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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不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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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不到的手

如今,巴蒂還會過生日嗎?

斯拉文卡望著初陽染上的淡紅色天際,思緒又飛到了她深愛過的那個男孩身上。五天前的早晨,她一覺醒來,沖進腦海的第一件事便是他的生日。他已經19歲了,斯拉文卡躺在床上默默地想,那一刻忽然想他想的厲害。

這一周來,艾達打聽到石楠會的食死徒襲擊已經漸漸平息了,有幾個麻瓜出身的巫師下落不明,大部分則暫時遠離危險。

斯拉文卡本想聯系利奧波德讓他直接接收赫希拉·塞爾溫,避免傲羅辦公室裏的食死徒臥底節外生枝讓人逃掉,可斯拉文卡跟阿米莉亞通信過後才知道,利奧波德已經升遷成為魔法法律執行司副司長了。阿米莉亞在信裏提議聯系愛麗絲,盡管她很希望找更熟的人——比如她哥哥埃德加來幫這個忙。

“埃德加受傷了,你在石楠會遭受襲擊那幾天,我們正好收到傲羅部的來信,他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我很抱歉這麽久才回覆你。

每天上班,我都在想這件事。如果失去哥哥,我該怎麽辦,拉文?你說他會輸掉這場戰爭游戲嗎?我希望這不是真的。”

斯拉文卡真心的希望埃德加不會有事,他依舊鮮活的存在於她的記憶中,而她不希望,那些回憶會變成死亡後的黑白。

兩天前,斯拉文卡收到了愛麗絲的來信,信上說她已經聯系了WUG的相關內部人士,並把交接時間定在28號,也就是今天。

她們幾經商議過後,決定一早前往塞爾溫莊園找回傑羅米母親的物品,之後趕到倫敦一個指定方位把赫希拉·塞爾溫交接給傲羅。

今天很重要,所以斯拉文卡不能再時不時地想巴蒂了。

一切準備就緒後,由斯拉文卡看管被禁錮著的塞爾溫,隨同艾達和傑羅米一起到達塞爾溫莊園。

此時,天色還早。房子外層層疊疊的堆著高大的梧桐,樹影把天空的光亮遮擋過去,襯出陰陰沈沈的塞爾溫莊園。房子比斯拉文卡預想的要破舊的多,這裏既不如埃斯波西托莊園那麽寬闊氣派,也不如克勞奇老宅那麽規整莊嚴。塞爾溫家族的房子看上去好似一棵歪歪斜斜,壽命快要走入盡頭的病樹,配上埃隆·塞爾溫倒在房子地下室的屍體,倒很是應景。

她們輕輕悄悄地走進去,屋裏的景象跟屋外一個樣,家具全是破破爛爛的,地毯露著老鼠啃過的洞,客廳有一面墻紙掉了一大片,天花板的吊燈也傾斜著,一副快要掉下來的模樣。

“這沒有屍臭味了。”艾達小聲說,塞爾溫接上她的話,“我清理掉了。”

“正好,我可不想在地下室幹嘔一遍。”艾達說,跟她們在上樓前分開了。為了節省時間,她們三個計劃分開行動,斯拉文卡看著塞爾溫,幫傑羅米拿到照片,艾達則把地下室的東西先規整一遍,好在傑羅米下去後能快速拿到東西離開這。

塞爾溫帶著斯拉文卡和傑羅米走進書房,出於謹慎,斯拉文卡讓她親自按步驟打開保險箱。

塞爾溫動作極慢,傑羅米的註意力在桌上的一本族譜上,所以體會不到斯拉文卡漸趨焦急的心情。不知道是不是環境使然,自從來到這棟房子後,她就一直在隱隱不安,在她內心深處本能的恐懼被什麽東西勾出來了,可偏偏那東西看不見也摸不著,全蒙著一層模棱兩可的熟悉感。

“我好了。”塞爾溫說,退回一邊,斯拉文卡重新上了一遍禁錮咒。從墻裏發出“哢嚓”一聲,墻面慢慢浮現出一個不大的正方形,那個方形從墻上隆起,鼓出幾英寸的長度。

“你站在這前面念暗號。”斯拉文卡命令道,拉著傑羅米向後退了一大步。塞爾溫照著要求念出暗號,幾秒後,從墻內又傳來“哢嚓”聲。

“小心點。”斯拉文卡對傑羅米交待道,拉著塞爾溫再次後退。她的魔杖抵在塞爾溫的後腰上,心跳快的出奇。

“你當時是怎麽掙脫禁錮咒的?”斯拉文卡正忙著看傑羅米打開保險櫃時,塞爾溫突然反常地問。斯拉文卡把魔杖握的更緊了。

“你什麽意思,你說我逃出那次?”她簡直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嘉柏利解開的,你問這個幹什麽?”

“只是以為你跟我一樣。”

“什麽?”

“是空的,裏面什麽都沒有。”

“跟我一樣都會無杖魔法。”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塞爾溫從斯拉文卡腰間抽出她自己的魔杖,一道綠色咒語快的如同閃電,沖著傑羅米飛奔而去。斯拉文卡發瘋的大喊,她的咒語已經在腦子反應到事情發生前先一步急速飛沖,阻斷了塞爾溫的。

傑羅米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或者即將要發生什麽,他姐姐的第二道綠色咒語再次飛沖過去,斯拉文卡用一道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的咒語又擋住了。塞爾溫終於肯扭過頭看向這個不容小覷的對手,同一時刻,斯拉文卡的禁錮咒甩到了她身上,塞爾溫以被綁著的姿勢沖傑羅米第三次發起進攻,斯拉文卡像只走投無路的猛禽,試圖用飛來咒把塞爾溫強力拖到自己身邊。

但她的魔咒用過了,塞爾溫撞在她身上,把她的肋骨都快要撞斷了。由於慣性,她們倆一起直直的沖向窗戶,玻璃碎了她一身,剩下沒刺進身上的隨著她們從二樓統統墜落。

斯拉文卡尖叫著在地上翻滾,塞爾溫不留任何喘息地送來一道火焰,斯拉文卡半跪著想用清水咒劃開,水火相接的那一瞬間,她的火焰如同爆炸般轟鳴著升起一股巨型熱浪,斯拉文卡的盔甲咒慢了一秒,她的脖子、手以及磕破的傷口就已經開始起泡了。

塞爾溫想走,她要回去殺傑羅米。這個推斷現在成了無比確切的事實,同伴會死亡的恐懼驅使著她握緊魔杖,在沒有念動魔咒的情況下,從地裏拔出一塊冰石,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擋住塞爾溫最後要走的路,可是還不夠。塞爾溫會用幻影移形從這裏一走了之,斯拉文卡發狠地使出她生平第一道鉆心剜骨,塞爾溫喊了一聲,跪倒在地上。

她切斷那抹驚心綠光,快速使出一發除你武器,塞爾溫的魔杖終於脫手了,掉入離她不遠處的草地上,斯拉文卡無心去撿,她移形回到二樓書房,房間空空如也。

她飛跑下樓,樓下咒語碰撞的響聲替代心臟敲擊她的胸腔,各色咒語來回在空中飛竄,四個食死徒圍著傑羅米和艾達,把她們倆一直逼退到客廳的一角,仿佛再退一步就是死亡。斯拉文卡朝其中兩個果決地射出繳械咒,待她暴露的同時,又一個食死徒移形過來了。

來的是埃文·羅齊爾。

他朝斯拉文卡笑了笑,接著便是一道綠光魔咒。斯拉文卡向他拋出一道粉碎咒,羅齊爾閃躲著跑到另一個食死徒的身後,斯拉文卡不顧一切地朝對方發出連擊。火力漸漸轉移到她這邊,留給傑羅米和艾達的就剩一個食死徒。

斯拉文卡又解決掉一個,這次,在她和羅齊爾之間再無別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羅齊爾。斯拉文卡惡毒地想,沖他射出一道鉆心咒。她在羅齊爾的臉上看到了轉瞬即逝的震驚,但很快,震驚被嘲弄替換掉了,斯拉文卡的鉆心咒不到火候,羅齊爾擋了過去。

“斯拉文卡!”艾達在叫她,但她顧不上說話。羅齊爾朝她扔過來一道綠光,傑羅米率先奔到她這邊,斯拉文卡迎頭接過,一只手終於握住了傑羅米。

她遠遠地喊艾達的名字,羅齊爾擡起手,斯拉文卡知道他要自己死。她用盔甲咒去接下一道即將朝她奔來的死咒,艾達伸著手朝她跑來。

可是,羅齊爾的目標不是斯拉文卡。

一道比之前都要暗淡的綠光掃過艾達的臉,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消失在空氣中,艾達停下了,她還伸著手,斯拉文卡發瘋地喊她,想把她喊醒,想讓她重新奔跑。她想沖向她,把她拉回來,傑羅米從身後攬住她的腰,拼命把她往後帶。

更多的綠光朝她們飛來,屋子裏又來了兩個食死徒,斯拉文卡卻再也不想戰鬥了,傑羅米一只手攬著她,另一只手擋下一道、一道又一道的死咒。

艾達倒下了,她再也沒能跑過來,緊緊拉住她伸出的手。

“她死了……斯拉文卡……她死了……”傑羅米絕望的耳語斷斷續續訴說著這個事實,帶著她逃離了那座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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