去。

“再等等吧。”差點就松口的言大夫,想著我身上的傷,以及屋外的大雨,還是忍住了。

唉。

好在這等待的時候並不長,不多會兒,便傳來消息。

千織找著了。

既不是在人府上,也不是在雨裏淋著,而是在某處街巷的屋檐下靜靜地蹲著,身旁的角落裏還蜷縮著一個正呼呼大睡著的老乞丐。

也是膽子大。

大晚上的就這麽在外頭呆著,不用再想,傻姑娘指定是遇上了葉鶯,否則哪會這樣。

但人回來的時候,卻是一副屁事兒都沒有的樣子。她先回屋加了件衣裳,然後吃了點兒東西,才來了我這裏。

不作聲地打量了幾下,嗯,眼睛沒紅。

“織兒啊,那個——”我沒禁住地開了口,卻又不知該怎麽組織語言。

明明,有很多的話想問的。

但可能正是如此,才全都堵在一處,連半句都漏不出去。

微妙的靜默中。

千織挪了個圓凳坐下,手撐著後頭,稍稍仰著身。啊,派了那麽多人來尋她,肯定是什麽都知道了。

真是想瞞,都瞞不住。

想想那一刻,當葉鶯如只小鳥般地,撲騰進某人懷裏的時候,她就站在一旁幹看著,當某人柔下語氣,安撫著懷中人的時候,她所努力的一點點希望,都成了絕不可能。

某人啊某人。

怎麽就那麽殘忍呢。

【作者題外話】:感覺我是千織的後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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