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個時候他真的跟瘋了一樣，瘋狂的讓林宏和趙暢都有了錯覺，實際上對於林淮來說趙暢的命不值一提，無奈的苦笑了起來，林宏合上屍檢報告扔在了一邊，問馬正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林淮。

這種事兒馬正自然是願意參與，立刻站了起來，和林宏一塊兒出去之後還不忘拿上本子準備做記錄。

到了審訊室大家看到林宏也都高興，詢問了一下他的身體情況也囑咐了幾句，林淮被提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對他嗤之以鼻。

“我先過去。”林宏平靜的笑著，拍了拍手中的資料十分自如的離開了人群，進到審訊室裏林淮正一臉笑容的看著他。

這麽多年的從警以來，這段時間接觸到的嫌疑人可以說都是比較自信的，每一個在剛開始跟林宏見面的時候都是帶著笑容的。

他們不在乎這樣的生死，有些甚至是知道自己要死的，也知道自己是有罪的，他們供認不諱，卻依然覺得驕傲和得意。

在林淮的面前坐下來，林宏沒有那麽快的開始，馬正關了門坐在了邊上，反倒是林淮被銬住了手和腳依然很怡然自得的靠在椅背上，“出院了？這是你徒弟吧？”

這話問的猶如兩個老朋友，林宏覺得很不舒服，卻也不失禮，點了點頭，“托你的福，還活著。”

林淮則哈哈大笑起來，“說實話，聽說你還活著的時候我確實是驚訝了。”

“是嗎？沒想到你還落網了。”林宏回答，林淮沒有因為林宏的話生氣，而是聳聳肩，“你應該不信命吧？”

林宏沒有回答，林淮繼續道：“我挺相信的。”

“是嗎？”林宏反問。

“是啊，不然為什麽你沒死我卻被抓了？為什麽在一個車上你們沒事兒趙暢死了呢？”林淮說這話的時候很輕松，一點的愧疚都不曾出現，一個人的生死在他看來實在太輕了，好比一根羽毛落在地上，沒有絲毫的漣漪。

林宏點頭，“為什麽殺高啟發？”林宏不再繼續跟他扯，想要把主導權放到自己的手中，林淮先是皺了皺眉頭，隨後看著林宏搖了搖頭，“你跟所有人都一樣，俗，一開口總是喜歡問這樣的問題。”

對此林宏並不予以理睬，只是盯著林淮繼續道：“說說看。”

林宏的無趣讓林淮似乎是失去了一些興趣的，隨意的說道：“本身就是該死的人，又何必活著呢。”

這個話不是問句，只是在陳述，在林淮的想法中，高啟發本就是該死之人，可這個想法又是從哪裏來？林宏不解。

馬正也是一頭的霧水，而他不像林宏那麽能沈得住氣，不耐煩的沖著林淮道：“說話你就好好說，別這樣東一句西一句的講都講不明白。”

林淮聽到馬正說話，便把目光投向了他，接著道：“你徒弟可比你有意思多了。”

對於這樣的評價馬正可不領情，拍了拍桌子道：“註意一下你自己在哪裏。”

“我清楚的知道我在哪裏。”林淮回答，這次倒是不再打馬虎眼了，坐直了一些身體，“你們不就是想要知道我殺人的動機嗎？”

林淮自己問了這話卻也不等其他人回答，像是在跟自己對話一般繼續道：“他們的死為什麽會跟我有關系呢？不是說每個人的命運都掌握在自己手裏嗎？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而我也不過只是做了我的選擇罷了。”

聽著這番話，林宏和馬正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林淮卻哈哈大笑了起來，“高啟發這個人啊就是太自以為是了，總覺得大家都很看重他，他就是不能清楚的認識自己的能力，能力不足心倒是夠大。”

林宏和馬正並沒有的打擾他的講述，知道下面他還有要說的，兩人都保持了沈默。

林淮似乎也很享受有人能這麽安靜的聽他說話，態度上認真了許多，一會兒看著馬正一會兒看著林宏，時常還要提出一些問題。

至少林宏知道高啟發是怎麽死了，跟他猜想的差不多，而且確實跟鄧鍥以及黃鶴一之間都有關系。

這個高啟發曾經是黃鶴一公司車間裏面的一個員工，但因為一次聚會兩人認識了，本來這大老板跟小職員之間也不會有什麽聯系，偏偏又一次公司需要完成一次出差的任務，想來想去黃鶴一竟然安排了讓高啟發去。

據說是看中了他那股子沖勁，這樣的人膽子都比較大，也適合跟這次的合作對象來往。

那次去見面的人就是鄧鍥，之後兩家之間的合作都是讓高啟發出面的，本來這樣的關系維持的很好，可就有一次出了意外……

驗貨是在鄧鍥的一個倉庫完成的，平常都是高啟發和司機等在外面，鄧鍥和他底下的驗貨，但那次高啟發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想要進去告訴他們，剛進去就看到鄧鍥站在一邊，他帶來的人正打開一支筆，從裏面倒出來一些白色的粉末，伸手弄了一點放在自己嘴巴裏嘗了嘗就沖著鄧鍥點頭。

高啟發被嚇得退了出去，上車之後還是有一些緩不過來，就算是再無知也知道這是什麽，只要平常能看些電視劇和新聞都會明白……

那一刻高啟發覺得自己一定是完蛋了，也好在鄧鍥當時和手下的人都只專註在貨上面沒看到他。

回去的路上高啟發看到交警和穿著那樣衣服的人都會被嚇得身子一抖，回去之後他也沒說其他的，直接像黃鶴一提出了辭職。

可能坐到這樣的位置上的人，都是人精中得人精，馬上就知道了發生什麽事情，客客氣氣的給高啟發遞了香煙，笑呵呵的道：“既然你不想幹了也沒事兒，我也不強求，不過還是想你好好考慮一下。”

高啟發點了煙，大口大口的吸了幾口，搖搖頭，“不考慮了，我想要回家去安穩的過日子，這樣整天在外面跑也覺得太累。”

黃鶴一沒說話，同意了高啟發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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