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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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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陳國昌心中大概有一瞬的心虛, 但很快就被怒意填滿:“對,我就打你了,因為你這賤人該打!你害了我, 難道我還該供著你?”

商錦繡萬萬沒有想到, 事情敗露後, 陳國昌竟然還有臉對她動手,他的那一腳踹在她的小腹,讓她疼得咬牙,一時起不來, 坐在地上又悔又恨, 不甘地仰視著陳國昌:“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愛上你這麽個畜生!”

陳國昌本就未將情緒全然發洩出來, 聽她敢繼續唾罵自己, 便沖上前去, 還準備再動手。

“爸!您這是幹什麽?”

終於從自己房間趕來的陳彥遲, 擡手將陳國昌攔了下來。

他在網上看到母親的舉報信時, 又驚又懼。

驚訝於這一切的事, 母親竟然都已經知道了。

懼怕於父親會對此作出什麽反應。

陳彥遲既心虛, 又恐慌, 遲遲沒敢去找母親。

直到聽到他們房中發出的巨大聲響, 他怕真出了事, 這才沖了出來。

而那一聲巨響,正是商錦繡被陳國昌打後, 摔倒在地的聲音。

“有什麽事, 不能一家人好好說嗎?”陳彥遲攔住陳國昌的手臂, 又急忙將商錦繡扶了起來,道, “您怎麽能打我媽?”

“一家人?”商錦繡恨恨地盯著陳國昌,“我跟你爸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算什麽一家人?”

“陳彥遲,你看看你的好媽。”陳國昌指著她,手都跟著發抖,“夥同外人搞垮陳家。不知道商敘那個小雜種,還有那對老不死的,給她吃了什麽[***]!”

“你兒子姓陳啊,商錦繡!做這些事的時候,你心裏早沒了兒子,只想著你們姓商的了吧!”陳國昌嗤笑道。

“兒子?”商錦繡覺得無比諷刺,冷聲道,“你出軌的時候,怎麽不記得自己有個兒子了?”

饒是陳國昌這樣的人,也被這句話堵得一時啞口無言。

跟著,商錦繡望向陳彥遲,溫聲道:“彥遲,這個陳姓太臟,我們不要了,以後跟我的姓,好不好?”

她的話別有深意,想說動兒子陳彥遲跟她站在一邊。

然而陳彥遲卻陷入猶豫,甚至有點膽怯地望了一眼陳國昌。

“改姓?”陳國昌瞇起眼睛,看著母子二人。

他好像一點都不擔心陳彥遲會答應,在椅子上坐下後,就玩笑般道:“彥遲,聽到沒,你該叫商彥遲了,以後你只有母親,沒有我這個父親。”

商錦繡是真的希望陳彥遲能夠順著陳國昌的話,直接應下。

然而陳彥遲卻驚慌地道:“爸!”

“很好,看來你還認我這個父親。”陳國昌擡了擡手,活動著手腕,“你年紀不小了,也該懂得看利弊識時務。”

“你媽是商氏的棄子了。人老珠黃,和我離婚之後,又不能用來聯姻。一個對家族半點用都沒有的廢物……”陳國昌搖搖頭,“這時候讓你改姓商,是想幹什麽?帶著你回娘家?以為能被商從誡這種老奸巨猾的人接受?將近三十年沒盡過孝,換做是我,也會當沒這個女兒的。”

他語氣平淡,仿佛超然世外,而商錦繡只覺得他涼薄,不斷搖著頭:“陳國昌,我是為了你才那樣的。”

“我逼你這麽做了嗎?”陳國昌漠然反問,“是你自願的。”

商錦繡楞在原地。

曾經,她以為陳國昌明白她的辛苦。

為了和他在一起,她不

惜與娘家斷絕關系,成了真正的不孝女。

陳國昌對這一切都心知肚明,卻覺得與他無關。

最後只剩一句,“是她自願”。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陳國昌皺眉道,“高高在上的商氏集團大小姐,你付出了很多嗎?真當自己是救世主了?從頭到尾,是我在遷就你的爛脾氣小性子,是我在苦苦支撐陳家!”

“你以為你身份高貴,是我高攀了你?”陳國昌擡高了聲音,“商錦繡,這些年,你給過我什麽助力了?你給我的只有壓力!”

“公司的擔子,是我在擔!你才能享清福!你過你的富太太生活,我壓力這麽大,睡幾個女人,你就受不了了?”

“商氏早就不要你了,讓你早早去找商氏要投資,救隆昌新材,不也沒要來錢嗎?生生拖垮了公司!但即使這樣,我也沒想過跟你離婚,總念著年輕時的情意。可你呢?你親手捅我刀子!”

陳國昌一副痛心疾首之態。

商錦繡已經不想再反駁他的話了,只覺得他的詭辯過於可笑,過於自欺欺人。

也再一次認清,他這種人就是純粹的自私冷情,壓根不會覺得愧疚,只會覺得世上所有人都對不起他。

商錦繡只看向陳彥遲,催促道:“彥遲,你跟我走吧,這裏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無論她回不回娘家,她都不想再看見陳國昌,只希望下次看到他時,是在法庭上。

“媽……”陳彥遲喊了她一聲,卻顯得十分為難,原先扶著商錦繡的手,也跟著松開了。

“你不願意跟我走?”商錦繡的心空了下。

“媽,您冷靜下。現在大晚上的,還能去哪裏?有什麽話明天再細說吧。如果您是想把我帶去投奔姓商的,那還是算了,我覺得沒臉。”陳彥遲面色極差。

說到底,陳彥遲是不願自己在商敘與溫舒白面前低三下四。

他也依然對陳國昌抱有極大的希望,覺得陳國昌和隆昌新材還不至於真的倒下。文學城

他與父親是天然的利益共同體,父親一倒,他在南城大學的前途也就完了。

“不行。”商錦繡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執拗地拉住陳彥遲的衣服,想把他強行拉出家門,“你不能跟他生活在一起,你這樣還有什麽未來?他會帶壞你……”

陳國昌跟了上去,三人就在家門口爭執起來。文學城

“你醒醒吧!陳彥遲!”看到兒子這樣執迷不悟,商錦繡幾乎快要瘋了,話語間再沒了留情,“警方說不定就要到了,有些事情證據確鑿,陳國昌一定會被判刑坐牢,你跟他綁在一起做什麽?”

“你說誰要被判刑坐牢?”陳國昌冷冷盯著商錦繡。

“陳國昌,我恨不得你死刑。”商錦繡毫不畏懼地瞪了回去。

陳國昌受了刺激,又揚起手要打他,然而這一次,巴掌沒有成功落下。

陳國昌的右手被一股力狠狠別住,幾乎要疼得斷裂開來,他痛嘶一聲,擡頭看去,竟然是商敘握住了他的手腕。文學城

來不及反應,商敘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臉上!

力道傳到鼻梁,一股血湧了出來,陳國昌擡起手背擦了一下,狼狽地扶住了桌子。

“你憑什麽打她?”商敘問道。

“現在還沒離婚,她是我老婆,我打她是我家的事,關你什麽事?”陳國昌緩緩站穩,似是和他對峙。

一個高級知識分子,原來也有這種思想。覺得一個女人成為一個男人的妻子,從此也就成了這個男人的財產之一。

“我姐是獨立的人,不是你的所有物。”商敘憤怒地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領,嫌惡地望著他,“你這種渣滓,果然是沒有半點良心。”

在年齡與體力的壓制下,陳國昌成了弱勢的一方。

陳國昌受不了被商敘挾制住的恥辱,拼命掙紮,可商敘剛松開手,他沒走幾步,就被商敘帶來的保鏢團團圍住。

在保鏢的身後,溫舒白也走了進來,幫忙扶住商錦繡。

“商總,要把他看管起來嗎?”保鏢中為首的那個人向商敘恭敬問道。

商敘掃了陳國昌一眼,淡聲道:“當然要看管起來,免得趁機逃掉。警察馬上就到了,到時候你們再撤。”

陳國昌性/侵一事,已在證據之下成功立案,警方出動是遲早的事。

說完後,商敘轉身扶住臉色慘白的商錦繡,和溫舒白一起,帶著商錦繡往外走。

走到門外時,仍能聽到陳國昌如秋後螞蚱一般的叫罵聲。

陳彥遲呆站在房裏很久,才知道追出來。

大雨未歇,陳彥遲淋著雨,看到商敘的車快開走了,著急地拍打車窗:“小舅舅,讓我也跟去吧,我不放心我媽。”

“陳彥遲,我看不起你這種人。”商敘瞥了他一眼後道。

陳彥遲心中忿忿:“我知道我和我爸,現在都成了你們眼裏的笑話了……”

他覺得商敘看不起的,是他的家世,是陳家。

“還在叫陳國昌爸?”商敘冷聲道,“你連生你養你的親生母親,方才都不知道盡全力護住。陳彥遲,我只為這個看不起你。”

後排座椅上,商錦繡蜷靠在角落,身體很不舒服,但心更涼。

他的兒子和陳國昌說話做事幾乎如出一轍,剛才完全是出於自私的考慮,才那麽猶豫,不舍得離開陳國昌。

至於現在追出來,大概也是相信陳國昌真的要坐牢了,才轉變態度的吧?

“開車吧。”商錦繡閉上眼睛,不再看陳彥遲,“小敘,我想回家。”

汽車緩緩啟動,一點點駛離陳家,開往商家。

在路上,司機打開廣播,正好是緊急插播的一條播報,言說警方已抓獲涉嫌強/奸的犯罪嫌疑人陳某,依法將其刑事拘留。

汽車在家中院子停下時,已是深夜。

雨轉小了許多,管家出門迎接,將一把黑色雨傘,高高舉過商錦繡的頭頂:“大小姐,您終於回家了。”

是了,她終於回家了。

闊別三十年後,她帶著一身傷,狼狽又心碎地回到了家裏。

商錦繡走進家門,看到七十老父老母,都還沒睡,坐在客廳等著她。

明明不久前就在壽宴上見過,可商錦繡總覺得,父母更顯蒼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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