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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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怕,所以才躲得麻利。

這兄妹倆的關系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不想,我才稱了一句你妹妹,程妖便截了我的話,尤其不爽地開口:“打住,我可沒這麽號妹妹。”

“嘁,不一個爹生的麽。”

“再打住,我也沒那麽號爹。”他雖是莞爾笑著,兩眼卻是藏著小刀,刷刷刷的,直剜得人生寒。

額——

約莫是喝了酒的緣故,程妖碎碎叨叨,倒是把那程將軍寵妾滅妻的事兒講給了我聽。

那妾,是程妙芙的娘。

而被滅掉的妻,則是程妖的生母。

雖然他沒有說太多,可從俗套的後宅鬥爭來看,他這個沒了母親的嫡長子,曾經的日子,一定過得很不容易。

而當初那遭將柳夏牽扯進來的暗殺,始作俑者不是旁人,正是那最毒婦人心,程妙芙的娘。

若不是巧合下,認得恩師,且又被順勢帶進了四魂幡,超妖是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活下去。

“徒兒啊,為師有點對不住你。”程妖說著說著,又是悶下一口酒。

嗯?

怎麽就突然對不住我了?

結果這人告訴我,程妙芙兩年前的那場舊疾,其實是他動了手腳,若非如此,程妙芙便也不會找上了言大夫,還因著那相救之恩,動了旁的心思。

而程妙芙看上的東西,從來都是要攥在手的。

這一旦纏起來,擱一枝玫面前雖是掀不起什麽大浪來,可怎麽也是煩人的。

……

原是這般的對不住。

但說到底,也是因著我家言大夫魅力太大,才會將人的旖旎心思給招了出來,且程妙芙那勞什子郡主想搶我男人,倒是看我答不答應。

故而我微楞後,卻是溜神地回道:“言大夫壞你好事兒了?”

一個要害,一個要救。

怎麽也是相沖的。

這人輕輕地笑了笑:“取人性命可算不得好事,不過你那小情人,也真是多管閑事。”

程妙芙大難不死,卻是叫程將軍看出了端倪,且派出更多的暗衛守著他那寶貝女兒,而程妖嫌麻煩,倒是沒再出手了。

不過能嚇得程將軍這般防範,也挺不錯。

讓一個人懸著心活,總是比幹凈利落來得折磨人。

……

按說,若是瞧出了端倪,身為老子,程將軍怎麽也不該處於被動,只一味的防備著程妖才是啊。

且這回魏國出使趙國,還是派著這倆人一起來的。

程將軍怎會讓一條毒蛇圈在程妙芙身邊呢。

被我一問,程妖方才漫不經心地丟下一句:“哦,魏國王上是我親舅舅,他發話,程將軍敢不聽麽。”

等等。

魏國王上是他親舅舅。

那,他娘親不就是魏國王上的妹妹,堂堂一國的公主殿下麽。

哎喲,程妖這來頭頓時又大上了一遭,不過,那程將軍居然是為了區區一個妾室,舍棄了更為高貴的公主發妻麽。

這到底是牽扯了更多程妖的家務事。

而他並不大樂意提及這些。

我呢,也就知趣地沒往他那喪母的傷口上撒鹽。

這一趟舊友的小敘,倒是多說了些旁的東西,不知不覺,桌上的酒也喝空了一壺又一壺。我終是顧忌著自己那幾分酒量,多是盯著程妖喝。

那廝放敞了飲起酒來,竟是比過往都要來得豪邁些,從唇角溢出的酒液濕了衣裳,他也不管不顧,只接著悶酒。

看上去還挺愁。

估摸著也是愁他自己與小白的事兒。

……

臨別前,這人懶得去情報處晃悠,便直接從我這兒探聽小白在這王城的落腳處。怎麽也是撂了一句順其自然,我便也沒藏著掖著,甚是幹脆地告訴了他。

而後,程妖終於念及我是他的徒弟,問起了我那媚術功夫。

畢竟沒受過多少指教,可以說是進展甚微了。

結果這家夥居然還出口嫌棄我領悟得差。

我真想一腰帶劍抽過去,卻不過是摔著酒杯,數落著他對我置之不理的惡劣行徑,完了斥道:“你就說,我拜你這麽個半吊子師父有何用!”

“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麽。”在我的憤憤目光下,這人抓著某條舊理,竟還振振有詞了。

其實。

程妖當初收下我,不過是起了玩興,還真不是揣著一顆要認真教導我的心,故而這放養著,放養著,也就真的是不管不顧了。

估摸著是被盯得有些心虛,這廝撫慰著我,扯出了曾經丟給我的那好幾本春宮圖來,說是多看看,定是受益匪淺的。

看你個頭。

“早扔了。”我沒好氣地橫他。

後者卻是一臉肉疼樣兒,朝我嚷:“扔了?那玩意兒可貴著好麽。”

……

還挺值錢?

不不,這不是重點。

哼著聲撇下這人,我越出宅子,便徑直地回了王府,一落地也沒去找言悔,反是回了自己那屋,翻翻找找。

有了。

盯著手上那幾本春宮圖,我尋思著,是留著自個兒受益匪淺呢,還是賣給下家呢。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隨即是言大夫的問候聲,直嚇得我將手中的冊子胡亂地往被窩裏一塞,完全的反射性。

而我這廂才將被子掩飾地理了理,言大夫便自個兒推門進來了。

“阿悔。”我嘿嘿笑著,看似無意地將手撤離了床榻,“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言大夫些許困惑地往那床上一瞄,倒也沒瞧出什麽端倪,聽我問了,不過指了指桌上流著蠟淚的燭火。

大晚上的,那光影明晃晃的,本就上了心,這瞧著了,可不更明白了麽。

緊接著的下一瞬。

面前這人倒是湊我更近,鼻間一嗅,只皺著眉頭問:“怎麽喝酒了。”

嗯——

我示好地環上他的腰,仰著頭敷衍回:“高興嘛。”

“見著程妖就這麽高興?”某人似乎並不接受我的親昵,一雙眼微瞇著,分外深沈。

“也就一般般。”我連忙補救,言大夫嗅出了酒氣,我也聞到了那股酸勁兒,能怎麽辦,哄啊,“還是見著你最高興,嘿~”

言悔看在我沒喝醉的自覺上,倒是大赦了一回。

回攬住我的腰,且抱著往床上一坐,正要說道今日那個賭約的事兒,卻是只覺硌得慌,些微的挪移後,他伸手下意識地一探,頓覺這被子裏似是掩著什麽東西的樣子。

再一聯想進門時我的舉措,方才退散的困惑頓時又冒了出來,這是背著他藏了東西?

一只手扣著我,這人的另一只手竟是不動聲色地往被子裏伸去,摸上一角,便輕輕地往外拉,而我,渾然未覺。

只坐在某人的膝上,討好的笑。

然後。

“這是——”言大夫挑著眉,拎著一本冊子陡地放在了我的眼前,“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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