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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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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的女孩

巴蒂幾乎沒有一絲遲疑地把斯拉文卡拉到身後,他側過身,謹慎望向窗外,魔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拿在了手裏。

“他應該已經用幻影移形逃掉了……”斯拉文卡說,她握住巴蒂的一只手,想讓他放松下來,但他還是一動不動的望向窗外,過了一分多鐘後,他才扭過頭,目光很明顯蓋了一層陰霾。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事?”巴蒂問,迅速拉著斯拉文卡離開了公寓,但下到一樓時,他的腳步又放慢了。斯拉文卡感覺他太緊張了。

“從今天上午?我去了瑪麗昂的住處,移形到離菲索尼克斯還剩一條街時,好像看到路對面有巫師在看我,後來在老拐杖酒吧也有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巴蒂緊緊拉著斯拉文卡的手,眼神沒有對焦的望著一樓那個無人看守室,隨後他走過去,飛快翻動著那本小小的登記簿,斯拉文卡甚至懷疑他能否看清上面的內容。巴蒂翻完一本又翻回最新的那一頁,他不知道用了什麽魔咒把她們倆的名字記錄全部抹掉,然後毫無預兆的,他拉著斯拉文卡旋進一陣黑暗。

她們顯形到了一間屋子的走廊上。走廊的一邊只有一個窗子,一扇通往外面的前門。微弱的暮光照進來,映射出了另一側兩扇緊閉著的房門的輪廓,和那些飄蕩在空中的顆粒塵埃。巴蒂輕悄悄的打開靠前的那一扇門,陳舊的氣息隨著這個動作撲面而來,斯拉文卡看到他的魔杖頂端閃著銀光,他走進去,很快又走出來,接著打開了靠後的那扇小門。

“在這等我——”他說完,飛快走進去,斯拉文卡聽見他上樓的腳步聲,然後漸漸的,屋內再無其它聲響。她挪動幾小步,伸著頭遠遠望著第一扇門裏面的布置:一間長方體屋子內,開了兩扇落地窗,窗子對面是一個很高的壁爐,兩側分別放著書櫃,壁爐前是一張小圓桌,兩把貴婦扶手椅。她記得這。

“這是你姑姑在鄉下的那個家嗎?”巴蒂從樓上下來時,斯拉文卡驚訝的問,他點點頭,拉著斯拉文卡上了樓。

他拉著斯拉文卡進了靠近樓梯一側的房間,這裏是一間客房,很明顯已經被巴蒂清理一新了。屋內亮著燈,窗簾拉的死死的,生怕屋內的光會逃出去。

“今天先在這住一晚,酒店已經不安全了……”他說著又來到窗前,用魔杖輕輕撥開窗簾,透過那道細縫目不轉睛的朝外面看了一會,然後才稍微放松下來,轉身跟斯拉文卡對望。

“你先在這裏等我,我出去弄點吃的,晚上我會離開一陣,所以你一定要確保我走後從裏面對房間施加防護咒……”

“巴蒂——”斯拉文卡輕輕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她走到他跟前,雙手捧上他的臉頰。巴蒂漸漸平靜了下來。

“你覺得我被食死徒盯上了嗎?”她問出了那個問題,巴蒂望著她,許久開口道,“別擔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巴蒂,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盯上我,如果是因為我做了什麽越界的事,他們為什麽沒直接發起攻擊呢?為什麽要幾經波折的跟蹤我,他們在等什麽呢?”斯拉文卡的話好像讓他受了驚嚇,他瞪著眼,表情有點嚇人。

“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他生硬道,但落在她唇上的吻很柔軟。斯拉文卡抱住了他,她沒有很害怕,她信任自己的能力,相信她的敏銳與力量可以讓她面對食死徒時免於一死。相較於她自己的安危,她可能更擔心巴蒂會出去做某些危險的事情。

“我愛你……”巴蒂耳語道,“就算是為了我,別離開這,別出去冒險,等我回來,好嗎?”

“如果明天中午前你還沒有回來,我會出去找你,我會開始著手弄清這件事……我也不想你陷入危險。”斯拉文卡態度堅決的說道,巴蒂脫力的點點頭,他又交待了幾句,離開了屋子。

斯拉文卡沒等很久,他去這附近弄了些吃的東西,一些日用品。客房對面的屋子是客廳式書房,巴蒂把這裏和盥洗室清理了一番,包括一樓的廚房,斯拉文卡看他的架勢懷疑自己會在這常住一段時間。

巴蒂第二次離開後,斯拉文卡才開始後悔自己答應留在這裏。她在腦中做了各種猜想,她回憶這些天的種種過往,懷疑是跟莉莉·波特在冰淇淋店的約會引起了某個對抗波特夫婦的食死徒的註意。他們可能想從她身上入手,以此來威脅波特夫婦。可她的猜測得不到任何佐證。

斯拉文卡徹夜未眠,直到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上那條米色窗簾,倦意反而湧了上來。她強撐著,想要等巴蒂回來解除危機後再想睡覺的事。她就這樣硬撐到了九點,樓下有什麽人推開了前門,斯拉文卡立刻精神緊繃,她拿起魔杖,輕聲走下樓,準備好了跟對方決一死戰。

但回來的人是巴蒂。她毫不猶豫地沖上去抱住了他,巴蒂渾身冰涼,斯拉文卡是那麽害怕他會受傷,她不敢想象失去他的生活她要如何繼續。

“事情都解決了嗎?是食死徒對吧,我懷疑他們想要綁架我來要挾波特夫婦,昨天早一些時候我跟莉莉·波特見過一次面,我也許應該提醒他們……”

“你睡過覺嗎?”巴蒂繞開了她的提問,斯拉文卡咕噥著說她睡不著,“我想等你回來以後再睡,我太擔心你了巴蒂,我們應該一起調查這件事。”

他輕輕的親了她一口,但他的嘴唇也很冰涼,斯拉文卡努力想為他傳遞些熱量,她抱著他,害怕他會從此處逃掉。

“你也沒睡過覺對吧?”斯拉文卡輕柔的問道,巴蒂沈沈的“嗯”了一聲。

“那我們一起睡一覺吧。”斯拉文卡提議道,巴蒂的輕笑讓她突然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悸動,她拉著他走上樓,回到那間客房。

斯拉文卡把他推到床上,巴蒂向她投出有些疑惑的目光,他慢慢眨著眼睛,神情呆滯,因為斯拉文卡突然脫掉了她的衣服,她全身□□的站在他面前,仿佛被什麽人施了奪魂咒。

“你在幹什麽,寶貝?”巴蒂聲音有些顫抖道,斯拉文卡抱住了他,她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了他一抽一抽跳動著的肌肉。

“你身上很涼,我想讓你暖和起來。”斯拉文卡說,她大概瘋了。

她們在床上擁吻,誰都沒有亂動,也許是她們都一樣的緊張。後來他抱的越來越緊,斯拉文卡緊密貼合著他的身體,她能感受到他身下的變化。有一瞬間,她有種劫後餘生的寬慰,這讓她放松了幾秒,又靠進了一些。但巴蒂沒有做出什麽回應。

斯拉文卡放開了他,她的胳膊撐著身體趴在床上,巴蒂躺在一旁,他側過頭無言凝望著她,斯拉文卡希望她能知道此刻他會在想什麽,用一種溫和的方式知曉他的想法。

“我是不是應該先核查你是本人還是食死徒用覆方湯劑偽裝的巴蒂·克勞奇。”斯拉文卡玩笑道,感覺熱情漸漸退散了。巴蒂笑了一聲,他直起身體,用被子包裹住了斯拉文卡。

“睡吧,”巴蒂俯下身在她耳邊呢喃道,“我去洗個澡,準備些吃的……”

“你不打算睡覺嗎?”斯拉文卡直起身,又被輕柔的按了下去。

“我會的。”巴蒂吻了下她的額頭,斯拉文卡還想再問些什麽,但倦意突然侵襲了她的大腦,她困得睜不開眼睛。

在她徹底失去意識前的最後畫面,是巴蒂漸行漸遠的模糊身影。

斯拉文卡做了一個怪異的夢。她夢見唐妮跟她坐在某個面對湖泊的公園長椅上,她穿著一襲白裙,一直跟斯拉文卡說著什麽,但斯拉文卡只能看見她張嘴的動作。後來湖裏游著的幾只天鵝受驚般的沖上天際,斯拉文卡突然又能聽見她的聲音了。

可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她就是想不起唐妮說過什麽。斯拉文卡猜測這很有可能是因為她再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某個很像遠離倫敦,甚至遠離英國的靠海小山村,她就躺在那種鄉下常見的石頭小屋裏。艷陽閃耀的令她睜不開眼,斯拉文卡震驚的走下床,透過開著的窗子看到房子外的石子小路,曲折的通向遠方一個類似於酒吧的木屋。

她在哪?她為什麽會在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斯拉文卡呆滯的思索了好一會,才慢慢意識到自己是被巴蒂帶來的,他一定對她做了什麽,導致她昏睡了過去。巴蒂答應她會在中午前回來,但實際上他很可能根本沒解決他口中的要處理的事,他回去只是為了確保斯拉文卡不會擅自跑掉。所以他看上去才會那麽沈默,面對她的主動也不做表示。

斯拉文卡想到這便知道了,她們實在是太過於了解對方,所以她下意識便能想到,他很可能要做一件她會生氣的事。

魔杖!

斯拉文卡驚慌的搜索了整個房間,但這裏除了一張床和一個空蕩蕩的衣櫃幾乎沒有任何別的家具。斯拉文卡急忙跑下樓,她的聲音驚動了在樓下打掃衛生的另一個人——一個家養小精靈。她尖叫了一聲,驚恐的捧住倒三角形小臉,眼睛瞪得巨大。

“小姐!小姐醒了!露西要給小姐做飯——”

“你叫露西!雇傭你的男人去哪了?”斯拉文卡飛快問道,但她沒停下手上的動作。一樓也沒什麽太多擺設,斯拉文卡絕望的搜索著,像頭失去幼崽的母獸。

“小姐說的是克勞奇先生……”

“是的!克勞奇!他去哪了?”斯拉文卡惱怒地問道,她變重的語氣有點嚇到了那個小精靈。

“露西不知道,露西只是受命來打掃屋子,給小姐做飯,露西無權得知主顧的行蹤,露西很抱歉……”她說著眼裏充滿了淚水,斯拉文卡頭疼的連忙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幫我做一份……隨便什麽都好,我餓壞了。”

但其實她一點都不餓,失去魔杖的焦慮在她的胃部翻騰。露西成功被支走了,她歡快的奔進廚房,叮叮咣咣的準備給斯拉文卡獻上一份大餐,斯拉文卡趁這短暫的間隙悄悄跑了出去。離石屋最近的是她在二樓看到的那間酒吧,其餘便是後面遠處錯落的村戶。

她跑的飛快,到門前時差點就沖了進去,如果不是從窗戶看到裏面穿著麻瓜衣服的客人。斯拉文卡謹慎的在外面觀察了一會,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這裏沒有巫師。

她處在一個大概滿是麻瓜的偏遠山村上。

斯拉文卡不知那一瞬間該如何描繪她跌入谷底的心情。微涼的海風吹過來,讓她打了一個寒顫,她才發現自己穿的是一條一看就是新買的夏天的單裙,斯拉文卡抱著胳膊,無可奈何的重新走回去。

她在石屋前的那一小塊空地上徘徊著,木然地凝望那片跟自己眼睛一樣湛藍的大海,幾只海鳥結伴掠過海面,在上面留下深藍色的倩影。露西驚慌失措的跑到門前,低聲喊著讓她趕快回去。她就這樣不知疲憊的喊了一分多鐘,卻從未踏出屋門半步,這恰恰佐證了斯拉文卡的推想:這裏全是麻瓜,家養小精靈這種巫師界的特有產物必須待在屋內,小心不被發現。

斯拉文卡失望的回到了屋內,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熱騰騰的飯菜,露西急忙拿過來一件針織外衣,斯拉文卡沈默的給自己披上,對一切都感到如此疲憊。

她應該對巴蒂的自作主張感到氣憤嗎?她當然應該如此,但除此之外,她對現實別無他法。在她的內心深處,她很清楚這個深愛自己的男人把自己綁到這種荒僻的地方幹什麽,她很清楚等這一切都過去,她再也見不到那些會對自己生命產生威脅的跟蹤者。這就是巴蒂·克勞奇愛她的方式。

“小姐……”露西小心翼翼的走到桌邊,“克勞奇先生說,他會在一周後回來,他保證您在這裏不會遭到任何危險。”

斯拉文卡沒回答,12點的鐘聲響起,指針閃出一道亮光,斯拉文卡自然的看過去,表盤上的日期停在6月24號。她恍惚地問道“他說這句話是什麽時候?”

“……是四天前。”

興許這是件好事。斯拉文卡自嘲的想,她已經在睡夢中度過了四天的時間,現在她只要再等三天,巴蒂就會回來還她自由。但當夜幕降臨,斯拉文卡不得不再次躺回床上時,她無法接受這樣的安排。她不確定自己見到他的那一刻會不會對他惡語相待,他怎麽能這樣自作主張?恨意隨著夜色滋生出來,斯拉文卡又開始在房間內翻箱倒櫃的搜尋她的魔杖,她就著月光摸遍房內每一處角落,但除了沒有打掃到的灰塵和勾絲的蛛網,她沒有尋找到別的東西。

到第二天時,斯拉文卡又逐漸平覆了那種上漲的恨意,也許是約定的時間在逼近,這讓她放棄了精神上的自我折磨。她平靜的享用完小精靈做的早餐,不顧她的反對坐在石屋前的草地上,偶爾有幾個麻瓜經過時,會朝斯拉文卡投來探究的目光。她就這樣一直面朝大海坐到了中午,隨後拖著已被海風吹的冰涼的軀體回到了屋內。

露西直到她回來才開始準備午飯,斯拉文卡幹坐在桌前,目光漫無目的的漫游在她搜尋了無數次的家具擺設上,當她望見窗前的寫字桌上擺放的那個藍綠色玻璃杯時,斯拉文卡驚奇的發現那是她在去年暑假第一次到傲羅辦公室見面,穆迪放在訓練室的那種杯子。

斯拉文卡的內心有種恍然大悟的錯愕,她走過去,對著杯子輕輕念了一句咒語——“原型立現。”

杯子發生了扭曲,它逐漸抽條般的拉長了,藍綠色發生了蛻變,轉為亮潔的白。斯拉文卡的眼睛濕潤了,桌上靜靜躺著她的魔杖。

從那一刻起她才知道,原來被斯拉文卡誤以為只有她自己獨守的起始回憶,也被他珍藏在心。她開始懷疑,那天她戲劇性的掉入他的懷抱,究竟是不是真的無意。

“小姐!”露西驚慌的捧住臉頰,目光停留在斯拉文卡手中的魔杖上,在她還未沖過來之前,斯拉文卡移形逃掉了。

她回到了菲索尼克斯的的酒店大廳,前臺經理幾乎是立刻便認出了斯拉文卡,他慌忙跑過來,在還未說出那些熟悉的迎接詞前,斯拉文卡率先問道“有人給我留言嗎?”

“是的,小姐……”

“巴蒂·克勞奇。”這不是個疑問句,斯拉文卡篤定如此,經理遲鈍的點頭,肯定了她的話。

“他說什麽了?”

“克勞奇先生說……”他遲疑了一瞬,“他說他永遠愛你……以及他希望您在得知消息後,無論如何都不要沖動,務必謹慎行事。”

“那是什麽意思,”斯拉文卡恍惚道,“得知什麽消息?”

“我不知道,克勞奇先生就是這麽留言的。”

“其他人呢,我哥哥有來過嗎?”斯拉文卡問道,經理的回答不知為何總是結結巴巴的,“亞克斯利先生來過……”

“他沒說什麽嗎?”

“我不明白,小姐……”

“他看到我不在什麽都沒說嗎?他沒向你們打聽我最近是否回到酒店?”斯拉文卡覺得光問出這個問題就有點匪夷所思。

“可您不是見到過他?”他不知所措道,“亞克斯利先生來到酒店時,您剛好在這裏跟他共進了晚餐。”

可那不可能是她啊!她一直被巴蒂困在那個不知何處的麻瓜村莊裏。斯拉文卡震驚了幾秒,隨即意識到一定是巴蒂用了覆方湯劑,為了不被人發現她實際不在倫敦,又或者——

一個初成型的猜測浮現在她腦中:巴蒂利用覆方湯劑扮成了她自己的樣子,作為誘餌引出那個跟蹤她的人。

他成功了嗎?他成功找出了那個食死徒?他殺了他嗎?

“小姐?有什麽不對嗎?”經理不安的問道,斯拉文卡只覺得天旋地轉,她虛脫的沖他擺擺手,然後癱在大廳的沙發上。

她真希望巴蒂能立刻出現在她面前,告訴她這些天的所有過往,她真希望他沒做什麽危險的事。斯拉文卡想見他,不能是明天,她必須要立刻見到他。可能是這種想法太過強烈,魔杖先一步替她做了選擇,斯拉文卡跳出黑暗時,面前剛好是通往魔法部的電話亭。

她帶著這種強烈的念頭來到地下,可當她真的來到這裏時,她退縮了。斯拉文卡就是在那時知道,自己永遠都不會問出那個問題,因為她承受不了真相。

慢慢的,越來越多的魔法部職員開始來到大廳,現在到了上午下班的時間。她坐在大廳邊的公共長椅上,沈默的望著來來往往的巫師,一直到大廳裏沒什麽人進出,斯拉文卡的內心才漸漸趨於平靜。她終於迫使自己冷靜了下來。

而就在她準備離開時,從升降梯裏出來一位她很熟悉的圓臉黑發女巫,她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頭發紮得很緊。

“斯拉文卡?”愛麗絲·隆巴頓試探性的喊道,斯拉文卡回過頭,看到同樣也一臉疲容的愛麗絲。

“你怎麽在這,出什麽事了嗎?”愛麗絲的語氣似乎比往常更關切,斯拉文卡沈默的搖搖頭,她還沒準備好要跟身邊熟悉的人對話,而愛麗絲也發現了這一點。

她沈默的跟她來到了地上,正當斯拉文卡準備告別時,她被愛麗絲裝滿悲傷的眼睛嚇到了,仿佛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得了絕癥。

“怎麽了?”斯拉文卡問道,愛麗絲垂下眼睛搖了搖頭,斯拉文卡沒想要追問。她再一次對愛麗絲道了別,得到的卻不是“再見”的回覆。

“我很抱歉,斯拉文卡……”她說這句話時,眼睛立刻就濕潤了,斯拉文卡不懂發生了什麽。

“抱歉……什麽?我不明白……”她好像說了一句特別愚蠢的話,愛麗絲的眼淚像是斷線般掉了下來,她用手捂住一只眼,另一只則淚眼模糊。

“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斯拉文卡一頭霧水的發問,愛麗絲反常的表現讓她感到驚慌。

“你不必這樣的,斯拉文卡……你知道發生了什麽。”愛麗絲說,“阿米莉亞已經告訴過你了,我真的很抱歉……”

斯拉文卡真想告訴她其實阿米莉亞見到的人是巴蒂,而她對於已發生的所有都毫不知情!

“她沒告訴過我,”斯拉文卡冷淡地說,“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是跟我相關的事嗎?”

“是的,斯拉文卡,是跟你有關的……”愛麗絲胡亂抹掉眼淚,“我真的很抱歉……”

“告訴我。”斯拉文卡放緩語氣,她伸手擦掉了她掛在下巴上的一個淚珠。

“唐妮死了。”

斯拉文卡笑了一聲,愛麗絲或許會以為她接受不了這件事,可這是事實嗎?這難道不是一個荒謬的玩笑?畢竟在四五天前,她還好好的活著,她還跟她抱怨天氣,跟她閑聊工作和生活。

“你們是不是覺得……”她開始有點語無倫次,“我的脾氣很好,所以你們就肆無忌憚的跟我說這種……這種荒唐的話。”

“我真的很抱歉……”愛麗絲又開始哭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保護好她,我們不知道那裏有埋伏,一切都太混亂了……當我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之後,唐妮已經……”她的話因為喘不上氣而變成了模糊的音節,“她掉了下去……我……”

“夠了。”她難道不知道這些話有多麽殘忍嗎?

“我想……我想抓住她……我想抓住她這樣她就不會掉下去……”愛麗絲泣不成聲,斯拉文卡沒意識到自己也開始哭了,“我沒能抓住她……有一道咒語射了過來,我不該躲的,那實際也不會多疼……但是……”她發出一聲類似於貓的尖細聲音,“她就那樣掉了下去……”

“沒關系……那沒關系……”斯拉文卡強裝鎮定,“把地點告訴我,我來找到她,一切都還來得及……”

“不,斯拉文卡,不是的……”愛麗絲說,“她中了索命咒,所以她才從掃帚上掉了下去……”

“我不相信……”愛麗絲想伸手抱住她,斯拉文卡受驚般的跳開了,“我不相信!你們有她的屍體嗎?”她兇悍的詰問,愛麗絲邊哭邊搖頭,斯拉文卡轉悲為喜,“我就說吧!你們沒有她的屍體,所以你們根本就不知道她現在是死是活!”愛麗絲還在搖頭,這讓她感到一陣煩躁。

“告訴我她掉落的地點,我去把人帶回來,梅林我真受不了你們這幫傲羅,不用你們我也能把人帶回來!我會向你們證明她活得好好的!”斯拉文卡怒聲道,愛麗絲還是堅持她自己的判斷,“拉文……她真的死了。”她看她的那種可憐的眼神讓斯拉文卡感到惡心。

“告訴我地點!”她吼道。

“我真的很抱歉斯拉文卡,”愛麗絲說,“但你知道我不能,我知道你要幹什麽,我不會讓你去冒險,你不明白。”

斯拉文卡不再與她繼續對話,她移形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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