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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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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們不能那樣,”斯拉文卡緊接著說道,喬丹·史密斯用他那雙老鷹似的眼睛打量著斯拉文卡,她上前一步,跟雷古勒斯肩並著肩,“昨天晚上我們倆一直在一起,並且薩特裏出事的時候我也在場,我可以陳述案件經過,而且不止我一個證人……”斯拉文卡跟雷古勒斯交換了一個眼神,“還有小精靈,他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斯拉文卡·加蘭小姐。”史密斯確認道,斯拉文卡不驚訝他知道自己是誰,他肯定在暑假就見過自己。

“現階段案件還在調查,我們只是需要雷古勒斯·布萊克先生到傲羅辦公室進行刑事訊問,以便掌握更多的案件細節,必要的時候,我也會傳喚你們接受偵訊。”史密斯的潛臺詞仿佛在說斯拉文卡太過大驚小怪了。

“是因為我的蹤絲。”雷古勒斯不知道在跟誰說,史密斯沒回話,斯拉文卡擔憂的看了他一眼,突然發現雷古勒斯的眼神堅定無比,沒有絲毫恐懼。

“請允許我回去跟我的家養小精靈交代一下,我拿上東西後就跟你走。”雷古勒斯禮貌的說道,史密斯拒絕了,雷古勒斯提議他跟自己一起,後者考慮了幾秒答應了雷古勒斯的請求。

“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嗎?一起到傲羅辦公室。”斯拉文卡跟在史密斯身後問道,雷古勒斯把她的外套遞了過來。

“小姐,就算你現在到那,對你的偵訊也要在布萊克先生之後才會開展。”

“我知道。”斯拉文卡拿回自己的魔杖,史密斯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下,斯拉文卡盡量放在他能一直看到的地方,他沒再多說什麽,默認了她的請求。

傲羅辦公室很冷清,想也知道今天是聖誕節,這裏大部分都是值班傲羅。斯拉文卡不知道該不該慶幸穆迪沒在這,她不想碰到他,聽他質問自己為什麽會卷入這種刑事案件中,她莫名很害怕他會對自己失望。穆迪多半知道雷古勒斯的食死徒身份,他肯定正等著一個合適的時機,也許現在再合適不過,好讓他們抓到他的把柄,將他治罪。

斯拉文卡在大廳等了一會,她沒忍住又回到了夏天訓練的那間屋子,裏面空無一人,只剩下原先的那些破舊的桌子椅子,和新增的幾個裝著雜物的紙箱。

她看著眼前熟悉的地方,突然很想巴蒂·克勞奇。回憶湧上心頭,她才發覺自己有多麽想他,想他的棕色眼睛,想他狡黠的笑,想他身上常用的香水味道,他假裝自矜的模樣。如果薩特裏被挾持的時候,在自己身邊的是巴蒂,他會怎麽做?不知為何,她覺得自己的愛人不會有像雷古勒斯內心的那種柔軟又脆弱的善良,他不會被那個食死徒的惡劣行徑陷入擔憂,因為他不在乎。

可是如果斯拉文卡在乎,他便可以為此心甘情願的身陷囹圄,他可以毫不猶豫的殺死那個食死徒,竭盡他所能。

她被另一種可能嚇到了,在斯拉文卡心中,她是那麽害怕巴蒂會跟自己走上不同的道路,她害怕他跟雷古勒斯一樣,都有著與外在顛倒的內核。

斯拉文卡覺得自己還是別待在那間房間為好,她又回到了大廳,不知道等了多久,雷古勒斯終於從審訊室走出來,斯拉文卡用眼神問他怎麽樣,他的表情比她想象中的要放松一些。

“他們一直在問我校外使用魔法的事。”

“但是你過幾天就成年了。”斯拉文卡有點不快的說道,她覺得審訊重點不應該是這個。

“是啊我也是這麽跟他們說的,我把當時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你覺得他們鎖定阿米克了嗎?”

“我不太清楚,他們只是問我薩特裏身上的傷都是哪來的,做完這些記錄就結束了。”雷古勒斯的話讓斯拉文卡有點不太明白。

史密斯從審訊室裏出來了,他的目光從他們倆身上掃過,若無其事的走進了另一個房間,仿佛這個案子已經完結了。

“史密斯先生,”等他再出來的時候,斯拉文卡堵在門前說道,“你不打算對我進行問訊嗎,當時我也在場,我可以……”

“抱歉小姐,我們已經掌握了所需的全部信息。”史密斯打斷道,說完這句話好像就急著想走。

“意思是說你們即將要對那個食死徒進行抓捕對嗎?”斯拉文卡期待道。

“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人是他殺的。”史密斯不耐煩的說完就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這話瞬間把她心裏的無名火給點燃了,這是什麽意思?在斯拉文卡看來到處都是證據,她不信那個鎮上除了他們倆沒一個人見過阿米克拖著薩特裏的屍體大搖大擺的扔在街角。

“斯拉文卡,我們走吧……”雷古勒斯低聲說,似乎不想繼續惹怒她,斯拉文卡瞪了他一眼。

“你聽見他怎麽說的嗎?什麽叫沒有直接證據,你沒告訴他們你在神秘人那看到的那些嗎?”

“我沒看到阿米克直接殺她的場面,我說了,我一開始以為他——黑魔王會放她一馬,昨天晚上我們到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阿米克耍了我們。”雷古勒斯直直望著斯拉文卡,語氣非常嚴肅,“斯拉文卡,要給他們定罪是很難的,”他又靠近了些,壓低聲音說“對食死徒,必須要有非常明確的直接證據證明,才能夠起訴。”

“我不明白,暑假的時候我們抓到過很多人,我敢斷定當時的情況肯定不是像現在這樣的,如果真如你這麽說,那當時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巴蒂殺過阿列克賽,他完全沒必要再走一次流程。”當然,如果排除老克勞奇先生在後面大義滅親式的澆油。

“那是因為你們參與的都是正式的食死徒襲擊,在場大部分傲羅都見過他們的行徑,跟這種……這種私下的謀殺還不太一樣。”雷古勒斯語氣很低沈,惱怒占據了斯拉文卡的大腦,她還是不太能接受這種處理方式。

正巧利奧波德從電梯裏走出來,他身邊跟著辦公室主任助理,一看就是剛參加完會議,斯拉文卡看見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斯拉文卡?”利奧波德眼神在她跟雷古勒斯中間飛快跳躍,但他沒心探究,顯然當下有更重要的事要他操心。

“出什麽事了利奧波德?”斯拉文卡問道,追上了他的步伐。

“這話不應該是我問你麽,你怎麽在傲羅辦公室,我們的布萊克先生是想棄暗投明嗎?”利奧波德用最平靜的語氣扯明了雷古勒斯的食死徒身份,後者眼神立刻警戒起來。

“有一個,”斯拉文卡幹咽了一口,把“食死徒”那個詞吞了回去,“我的朋友遭到了謀殺,因為她叫了那個人的名字,我跟雷古勒斯當時在場,我們目睹了全程。”斯拉文卡跟著利奧波德來到他的辦公室,雷古勒斯沒有跟上他們。

“利奧波德,我希望你們能調查這件事,我願意做任何調查,我希望傲羅能為我的朋友主持公正,我可以幫你們指認那個食死徒。”斯拉文卡一字一句道,接著她又加了一句,“雷古勒斯他沒有參與這件事,我是說謀殺,我可以替他作證。”他甚至還在伏地魔面前爭取過。但斯拉文卡沒說,因為她不敢保證這是不是雷古勒斯的一面之詞。

“恐怕傲羅辦公室沒法達到你的要求,斯拉文卡。”利奧波德從櫥櫃裏拿出一套餐具,它們自動飄到空中沏著茶。

“利奧波德,我覺得如果你讓他們再仔細調查一下,應該有很大概率找到直接證據來定罪的。”斯拉文卡用她最誠懇的語氣對他說,茶杯輕飄飄的鉆進她手中,斯拉文卡看都沒看就放在了桌上,“利奧波德,阿米克在我面前親口威脅薩特裏要殺了她,他還試圖指使別人這麽幹,為什麽不能讓我們來出庭作證呢?”

“斯拉文卡,”利奧波德有些慵懶的背靠他那把深藍天鵝絨轉椅,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茶,“怎麽調查,怎麽起訴,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如果敏坎不想這麽做,我也沒辦法把他們怎麽樣。”

斯拉文卡想不明白,利奧波德也看出來了這點。

“魔法部襲擊案之後,敏坎就跟我私下聊了一次,他覺得傲羅辦公室有時候做事太沖動了,應該更規範化一些。當然主流媒體不會這麽表達,他也確實做了一些看得見的強硬手段。”利奧波德略帶遺憾的撇撇嘴,“只能說,他很聰明的繞過了那些最敏感最根本的地方。”

“所以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只說這句話斯拉文卡都覺得荒唐,“傲羅辦公室的其他人就對你們的處理方式沒一點異議嗎?如果是這樣你們要怎麽讓民眾相信你們可以跟伏—那個人對抗到最後?我們到底還要打多少年的仗?”那個“你們”究竟指代誰,斯拉文卡不清楚,也許是哈羅德·敏坎跟他的追隨者,也許是其它隨波逐流的魔法部官員,也有可能是利奧波德見怪不怪的態度。

利奧波德沈默了,他鼻梁上架著的眼鏡反著冷光。斯拉文卡覺得她也許不該這麽苛責他,可他是政府官員,而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民眾,如果她不把希望寄托在他們這些政治體制內的人,她又能指望誰來去結束這場無休止的戰爭呢?如果她是天註定的救世主該有多好,她會毫無畏懼地走到伏地魔面前,告訴他她一點都不怕他,僅僅是這種態度她就能輕易激怒他,斯拉文卡確信如此。

“我可以幫你聯系一個人……”利奧波德有些不確定道,他若有所思的說,“我可以把案件內容跟他們說一下,看看他們是否有更好的解決方法。最好別抱太大希望,據我所知,他們最近也被食死徒襲擊忙的難以脫身。”

“他們是誰?”斯拉文卡問,利奧波德神秘的笑了一下,“如果他們願意接受這個委托,你很快就會知道。”

利奧波德讓她在外面等一會,斯拉文卡出去看見雷古勒斯,才想起他還在這。她把剛才的對話跟他又大概說了一下,出乎她預料的是,雷古勒斯很願意跟她一起去見利奧波德口中的“他們”。

“我聯系過了,一會有人會來接你——們,布萊克先生,我以為你已經走了。”利奧波德出來時看見雷古勒斯疑惑了幾秒,斯拉文卡正想解釋,利奧波德調侃著說“事先聲明,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接受食死徒去參觀,你很可能會被人綁起來,布萊克先生。”

話音剛落,升降梯傳來熟悉的女聲提示音,斯拉文卡急忙扭過頭,迫不及待的等著“他們”身份揭曉。但過來的卻是一個圓圓臉長得很可愛的女生,她黑頭發卷曲在肩上,利奧波德沖她笑了一下,雖然斯拉文卡也認識她,但她沒想到“他們”竟然是她——愛麗絲·隆巴頓。

“斯拉文卡,我聽利奧波德說了關於你朋友的事,我們很願意幫你。”愛麗絲說完朝雷古勒斯看了一眼,後者很快介紹了自己。

“西裏斯弟弟。”利奧波德加了一句,雷古勒斯臉色變得不太好,好像突然發現腳踩了大便一樣。

“我不知道西裏斯還有一個弟弟,他沒跟我們說起過,很高興認識你雷古勒斯。”愛麗絲說。

“你認識他?”雷古勒斯問了斯拉文卡也想問的話,他們倆一個比一個疑惑,愛麗絲只是笑著說等他們到地方就明白了,然後她帶著她們移形離開了魔法部。

那似乎是一棟辦公樓,走廊很窄但很明亮,燈光暖暖的灑在頭頂,墻紙也是溫暖的淡黃色。每扇門的間隔都放著一張公共長椅,偶爾墻上會掛著一幅相框,靜態的黑白照片暗示了這裏是麻瓜生活的場所。

她們停在一扇門前,斯拉文卡覺得這是一扇只有巫師才能看見的門,因為隔壁兩扇門之間的間隔與對面有著明顯不同。木門上釘著439號門牌,愛麗絲剛一過去,門就打開了,仿佛是裏面的人一刻不停的透過貓眼窺探她們是否到達。

她們輕聲走進去,面前是一條不長的門廊,門廊很暗,拐角後的暖光勾著人走上前。拐角後是一個還算大的客廳,但嚴格來說這不能算作是客廳,因為人們很少會在墻壁四周(除了窗戶外)都放置沙發座椅,這裏更像是一個接待室,一個能讓很多人都有坐的地方的房間。

透過窗戶,斯拉文卡看到外面烏黑的夜空,她才發覺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她們在客廳裏稍等了一會,雷古勒斯沈默的望著墻上的招貼畫,那些全部都是麻瓜照片,角落裏放著一個迷你麻瓜用電視機,電視機上的白蕾絲桌布讓斯拉文卡莫名想起她祖父母家的擺設,現在一看,房間裏確實有種古舊、衰老的氣息。

“斯拉文卡,你可以去見她了。”愛麗絲從裏屋走出來,她拿了一個托盤,上面準備了一些茶點,雷古勒斯原本不太想拿,出於禮貌他還是接過了愛麗絲遞過去的茶。

斯拉文卡穿過短廊,讓她吃驚的是,那個同意見她的人竟然坐在廚房裏烤面包。她頭發花白,小小的圓眼鏡掛在鼻子上,險些滑下去,一張長滿皺紋的臉上有一道不太明顯的疤,就離右眼差了幾厘米。那雙藍眼睛有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睿智,斯拉文卡隱約推測她是一位厲害的擅長攝神取念大師,她的大腦確實有種被侵入的感覺。

“請坐,斯拉文卡,面包馬上就能烤好了,請別介意我用麻瓜的方式做這些,有時候人越到老年越容易念舊。”她的聲音像緩緩流淌的溪水,斯拉文卡一下就放松了下來。

“我叫瑪麗昂·萬斯,你應該沒有聽說過我,因為我已經是你祖母那一輩還老一些的人了……”瑪麗昂“噢”了一聲,門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著一個四五歲大的小男孩,他眨著眼睛靜靜盯著斯拉文卡,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這是愛德華·萬斯,我女兒的兒子,她失蹤有一段時間了,”瑪麗昂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巫師照片,一個黑頭發的女巫穿著格蘭芬多的校袍,臉上神采飛揚。她看了一會,又遞給瑪麗昂,不過被愛德華跑過來奪走了,他一溜煙跑到了隔壁另一個房間。

“愛米琳剛失蹤那幾天,他每晚都哭,媽媽不在身邊讓他很害怕,孩子們總是最敏感的。”瑪麗昂語氣很平靜,這句話不帶任何傷心、擔憂之類的情感色彩,好像就只是在陳述一件事而已。

烤箱“叮咚”一聲結束了工作,她戴上厚厚的烘烤手套,輕輕把那些面包端了出來——有牛奶棒、牛角包、藍莓派和兩個紅豆盒子。

“萬斯夫人……”

“女士,”瑪麗昂打斷道,“你可以叫我瑪麗,或者瑪麗昂,我就叫你拉文好嗎?”斯拉文卡點點頭,又接著上句話,“瑪麗昂女士,我是被利奧波德介紹來的,我想他一定告訴過您關於我朋友的那個案子,我無意冒犯,但我很想知道這裏……”斯拉文卡欲言又止,扭頭環顧了一下四周,“你們是政府機構嗎?還是什麽……組織之類的。”

“這裏是鳳凰社的一個受訪點。”

“鳳……抱歉,那是什麽?”斯拉文卡不想表現得太過無知,但她實在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是阿不思六年前創辦的一個專門對抗伏地魔的組織。”瑪麗昂說著起身對著長勺施了一個咒語,它馬上開始了攪拌工作。

“阿不思是……”斯拉文卡不覺得世上有這麽巧的事。

“鄧布利多,你們校長。”

這就徹底超乎斯拉文卡的想象了,他們的校長創辦了一個對抗伏地魔的組織?這感覺太奇怪了,就像狄波拉突然跟她說威廉·加蘭還是傲羅辦公室的傲羅一樣。

“我們在這裏接受平民巫師的來訪,完全公益性的,你知道,幫他們尋找失蹤的家人、朋友之類的工作,有些麻瓜出身的巫師會被食死徒盯上,我們就想辦法安排他們到安全的地方。”瑪麗昂若有所思的盯著瓷磚,聲音恍若從遠處緩緩飄來,“通常不止這些工作,我們也提供衣服、食物,也幫他們療傷。我們也會遇到身邊重要的人被殺害的情況,但多數時候結局都很令人無奈。”最後一句話似乎在暗示斯拉文卡在做無用功。

“薩特裏不一樣,”斯拉文卡一說起她的名字就有些激動,“她是在我們面前被帶走的,雷古勒斯告訴我她本來是可以不用死的。她不怕他,並且她唾棄他的虛偽,她敢於站在他面前批判他的所為,哪怕……”她低下頭,試圖把後面的話咽下去,“哪怕她曾經做出過錯誤的選擇,我能理解她,我能理解她的苦難。”

“拉文,你的訴求是什麽呢?”瑪麗昂盯著她的眼睛,平靜的問道。

“我希望阿米克——那個殺了薩特裏的食死徒能受到懲罰,我不希望他做出這種事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可是鳳凰社能滿足她的訴求嗎?替她懲罰那個食死徒?還是將他繩之以法?

“我不能滿足你的訴求。”瑪麗昂為她內心的疑問做出了解答,“我們做的不是傲羅的工作,拉文,我們為對抗伏地魔與他的組織而鬥爭,為對抗邪惡而鬥爭。我們守護被壓迫的人們,為他們提供幫助,但我們很難反過來追殺那些人,我們也無法殺了他們,或是折磨他們,我們無法給你你想要的懲罰。當然,我們也不具備一個政治體制所擁有的審判權,我想你很明白這一點,我想我唯一能做的是,在五年、十年、甚至五十年後的未來,我們仍然會記得那個食死徒做過的事,我們保有證據並通過正當手段讓他在阿茲卡班度過餘生。”

斯拉文卡有些脫力的靠在門框上,她忽然發覺到了自己的幼稚,長久以來,她對這個社會、對政治機構與所有覆雜的人員構成都想的太簡單了。伊恩·米切爾與安妮斯特·薩特裏的死讓她接觸到了這個巫師社會深層問題的一角,可是她還太年輕,能力也太小,她理不清這其中的本質,也對這種悲劇毫無扭轉之力。

“拉文,也許你可以留下來跟你的朋友一起在這吃晚飯。”瑪麗昂施咒熬的粥已經煮好了,四個精致的瓷碗從碗櫃裏飄出來,整整齊齊的擺在桌上,眨眼間就變成了四份盛好的飯。

“我……”斯拉文卡不好意思拒絕,但一想到雷古勒斯,“我覺得他可能不會留下來。”

“他會的。”瑪麗昂笑道。

“可他,”斯拉文卡不確定她是否知道,“他是……”

“我知道,”瑪麗昂平靜的說,“但我想伏地魔應該不會介意他的屬下跟一個老太婆和一個小屁孩一塊吃飯吧?”斯拉文卡跟著她笑了兩聲,她突然又意識到那句話奇怪的地方,隨即“啊”了一聲。

“你說了……那個人的名字。”

“放心,這裏施了阻絕咒,不過最好也不要養成習慣,不然就會像我一樣出門容易說漏嘴。”斯拉文卡真喜歡這地方,她應該求萬斯女士教她這個咒語,好給她家裏也設置一個。

“瑪麗昂女士,我有一個不太能想明白的地方。”瑪麗昂慈祥的看著斯拉文卡,等她繼續說下去。

“薩特裏,實際上她是一個……她曾經加入過食死徒組織,你覺得她被殺害,能算是罪有應得嗎?想要為一個過去犯過錯的人討回公道,你覺得我做的合適嗎?”

瑪麗昂沒有立刻開口,她沈默了一會,才說道“拉文,一個人出於防衛殺人與一個人出於邪惡主動的殺人是有區別的,不論是誰,我都不能認可後者的行為,當然我想伏地魔可能不包含其中,不管是他還是他的靈魂都很難得到赦免。

拉文,我覺得你並非是在討回公道,一個尊重生命的人,會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你是在為一個人有尊嚴、自由公正的活著而奔走。正如你選擇相信你的朋友那樣,你實際上也尊重了他作為人那覆雜的一面,並且我想你做了正確的選擇。”

斯拉文卡與瑪麗昂相視一笑,她揮了揮魔杖,那些飯菜排著隊飄了出去。客廳裏雷古勒斯正跟愛德華坐在地上下巫師棋,瑪麗昂向她投來一個眼神,好像在說:看吧,我就說你是對的。

“雷古勒斯,或許你能留下來吃頓晚飯嗎,我想吃完再走也不遲,我烤了一些面包。”瑪麗昂說著走進客廳正對的另一個房間,愛麗絲在裏面擺盤。還沒等雷古勒斯回答,愛德華便扯著嗓子央求道,“雷古勒斯求你了,求你留下來吧,我想跟你一起玩,求你了。”

“你太粘人了愛德華,你這樣會把雷古勒斯嚇跑的。”愛麗絲在一旁玩笑道,愛德華氣惱的哼了一聲,一把抱住了雷古勒斯,這讓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神色很溫柔。

“我很樂意跟你一起玩愛德華,但我得征求一下你身後那位女士的意見,如果她願意留下來,那我也沒有異議。”雷古勒斯看向斯拉文卡,愛德華又跑到她這邊,不過他在離斯拉文卡還剩一小段距離的時候就停住了,語氣變得很扭捏,愛麗絲看見這一幕笑出了聲。

“你可以讓雷古勒斯留下來嗎?”他小聲問道,臉色漲紅。

“你問錯啦小笨蛋,你應該問斯拉文卡小姐能不能留下來。”愛麗絲在一旁提醒道。

“斯拉文卡小姐,那你能留下來嗎?”愛德華央求道,斯拉文卡笑著點點頭,他飛一般的又沖到雷古勒斯身邊。

“好啦,現在是吃飯時間,別再纏著別人了愛德華。”瑪麗昂略帶嚴肅的對他說,然後她又湊近斯拉文卡小聲嘀咕道“現在的小孩稍不留神就會被慣壞。”

“瑪麗,我希望你沒準備我那份,待會我回家吃。”等他們都落座,愛麗絲對瑪麗昂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弗蘭克該學著自己做飯了,男人也一樣,”瑪麗昂瞪了一眼正要拿面包的愛德華,又看看斯拉文卡,“都不能慣,不然以後有你好受的。”

“我可沒說我要回去做,今天是他做的。”愛麗絲的聲音從裏屋傳過來,瑪麗昂搖搖頭,“我們開始用餐吧,希望你們能吃的慣人做的飯。”

這句話讓斯拉文卡莫名不好意思起來,他們家裏都有小精靈,根本碰不到誰做飯的問題。

雷古勒斯跟斯拉文卡都很會嘴上捧場,瑪麗昂心情大好,她講了很多以前經歷過的趣事,一些有關鄧布利多的搞笑事跡,還有斯拉文卡從未聽說過的罕見魔咒,比如親緣守護咒或是很少為人所知的特殊契約咒,他們倆都聽得很入迷,愛德華一度連飯都忘記吃,沒少挨到瑪麗昂慈愛的批評。

“我先走了,瑪麗。”等他們都吃的差不多了,愛麗絲從裏屋出來,一邊肩上挎了一個大包,裏面裝的鼓鼓的。

“路上小心點……愛麗絲!”等愛麗絲剛走出幾步,瑪麗昂又叫住了她,她把愛麗絲拉到門廊交代著什麽。斯拉文卡隱約聽到了利奧波德的名字,還有什麽搬家、躲藏之類的,在聽到莉莉·波特時,她楞了一下,懷疑她們說的是不是莉莉·伊萬斯。

“你們住在哪?”愛德華問道,斯拉文卡還在思索瑪麗昂她們談話的內容,沒註意道他的問題,一旁的雷古勒斯支走了愛德華的註意力,“格裏莫廣場。”

愛德華“哦”了一聲,有點失落的搗著盤子裏的布丁,雷古勒斯關切地問他怎麽了。

“那離這好遠。”愛德華抱怨著。

“興許哪天你跟奶奶出門的時候就碰見我們了。”雷古勒斯說道,試圖安慰他。

“我不能出去。”

“為什麽?”這句話是斯拉文卡問的,她實在聽不到什麽別的內容了。

“奶奶說外面太危險了,我一出去就會被戈裏烏抓走。”愛德華用力搗了兩下盤子,然後氣餒的趴在餐桌上。斯拉文卡想到瑪麗昂給她看的愛米琳的照片,不禁有些難受,伏地魔很可能在到處找愛米琳家人的行蹤。

“奶奶是對的,外面確實很危險,但我想過段時間,等你再長大一點就能出門了。”斯拉文卡溫柔的對他說道,“我會常來看你的,等下次我給你帶點巧克力蛙怎麽樣?”

“我吃過巧克力蛙!”碰到自己熟悉的事物,愛德華便有了一些精神,“我已經攢了很多張卡片了,有鄧布利多、阿格麗芭、瑟斯、格朗寧……”他接著說了一大長串人名,斯拉文卡看了一眼雷古勒斯,發現他正前傾身體,用眼神回應著愛德華,這讓她有幾分觸動,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在她胃裏滋生。

“雷古勒斯,你也會來看我嗎?”愛德華說完巧克力蛙又滿懷期待的問道,雷古勒斯慢了幾秒,“我一有機會就來看你。”他說。

“但你們不能同時來對嗎,因為你們還要照看寶寶。”愛德華放了一個炸彈,斯拉文卡立馬手忙腳亂的解釋起來,小孩的想法真夠奇怪的。雷古勒斯在一旁笑笑沒說話,斯拉文卡不輕不重的推了他一把。幸好這會瑪麗昂回來了,看來她跟愛麗絲聊完了。

“那姑娘聊起天來沒完沒了的。”瑪麗昂掐著腰說道,愛德華反駁她“明明是你說個沒完奶奶。”

“快吃你的飯,愛德華。”瑪麗昂說道,斯拉文卡聽見門開的聲音,不過不是愛麗絲走了,愛麗絲疑惑的問了一句,顯然外面有人剛好進來。

“愛麗絲,是誰過來了!”瑪麗昂高聲喊道,愛麗絲沒立刻回她,門廊傳來一陣混亂的聲響,斯拉文卡立刻走了過去,雷古勒斯緊隨其後。

一個身材高大的英俊男人怒氣沖沖的走進來,斯拉文卡一眼就認出了他,愛麗絲在後面拉他的胳膊,似乎想抑制住他身上的怒氣,表情很憂慮。瑪麗昂皺起眉頭,有些疑惑的問道“西裏斯,發生什麽事了。”

只見西裏斯·布萊克從他那件棕色風衣裏面掏出魔杖,直指雷古勒斯,後者也幾乎在同一時間用魔杖對著他。愛德華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巨大,他躲在瑪麗昂身後,小手緊緊拉著他奶奶的圍裙。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瑪麗昂提高了些音量,語氣裏帶些威嚴,愛麗絲還拽著西裏斯的胳膊,不過從斯拉文卡站的角度看,更像是西裏斯伸出胳膊把她護在身後。

“瑪麗,你犯了一個錯誤。”西裏斯語氣冷冷的說道,眼睛飛快地瞥了斯拉文卡一眼,然後又趕緊將目光放在他弟弟身上,雷古勒斯冰冷的黑眼睛對著西裏斯惱怒的黑眼睛。

“你不該讓他進來的,這個受訪點不能用了,你們今天晚上就得搬走,在我的好弟弟帶著人來把這炸個底朝天以前。”西裏斯語氣裏有一絲嘲諷,他沒頭沒尾的話讓愛德華和愛麗絲都有些迷茫。

“西裏斯,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這麽想他,但雷古勒斯他不是……”西裏斯嚴肅的打斷了愛麗絲,他的話把愛麗絲嚇得臉霎時間白成一片,“雷古勒斯·布萊克,我的弟弟,一個食死徒,有標記的那種,不如你掀開衣服讓我們都看看。”他厭惡的說道,瑪麗昂上前一步,試圖擋在兩兄弟中間,被西裏斯大聲喝止了。

“西裏斯,我知道,放下魔杖,這裏不是你們打架的地方。”瑪麗昂輕聲道,神色很是擔憂。

“不如你先讓他放下魔杖,瑪麗。”西裏斯說道,握著魔杖的手骨節發白。

“放下魔杖等著你來給我施惡咒嗎?”雷古勒斯咬出幾個字。

“西裏斯先生,你先冷靜一下,雷古勒斯今天是跟著我來到這的,我們是為了一個朋友遭受的不公而奔走的,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樣。”斯拉文卡兩手平攤,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她很慶幸自己剛才沒有拿出魔杖,不然她們現在可能已經打起來了。

“斯拉文卡·加蘭,我知道你,你是萊希拉姆的妹妹對吧?萊希拉姆知道你跟食死徒這麽親密嗎?幾個月前你還舉報了你的食死徒舅舅,現在你有了食死徒男朋友就改了立場,不知道萊希拉姆知道會作何表示。”西裏斯望著斯拉文卡,眼神裏滿是厭惡。

“西裏斯,”斯拉文卡強壓下被誤解的怒火,竭盡全力放平語氣,“我從來就沒有舉報過我舅舅,萊希拉姆當時也在場,你可以盡管去問他,我不會對這件事做一次又一次的解釋了。”

斯拉文卡挪動了一小步,西裏斯瞇起眼睛,差一點就把魔杖指向她。

“愛麗絲,把愛德華帶到屋裏去。”斯拉文卡沒意識到自己在發號施令,愛麗絲猶豫了一下,瑪麗昂對她點了點頭,愛麗絲繞過他們把愛德華抱了進去。

“西裏斯,”斯拉文卡深吸一口氣,“我承認雷古勒斯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比你了解他。他不會動這個屋子裏任何一個人的一根手指,如果他真會如此,你今天來這裏只能看到三具屍體;如果他真會如此,在你掏出魔杖的那一瞬間,他就會對你做出反擊,我們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麽平靜的說話。”

雷古勒斯什麽辯解的話都沒為自己說,他的手指松動了,魔杖頂端微微朝下了一點。

“西裏斯,是我讓他們來的,斯拉文卡的一位朋友因為直呼了伏地魔的名字被帶到了他面前,”愛麗絲從裏屋走過來,站在斯拉文卡身後,“雷古勒斯試圖為她求情,但她抱著必死的念頭在伏地魔面前對他出言不遜。西裏斯,一個完全忠誠於伏地魔的食死徒,不會用自己的性命做賭註,救一個毀壞他的作業,偷過他的東西的人。”瑪麗昂果然都知道了,西裏斯依然緊盯著他弟弟,目光沒有先前那股狠意了。

“雷古勒斯,放下魔杖。”斯拉文卡命令道,雷古勒斯沒動,她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幾乎隔了一個世紀那麽久,雷古勒斯把魔杖收了回去。他神情覆雜的看了斯拉文卡一眼,然後拿上他放在沙發上的外袍,斯拉文卡匆匆向瑪麗昂道了謝,緊隨其後與西裏斯·布萊克擦身而過。

“雷古勒斯!”斯拉文卡緊跟在他身後,雷古勒斯目光很冷,他陰沈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斯拉文卡知道他氣壞了,她剛才也差點被他哥哥的話氣死,哪怕他出於安全考慮。

“雷古勒斯!”斯拉文卡拉住他,強迫他停下,“我跟你一樣很受冒犯,但你哥哥他嚇壞了,他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他害怕你的身份會給他身邊的人招來滅頂之災。”斯拉文卡頂著一陣巨大的疲憊,雷古勒斯盯著她,神情很麻木。

“雷古勒斯……我知道你做過什麽,我相信你。”

“回去吧……”過了許久,他喑啞的嗓音裏蹦出一句話,斯拉文卡以為他不想再見到自己了,毫無征兆的她被帶進一團黑暗中。

他們又回到了格裏莫廣場。

屋裏還是照舊的黑,斯拉文卡在門廊前看到一樓餐廳那棵聖誕樹上的掛墜閃著光,克利切這次一聽到動靜便來到了他們身邊,雷古勒斯少有的沒回應他熱情的歡迎詞。

斯拉文卡心裏很不爽,她一離開就後悔沒把西裏斯·布萊克打個狗血淋頭,她真有點咽不下這口氣,明明他們過去什麽也沒幹。不過眼下雷古勒斯肯定比她心裏更不是滋味,他一言不發的走上樓,聽腳步比斯拉文卡疲憊幾十倍。

斯拉文卡本來不想再打擾他的,等今晚一過,雷古勒斯應該不會那麽難受了。但她忽然想起來明天跟巴蒂約好了要去約會,斯拉文卡要是今晚住在這,就得明天起一大早回去,如果是這樣她可能來不及跟雷古勒斯道別了。

斯拉文卡上到五樓,雷古勒斯跟西裏斯的房間都在這層,她猜測門上掛了一個“未經許可禁止入內”牌子的應該是雷古勒斯的房間,她認出了他的筆跡。不過,跟雷古勒斯對門的房間吸引了斯拉文卡的註意,因為房門是開著的。

那是西裏斯·布萊克的房間,床單距上次已經換了一套新的,除了床以外的其它家具還是蒙著灰,房間裏的燈開的敞亮,這把那些凡是有格蘭芬多風格的紅色飾品——織布旗幟、床邊的小地毯、床頭燈蓋帽、絲絨窗紗……都照的鮮紅。雷古勒斯就坐在這些紅色之間,他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的對著簾幕沒合嚴的窗戶,外面烏泱泱的什麽景都看不見。

斯拉文卡想了想沒打擾他,她又輕悄悄的下了樓,她不知道西裏斯·布萊克現在是否也在想著自己的弟弟。如果有一天,他試圖從斯拉文卡這了解一些關於雷古勒斯的事,斯拉文卡或許會把這件事告訴他,但大多數時候,或者永遠,她可能都會替雷古勒斯保守這份隱秘又破碎的親情。

她第二天一早就起床了,滿腦子都在想約會的事,首先要回去跟老加蘭解釋她這些天都到哪了,如果能跳過這一步她倒是可以不用這麽焦慮。然後呢?斯拉文卡要挑一套新衣服,她可能要花幾個鐘頭好好打扮一下,一想到這斯拉文卡就有種甜蜜的苦惱。

她神采洋溢的走下樓,昨天跟西裏斯·布萊克的不快已經徹底被丟在腦後了。讓她沒想到的是,雷古勒斯這會已經在餐廳正襟危坐,他興致缺缺的看當期的《預言家日報》,手邊是一杯兌了奶的烏龍茶。

“怎麽不多睡會?”雷古勒斯溫柔問道,眼裏有些驚訝,克利切急忙過來端上了一份跟雷古勒斯一樣的早餐。

“我今天還有約會,這會得趕回去先挨罵。”斯拉文卡有些抱歉的說。

“吃完早飯再去吧,我跟你一起,我去找加蘭先生說明情況,找一個讓他能信服的理由。”雷古勒斯說道。

斯拉文卡考慮了一下,如果雷古勒斯在那的話,老加蘭當著客人的面可能也不會說太多,於是她便答應了。他們倆一起享用了早餐,之後一起移形回到了加蘭老宅。

老天爺好像知道她今天要約會,天上全是幹凈的藍,雲薄的跟白霧一樣軟綿綿的擱置在天邊,映襯著好天氣,加蘭老宅周邊的一切都變得可親可愛起來,就連那棵光禿禿的老冬青樹也展露出了勃勃生機。

她可以好好享受這一天,她原本是可以的,如果他們回去的時候沒剛剛好碰見正準備離開的巴蒂·克勞奇。

他看見他們倆的目光由憂心瞬間轉為了一種怒意,巴蒂瞇著眼睛盯著斯拉文卡的手,此時正攬著雷古勒斯·布萊克的胳膊,這可以算得上她十幾年來所經歷過的最糟糕的一次誤會。斯拉文卡閃電般抽了回去,但這個動作在對方眼裏看上去更像是欲蓋彌彰,斯拉文卡從來都沒這麽後悔過,她寧願挨老加蘭的罵也不想碰見這種情況。

“巴蒂……”

“你父親找不到你,從24號晚上你就失蹤了,一直到今天,周圍認識你的人都快被他問遍了,斯拉文卡……”他真的生氣了,巴蒂·克勞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生氣,他眼睛散著冷光,停在雷古勒斯身上時很輕蔑地嗤笑一聲。

“我真的很抱歉,我出去的時候留了紙條……”斯拉文卡小聲說道,雖然她覺得在離開家這件事上她沒有太大的錯。

“加蘭先生真是一個矛盾的人。”雷古勒斯一說話,巴蒂就愈加惱怒起來,斯拉文卡真心希望他別說什麽一鳴驚人的話出來。

“我以為作為朋友你應該了解這一點的巴蒂,”他輕聲說,語氣裏有一種調侃的詼諧,“這麽擔心自己女兒的父親,平日裏對她的態度卻大相徑庭,究竟做了多糟糕的事才讓女兒這麽反感她呢?”

“她是我的女朋友,布萊克,管好你自己。”巴蒂擠出幾個詞,眼睛一眨不眨。

“巴蒂,”雷古勒斯笑得很雲淡風輕,“你是斯拉文卡的誰不關我的事,我只知道,在對方最需要支持的時候維護她,這是愛人的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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