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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咬得可真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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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我去了四魂幡尋柳夏,打算合計合計我倆結成同一陣營後要做的事兒。

嫻熟地躥向他所在的院落,這人卻是不在。

要說他這少將軍當得分外閑散,該是沒怎麽留在自己的府邸,而是常居四魂幡才對,畢竟這家夥可是趙國的總管事。

我也不急,擱屋裏幹等了一會兒,卻是實在無聊得緊,便去找我那小徒弟玩兒了。

今海一如既往地勤勉,見著我才卸了力休息,隨即是止不住地問萬華的狀況。

嗯。

不過就是一晚上的時間,王萬華雖仍是不喜說話,不愛睜眼,可這進食的時候,倒是不用人逼著了。

怎麽著,也是飛躍般的起色了。

還是千織厲害。

這小子聞言也緩了神色,看著是放下心了,他擡頭瞄了我一眼,無意間瞧見了什麽,搔著頭,十分天真地問:“師父,你被蚊子咬了麽?”

啊?

他在說什麽。

我困惑地眨著眼。

今海指著我的脖頸,碎碎叨叨:“好些紅印子呢,要不要擦點藥啊。”

……

媽喲。

今日出門之前竟然沒有仔細地照照鏡子,我一瞬捂上了暴露在外的脖子,佯裝鎮定地回:“也就叮了幾下,不礙事。”

“哦。”今海不疑有他,隨口道,“不過這蚊子可真兇,我瞧著都有些淤色呢。”

那蚊子——

確實挺兇的。

所幸今海還是個小屁孩兒,故而有些事並看不出,也免去了我大半的尷尬,可這思及昨夜,仍是止不住地紅了臉。

一面攛掇著今海練功去。

我則偏頭而坐,一手捂著脖子,一手半掩著面支在桌面上。

昨夜。

一言不合,就又被言大夫給壓在了身下,那雙大掌四處撩撥,觸到了未曾碰過的柔軟肌膚,實在是,難以啟齒。

且這人是放肆地親吻,前一刻是溫柔的舔舐,下一秒竟上了口,帶來不小的痛覺。

若不是他突地收勢,我怕是就淪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偏偏我還厚著臉皮問他,怎麽又沒了。

……

真是想想就夠了。

我出神地看著地面,腦海裏,盡是言悔的那句回答。

他說。

要將最好的,留在洞房花燭之夜。

真是看不出來,親吻撫摸都嘗了個遍的言大夫,居然還守著這麽一道底線,我姑娘家家的可都沒怎麽在意呢。

不過他都那麽說了,我也莫名地正視起所謂的洞房花燭夜來。

雖然一時半會兒,也不能理解那有什麽重要的。

一方面,我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丟人了,怎麽像是比言大夫還猴急的樣子。

“師父。”

唉,丟人。

“師父!”

“啊,啊?”我渾身一震,循聲望去。

今海穩著一個馬步,關切道:“你的臉好紅啊,哪裏不舒服麽,要不快點回去找師公給看看?”

他可知道,自己的師公是個醫術高超之人,實在是厲害得不行。

我頗無語地看著他。

看個頭。

還不都是你那師公害的。

“我沒事,可能有點熱。”又不能直白地跟小孩兒講,便只能這麽敷衍了事了。而小孩兒就是小孩兒,一下子就被糊弄過去了。

甩著頭,拋開腦袋裏的胡思亂想,我轉移著心思指導起今海的練功架勢來,紅紅的臉這才慢慢變回了常色。

不過我還是下意識地捂著脖子。

一刻也沒有撒開手。

如此緩上了一會兒,柳夏沒有親自來,卻是差人來喚我過去。

不想一見面,就被調侃上了。

聽他的言語,像是才從太子府回來,那定是和言悔碰上了。柳夏嘖著嘴,盯著我直道:“咬得可真狠啊。”

奇怪,我這捂得嚴嚴實實的,他怎麽還能看見呢。

緊接著,這人便又說:“你可真下得了口。”

……

額。

我——下得了口?

“你說什麽呢?”我不經意地拉高了衣領,畢竟一直拿手遮著,終是讓人生疑的。

被我這麽一問,柳夏悠哉地坐著,對我說:“你們之間的情趣我是管不著,可是你能不能讓你男人註意點儀表,那般旁若無人地將頸上的吻痕露出來,也真是實在。”

我嘞個去!

是了。

昨夜我也報覆式地回咬了,鬼知道言大夫就那麽去了太子府。

唉,明明我又不在場,卻還是覺得分外難為情。尤其柳夏這廝還告訴我,言大夫被他們調侃了幾句,卻全然一副不羞不臊,不以為意的灑脫樣子。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我這巴不得藏起來呢,那人居然是正大光明的給人看。

說好的顧及我的清譽呢。

“對了,今日安王也在。”柳夏道。

趙小六也在啊。

這可是個對我一見鐘情的主兒,言大夫別是見著人,非要借著吻痕宣誓主權吧,要知道人趙小六也不知道自己娶錯了對象,他這瞎鬧什麽呢。

無奈。

腰上許久沒有佩劍,我這窘然地一摸,自是空無一物,便幹脆借此轉了話題,著實生硬。

“坊主啊,能不能找柄軟劍給我使使,可以纏在腰間的那種。”

柳夏頓了頓,倒是真的替我思量起這事來,他自是知道我現在的身份也算得上尊貴,佩帶武器什麽的確實不符禮數。

軟劍確是不錯的,藏在腰際,也不會被人瞧出來,若是遇襲,還能來一番的出其不意。這般念著,他毫不猶疑地應下了我的所求。

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彼此照應是應該的。

好在他沒有跟我糾纏言悔的事兒,不然我真是沒有臉說話。

……

當扯到正題上,我倆都嚴肅了起來,畢竟對於那個依舊潛逃在外的賊人,誰也開不出玩笑來。

他自嘲地說:“這麽多年,我沒能查出什麽線索來,只知道王後身上藏著事,可她瘋了,我實在是無從下手。”

其實早年間,他不是沒有懷疑過王後是裝瘋,可是這麽多年來的試探,也沒能抓出什麽錯漏,怕是真的瘋了。

相比之下,我知曉得要比他多上兩點。

其一,王後娘親是裝瘋。

其二,便是我自己的身世。

不過眼下,我並不可能就這麽將這些告知與他。

雖然柳夏這人我覺得是不錯,可也稱不上是完全的信任,連情同姐妹的千織我都沒告訴呢,更別說他了。

可他提及了王後娘親,我不免要說上幾句:“柳夏,王後那邊你不要查了。”

柳夏的眸色瞬時一暗,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他怎麽可能不查,當即沒止住脾氣地拍了桌子,出言相駁:“不行!”

才說一句呢,就急眼。

“我來查。”

他皺著眉毛,瞇著眼道:“你別是為了討好你男人的娘吧。”

很不錯的聯想。

確實,若是我查出了利害頗大的東西來,自是會對其隱瞞的,不過不是為了討好趙炎的母後,而是為著我自己的娘親。

懶得同他糾結,我假笑著捏上了這人的肩膀:“你再說一遍?”

柳夏只覺周身一陣惡寒,而那加持在自己肩上的力,似乎下一瞬就能將他的肩骨捏個粉碎。是他疏忽了,眼前的可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一枝玫。

怎麽惹得起。

他雖然是個傲氣的人,可這命還是得要的。

“行了,你查就你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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