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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怎麽想的，啊？你腦子裏裝的都是大糞嗎斯拉文卡？”狄波拉氣的餐桌前直繞圈，萊希拉姆喝果汁都只敢麻利地抿一小口，尼克更是用一種“她沒救”的目光在一旁幫腔。至於斯拉文卡，自從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後，就決定安安靜靜的等狄波拉氣消過去。
“噢讓我們看看這個理查德是怎麽說的——‘史上最殘忍的食死徒襲擊案竟是現19歲的小巴蒂·克勞奇（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巴蒂·克勞奇之子）為主謀’，巴拉巴拉巴拉，”她眼睛裏閃著兇狠的光，“別著急，斯拉文卡，你的名字馬上就來。”
她折住上半頁，繼續道，“‘據悉（狄波拉念這個單詞時音調拔的相當譏諷），小巴蒂·克勞奇在事發幾個小時前，與女友斯拉文卡·加蘭由於一封愛麗絲·隆巴頓寄來的信而發生了爭吵。我們不知道信上的內容，但不難看出，此信恐怕與隆巴頓夫婦的悲慘遭遇難逃幹系，並且傲羅辦公室’一個什麽人說‘我們已經掌握到了案件的關鍵證據，小巴蒂·克勞奇的反常沈默可能代表他在四人中不同尋常的主導關系。’”
念完，她將報紙朝桌上重重一摔，萊希拉姆剛拿起切刀的手又放下，尼克還是那種看似嚴肅的神情。
“你知道嗎斯拉文卡，我現在唯一慶幸的可能是這則新聞裏幸好沒拿你的姓氏大做文章，把我也拉進來，”狄波拉食指狠狠地沖那攤如屍體般散在桌上的報紙點了兩下，“用你聰明的小腦瓜想想，這個該死的理查德是從哪‘據悉’的，嗯？沒想到吧，你自以為百忙之中大發善心抽空見面的索菲·馬丁是萊斯特蘭奇家族請的辯護律師！”
家族的信息分析師傑奎琳走進來，對著狄波拉做了個手勢。
“等一等——”她目光定在桌邊的幾個人身上，耳朵湊到傑奎琳身前，後者跟她說了幾句悄悄話。說完，狄波拉拿起桌上不知道誰的杯子給自己灌了大半杯果汁。
“今天算你走運，斯拉文卡，好好研究研究這上面都寫了什麽，還有你——”說著她把頭轉向萊希拉姆，後者一下挺直了背，“你那雙眼睛是用來幹嘛的哈！昨天她就在你眼皮底下跑了，菲索尼克斯最蠢的實習生都比你機靈，怪不得這麽多年你還掙那麽點。”
萊希拉姆張開嘴還沒來得及反駁，狄波拉接著對尼克指示道，“查查小巴蒂·克勞奇請的律師是誰，為什麽這麽久跟死了一樣還沒一點動靜，跟緊傲羅辦公室的動向。順便跟我的蠢妹妹好好科普一下打官司的常識，我看她理解的律師跟我們的認知偏差很大呢！”
一通發洩後，狄波拉跟著傑奎琳離開餐廳。
等她們倆徹底進入升降梯離開頂樓，萊希拉姆才如釋重負地長呼一口氣，仿佛剛才溺水了似的。尼克撇著嘴，以一種非常不認可的表情走到狄波拉剛才駐紮的位置，拿起那份散亂的報紙。
“現在情況對我們很不好對嗎？”斯拉文卡剛問完，又在心裏罵自己蠢蛋，不然你以為呢？
“是變得有點覆雜了，”尼克一邊研究著那上面的內容一邊回道，“聖芒戈診斷隆巴頓夫婦腦部神經出現了認知障礙，很可能要終身在院內觀察治療。”
斯拉文卡跟萊希拉姆同步閉上眼睛。她捂住自己的臉，體內憋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怒氣，不單單是對自己犯蠢的腦子，還有別的人，可具體是誰，她也說不清楚。
“隆巴頓夫婦這種情況，到時候會給他們重判嗎？”萊希拉姆用法律初學者的口吻問，透過尼克的表情就能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不過也不是非常不利，小克勞奇的律師只要抓住魔咒使用記錄和魔法警察的證詞這兩點，還是能推翻這個新聞上寫的主謀論，不然事情就太牽強了。從你們的爭吵到事發不過只有三個多鐘頭，他在這麽短時間內不可能恰巧找來了另外三個食死徒，又恰巧跟她們達成了犯罪共識，又恰巧，”他放下報紙，“找到了剛好在家的隆巴頓夫婦。索菲的辯護思路肯定不是這個。”
“那為什麽要報道這件事？”斯拉文卡煩躁地說。
“他們的辯護難度更大，報紙不是給我們看的，斯拉文卡，是為了給沒有信息來源的民眾看的，看樣子，她們打算從輿論入手。”
“或者引導威森加摩陪審團。”萊希拉姆在一旁沈吟道，尼克的沈默坐實了他的猜測。
“不管怎樣，”半晌，尼克再次開口，一邊拿上自己放在凳子上的巫師袍，“跟人接觸的時候多留點心，這次董事會投票對狄波拉很關鍵，我們原本想把你從這件事裏摘出去，但是如果你們倆一直這麽捆綁，小克勞奇的案子就只得打贏了。”
走之前，尼克再次對她強調道，“斯拉文卡，不管你有任何的想法、心事也好，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人生最親近的人，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才能保證不出大亂子，好嗎？”
“我知道了。”斯拉文卡保證道。
她腦子亂七八糟的塞滿各種負面信息，每一條都寫上大大的“不幸”，從事發到今天也不過兩天的時間，她卻感覺靈魂在軀體裏加速老去。
“你昨天說要去找阿米莉亞，我就該攔著你。”萊希拉姆嚼著面包，口吐不清地咕噥。
阿米莉亞……又一件頭疼事，斯拉文卡原本要跟她坦白的事現在被各大報紙捷足先登了，阿米莉亞就算閉著眼睛也能知道個大概。
按狄波拉的說法，現在除了《巫師日》把重點聚焦在幾個食死徒的生平經歷上，其它都開始對斯拉文卡和巴蒂的戀情做起文章，尤其是一個叫《唱唱反調》的小報，竟然還說斯拉文卡跟巴蒂有一個孩子，巴蒂加入隆巴頓夫婦的襲擊是為了施行某種古代巫術來給她們的孩子治病。
“不過……”斯拉文卡側身去勾桌頭那份被傳了一上午的《預言家日報》，“不幸中的萬幸，索菲·馬丁沒把我咨詢她的另一件事報給媒體。”斯拉文卡幹笑一聲，萊希拉姆在對面發出一句疑問，她告訴他昨天和阿米莉亞見面後的談話內容。
“你們瘋了吧！”萊希拉姆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尖叫，“西裏斯·布萊克，他可是殺了十三個人，她到底怎麽想的要去給他辯護，梅林的襪子，她才晉升不久，難道是想把自己的大好前途搭進去嗎！”
“我之前一直沒關註過媒體報道，這麽說這件事確實是西裏斯幹的？”
“不然呢……”她哥哥蹙著眉，剜了一大坨果醬抹在剩下沒吃完的面包上，“真是亂來，這都什麽跟什麽，等我下午回部裏一定要找她好好說說這件事，你可別再慣著她了。”
要是萊希拉姆能靠他那張嘴說服阿米莉亞，斯拉文卡倒是挺願意遇到什麽事第一時間跟他匯報的，可惜，他表哥廢了大半天的口舌，一直嘮叨到頂樓，阿米莉亞都沒回心轉意。似乎旁人越是這麽阻攔，她就越是要把這個案子翻出來，好好看看裏面的每一個名堂。
“給我們點時間，萊姆，我要跟她單獨聊。”阿米莉亞語氣不冷不熱，但斯拉文卡能感覺到昨天與今天話間的微妙不同。
“你們倆休想再聊布萊克的事，你們到底有沒有搞清狀況，現在的西裏斯根本就不可能有希望……”阿米莉亞推著萊希拉姆把他推到了斯拉文卡臥室外面，然後飛快轉身用魔咒鎖好屋門，隔絕了萊希拉姆的苦口婆心。
可阿米莉亞少見的沒提及巴蒂的案子和她這段時間的真實行蹤，開口的第一個話題依舊是西裏斯。
“索菲·馬丁怎麽說？”阿米莉亞站在門邊問，斯拉文卡坐在正對她的床邊。
“她說你的思路是可行的，但我們需要拿出更充分的證據，”斯拉文卡說，“她暗示了一個方案，我們可以找一個麻瓜過路人，作為案發現場的……”
“偽造證據是犯法的。”阿米莉亞冷冷地打斷她，斯拉文卡無所謂的聳聳肩，“如果你想贏……”
“我不是想贏斯拉文卡，”她盡量讓自己不是很在意阿米莉亞的稱謂變化，“我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你也可以說我自私，不錯，我確實不甘心接受這個事實。我不敢相信他會做這種事，波特先生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是那種背叛朋友的人。”
“你相信他沒幹過這件事。”
“是的，”阿米莉亞回的幹凈又利落，“我相信他。”
“那就幫幫他，為他辯護。”
“你知道我不能做。”
“世界上不會有這種好事，”斯拉文卡說，“既能讓自己置身事外，又能讓事情按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艾米。”
阿米莉亞停頓了，伸手撥開額前的幾縷碎發，接著放慢語速說，“我很抱歉昨天把你拉進這件事，你可以隨時退出。”
這回輪到斯拉文卡沒話說了，這感覺就好像喉嚨裏梗著一根刺，她們的對話把斯拉文卡逼到了一個不進不退的位置。阿米莉亞相信西裏斯，卻又對案件的審判報以很悲觀的態度，斯拉文卡實在摸不清，她頭一回覺得她比自己要矛盾的多。
為什麽她們一定要選個人相信呢？斯拉文卡在心裏承認，她不信西裏斯是清白的，就跟她也不信巴蒂真的無罪，可是那又如何？她們不還是照常喊著“西裏斯”，哪怕他是食死徒，她們不還是把他當朋友。
如果阿米莉亞殺了人，斯拉文卡也不會放棄她，因為她們是朋友，是她所剩無幾的朋友。
“我跟你的思路不一樣，”思考一會後，斯拉文卡說，“我不相信西裏斯沒幹那件事，但這跟我選擇幫他不沖突。”
“什麽意思？”阿米莉亞皺起眉。
“意思是——他是我們的朋友不對嗎，他拿我們當不當朋友以後另說，既然你想幫他就幫吧，你不用在心裏一直強調他是個殺人犯或者這是不合規之類的。”
“哇你真的……”阿米莉亞用看怪物一般的目光看著斯拉文卡。
“怎麽樣，你需要我幫你找個麻瓜證人嗎？”
“不需要，”阿米莉亞的語氣冷硬生分，“我會回到案發地點再調查一次，找到傲羅遺漏掉的證據。”
“好吧——”斯拉文卡持悲觀態度，但她還是加入這個計劃，“我跟你一起。”
“隨你，我周六上午過去。”
“我在那邊跟你會合。”
阿米莉亞沒再多說，她打開屋門，轉身離開。斯拉文卡聽見外面萊希拉姆的勸阻聲，過了一陣，他走過來，嘟嘟囔囔地抱怨阿米莉亞這個決定，斯拉文卡實在不想聽那些相似的話術，就又把他轟了出去。
距離周六還有三天，斯拉文卡在頂樓待了一天，實在過的著急。狄波拉跟尼克都忙著拉票，萊希拉姆跟她待的時間長，可全是在她耳邊嘮叨西裏斯的案子如何如何，斯拉文卡煩的厲害，周四那天等他前腳剛走，她後腳又邁了出去。
不過那天她不是打算在外面漫無目的地閑逛。巴蒂和西裏斯的案子奪走了她大半的註意，她昨天才想起來愛麗絲那封信裏提到過的傑羅米的遺物。
老實說，她不太願意面對這件事。傑羅米死了，或許是長時間的鉆心咒導致的，在隆巴頓夫婦身上也出現了這種遭遇，明明斯拉文卡最不該原諒的就是巴蒂。想辦法幫食死徒打贏官司，她怎麽對得起她死去的朋友們。
為什麽她總是要遇到這種進退維谷的事情，死去的朋友被食死徒殺的，交到的朋友又是食死徒，和自己同床共枕的愛人聲稱是她害得他走到這種境地。這麽看來，好像每一件事她都要像法官那樣參與進來，做出一個確切的裁決，給事件定下清晰的正誤才算完結。
她想要離開英國，在去聖芒戈的路上，她不斷地想要不管不顧的逃離，逃避所有人，離開英國，去哪都行，只要沒有這些一個接一個的麻煩事。什麽董事會投票，什麽深埋於心的不滿，什麽審判，各自的立場，全都別管了！
“嘿——我想要了解一位病人的信息，我是他的朋友，”可心裏是這麽想，斯拉文卡來到聖芒戈還是要把自己置身於現實，“我聽說他前段時間去世了，不知道能不能告知一下他的死因和後續安排。”
“他叫什麽？”
“涅瑞賽德·塞爾溫？”
“你有去世的具體日期嗎？”護士問道，斯拉文卡磕磕絆絆地回道，“應該是去年十一月份，，他被送進來時中了鉆心咒。”
“好的，請稍等一下。”
護士的魔杖飛快在一塊寫滿名字的板子上滑動，斯拉文卡以為需要很久，沒想到只過去十幾秒，對方就查到了她需要的信息。
“是的他中了高強度的鉆心咒……他是在1981年11月27日去世的，死因是自殺，後來傲羅領走了屍體。”
“怎麽會？”斯拉文卡勾著頭，想看到板子上的內容，可護士已經把它拿開了。“為什麽會自殺？”
“記錄上顯示他被施加咒語的時間太長了，鉆心咒留下的餘癥帶有永久性神經疼痛，他服用了幾次畢奈特魔劑*效果都不是很好，所以……”
“是因為疼的受不了才自殺的。”斯拉文卡眼睛濕潤了，對方沈默地點了點頭，遞來一條一次信手巾，斯拉文卡搖頭拒絕了這份好意。她只想離開這個地方。
不料，走下一樓時，遠遠地有個人在後面叫她的名字。
她轉過身，差點以為自己是被哪個報社記者碰見了，個子比她矮一頭的黑發女巫朝她揮了揮手，棕黑色的皮膚透著健康與鮮活。斯拉文卡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這碰見了瓦萊裏烏斯夫婦的小女兒朱迪。
“你怎麽會在這？”斯拉文卡問，朱迪過來拉住她的手，和一個推著病床的治療師拉開距離。
“我們姨媽病倒了，媽媽過來陪她，她還有個六歲的女兒，怎麽都不願意去門紮，我們沒辦法一家都來倫敦照看她們了，你呢？”
“我來……探望一個朋友。”
“我感覺都有大半年都沒見到你了，你好像總是在忙。”朱迪邊走邊說道，斯拉文卡一個沒註意，她們就遠離了聖芒戈出去的門。
“媽媽特別擔心你，現在你沒事，她就能放心了。”朱迪說，走到一間病房門前，對這裏面的人小聲喊道，“紅毛女，看看誰來了——”
“我警告過你別給我起一些七七八八的難聽外號——斯拉文卡！”帕特裏夏的臉變的比秒針還快，“你怎麽在這！哎呀你沒事，這可真是太好了。”
“你能小聲點嗎，跟你站一塊真夠丟人的。”朱迪故意道，帕特裏夏白了她一眼，轉頭把笑臉送給斯拉文卡，“你都不知道爸爸媽媽有多擔心你，我們去魔法部的時候還順便打聽了一下呢。”
你們要是早上買份報紙看，也能知道我怎麽樣，不過放不放心就不好說了。
“你們去魔法部了？發生什麽了？”
“啊那個——”帕特裏夏有點不太想提，朱迪碰了碰她的胳膊說，“你就跟她說了又能怎樣，反正都是自己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斯拉文卡，”帕特裏夏連忙解釋道，又對朱迪說，“你能別說點挑撥離間的話嗎？”
“我怎麽了——我怎麽了。”朱迪扮出一副無辜樣，帕特裏夏拉著斯拉文卡把她拉到走廊更靠裏的地方，朱迪黏著她們很快跟過來。
“我只是覺得你現在有太多事要忙了，我們在報紙上看見你的新聞了。”帕特裏夏說，斯拉文卡還以為她們不知道呢。
“其實也沒什麽。”她故作不在意，帕特裏夏抓住她的兩只胳膊，安撫似的上下摩擦兩下，“雖然我們都不太了解事情的經過，不過我們相信你！一切都會過去的！”
“謝謝，你們呢，碰到什麽麻煩了？”
“你還記得在我們家幹活的那個前食死徒艾格西嗎？”帕特裏夏努努嘴，朱迪像是看不下去，風一般說完了這件事，“傲羅們要清算，艾格西被抓走了，爸媽來倫敦想順便看看有沒有辦法把人放出來。”
“但他之後不是沒再從事食死徒活動了？”斯拉文卡問，帕特裏夏大聲道，“是啊！那幫傲羅也真是一言難盡，我們問了一下，聽說要打官司，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這個月月底開庭，姨媽隔壁床的洛裏斯太太說要想人出來必須得找律師，但我們都沒打過官司，也不知道這些流程。”朱迪說。
“她說的不錯，”斯拉文卡說，“但我覺得案子不會很難打，你們可以去倫敦的律師所再具體咨詢一下。”
“看吧——”朱迪對帕特裏夏說，“我就說要打官司。”
“我又沒有說不打官司，我說的是……”
朱迪發出一長串嘰裏呱啦的怪聲，蓋過了帕特麗夏的解釋，她姐姐氣的在她面前揮著拳頭，都被這個黑發女巫跳著躲開了。
“等著吧，我早晚都要讓你吃點苦頭。”帕特裏夏詛咒道，緊接著，她邀請斯拉文卡到她姨媽家——現在瓦萊裏烏斯夫婦住的地方，去吃頓飯，斯拉文卡連忙拒絕。她要是出去那麽久，回去狄波拉又要陰陽怪氣地沖她說一通。
“好吧——唉，我們只是都很想你。”帕特裏夏失落地說。
“我真的很想，真的……”
“別管她，斯拉文卡，你現在就該多多休息，吃更有營養的飯菜，照顧好你和孩子。”
“什麽孩子？”帕特裏夏趕在斯拉文卡前面問道，不過她剛好也問了斯拉文卡想問的。
“孩子就是孩子，怎麽，你還不知道斯拉文卡？”
我有錯過什麽嗎？斯拉文卡疑惑地搖搖頭。
“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麽？”帕特裏夏嘟囔道，朱迪做了一個無言以對的表情。
“好吧好吧——愚蠢的人類，我不是指你斯拉文卡，”她不顧帕特麗夏的不滿解說道，“我不是狼人嘛，一般我們聞到的事物都會跟普通人聞到的不太一樣，你們靠想象是不會明白的。反正，從我見到斯拉文卡的第一眼，我就聞出來了她身上的那種特別的氣味。”
“什麽氣味？”這句是斯拉文卡問的。
“懷孕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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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怎麽想的，啊？你腦子裏裝的都是大糞嗎斯拉文卡？”狄波拉氣的餐桌前直繞圈，萊希拉姆喝果汁都只敢麻利地抿一小口，尼克更是用一種“她沒救”的目光在一旁幫腔。至於斯拉文卡，自從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後，就決定安安靜靜的等狄波拉氣消過去。
“噢讓我們看看這個理查德是怎麽說的——‘史上最殘忍的食死徒襲擊案竟是現19歲的小巴蒂·克勞奇（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巴蒂·克勞奇之子）為主謀’，巴拉巴拉巴拉，”她眼睛裏閃著兇狠的光，“別著急，斯拉文卡，你的名字馬上就來。”
她折住上半頁，繼續道，“‘據悉（狄波拉念這個單詞時音調拔的相當譏諷），小巴蒂·克勞奇在事發幾個小時前，與女友斯拉文卡·加蘭由於一封愛麗絲·隆巴頓寄來的信而發生了爭吵。我們不知道信上的內容，但不難看出，此信恐怕與隆巴頓夫婦的悲慘遭遇難逃幹系，並且傲羅辦公室’一個什麽人說‘我們已經掌握到了案件的關鍵證據，小巴蒂·克勞奇的反常沈默可能代表他在四人中不同尋常的主導關系。’”
念完，她將報紙朝桌上重重一摔，萊希拉姆剛拿起切刀的手又放下，尼克還是那種看似嚴肅的神情。
“你知道嗎斯拉文卡，我現在唯一慶幸的可能是這則新聞裏幸好沒拿你的姓氏大做文章，把我也拉進來，”狄波拉食指狠狠地沖那攤如屍體般散在桌上的報紙點了兩下，“用你聰明的小腦瓜想想，這個該死的理查德是從哪‘據悉’的，嗯？沒想到吧，你自以為百忙之中大發善心抽空見面的索菲·馬丁是萊斯特蘭奇家族請的辯護律師！”
家族的信息分析師傑奎琳走進來，對著狄波拉做了個手勢。
“等一等——”她目光定在桌邊的幾個人身上，耳朵湊到傑奎琳身前，後者跟她說了幾句悄悄話。說完，狄波拉拿起桌上不知道誰的杯子給自己灌了大半杯果汁。
“今天算你走運，斯拉文卡，好好研究研究這上面都寫了什麽，還有你——”說著她把頭轉向萊希拉姆，後者一下挺直了背，“你那雙眼睛是用來幹嘛的哈！昨天她就在你眼皮底下跑了，菲索尼克斯最蠢的實習生都比你機靈，怪不得這麽多年你還掙那麽點。”
萊希拉姆張開嘴還沒來得及反駁，狄波拉接著對尼克指示道，“查查小巴蒂·克勞奇請的律師是誰，為什麽這麽久跟死了一樣還沒一點動靜，跟緊傲羅辦公室的動向。順便跟我的蠢妹妹好好科普一下打官司的常識，我看她理解的律師跟我們的認知偏差很大呢！”
一通發洩後，狄波拉跟著傑奎琳離開餐廳。
等她們倆徹底進入升降梯離開頂樓，萊希拉姆才如釋重負地長呼一口氣，仿佛剛才溺水了似的。尼克撇著嘴，以一種非常不認可的表情走到狄波拉剛才駐紮的位置，拿起那份散亂的報紙。
“現在情況對我們很不好對嗎？”斯拉文卡剛問完，又在心裏罵自己蠢蛋，不然你以為呢？
“是變得有點覆雜了，”尼克一邊研究著那上面的內容一邊回道，“聖芒戈診斷隆巴頓夫婦腦部神經出現了認知障礙，很可能要終身在院內觀察治療。”
斯拉文卡跟萊希拉姆同步閉上眼睛。她捂住自己的臉，體內憋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怒氣，不單單是對自己犯蠢的腦子，還有別的人，可具體是誰，她也說不清楚。
“隆巴頓夫婦這種情況，到時候會給他們重判嗎？”萊希拉姆用法律初學者的口吻問，透過尼克的表情就能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不過也不是非常不利，小克勞奇的律師只要抓住魔咒使用記錄和魔法警察的證詞這兩點，還是能推翻這個新聞上寫的主謀論，不然事情就太牽強了。從你們的爭吵到事發不過只有三個多鐘頭，他在這麽短時間內不可能恰巧找來了另外三個食死徒，又恰巧跟她們達成了犯罪共識，又恰巧，”他放下報紙，“找到了剛好在家的隆巴頓夫婦。索菲的辯護思路肯定不是這個。”
“那為什麽要報道這件事？”斯拉文卡煩躁地說。
“他們的辯護難度更大，報紙不是給我們看的，斯拉文卡，是為了給沒有信息來源的民眾看的，看樣子，她們打算從輿論入手。”
“或者引導威森加摩陪審團。”萊希拉姆在一旁沈吟道，尼克的沈默坐實了他的猜測。
“不管怎樣，”半晌，尼克再次開口，一邊拿上自己放在凳子上的巫師袍，“跟人接觸的時候多留點心，這次董事會投票對狄波拉很關鍵，我們原本想把你從這件事裏摘出去，但是如果你們倆一直這麽捆綁，小克勞奇的案子就只得打贏了。”
走之前，尼克再次對她強調道，“斯拉文卡，不管你有任何的想法、心事也好，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人生最親近的人，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才能保證不出大亂子，好嗎？”
“我知道了。”斯拉文卡保證道。
她腦子亂七八糟的塞滿各種負面信息，每一條都寫上大大的“不幸”，從事發到今天也不過兩天的時間，她卻感覺靈魂在軀體裏加速老去。
“你昨天說要去找阿米莉亞，我就該攔著你。”萊希拉姆嚼著面包，口吐不清地咕噥。
阿米莉亞……又一件頭疼事，斯拉文卡原本要跟她坦白的事現在被各大報紙捷足先登了，阿米莉亞就算閉著眼睛也能知道個大概。
按狄波拉的說法，現在除了《巫師日》把重點聚焦在幾個食死徒的生平經歷上，其它都開始對斯拉文卡和巴蒂的戀情做起文章，尤其是一個叫《唱唱反調》的小報，竟然還說斯拉文卡跟巴蒂有一個孩子，巴蒂加入隆巴頓夫婦的襲擊是為了施行某種古代巫術來給她們的孩子治病。
“不過……”斯拉文卡側身去勾桌頭那份被傳了一上午的《預言家日報》，“不幸中的萬幸，索菲·馬丁沒把我咨詢她的另一件事報給媒體。”斯拉文卡幹笑一聲，萊希拉姆在對面發出一句疑問，她告訴他昨天和阿米莉亞見面後的談話內容。
“你們瘋了吧！”萊希拉姆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尖叫，“西裏斯·布萊克，他可是殺了十三個人，她到底怎麽想的要去給他辯護，梅林的襪子，她才晉升不久，難道是想把自己的大好前途搭進去嗎！”
“我之前一直沒關註過媒體報道，這麽說這件事確實是西裏斯幹的？”
“不然呢……”她哥哥蹙著眉，剜了一大坨果醬抹在剩下沒吃完的面包上，“真是亂來，這都什麽跟什麽，等我下午回部裏一定要找她好好說說這件事，你可別再慣著她了。”
要是萊希拉姆能靠他那張嘴說服阿米莉亞，斯拉文卡倒是挺願意遇到什麽事第一時間跟他匯報的，可惜，他表哥廢了大半天的口舌，一直嘮叨到頂樓，阿米莉亞都沒回心轉意。似乎旁人越是這麽阻攔，她就越是要把這個案子翻出來，好好看看裏面的每一個名堂。
“給我們點時間，萊姆，我要跟她單獨聊。”阿米莉亞語氣不冷不熱，但斯拉文卡能感覺到昨天與今天話間的微妙不同。
“你們倆休想再聊布萊克的事，你們到底有沒有搞清狀況，現在的西裏斯根本就不可能有希望……”阿米莉亞推著萊希拉姆把他推到了斯拉文卡臥室外面，然後飛快轉身用魔咒鎖好屋門，隔絕了萊希拉姆的苦口婆心。
可阿米莉亞少見的沒提及巴蒂的案子和她這段時間的真實行蹤，開口的第一個話題依舊是西裏斯。
“索菲·馬丁怎麽說？”阿米莉亞站在門邊問，斯拉文卡坐在正對她的床邊。
“她說你的思路是可行的，但我們需要拿出更充分的證據，”斯拉文卡說，“她暗示了一個方案，我們可以找一個麻瓜過路人，作為案發現場的……”
“偽造證據是犯法的。”阿米莉亞冷冷地打斷她，斯拉文卡無所謂的聳聳肩，“如果你想贏……”
“我不是想贏斯拉文卡，”她盡量讓自己不是很在意阿米莉亞的稱謂變化，“我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你也可以說我自私，不錯，我確實不甘心接受這個事實。我不敢相信他會做這種事，波特先生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是那種背叛朋友的人。”
“你相信他沒幹過這件事。”
“是的，”阿米莉亞回的幹凈又利落，“我相信他。”
“那就幫幫他，為他辯護。”
“你知道我不能做。”
“世界上不會有這種好事，”斯拉文卡說，“既能讓自己置身事外，又能讓事情按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艾米。”
阿米莉亞停頓了，伸手撥開額前的幾縷碎發，接著放慢語速說，“我很抱歉昨天把你拉進這件事，你可以隨時退出。”
這回輪到斯拉文卡沒話說了，這感覺就好像喉嚨裏梗著一根刺，她們的對話把斯拉文卡逼到了一個不進不退的位置。阿米莉亞相信西裏斯，卻又對案件的審判報以很悲觀的態度，斯拉文卡實在摸不清，她頭一回覺得她比自己要矛盾的多。
為什麽她們一定要選個人相信呢？斯拉文卡在心裏承認，她不信西裏斯是清白的，就跟她也不信巴蒂真的無罪，可是那又如何？她們不還是照常喊著“西裏斯”，哪怕他是食死徒，她們不還是把他當朋友。
如果阿米莉亞殺了人，斯拉文卡也不會放棄她，因為她們是朋友，是她所剩無幾的朋友。
“我跟你的思路不一樣，”思考一會後，斯拉文卡說，“我不相信西裏斯沒幹那件事，但這跟我選擇幫他不沖突。”
“什麽意思？”阿米莉亞皺起眉。
“意思是——他是我們的朋友不對嗎，他拿我們當不當朋友以後另說，既然你想幫他就幫吧，你不用在心裏一直強調他是個殺人犯或者這是不合規之類的。”
“哇你真的……”阿米莉亞用看怪物一般的目光看著斯拉文卡。
“怎麽樣，你需要我幫你找個麻瓜證人嗎？”
“不需要，”阿米莉亞的語氣冷硬生分，“我會回到案發地點再調查一次，找到傲羅遺漏掉的證據。”
“好吧——”斯拉文卡持悲觀態度，但她還是加入這個計劃，“我跟你一起。”
“隨你，我周六上午過去。”
“我在那邊跟你會合。”
阿米莉亞沒再多說，她打開屋門，轉身離開。斯拉文卡聽見外面萊希拉姆的勸阻聲，過了一陣，他走過來，嘟嘟囔囔地抱怨阿米莉亞這個決定，斯拉文卡實在不想聽那些相似的話術，就又把他轟了出去。
距離周六還有三天，斯拉文卡在頂樓待了一天，實在過的著急。狄波拉跟尼克都忙著拉票，萊希拉姆跟她待的時間長，可全是在她耳邊嘮叨西裏斯的案子如何如何，斯拉文卡煩的厲害，周四那天等他前腳剛走，她後腳又邁了出去。
不過那天她不是打算在外面漫無目的地閑逛。巴蒂和西裏斯的案子奪走了她大半的註意，她昨天才想起來愛麗絲那封信裏提到過的傑羅米的遺物。
老實說，她不太願意面對這件事。傑羅米死了，或許是長時間的鉆心咒導致的，在隆巴頓夫婦身上也出現了這種遭遇，明明斯拉文卡最不該原諒的就是巴蒂。想辦法幫食死徒打贏官司，她怎麽對得起她死去的朋友們。
為什麽她總是要遇到這種進退維谷的事情，死去的朋友被食死徒殺的，交到的朋友又是食死徒，和自己同床共枕的愛人聲稱是她害得他走到這種境地。這麽看來，好像每一件事她都要像法官那樣參與進來，做出一個確切的裁決，給事件定下清晰的正誤才算完結。
她想要離開英國，在去聖芒戈的路上，她不斷地想要不管不顧的逃離，逃避所有人，離開英國，去哪都行，只要沒有這些一個接一個的麻煩事。什麽董事會投票，什麽深埋於心的不滿，什麽審判，各自的立場，全都別管了！
“嘿——我想要了解一位病人的信息，我是他的朋友，”可心裏是這麽想，斯拉文卡來到聖芒戈還是要把自己置身於現實，“我聽說他前段時間去世了，不知道能不能告知一下他的死因和後續安排。”
“他叫什麽？”
“涅瑞賽德·塞爾溫？”
“你有去世的具體日期嗎？”護士問道，斯拉文卡磕磕絆絆地回道，“應該是去年十一月份，，他被送進來時中了鉆心咒。”
“好的，請稍等一下。”
護士的魔杖飛快在一塊寫滿名字的板子上滑動，斯拉文卡以為需要很久，沒想到只過去十幾秒，對方就查到了她需要的信息。
“是的他中了高強度的鉆心咒……他是在1981年11月27日去世的，死因是自殺，後來傲羅領走了屍體。”
“怎麽會？”斯拉文卡勾著頭，想看到板子上的內容，可護士已經把它拿開了。“為什麽會自殺？”
“記錄上顯示他被施加咒語的時間太長了，鉆心咒留下的餘癥帶有永久性神經疼痛，他服用了幾次畢奈特魔劑*效果都不是很好，所以……”
“是因為疼的受不了才自殺的。”斯拉文卡眼睛濕潤了，對方沈默地點了點頭，遞來一條一次信手巾，斯拉文卡搖頭拒絕了這份好意。她只想離開這個地方。
不料，走下一樓時，遠遠地有個人在後面叫她的名字。
她轉過身，差點以為自己是被哪個報社記者碰見了，個子比她矮一頭的黑發女巫朝她揮了揮手，棕黑色的皮膚透著健康與鮮活。斯拉文卡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這碰見了瓦萊裏烏斯夫婦的小女兒朱迪。
“你怎麽會在這？”斯拉文卡問，朱迪過來拉住她的手，和一個推著病床的治療師拉開距離。
“我們姨媽病倒了，媽媽過來陪她，她還有個六歲的女兒，怎麽都不願意去門紮，我們沒辦法一家都來倫敦照看她們了，你呢？”
“我來……探望一個朋友。”
“我感覺都有大半年都沒見到你了，你好像總是在忙。”朱迪邊走邊說道，斯拉文卡一個沒註意，她們就遠離了聖芒戈出去的門。
“媽媽特別擔心你，現在你沒事，她就能放心了。”朱迪說，走到一間病房門前，對這裏面的人小聲喊道，“紅毛女，看看誰來了——”
“我警告過你別給我起一些七七八八的難聽外號——斯拉文卡！”帕特裏夏的臉變的比秒針還快，“你怎麽在這！哎呀你沒事，這可真是太好了。”
“你能小聲點嗎，跟你站一塊真夠丟人的。”朱迪故意道，帕特裏夏白了她一眼，轉頭把笑臉送給斯拉文卡，“你都不知道爸爸媽媽有多擔心你，我們去魔法部的時候還順便打聽了一下呢。”
你們要是早上買份報紙看，也能知道我怎麽樣，不過放不放心就不好說了。
“你們去魔法部了？發生什麽了？”
“啊那個——”帕特裏夏有點不太想提，朱迪碰了碰她的胳膊說，“你就跟她說了又能怎樣，反正都是自己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斯拉文卡，”帕特裏夏連忙解釋道，又對朱迪說，“你能別說點挑撥離間的話嗎？”
“我怎麽了——我怎麽了。”朱迪扮出一副無辜樣，帕特裏夏拉著斯拉文卡把她拉到走廊更靠裏的地方，朱迪黏著她們很快跟過來。
“我只是覺得你現在有太多事要忙了，我們在報紙上看見你的新聞了。”帕特裏夏說，斯拉文卡還以為她們不知道呢。
“其實也沒什麽。”她故作不在意，帕特裏夏抓住她的兩只胳膊，安撫似的上下摩擦兩下，“雖然我們都不太了解事情的經過，不過我們相信你！一切都會過去的！”
“謝謝，你們呢，碰到什麽麻煩了？”
“你還記得在我們家幹活的那個前食死徒艾格西嗎？”帕特裏夏努努嘴，朱迪像是看不下去，風一般說完了這件事，“傲羅們要清算，艾格西被抓走了，爸媽來倫敦想順便看看有沒有辦法把人放出來。”
“但他之後不是沒再從事食死徒活動了？”斯拉文卡問，帕特裏夏大聲道，“是啊！那幫傲羅也真是一言難盡，我們問了一下，聽說要打官司，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這個月月底開庭，姨媽隔壁床的洛裏斯太太說要想人出來必須得找律師，但我們都沒打過官司，也不知道這些流程。”朱迪說。
“她說的不錯，”斯拉文卡說，“但我覺得案子不會很難打，你們可以去倫敦的律師所再具體咨詢一下。”
“看吧——”朱迪對帕特裏夏說，“我就說要打官司。”
“我又沒有說不打官司，我說的是……”
朱迪發出一長串嘰裏呱啦的怪聲，蓋過了帕特麗夏的解釋，她姐姐氣的在她面前揮著拳頭，都被這個黑發女巫跳著躲開了。
“等著吧，我早晚都要讓你吃點苦頭。”帕特裏夏詛咒道，緊接著，她邀請斯拉文卡到她姨媽家——現在瓦萊裏烏斯夫婦住的地方，去吃頓飯，斯拉文卡連忙拒絕。她要是出去那麽久，回去狄波拉又要陰陽怪氣地沖她說一通。
“好吧——唉，我們只是都很想你。”帕特裏夏失落地說。
“我真的很想，真的……”
“別管她，斯拉文卡，你現在就該多多休息，吃更有營養的飯菜，照顧好你和孩子。”
“什麽孩子？”帕特裏夏趕在斯拉文卡前面問道，不過她剛好也問了斯拉文卡想問的。
“孩子就是孩子，怎麽，你還不知道斯拉文卡？”
我有錯過什麽嗎？斯拉文卡疑惑地搖搖頭。
“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麽？”帕特裏夏嘟囔道，朱迪做了一個無言以對的表情。
“好吧好吧——愚蠢的人類，我不是指你斯拉文卡，”她不顧帕特麗夏的不滿解說道，“我不是狼人嘛，一般我們聞到的事物都會跟普通人聞到的不太一樣，你們靠想象是不會明白的。反正，從我見到斯拉文卡的第一眼，我就聞出來了她身上的那種特別的氣味。”
“什麽氣味？”這句是斯拉文卡問的。
“懷孕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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