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些連環殺人，他們沒有任何的目標，只是隨機殺人，並且以此為樂，這種人沒法琢磨，比起有目的的殺人犯更加的難以抓捕。

而這次林宏總覺得這個兇手殺人沒有什麽規律很可能就是後面這類型的。

“還有沒有其他的想法？”林宏問。

馬正想了一會兒，十分不確定的問道：“你覺得這個兇手患有精神病的可能性有多大？”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覺得柏羌的死法實在太過於殘忍，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能幹的出來的事兒，而且兩者的死法完全不同，李煜虎的死法還能說是有謀劃的，但是柏羌的死法完全就像是在發洩自己耳朵某種情緒一般，二十三刀，他覺得只有那種精神錯亂的人才能幹的出來這種事兒。

正常人只有在受到某種嚴重的刺激的情況下才可能幹的出來這樣的事兒，可現場的情況來看，如果是兇手受了刺激才對柏羌出手，那麽一定會有打鬥的痕跡，除非那裏不是第一現場，在這之前柏羌就已經死了，死亡原因並不是這二十三刀。

林宏直接否決了他這個想法，因為按照李煜虎的案子來看，兇手的邏輯很清晰，並且思維極其的嚴謹，這一點從柏羌死亡的現場也能看的出來，不否認精神病也可以有這樣完美的作案可能。

很多的媒體或者民眾，甚至是執法機關和學術界的學者都常常會混淆精神病和心理變態這兩種完全不相同的概念。

精神病會使人的神經衰弱，大部分的精神病患者不能控制自己，會出現幻覺、錯覺等，導致出現怪異的行為和性格上的巨大變化，但至今還沒有人完全的了解精神病這樣的疾病，甚至有些人還會出現暴力等現象。

而在連環殺手中，只有極少數人是患有精神病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

並且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因素，精神病患者通常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極少關註外面的世界，因而很難成為連環殺手，他們的暴力行為也大多是針對自己。

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連環殺手一般都會被診斷為反社會人格和心理變態人格，心理變態人格是一種不會造成個性或者是行為失調的人格。

曾經有專家指出，心理變態人格的人並不會遵守任何的道德準則，他們只會按照自己的某一時刻想法做事，或者做一些讓自己覺得很快樂能滿足自己的事情。

而這種人格的人他們擁有一定的智慧，甚至有些人非常的聰明，只有極少部分的人相對來說差一些。

他們對於恐懼以及焦慮的感受很低，從而他們對於道德感毫不在意。

這類人最致命的是他們一般都十分的有魅力，擅長操縱他人，喜怒也不行於色。

對於受害人不存在絲毫的同情，缺乏同理心，總能找到合適的理由為自己開脫，甚至有一部人會忘記自己曾殺了人。

而這些特征對於目前的案件來說都是十分吻合的，他殺人似乎只是一種樂趣，從李煜虎和柏羌的死亡情況來看，就是完全被兇手控制在手裏，他們都提前被操控，死的時候很意外。

想到這些，林宏更覺得頭皮發麻，這個對手是完全的瘋子，他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並且對被害人還十分的熟悉，這樣來說他們之間應該互相認識。

不過，林宏還想到一點，或許跟他們兩人相處的時候用的都是不同的身份呢？這樣的話馬正查不到他們之間的聯系也是正常的。

現在的辦假證的人很多，甚至可以以假亂真，即使一直嚴打，可做這種事情的人卻依舊不少，只要去找總是可以找到的。

“師父，既然不可能是精神病，那他是跟被害人有多大的仇？難不成柏羌殺他家人了？不然我真的是想不明白怎麽可以這麽殘忍。”馬正拿著手機看著他自己面前的紙，那上面是他自己梳理出來的信息以及疑問。

“明天早點來，我們需要開會。”林宏說完也不能馬正回應掛了電話。

這個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十六分，疲憊的靠在椅子上想休息會兒，卻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就是第二天早上五點。

進去簡單的洗漱之後也睡不著了，出門找了家早餐店慢慢的開始吃，這個點大家都還沒有去上班，所以他倒是不著急。

吃完早餐慢慢的開車到警局，也才六點鐘，在辦公室裏坐下，整理了下一會兒開會需要用到的資料和信息。

等到馬正來了以後讓他通知大家開會，很快會議室就坐滿了，除了譚慧其他人都全部到齊。

先在白板上給大家講了這兩起命案的共同點以及人物關系，不過林宏沒有把一些自己的疑問以及推測講出來，隨後又詢問了大家的想法。

他需要的是大家最開始按照自己的思路想到的觀點，而不是根據他的推理之後跟著他的思路去思考問題。

一時之間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下來。大夥兒都皺著眉頭翻著眼前的資料思考，有些人托著腮幫子也有些人拿著筆在紙上塗塗畫畫。

林宏也不打擾大家，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來等他們的發言。

這種情況在以往的會議中也時常有發生，因為這些資料裏很多是他們一開始都不知道的，所以認真的看資料之後再給出自己的想法才是他們作為警察最為嚴謹的做法。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一個小警員擡起頭來，“我覺得這兩起案子背後可能還有什麽隱情。”

“說說看。”林宏盯著他。

“或許殺人兇手並不是一個人，如果是團夥作案呢？”小警員皺著眉提出自己疑問。

還不等林宏開口，他這個想法立馬被另外一個人給否決了。

“我覺得團夥作案的可能性很小，兩起案子雖然殺人手法很不一樣，但是兩人的死狀其實是相似的，間隔時間這麽短，如果是團夥作案他們一定會考慮的更加周全，這樣的時間點太容易暴露。”

林宏點點頭，“還有其他想法嗎？”

“肖雨的嫌疑是最大的，不然我們先把他抓起來？”坐在林宏左手邊的小警員提議道。

其他人面面相覷，半數讚成半數不讚成。

“打草驚蛇可不太好。”馬正這個時候才說道，拿著自己手裏的資料翻到了一頁圖片上，那是李煜虎和柏羌的死亡現場圖片，可以看得出來兩個人都很驚恐的表情。

“李煜虎的死亡可以說是肖雨，但如果是同一個兇手作案，那麽柏羌的死也一定會是肖雨，但目前我們並沒有找到柏羌跟肖雨之間有什麽聯系，我們一旦懷疑肖雨將他抓起來，那麽兇手如果不是他，第三起命案就隨時會發生。”馬正看了一圈在場的人，大家都開始低聲討論。

他說的並沒有什麽問題，現在警方沒辦法確認兩起命案的聯系點，也找不到肖雨和柏羌之間有關系，很可能兇手另有其人，他們抓了肖雨就是給了兇手再次作案的機會，並且他們不知道下一個被害人的任何特征。

這個案件的討論一直持續了三個小時，最後林宏給大家都分配了任務出去，等大家都離開之後才拉著馬正回辦公室看昨天他帶回來的監控錄像。

在旅館裏面的監控錄像跟前臺小河的描述一樣，出去的時間點以及穿著都沒有任何的區別，而保潔阿姨的上下班時間也能對上，唯一有疑問的是小河在九點鐘之後消失了半個小時。

而這個點恰好就是柏羌從外面回來的時候，之前小河的言語之中就有表露出對柏羌的欣賞，雖然大部分都只是覺得他長得很帥氣。

難道柏羌的死跟小河有什麽聯系？林宏在辦公室裏開會度步，馬正也陷入和沈默，他們之前一直覺得兇手是同一個人。

按照時間點來說現在小河的嫌疑也有些大了。

二樓的走廊沒有監控，只有一樓有，所以小河消失的這半個小時並不能看到她是去了哪兒。

“把旅館外面的監控打開看看。”林宏指了指另外的幾個監控錄像，因為邊上有書店和一個小型圖書館，外面的巷子裏剛好還安裝了幾個小監控。

馬正動了動手指在電腦上一起將這幾個監控打開，從下午五點開始看，之前看了柏羌的入住時間，正好是下午五點四十五分。

大致五點三十八左右在巷子口的位置看到柏羌低著頭拿著手機在按，臉上一直帶著笑意，想必是在跟什麽人聊得正開心。

而且很有可能他那會兒聊天的人正是兇手，他們約在這個旅館見面，柏羌高興赴約，卻不曾想這裏就是自己生命的盡頭。

林宏在腦子裏做著假設，但很快一個轉折點就出現了，監控錄像裏顯示，小河從另一個巷子走出來，看到柏羌之後兩人打了個招呼。

看小河的表情，以及立馬上去勾住了柏羌的胳膊來看，兩人的關系很親密，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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