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樂悅館

關燈
閑散準備的五日間,我們仍是讓探子緊盯著白佑義的一舉一動,以免這人突然變了行蹤,影響定好的計劃。

至於旁的事就很輕松了。

我一會兒擱王府呆著,守著王萬華,陪著千織,嗯,主要還是安撫好言大夫,一會兒,又去一趟四魂幡,教教我那小徒弟,氣一氣柳夏什麽的。

第三日。

言大夫又炸了。

當著人面兒,芃芃再一次撈走了兩尾魚。

這一回,它只吞了一條魚,另一條則是濕漉漉地丟在了王萬華的身上。

千織將那尚在掙紮的魚提溜到盛著水的鐵盆中後,有些無語地對早在屋內的我說:“萬華一直沒能打起精神,芃芃這是在哄他。”

用著分享食物的法子。

真乖。

我感慨著,叫了它一聲,它便飛到了我的懷裏,任由我撫摸,一雙犀利的眸子,卻是直直地盯著鐵盆中重獲生機的錦鯉。

那擺來擺去的尾巴,煥發著光澤的魚鱗,無不在撩撥著它的鳥膽。

不能吃。

那是小哥哥的。

外邊兒的大塘子裏還有好多呢。

……

受害者言大夫不多會兒就上門問責了,他一進門,芃芃就分外機警地躥回了千織的身邊,它很是無辜地縮在千織的肩頭,小腦袋更是緊緊地貼著千織的臉頰。

盯見尚且活著的一尾錦鯉,言悔的臉色也隨之緩下一半。

不過,他沒再借著我的口去警告千織,而是撇下了面子,直直地越到我的前頭,言辭鑿鑿地對千織道:“一命換一命,我要燉了它。”

這樣的言大夫啊。

莫名可愛。

嗯,轉而言之。

得虧還活著一條魚,不然失了兩命就得拿兩命來換,難不成,要把芃芃的主子,千織給算在裏頭。

千織自是要護著芃芃的,她擡手擋著肩上的鷹,一邊對我使眼色,一邊攔著言大夫:“言哥,我賠你錢還不行麽。”

“不行。”

接收到千織的求救,我才回過神來,將言悔拉到自己的身邊,胡亂地幫襯道:“別氣別氣,下不為例,事不過三……”

言悔抿著唇,神色郁結。

他的逆鱗,一是他家姑娘,二是他家姑娘,三便是親手孕育的藥材。

好在這人是被占著一二位的我給扣住了。

稍稍緩和後,言悔擡起右手,指著芃芃,擲地有聲:“下不為例!”後者歪著腦袋,盯著那向自己探出的食指,張著嘴就咬了上去。

幸虧言悔縮得快,不然就被叼上了。

不知死活的鳥。

言大夫幽幽地盯著我,很是怨念。

我端起木架上的鐵盆塞給他,這不還有一條活蹦亂跳的麽。言悔才接過,就聽得芃芃躁動地叫著,尖銳得很。

那翅膀也急急地撲扇著,若不是被千織按住了爪子,怕是就沖過來了。

對哦。

這可是芃芃送給王萬華的魚。

言悔護食般地抱住鐵盆,也顧不得那水漫出來濕了他的衣衫,瞇著眼就特幼稚地對芃芃道:“我的。”

芃芃尖聲回應。

一人一鳥僵持不下。

……

“玫姐。”王萬華突然開口喚我。



我沒幻聽吧,這小子主動叫我了?我當即驚詫地蹦到了床邊,一雙眼睛不住地眨動,興奮得不行。

王萬華躺在床上看著我,聲音還是提不起氣來:“我想吃糖葫蘆。”

想吃糖葫蘆?

那就買唄。

難得這小子對我有所求了,我猛地點著頭應下,也沒管受著氣的言大夫,一溜煙兒地就出了王府,去給萬華買糖葫蘆去了。

將這一切看在眼底的言大夫,很心酸。

他呢。

要不自己也裝個大病什麽的?

蹦出這麽個古怪的想法,言悔不禁對自己嗤笑了一聲,轉頭掃了王萬華好幾眼,算是看了個透徹,冷哼一聲就端著魚出去了。

芃芃繼續叫。

每一聲都飽含深意。

魚。

小哥哥。

魚。

小哥哥。

……

“芃芃。”王萬華竟又喚那聒噪著的海東青,還些微地擡著手,想要摸一摸它。

芃芃被這麽一招呼,瞬間止了聲音,它從千織的手上掙脫出來,而後蹦跳著鉆到了王萬華的臂彎中。

一抹笑淡淡地綻放。

千織看著某人輕勾的唇角,不禁扶額,她似乎明白言哥臨走前的那聲冷哼了。

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怎麽那麽欠。

又那麽讓人舒心。

眼瞧著萬華都維護上芃芃了,玫姐曾說過的乘勢而上,倒是可以用在這時。千織將芃芃叫回自己的懷中,對它說:“芃芃,我們不和癱在床上的人玩兒,沒勁兒。”

還想多觸碰那只海東青的王萬華,聞言一楞,卻是偷偷地動了動被子下的雙腳。

有點麻。

……

在街上晃蕩著四處搜尋糖葫蘆小販的我,卻是一無所獲,還真是想要什麽就偏是找它不到。

郁悶啊。

不遠處突地劈裏啪啦地響起鞭炮聲,我湊到前兒一看,是個什麽店新開張的樣子,那匾額上的三個大字猶為醒目。

樂悅館。

我捂著耳朵想,瞧上去像是聽曲賞舞的風流地啊,不過待鞭炮聲歇下,卻是聽得周遭的人說,這是一家武館。

別吧。

武館取這麽個名字是鬧著玩兒的吧。

正要離去,竟是被人叫住了。

“玫姐!”這充斥著驚喜與雀躍的聲音直將我又拉了回去,轉身一看,是個白凈男子,身著藏青的武袍,站得筆直挺立。

喲。

熟人。

我甚是愕然地看著他,語氣不大確定:“二休?”

習慣了這個外號的羅修搔著頭大咧地笑著,又走近了幾步,才對我說:“真沒想到能在這兒看見您老人家。”

“你怎麽來王城了?”

“這不分館開張麽。”他樂呵呵地說,“我來幫忙的。”

言罷,他十分得意地轉了個身,指著背後紋著的一個大字,秀給我看,額,雖然那字些微地變了形,但我看得出,那是個白字。

之前我為了彌補偷學白家秘籍的事兒,騰出時間教過老白門下的一些小屁孩兒,羅修便是其中的一人。

這小子的外號也是我給取的,由來很簡單,練功的時候,每每不過兩刻,他便叫嚷著要休息,不是二休是什麽。

慣是個不愛吃苦的人,倒也長得挺結實了。

嗯。

分館?

這是在擴大家業的節奏啊。

我不禁問道:“你家少爺回來了?”

“沒,還追著少夫人呢,倒是寄了一大筆的錢回來。”

還追著程妖啊——

之前全是憑著阿鬼才能拿到小白的信件,可我這一來王城,便再沒能收到他的訊息,聽二休的意思,我那些個委婉的勸諫怕是全被當成了耳旁風。

唉。

撇開這個尷尬的話題,我換言以問:“怎麽取了這麽個館名?”

羅修頓時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作者題外話】:樂悅同音的表示……月月館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