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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波拉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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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波拉回歸

“所以小巴蒂·克勞奇是從昨天晚上七點左右回到白索蘭巫伯的,”有著一頭金發的女傲羅看向斯拉文卡,在得到她遲緩的點頭確認後,羽毛筆唰唰在紙上記錄起來。

“在他回去後,直到他再次離開以前,這期間都發生了什麽,請你從頭到尾詳細敘述一遍,加蘭小姐。”審訊室內另一位黑短發的女傲羅語氣輕緩地說,斯拉文卡出神地點著頭,只把傲羅的話聽進一半。

“斯拉文卡·加蘭?”金發傲羅提醒她,該回過神回答她們的問題了。

“好的……”斯拉文卡舔舔嘴唇,兩只手不停摳弄著,不過不是因為緊張,只是她的思緒一直停留在昨晚那場史無前例的爭吵上。今早她被帶回傲羅辦公室做筆錄,通過眼前兩位傲羅之口得知,巴蒂在昨晚十一點左右同另外三個食死徒一起襲擊了隆巴頓夫婦,他們對兩人長時間使用鉆心咒,直到魔法警察到達現場折磨才得以終止。巴蒂被當場逮捕,但到目前為止,他一句話都還沒說。

“他回去以後……”她剛說一句,心裏就難受的不像話,“他……我們吵了一架,”斯拉文卡閉上眼睛,兩只手抵著額頭,“我不知道……我們吵了一架,就是各種糟糕的——惡劣的話……各種傷人的話……”

“加蘭小姐,你能告訴我我們……”

“她不能——”奪門而入一個男巫,斯拉文卡擡起頭,對方穿戴整齊,金發抹的發膠反著光,眼睛跟她父親身邊那位律師如出一轍。不對,斯拉文卡反應過來,眼前這位高大的男巫正是她認識的那位律師。

“尼克·普理查德,斯拉文卡·加蘭是我的委托人,在傲羅辦公室沒有給出確定證據以前,你們不能把人帶到這,像審犯人這樣審訊她,”不等金發女傲羅開口,尼克接著道,“我了解各位的工作編碼,倘若傲羅辦公室再這麽不按流程行事,別怪我不留情面。”

他繞過來,拿起斯拉文卡脫下的外套,“我們走。”

斯拉文卡僵硬地穿上外袍,跟在尼克身後。她抱著胳膊,手裏緊緊握著自己的魔杖,尼克會過來把她帶走,是不是說明她那古板刁鉆的父親,威廉·加蘭,開始打算把她拉回加蘭家族這個頭銜之下。

“我不回去,”斯拉文卡扯開尼克拉著她胳膊的手,“我不會回去見他的。”

“你以為的是誰,斯拉文卡?”尼克饒有興趣地望著她,嘴角露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還能有誰,你奉我父親的命令來辦公室撈我的不是嗎?”

“不是——”他出人意料地答道,“我是奉狄波拉的命令。”

“什麽?”

“跟我回去就知道了。”尼克重新拉上她的胳膊,用幻影顯形離開傲羅辦公室。

斯拉文卡惡心的厲害,她不知道是尼克的水平問題還是自己的身體不適,一到地方,她就忍不住彎腰誇張的幹嘔著,止不住地咳嗽。有人把手放上她的後背,很有規律的拍打著,斯拉文卡還以為是律師尼克,誰知道一擡頭,她哥哥萊希拉姆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怎麽是你?”斯拉文卡環顧四周,發現這裏的擺設是菲索尼克斯酒店的頂樓,“我怎麽在這?”

“問得好——我讓尼克把你撈回來的,”一個清亮有力又帶點得意的女聲在她背後響起,斯拉文卡回過頭,看見她姐姐狄波拉·加蘭,頂著她那頭黑短發,雙手插兜,心情大好地站在那。

“你、你怎麽在倫敦,怎麽回事?”斯拉文卡目光不停地在她、尼克和萊希拉姆三個人之間徘徊。

“我要在下一次的董事會發起不信任投票,把老獅王趕下臺,”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輕悠悠地走過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專門回來拉票,當然,這也包括你,作為我的妹妹,你一定得站在我這邊。”

“聽不懂你說的,你看著辦吧。”斯拉文卡嘟囔一句,眼下不是很想關註這事,狄波拉追著道,“你還好意思說,我回來之後哪都找不到你人,你可是董事會股東,現在可倒好,人找到了還不如找不到,竟然是作為殺人犯的床上女人現身的……”

“你不了解詳情能不能不要發表一些亂七八糟的評價……”

“哎喲,我的上帝,我簡直要笑掉大牙了,”狄波拉誇張的做了一個扶額表情,萊希拉姆語氣微弱地插進來小聲說,“狄波拉,她才剛回來,給她點時間緩一緩……”

“哪有那麽多時間能浪費,別來插話,”她沖萊希拉姆揮揮手,好像在趕一個要糖吃的小孩,“斯拉文卡,你是董事會的重要股東之一,你跟我是一個陣營的,這就意味著你身上出的什麽差錯都會成為其她股東投票表決的考慮因素,就像你男友這個事情,我真的……”她白了斯拉文卡一眼,唉聲嘆氣地搖著頭,“當個食死徒殺人也就算了,幹嘛你還要收拾行李跟他一塊跑?”

“你怎麽知道這事的?”斯拉文卡難以置信,她看看尼克,仿佛他連伏地魔穿什麽顏色的內衣都清楚,“你是不是從傲羅辦公室挖到點什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據我所知,小巴蒂·克勞奇昨晚跟三個食死徒會合後,到隆巴頓夫婦家中襲擊了她們,對其長時間使出鉆心咒,直到魔法警察到場將其逮捕。”尼克平靜地說,“在傲羅把你帶回魔法部之後,她們搜查了你們在白索蘭巫伯的房子,發現了留在客廳的行李,和幾封你要寄給家人朋友的信函……”

“還好信被我們拿到了,”狄波拉插道。

“信怎麽了?”

“那是證據,證明你不是被小巴蒂·克勞奇劫持的,而是自願呆在他身邊的,並且主觀性的要跟他逃走,稍有不慎,你就可能被定性為共犯斯拉文卡。”尼克回道。

“跟她說這些她也不懂,能做出這種事就證明她是個無敵大蠢貨了。”狄波拉嘖嘖道,斯拉文卡懶得理她。

“不過不用擔心,”尼克安慰道,“最棘手部分的已經被我們處理幹凈了,退一萬步,小巴蒂·克勞奇被逮捕時只是在旁邊觀看,並沒有實際參與——我指的是魔法警察看來,他當時並未參與,抓住這一點進行辯護,無罪的可能性很大。”

狄波拉瞇起眼睛,每當她有疑惑或表示不信任時,她就會這麽做。斯拉文聽見她發出了一聲不滿意的語氣詞,“麗塔跟我說傲羅辦公室找到了一個重要證物,說靠這個準能給小巴蒂定罪,”她說著猛的看向斯拉文卡,“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我……”斯拉文卡被問住了,呆楞楞地用沈默回應她,萊希拉姆好像終於忍無可忍,走過來摟住斯拉文卡的肩膀,把她往他懷裏帶。

“狄波拉,讓她休息會吧,一時半會我們也討論不出什麽新情況。”萊希拉姆說著不顧狄波拉陰陽怪氣的嘲諷,把她領進裏面的一間臥室。

萊希拉姆拉開被子,把她按進軟綿綿的床墊,斯拉文卡還在回想狄波拉說的那番話,給他定罪的重要證物?她哥哥為她蓋上被子後,握住她的一只手。

“拉文……”萊希拉姆輕聲喚道,斯拉文卡緩緩扭過頭看向他,“你怎麽就那麽傻,再怎麽樣你也不能跟他離開英國啊,你走了我們怎麽辦呢,我、狄波拉,還有你的朋友們,我們都會很難過你離開的。”

“對不起,”斯拉文卡垂下目光,“我那時候……伏地魔消失了(這個名字讓他哥哥抖了一下),魔法部要開始清算,我想至少先躲過這個時期。”把巴蒂帶到一個全新而陌生的地方,過一段時間,她想伏地魔對他的影響或許就能減弱。

“就算是那樣——”萊希拉姆的氣卡了一半,又下去了,“狄波拉有人脈,我們有錢,大不了我們想辦法把他保出來蓋過去不就行了,如果你真的特別希望跟他在一起,你以為我們會、會見死不救嗎?

“我們是一家人,拉文,”萊希拉姆收緊力氣,“比起你跟一個食死徒在一起,我們更不願意看到你離開。”

“現在我知道了,謝謝你。”她抽出手,側身抱住了他,她的臉埋在萊希拉姆身上,嗅著那些熟悉又溫暖的氣息。

“我很抱歉,真的……”她又重覆了好多遍,直到松開他。

“一切都會過去的。”萊希拉姆很沒有說服力地說。

“你真這麽覺得嗎?”斯拉文卡躺回靠枕上,渾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氣,“他對愛麗絲她們用了鉆心咒。”

“也不是不能理解為,他只是幫兇,”聽得出來,說出這句話廢了他很大的勁,“尼克說他的魔杖沒有鉆心咒的使用記錄,情節或許不會那麽嚴重。”

斯拉文卡沒有慶幸,她一直在想狄波拉說的證物,斯拉文卡發覺自己可能知道那是什麽。“我去門紮住過的地方收拾東西,愛麗絲給我寄了封信(萊希拉姆眼睛睜得很大),我給他看過,”斯拉文卡頓了頓,經過卡到喉嚨裏,不上不下,“他肯定是因為這個去找愛麗絲的。”

“這麽說……”萊希拉姆震驚道,“是那封信……”

斯拉文卡哭了一晚上,現在又開始流眼淚。

“萊姆……”斯拉文卡想告訴他她們的爭吵,她想問他自己該怎麽辦,但她問不出。萊希拉姆說要把這事告訴她們的律師尼克,她忽然覺得,他想不出能為她解決問題,指明方向的辦法。他是她哥哥,盡管如此,她問的問題只會讓他手足無措,再跑去從狄波拉、尼克那些他心目中的專業人士那尋求答案。

“拉文,你不要擔心,我們會有辦法的,尼克會想到辦法的。”萊希拉姆這麽承諾道。

“你知道艾米怎麽樣了嗎?我想去找她。”斯拉文卡說,她悲哀地想自己八成會被罵死吧。

“她……”萊希拉姆忽然變得有些為難,斯拉文卡脆弱的神經立即警覺起來,“她出事了?她在哪?”

“不是她……你離開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拉文,很多人都不在了。”萊希拉姆用很是悲愴的語氣說道。

“有人死了嗎?”

“埃德加,他們一家都被食死徒殺了。”萊希拉姆的臉痛苦地埋進手裏,斯拉文卡驚得說不出一句話,“已經是兩個月之前發生的事了,在十一月末,三個食死徒闖進了他們家,梅林,那麽小的孩子……艾米那一周都沒回去上班,我陪著她跟博恩斯家一起安排葬禮,她把自己關在屋裏關了三天,這真的……”

斯拉文卡長嘆一口氣,“我真是個傻瓜,我應該在她身邊的,她現在怎麽樣了?”

“照常工作,部裏忙得要命,案子一個接一個,可能這也有好處。”

“她今天在部裏嗎?”

“你要去找她?”

“對……”斯拉文卡說著就要起身,可是,她從床上站下來,又想到巴蒂那樁事。食死徒殺了埃德加他們,斯拉文卡愛著另一個食死徒,她現在過去豈不是要把她往怒火中推。

“怎麽了?”萊希拉姆問。

“她知道我和巴蒂的事了對吧?”

“你是指……你們倆要私奔出國?”

“就是這些,我們倆還在一起之類的。”斯拉文卡坐回床上,又洩了力氣。

“現在報紙上應該還沒刊登有關你的信息,當然克勞奇的事肯定登上了,事情剛一出,狄波拉就開始聯系人讓報社把你摘出去,所以她應該還不知道。”

“那就好,”斯拉文卡覺得這件事要是率先從她嘴裏說出來,阿米莉亞不會對她太過失望,至少不會比從報紙上看到更失望,“我要出去找她,跟狄波拉說等我回來,我們再好好商議一下怎麽應對這個案子。”

斯拉文卡穿上外套,萊希拉姆露出想阻止,又不太好張嘴阻止的樣子,她飛快地抱了他一下,離開了屋子。

幸好狄波拉跟尼克這會不在客廳,她不用面對著她倆(主要是她姐姐)的嘰喳問話。

斯拉文卡趕到魔法部,現在的時間還早,她等了兩個多鐘頭,等到職員開始連貫來到一樓大廳,斯拉文卡走下司法部的辦公室。

她很忐忑,腦海中不斷演練跟阿米莉亞見面時該說的話。巴蒂的事被她暫時拋到腦後,埃德加的死籠罩著她,斯拉文卡想要彌補她錯過的重要時刻,她本該在那的,陪在阿米莉亞身邊,幫她度過這次困頓。

在那之後,斯拉文卡會找個合適的時機跟她的朋友開誠布公的討論這件事,詢問她的意見,或者聽她對自己的辱罵。

阿米莉亞的辦公室在走廊靠裏的位置,斯拉文卡預約時註意到她升職了,這是好事,她想,恨不得阿米莉亞明天就當上魔法部部長,這樣她就能從工作帶來的喜悅中得到莫大的安慰。

辦公室的門敞開著,斯拉文卡探著頭,看到阿米莉亞在辦公桌前飛速寫下一堆文字,桌上堆的滿滿當當,成堆的文件分攤成好幾摞,連地板上都有。斯拉文卡敲了下門,金發女巫立刻從文件中擡起頭,斯拉文卡心跳加快,仿佛她已經受到了她的責罵。

“嘿,艾米……”

“拉文——”阿米莉亞的驚訝轉瞬即逝,突然,她離開板凳,繞過地上那一摞摞文件朝她走過來,“你來的正好,我有事要拜托你。”

“什麽?”

“是西裏斯,我們必須得幫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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