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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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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再勝

烏古論飛的笑意僵住,在空中風化。

“鐵騎沖,打亂他們陣型!”

金軍的鐵騎在昨夜的大火中,未損失一絲一毫。一聲令下,疾馳而來。

徐州府東西兩側,各跑出一對騎兵,身後跟著手拿重斧或鉤鐮戟重步兵陣。

烏古論飛氣恨,毛頭小子早就做好了準備,專門引他上當,趁沂州府援兵未至,器械空缺,準備往死裏打他。

現在後退也晚了,雙方膠著,一時真抽不開身。

為避免昨夜的情景,大軍化整為零,徐州府東西兩側並無安排,宋軍偏偏藏了人!

他們的斥候跑哪去了?定是叫那毛頭小子給截胡了!

徐州府一役,宋軍對金軍的鐵浮屠陰影大散,心中想著再沖上去,把餘下的陰影全部消滅。

鐵騎奔到眼前,弓弩收起,換背後腰間的重斧、鉤鐮戟。

宋軍騎兵避開金軍的鐵浮屠,自兩翼向受到弓弩重創的金軍步兵陣沖去。

兩軍正式對壘,戰場上殺意濃濃,殺聲震天,屠戮陣陣。

烏古論飛的臉色難看至極,一邊攆的大軍,此刻正受著屠戮。

心裏不得不承認,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宋軍真的厲害了!

“鳴金收兵!”

不少金兵逃竄時,被同伴擠進了陷阱中,傷的無辜,死的冤枉。

南進站在城門樓上望著敗北的進兵,恨恨瞪著奮勇殺敵的岳祺澤。

說是為了懲罰昨夜的那一個沖動,岳祺澤勒令他今天不準出戰。

仇人近在眼前,他卻無所作為,豈能不恨不怨不氣!

“怎麽不能下去一戰,心裏著急了?”

南進回頭一看,竟是有一面之緣的原騎兵營現弓弩營軍都指揮使高啟林。

“屬下見過高軍都指揮使大人!”

高啟林認真端詳了南進兩眼,此人成長的速度非常快,短短半年時間不到,便洗去稚氣,蛻變得既沈穩又睿智。

當初還覺得南進婉拒他的意見,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現在看來,是一樣未丟。

昨晚那一箭,他瞧得真真切切,南進的射箭水準,便是他也不一定能夠達到。

聽說袁文書那個怪人迫切的想收南進作兒子,他深有同感,眼饞的很。

“回答我的問題!”

一般行軍打仗,弓弩營必不可少,身為弓弩營的最高長官,怎會有空閑?

“聽從軍令是軍人的天職,屬下理應遵守。”

高啟林:“不要左顧而言其他,你的五營也下去了吧,說著急不著急?”

高軍都指揮使大人想幹什麽?

“屬下犯錯被罰是應該的,著急也沒法子!”

高啟林誘惑道:“有法子,就看你用不用了。”

南進眼睛一亮:“高軍都指揮使大人有何高見?屬下洗耳恭聽!”

高啟林:“這法子你也知道的,到了弓弩營,想怎麽打就怎麽打,直接做我的下屬——弓弩營的副軍都指揮使如何?”

他還惦記要自己去弓弩營的事情,時間像是很久了吧!

弓弩營在全軍中的地位首屈一指,奉銀第一。

可惜,追隨岳祺澤重過一切。

南進一笑:“多謝高軍都指揮使大人的好意,屬下於現在的位置很是滿意!”

隨著南進的目光暗淡,他便註定了失望。

“我給的職位不高?以你的軍職一月最多拿六兩奉銀,另加教頭之職,可對?”

南進:“高軍都指揮使大人可記得屬下曾跟你說過,屬下投軍無關奉銀多少,只關乎報國。”

高啟林自顧自說:“奉銀關乎生活,參戰與否關乎報國,與自身息息相關。南進,我說的可對?”

南進:“高軍都指揮使大人說的很對,屬下相信這些是暫時的,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高啟林笑道:“難為你倒是說得大方坦白,比那些沽名釣譽的家夥好多了!你何時來弓弩營,弓弩營列隊歡迎。”

南進抱拳:“多謝高軍都指揮使大人!屬下無德無能,怕是進不得弓弩營。”

高啟林走過去拍了拍南進的肩膀:“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何必一下堵死!”

南進立身:“是,多謝高軍都指揮使大人教誨,屬下銘記於心。”

高啟林無奈一笑走了,南進油鹽不進,滑頭的很。

受傷的士兵不斷從戰場上撤下,南進無心情再看,袁大哥定是忙壞了!

一處通風有陽的營房中,血腥味濃重,痛叫聲不絕。

戰爭的殘酷,想像得見。

但是,當你親身所見時,殘酷震撼你的靈魂,渲染你的雙眼。

軍醫院中無人不知袁軍醫和南營指揮使之間的事情,旁邊的一個老者悄聲一說,袁文書擡頭見南進一喜,道:“我忙著,得空了再找你啊!”

南進走上前:“袁大哥,我也沒事做,就留下幫你吧!我看你這裏人手不夠!”

袁文書驚喜道:“戰鬥結束了?太好了,此次傷患太多了!”

袁大哥應該不知道他挨罰的事情吧!

“袁大哥,很抱歉讓你失望了!戰鬥還在繼續!”

袁文書愕然:“那你怎麽在這兒?”

南進拿起白紗棉帶,“我做錯了事,被罰下了!”

袁文書給傷員包紮好傷口,擼起袖子道:“誰敢罰你,我找他算賬去!”

南進拽住他道:“是我自己做錯了,不怪其他人!”

袁文書:“那就罷了,不去戰場上也好,你坐在一旁等著,我處理好就陪你。”

南進:“來都來了,哪能幹坐著等。那麽多傷員等著呢!”

袁文書也不矯情,指著墻角處一個晾衣架道:“那裏有白袍,你先凈手再穿,然後過來找我!”

有事情忙碌,時間過的很快。

南進一身白色罩衣,頭戴白帽,口戴白布罩,手戴白手套,上面血跡斑斑,手套成了紅色。

“快讓讓,快讓讓、、、”

只見黃鐵虎與楊大山擡著一個單架過來,陳大華、錢峰在前引路。

南進跑過來一看,華清一臉慘白,小腿上紮著一只羽箭,血流不止。

“怎麽回事?”

陳大華幾人見來者滿身裹著白布,只露一雙水汪汪的大眼,還以為是個女子,一開口才知是他們的南營指揮使大人。

南營指揮使大人的眼睛也太大太美了吧!

陳大華:“金軍都撤退了,還朝咱們放冷箭。華清運氣不好,別人沒射著,偏他在盾牌的掩護下還叫射著了,倒黴到家了!”

楊大山急死了,陳大華啰嗦個沒完了,深呼吸冷靜。

“南營指揮使大人快想法子救救華都頭啊,血流了一路呢!”

錢峰:“就是,華都頭傷的可重了,不能再耽擱了!”

陳大華瞪向錢峰,道:“南營指揮使大人要聽事情的經過,才好對癥下藥,我耽擱什麽了?不識個好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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