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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互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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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互懟

繃帶的絲線粘連了他的血肉,還不能直接撕扯下來,血肉和絲線從傷口上黏在一起,一路上蒼明燭硬是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等到了這裏才慢條斯理的開始處理傷口。

想到這,滕析言更是忍不住,直接罵道:“你是傻子嗎?”

繃帶最後一層根本不敢用力的撕扯,他整個人有些暴躁了。

蒼明燭臉色有些泛白,扯唇問道:“你知道你在罵誰嗎?”

“我罵的你,蒼明燭,有問題?知不知道你這樣右手很容易落下毛病和殘疾?”

滕析言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他從腿上拿出匕首,垂眸全神貫註的一點一點的將絲線和血肉分離,割開最後一點粘連的細線,他才微微暗自松了口氣。

蒼明燭坐在凳子上,垂眸盯著半跪在凳子上幫他處理傷口的滕析言,周圍的一切安靜下來,一雙明亮的目光聚精會神地看著他的傷口,指尖輕柔的撒著藥粉。

滕析言一擡頭,便恰巧撞上他的視線。

“看我做什麽?我最討厭有人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滕析言雖然語氣說的很沖,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戾氣,反而很輕。

蒼明燭垂眸低聲道:“嗯,對不起。”

滕析言打結的手一頓,詫異地瞥了他一眼。

一雙幽深又平靜的眼睛,正凝視著他,他冒上來的火氣瞬間被澆滅,滕析言耳尖閃過一絲緋紅,悶悶地嗯了一聲。

“你先休息吧,這裏還有些儲存的藥劑,我做點東西。”滕析言將旁邊的實驗床騰出來,消毒之後,將外套脫了放在上面,“拿我衣服蓋著。”

蒼明燭起身走向實驗床,垂眸盯著實驗床的外套,扯了扯唇。

滕析言穿好防護服,走進儲存室,在裏面翻箱倒櫃拿出一些藥劑出來,他必須做點保命的東西,不然總感覺要死在這裏。

一旦開始研究藥劑,他基本上就全身心的投入進去,以至於某個人躺在實驗床上,目光一直隨著他的身影而晃動,他也一直沒發現。

直到最後一步,滕析言放下藥劑,掀起袖子,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上面包裹著三層繃帶。

他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血液中含有這種YN3是好是壞,每次藥劑裏面都想加入這個,沒有的時候只想著用自己的血來當材料之一。

滕析言握住匕首,刀尖向上挪動,已經快挪到手肘的位置,他是死活都不願意在同一個位置劃第二刀。

做好心理準備之後,剛想劃下去,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拿匕首的手腕。

“不是說珍惜自己的身體麽?”蒼明燭扯動蒼白的薄唇,眸光垂落,盯著另外一只纏滿繃帶的手,思緒有些紊亂。

滕析言驀然擡頭,盯著蒼明燭的臉,被氣笑了:“我這是保命呢,跟你那不一樣。”

蒼明燭:“......有什麽不一樣?”

滕析言握著匕首,朝後撤了一步,說道:“如果明空他們沒來支援,那不得只能我們兩個,你的右手,絕對不可以再亂動,所以我必須弄一點可以限制那些怪物的藥劑,我也只是放點血,為的是保命,又不是故意傷害自己的身體。”

一邊說,一邊自己趁著自己說話分散了註意力,一刀劃在手臂上,傷口不深不淺,血液從傷口瞬間滲了出來。

他趕緊拿容器將血液接住,不想浪費一滴。

“我自己的身體可金貴的很,失去性命還是放點血保命,還是分得清的。”滕析言還是忍不住疼痛,蹙起了一點眉頭。

等差不多了,他拿起藥粉撒在傷口上,蒼明燭默默地拿起繃帶,低聲道:“包紮。”

滕析言嘴角抽動幾下,不知道為什麽他很想笑,但還是乖乖地伸出左手,任由蒼明燭包紮傷口。

“什麽時候做完藥劑?”蒼明燭掃了實驗桌上一排的藥劑試管,滕析言做實驗的時候喜歡將所有的試管排列整齊,沒有一點瑕疵。

纏好繃帶後,傷口還是刺痛不已,但是至少藥劑沒有什麽問題了。

“快了,最後一步了,你去睡吧。”

蒼明燭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沒有說話,為滕析言提供了一個安靜的試驗環境。

弄完最後一步,滕析言撐著試驗臺,壓著嗓子咳嗽了幾聲,一回頭,看著蒼明燭坐在凳子上安靜地盯著他。

“......”兩人之間無比沈默。

滕析言腦子有些混亂,他一直以為蒼明燭已經去睡覺了,他還刻意壓低聲響,免得吵醒蒼明燭,結果一回頭,兩兩相望。

“你為什麽...還沒睡?”滕析言拉出一根凳子,撐著試驗臺坐了下來,臉色有些發白。

對面的蒼明燭沈默兩秒,“等你。”

他看著滕析言忙碌的背影,看得出神,忘記回去了,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

滕析言楞楞地:“哦,我已經弄完了,去睡吧。”

“你去實驗床睡。”蒼明燭看向實驗床,這間研究室不算大,只有一間實驗床,所以只能睡一個人。

滕析言盯著床沈默了兩秒,鬼使神差腦子有病的冒了一句話出來:“要不一起睡?”

蒼明燭眼底劃過一絲驚慌詫異,瞳孔微微放大,嘴巴翕動,但沒有說話。

滕析言:“......”話一說出口,便後悔了。

一定是腦子熬夜做實驗熬壞了,怎麽就脫口而出這樣的話?

簡直是罪過罪過,他真的說話沒過腦子。

他現在很想捂著臉找個地縫鉆進去,滕析言硬著頭皮,白皙的臉頰透露出一絲淺粉:“對不起,說錯了,我去睡覺了。”

他起身撐著試驗臺的邊緣,走向試驗床,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躺在實驗床的一瞬間,嘈雜的腦子轟的一下安靜下來,周圍一切都變得縹緲。

蒼明燭站起身,將外套搭在他的身上,盯著他泛白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拉了兩個凳子,到一處幹凈的實驗臺,趴著睡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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