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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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淡淡的迷茫浮現在蕭沫的瞳孔裏,長長的睫毛眨啊眨，她張口道：“我沒有啊，韓統領為什麽這麽說？”
不管她自己所知歷史中的‘錦衣衛’如何,但是目前韓重元率領的錦衣衛並沒有帶給蕭沫惡感。相反，韓重元在自己走火入魔之時護衛她安然度過，就欠了對方一份人情。
而且錦衣衛令行禁止，還幫著處理了殺害原主的兇手,和勾結山匪的貪官汙吏,起碼比一幹看不起原主暗戳戳踐踏她的秦嬤嬤等人好太多了。
如今韓重元更是願意配合做戲，將瑉王跟天河縣少女失蹤一案的聯系扯了出來,把瑉王的勾當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管對方是出於什麽原因才點頭同意，蕭沫對錦衣衛的觀感卻越來越好。
她絕對沒有想對錦衣衛不利。
韓重元清淡的眉眼在暖光下添了幾分秾艷之色,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如情人溫柔的撫觸。
“本統領相信公主殺瑉王易如反掌,然而在錦衣衛踏足齊州府,向瑉王追問公主下落之時瑉王遭遇橫死，瓜田李下難免讓人疑心是錦衣衛所為。
瑉王乃陛下所珍愛之異母兄弟，瑉王一死惹來聖上雷霆大怒,豈不聞帝王一怒，伏屍百萬,流血漂櫓？”
“到時即使不是錦衣衛所為,北鎮撫司上下必遭牽連唯有束手就死,亡魂無數。”他幽靜的眼眸鎖住蕭沫的，“公主想殺瑉王可以,但是錦衣衛必須是清清白白，與此無涉。”
這是一個皇權之上的時代,錦衣衛可以堵著瑉王客客氣氣要人討問真相，但是瑉王絕對不能出事。
錦衣衛的職責是監察百官，刺探情報，它是帝皇用來制衡文官集團的工具，它掌握在帝皇手裏，沒有皇帝的允許，怎麽能將刀尖對準藩王？
刀不聽話了，還有存在的必要嗎？那只有換一把刀。
什麽瑉王戕害百姓，兼並土地，強搶民女，天順帝就算知道了在乎嗎？
只要不是謀反大罪，他都可以對瑉王這個弟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就算瑉王真的搶了公主，對天順帝而言，也是罪不至死。最多將醜聞掩蓋，然後將人貶為庶民，已經是付出極大的代價了。
如果錦衣衛的到來，正逢瑉王之死，不管真兇是誰，錦衣衛一個護衛不利是逃不了的，到此必然會遭到帝皇遷怒。
而且，天順帝會不再信任韓重元，他會疑心真的和錦衣衛沒有關系嗎？
當皇帝的但凡有了一絲疑心，他就會疑神疑鬼，一個有了疑慮的手下只有被舍棄的下場。
所以蕭沫殺瑉王自然是痛快了，可錦衣衛到時該如何自處？
蕭沫沈默了，她不是孤膽英雄，可以將人一殺了之，然後仗劍走天涯，萬事不管。
無論是暗殺瑉王，還是公布罪行光明正大的殺了他，都將會影響到錦衣衛的命運，她還沒有那麽百無禁忌。
韓重元的意思是，蕭沫可以殺瑉王，但是不能牽連到錦衣衛身上，起碼不能是現在。
蕭沫大可以先救出無辜的受害者，等錦衣衛離開齊州府後再行事嘛。
苗千戶聽得頭皮發麻，苦著臉聽倆個大佬大咧咧在自己面前談論殺瑉王一事，這是犯上大不敬之舉，啊，可不可以將他趕出去，自己真的不想聽這些啊！
蕭沫沈吟了下：“我要先去瑉王府看一看。”
瑉王多活一天，說不定就有更多的人死在他手上，私心裏她是不願意瑉王多活一刻的。
韓重元頷首：“公主請便。”
其實蕭沫真的要做什麽，韓重元攔不住。就像他自己說的，技不如人，他的實力比不上蕭沫，也只能是低頭認輸，生死有命。
蕭沫起身：“再見！”
而後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房間裏只剩下韓重元和苗千戶兩個人，苗千戶著急地竄到他身邊：“統領大人，你怎麽不阻止她，萬一她真的殺了瑉王怎麽辦？”
那可是瑉王啊，皇帝唯一的弟弟，是公主這具身體的親叔叔，以侄女弒叔，這是大逆不道，十惡不赦之罪啊！
錦衣衛難道不是應該攔著公主動手，保護瑉王嗎？為什麽統領大人一副毫不在意聽之任之的模樣？
茶杯裏的水有點冷了，韓重元舉起杯子又放下，回他：“攔得住嗎？”
其實從碰到蕭沫起，錦衣衛的處境就一直很被動，究其原因就是蕭沫武力深不可測，一旦對方溜之大吉，錦衣衛就拿她莫可奈何。
蕭沫想動手報仇就自己可以報了，想剿滅山匪自己上山就大開殺戒，想救人就救人殺人就殺人，她並不需要錦衣衛。
而錦衣衛想要完成任務，安然將蕭沫帶回京城，卻需要她的配合，那麽在某種程度上就要向對方妥協。
苗千戶跺腳，壓低聲音道：“可是公主要殺的是瑉王。陛下看重瑉王，如果瑉王死在公主手裏，日後若是有一絲風聲洩露，錦衣衛必遭滅頂之災。”
蕭沫會很厲害的功法，而且沒有失蹤的事，在錦衣衛並不是秘密，起碼他就是知情人之一。
世上沒有絕對的秘密，一旦有人背叛將內情告知皇帝，錦衣衛上下這才是真正的逃不了幹系。
為了身家性命，攔不住也得攔啊！
韓重元微微笑了：“這次攔得住，下次還能攔得住嗎？依我所見，公主殿下頗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義之氣，歸京路途遙遠，如此間事不知還有多少，人們遲早會發現公主的不同尋常之處。”
秘密，早晚不成秘密。
苗千戶睜大眼，建言道：“既然公主如此迥異特殊，莫如稟報陛下詳情，據實以告？”
韓重元搖了搖頭，唇邊浮起意味深長的笑意：“一個不懼皇權，心中沒有三綱五常的人，如果這次他真的能殺了瑉王，來日未必不會站到陛下對面。”
他可沒有忘記，某個公主殿下無視皇帝的表現。
苗千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倒吸一口冷氣：“你說，她有朝一日還敢對陛下不利？”
那可是君王，更是君父，難道她還敢弒父不成？
韓重元慵懶地以手支頜，眼眸幽深：“公主不是說她福緣深厚，受上天恩寵嗎？本統領就當她的話是真的，站在她這邊，賭蒼天護佑，福澤延綿吧！”
苗千戶不可思議地張大嘴巴，統領大人也賭得也太大了吧，他這是相信公主最後能壓皇帝一頭嗎？
瘋了，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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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錦衣衛令行禁止，還幫著處理了殺害原主的兇手,和勾結山匪的貪官汙吏,起碼比一幹看不起原主暗戳戳踐踏她的秦嬤嬤等人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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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即使不是錦衣衛所為,北鎮撫司上下必遭牽連唯有束手就死,亡魂無數。”他幽靜的眼眸鎖住蕭沫的，“公主想殺瑉王可以,但是錦衣衛必須是清清白白，與此無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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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不聽話了，還有存在的必要嗎？那只有換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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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是謀反大罪，他都可以對瑉王這個弟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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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沒有絕對的秘密，一旦有人背叛將內情告知皇帝，錦衣衛上下這才是真正的逃不了幹系。
為了身家性命，攔不住也得攔啊！
韓重元微微笑了：“這次攔得住，下次還能攔得住嗎？依我所見，公主殿下頗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義之氣，歸京路途遙遠，如此間事不知還有多少，人們遲早會發現公主的不同尋常之處。”
秘密，早晚不成秘密。
苗千戶睜大眼，建言道：“既然公主如此迥異特殊，莫如稟報陛下詳情，據實以告？”
韓重元搖了搖頭，唇邊浮起意味深長的笑意：“一個不懼皇權，心中沒有三綱五常的人，如果這次他真的能殺了瑉王，來日未必不會站到陛下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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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千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倒吸一口冷氣：“你說，她有朝一日還敢對陛下不利？”
那可是君王，更是君父，難道她還敢弒父不成？
韓重元慵懶地以手支頜，眼眸幽深：“公主不是說她福緣深厚，受上天恩寵嗎？本統領就當她的話是真的，站在她這邊，賭蒼天護佑，福澤延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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