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案件雖然每一個案件都留下了些許的線索，但林宏能這麽快就查到陳耀海的身上，確實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關於線索，蔣斌覺得有些可笑，因為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很聰明，就像程旭虎，若不是他一直想要挑戰自己增加難度，他們的任務早就已經完成了，何必鬧到丟了性命，還讓林宏無罪釋放的程度？

他和這些人不同，從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天才，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之所以走上這一步也都是生活所迫，走任何一步都是小心翼翼。

林宏看出他眼中的躲閃，立馬接著說道：“陳耀海曾經敗在我手上一次，上次讓他逃走了，這次卻沒有這麽幸運。”

“那也要看你們是不是有這個本事能不能抓到人。”蔣斌依然嘴硬，他能走到今天，除了小心翼翼那就是夠膽子，不然陳耀海看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你以為你們隱藏的很好？”林宏站起來走到他的邊上，輕聲說道，“從第一起案件開始我們就已經開始懷疑，現在早就已經掌握了你們販毒的證據，你之前的居住地址雖然收拾的很幹凈，可你沒有想過既然我們能找到你的第一個住所，自然可以找到第二個。”

說完之後林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不等蔣斌講話，繼續說道：“從你的住所我們搜出了大量的嗎啡，純度都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從你今天離開住所就在我們的監視範圍之內！”

狠狠的看向蔣斌，他的眼神中有慌張，強作鎮定，“既然如此，你們還有審問我的必要嗎？”他在賭，賭林宏只是說這些話來嚇唬他，讓他心理崩潰。

“那你自己看。”林宏把一疊照片扔在他的面前，恰好就是他的房間，所有的擺設以及被搜出來的毒品都列在其中。

蔣斌看到這些之後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微微顫抖，像他這樣的雖然是陳耀海手底下的人，不過程旭虎才是他的直屬上司，他之所以會接著完成任務，一定是陳耀海在知道程旭虎死了以後臨時讓他頂替位置，並且還給了一些讓他無法拒絕的承諾。

“你們……你們怎麽發現的？”蔣斌擡起頭來看著林宏，這回沒有了之前的傲氣，有了一絲的恐懼在其中。

“我回來之後第二天就已經鎖定了你的位置。”林宏耐心的說道，蔣斌有些頹廢了下來，“本來我覺得那些人都太驕傲了，覺得自己是天才，總是故意留下些線索給你想要增加游戲的難度，可我覺得他們都很蠢，現在想想……”

“他們有資本蠢。”林宏回答，確實天才和普通人之間並不是那所謂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可以持平的，所謂天才，就是他們總能在某一個方面做到極致。

林宏碰到的最多的天才，都是在犯罪方面做到了極致，這些人追求刺激，總喜歡跟法律進行抗衡，最後雖然失敗了，可不得不說，他們的犯罪很完美。

蔣斌不屬於這類人，他不過就是硬撐，憑借著自己多年來打架鬥毆和被債主追債逃債的經驗做事。

他的反偵察意識比起程旭虎來說更是差了許多，這才會被林宏他們盯上都沒有一點的自知。

“最蠢的人是我。”蔣斌發了瘋一般的大笑起來，我承認這些案件都是我和程旭虎做的，其他的沒什麽好說。

“動機呢？”林宏回到了最初的問題上，這個時候的蔣斌已經不再想要隱瞞，收住笑意，眼睛裏帶了些淚水。

“我嫉妒他們。”蔣斌看著林宏的時候眼睛中的恨意一點也不掩飾，“十六歲輟學，知道為什麽嗎？”問這話的時候蔣斌看向馬正和林宏眼睛瞪的很大，誇張又詭異的笑著：“因為有些人太聰明了，他們得到老師的喜愛，總是欺負我們這些笨孩子，老師也偏袒他們，覺得優秀的孩子不會做錯事！”

蔣斌停頓的時候林宏和馬正都沒有插嘴，收斂了一下情緒之後他繼續說道：“他們把我的書扔到垃圾桶裏，說反正我再努力學也沒有用，幹脆把書扔了算了，還有過分的，把口香糖嚼了粘到作業本裏去，交不了作業又要被老師罵。”

說著說著蔣斌的眸子有些失去焦距，就好像又回到了學校時候的模樣，那種情緒讓他覺得很憤怒，而這些其實就是學校霸淩事件，讓一個孩子去承受很容易導致心理扭曲。

“在這樣的日子裏我熬到了初中畢業，父母想讓我上高中，我拿著學費離家出走。”蔣斌冷笑了一聲，“我一直在心裏恨著這些人，直到去年，我接觸了毒品。”

“程旭虎？”林宏適當的說出這個名字，蔣斌點了點頭，“他是一個天才，不過是一個犯罪天才，碰到我的時候是在酒吧。”

說到程旭虎的時候他沒有表現出厭惡，反而是笑了起來，“他竟然很直接的走過來問我想不想發財，那個時候我正欠了一堆的債，立刻就點頭也不問他是誰，知道他是販毒之後我有想過要離開，可已經賺到了一些錢的我發現根本沒可能了。”

“這跟你們殺害這些孩子有什麽關系？”林宏聽到這裏有些不耐煩了起來，他們認識的過程現在對於林宏來說已經不重要了，程旭虎都是一個死人了。

“當然有，他是一個游戲迷，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說想把一款游戲裏的設定在現實中完成，當我知道是殺人之後立馬拒絕了，不過他知道我恨那些聰明的孩子，他是一個喜歡挑戰的人，所以把目標都定在了這些學校裏最優秀的孩子身上。”

“這只是他的想法？”林宏覺得蔣斌說的這些並不是真實的，他是要是有意在隱瞞些什麽？

蔣斌疑惑的看向林宏：“你想知道什麽？”

“為什麽陷害我？據我了解，你們都不是林海人。”按照蔣斌的說法，這些不過都是程旭虎一個人的計劃，跟陳耀海並沒有什麽關系，可林宏可以肯定，自己並不認識程旭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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