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脫離火海

關燈
“蛇啊!”

慘叫聲中夾雜著這麽一句,方才使我恍然大悟,當即扭頭看向柳夏,這人已放下了短笛,好整以暇地站著。

還真是把蛇給招來了?

等我反應過來,抱著一腔的好奇心開了屋門,跳出去一看,卻是只瞧見唇色烏黑,倒地不起的眾侍衛。

蛇呢?

我怎麽連半條蛇的影子都沒見著。

柳夏悠哉地從我身後鉆出來,道:“磨嘰什麽,還不去救人?”萬一被其他的黑衣人給救走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算了,救人要緊。

反正之後,有的是機會讓他演一出萬蛇出洞給我看。

奈何心裏還是遺憾得緊,不料下一刻,竟又出了新的狀況,顏漠所在的那屋已然躥起了火苗,風過更盛。

救不了就殺。

那群蹩腳的黑衣人居然想活活燒死他。

當下哪裏還惦記著什麽牛鬼蛇神,我撇下柳夏,就不管不顧地躥了過去。可不能出事啊,不然千織,就真的沒親人了。

侍衛忙著打水澆滅火勢,我加快了身形,從後窗破入,隨手打破一個花瓶,就將面巾浸透了水,重新遮在了面上。煙霧漸濃,我往裏跑去,終是在床上,發現了已經暈厥的顏漠。

勉強瞧清樣貌,和情報處給的畫像確是一致。

我麻利地將人扛在肩上,正要原路跳出去,柳夏卻是緊跟著竄了進來,且夾帶著一個已經被蛇咬死的侍衛。

搞什麽?

但見他火速地將那侍衛丟在屋裏,對著我一打眼色,讓我先走。

我也不再拖沓,馱著人就沖了出去,可衣衫難免被襲來的火苗撩上,直燒得我可勁兒往外跑,遇著個無人的塘子便一頭紮了進去。顏漠被水嗆得幾聲咳嗽,一時清明後又暈了過去。

滅了身上的火後,我帶著這人數個起躍回到了宅子外的大榕樹上。

緩著氣一看,那方的火勢似乎更加猛烈了,不一會兒,柳夏也回來了,灰頭土臉的,額前還飄著幾根被燒著的發。

我倒沒有笑他的狼狽樣,畢竟自己這濕漉漉且不住滴著水的模樣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人看了眼顏漠,道:“沒我事兒了吧。”

“怎麽沒有。”我指了指仍被箍在樹上的那黑衣人,“幫我扛一個回去唄。”

黑衣人的眼睛都要瞪直了。

那暈過去的人不是顏漠麽,居然被眼前的倆人給救出來了,那他們這一趟不就白跑了嗎!

柳夏不解:“你留著他幹嘛?”

我仍是不正經地回:“留著玩兒嘍。”

……

最終,柳夏這人無情地撇下我就走了。他本是來湊熱鬧的,豈料會把自己搞成這麽副鬼樣子,簡直受不了。

一心只想著回去好好收拾自己。

被獨獨留下的我,停留了片刻,果斷選擇把樹上那人丟下,先將顏漠帶回去再說。

而即便扛著人,我起躍的速度仍是不減。

落在某間屋子內,我一放下人就冷得瑟瑟發抖,嘖,這渾身濕透地迎風躥走,滋味兒確是不好受的。

屋內倆人見我成功地帶著人回來了,均是連忙起身。

千織許久未見兄長,這好不容易重逢,覆雜的情緒壓得她什麽話也說不出,更何況自己的阿哥還是個暈厥不醒的狀態。

當千織顫抖著湊到顏漠身邊時,言大夫卻是一直看著我。

我掃了一眼自己的困窘模樣,只覺愈發生冷,甩下一句“我回屋換個衣裳,你快給人看看”後,就閃出了屋。

要說之前還不覺得,等到褪下衣衫,濕冷的感覺緩緩消去後,背上的某處卻是火辣辣地疼了起來。

捏著衣衫上被燒穿的一個破洞,我扭著頭朝背後探看,卻是盯不著傷處,只能坐到梳妝鏡前,又是一陣兒地瞧。

嗯。

到底是被火給燒著了。

可好在沒起泡,算不上多嚴重,且灼傷的部分也就一小片而已。

取來藥粉想要撒點上去,奈何那位置偏得很,怎麽伸手都夠不著,真是郁悶。我想了想,幹脆扯下一塊幹凈的白布條來,將藥粉抹在上頭,暫且就這麽往背上纏了兩圈,繞過身前系下一個扣。

換好衣衫,我沒作絲毫停歇,又急切地回了千織那屋。

終是怕言悔擔心,踏進門的那一刻,我忍著疼,面如常色。

這廂,言大夫毫不猶疑地替顏漠脫下了濕透的衣衫,籠上了被。他已經看過脈,正取了顏漠的血一番確認。

然後便聽得他對千織說,顏漠中了一種奇毒。

話落,言大夫又順手將床上那人蓋著的薄被拉下小半,指出了那條從其心臟蔓延至右手肘處的曲折血線。

這毒——

這毒我正巧識得,其毒性發作間緩,且格外地折磨人,好像是叫——命懸一線。

對。

盯著那已至手肘的殷紅,我不禁感慨,若是等血線爬到無名指的指尖,顏漠就得一命嗚呼了。

所幸這看診的,是有著神醫之稱的言大夫,不然顏漠的命,還真是懸得緊。

千織沒什麽能幫得上忙的,雖是挨著我坐在桌邊,可那視線仍是擔憂地鎖住自己的兄長。我則默默地看著忙碌起的言大夫,一邊默默的疼痛。

果然包紮得太草率了麽。

“玫姐,謝謝啊。”千織繃緊的神經稍稍松下,這才念及我,不禁自責。

我趴在桌上,故作不悅地回:“又和我客氣了是吧。”

千織咬著唇說不出話來。

“以後再這樣,真跟你急啊。”

隔了小會兒。

“嗯。”她眨著眼睛應道。

……

終究是無聊,我便和她講起今晚的事兒來,而這一說,不免要提起那不知打哪兒躥出來的另一幫黑衣人。

啊對,我好像還捆了一個在樹上。

還好這會兒記起來了。

不然之後忘上個十天半個月都是有可能的。

又一次折返,宅子裏的火勢已然得到了控制。而當某黑衣人頂著一頭蚊子包,終於看見隔了甚久才現身的我時,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最後不過是生無可戀的被我拽走了。

要說留下這個人,倒真不是鬧著玩兒的。畢竟是打著千織兄長主意的人,怎麽也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放他們離開。

且聽了那些人的口音後,我已懷疑他們是草原來客,沒準兒和千織是有什麽淵源的,更別說,這些人還想殺顏漠。

……

當著千織的面兒,扯下那黑衣人的蒙面巾。

從倆人彼此驚愕的神情來看,果然是認識的?

千織從我的口中,早得知這群黑衣人對自家兄長動了殺機,不禁皺著眉盯著被我抓回來的那人,起身走近。

雖然不熟。

可卻是認得的。

想殺阿哥的,怎麽會是十三叔的人。

【作者題外話】:這是一波來自失眠患者的早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