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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萬裏封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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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萬裏封候

“而張廣泗就不同,”乾隆接著道:“他雖然以前頗有戰績,但年紀不過五十幾歲,比起策棱他們來,正是來日方長。”

“而且他與岳鐘琪的宿怨是朝野盡知的,眼見著老對頭如今已經位極人臣,爵位功名都封得無以覆加,而他還只是一個區區的三等輕車都尉。”

“他現在一定滿腦門子都是建不世之功,封公候之爵,好在世人面前揚眉吐氣,至於別的什麽都拋在一邊了。”

“所以朕說只有他才能得心應手的打好這一仗,這幾戰下來,共計斃敵兩萬有餘,且幹凈利落,毫不猶疑,不是印證了朕的說法?”

弘曉聽了皇上的話,雖然覺得他存心太過陰狠,但轉念一想,這不正是身為帝王該有的心胸氣魄?

於是心悅誠服的道:“皇上把人情世故,把臣子的心思都看得再透徹不過了。”

“把國家幾十年後的事情都慮到了,如此用人選將,定然會是所向披靡,百戰不殆!臣弟佩服得五體投地!”

“百戰不殆倒不一定,”乾隆輕笑道:“只要一直都是勝多敗少,大勝小敗,就足可以擊潰敵人了。”

“張廣泗在前方連戰連捷,朝廷該有所褒獎了。”

“人家就是為了功名爵位才這樣拼命的打仗,咱們就給他功名爵位,這樣他打起仗來才能更有勁頭。”

“這事不用議了,明日直接下詔,著封張廣泗三等定遠候!”

“望其知難而進,再接再厲,待奏凱而還之日,該員及以下一幹有功將佐再行議敘封賞!”

乾隆雲淡風輕的幾句話,張廣泗一下子就從輕車都尉直接越過了男爵、子爵和伯爵,成為了超品的候爵。

距離岳鐘琪的公爵只有一步之遙了!

這仗還沒打完,張廣泗已經封了候爵,待全勝凱旋之時必定還有重重的封賞。

那就非公爵莫屬了,到時他就可以宿怨得償,在世人面前揚眉吐氣了。

一連十幾天,葉尼塞河邊的清俄兩軍未發一槍一炮,不像是在交戰,倒像是展開了勞動競賽。

俄軍士兵起早貪晚的在清軍要塞的西面、南面兩處修建營寨。

清軍在俄軍西面營寨正對面四裏左右新建的營寨也一天天的修建起來,一百門火炮在營寨的西、南、北三面整整齊齊的排列開來。

按照張大帥的命令,朝向南、北兩面的五十門火炮是自俄軍手中繳獲來的,而西面朝向俄軍營寨的五十門火炮則是清軍自己的。

這兩種火炮俱都蒙了苫布,混在一起,用了七、八天的功夫從要塞拉來了這裏。

如今,對面四裏外的俄軍營寨已然悄悄的進入了清軍五十門火炮的最佳射程。

而俄軍卻依然無動於衷,沒有任何反應,顯然還被蒙在鼓裏,傻傻的以為清軍的火炮只是為了防禦而已。

半個月後,兩軍新修的三座營寨都基本完工了。

張廣泗沒去理會西面的敵人,卻專門帶了一標人馬去遠遠的看了要塞南面的那座俄軍營寨。

手舉千裏眼仔細觀看,見那新修的營寨有模有樣,炮臺角樓一應俱全。

尤其是三面炮臺上那整齊排列的一百多門火炮也都用苫布蓋著,只顯現出一個火炮的輪廓。

張廣泗想起自己曾給宋顯峰下達的命令,心中不禁一陣發笑。世上的事,凡是遮遮掩掩的,必有不可告人之處。

自己軍中用苫布蒙住了拉出去的火炮,甭管射程遠近,至少還是真的火炮。

而這些被蒙住了的一百多門火炮,誰知道有幾門是真的?又有多少是用石頭、圓木搭起來的?

因為他曾聽一個夜晚出去的哨探稟報過,敵人白天將火炮明晃晃的自西面營寨向南面拉過來。

但有好幾個晚上,又將一隊重物悄悄的推回西面去。

雖然那些重物都被蒙住了,而且顯然是精心的偽裝過,看不出火炮的輪廓,但只要用心一想,就能明白這其中的端倪。

又是一連幾日相安無事,這天夜裏已交亥時,宋顯峰急匆匆的來到張廣泗的大帳。

“大帥,果然不出您所料,南邊的敵軍動了!”

“哦?”張廣泗頓時像見到了獵物的鷹隼,瞳仁裏射出淩厲的眼神:“他們是如何動的?”

“就在兩個時辰前,他們的營寨裏突然出動了十幾只巡邏隊,打著火把將營寨附近方圓五裏之內都搜了個遍。”

“咱們的許多哨探都被迫後撤了,只有一個機靈的將馬拴在了密林裏,自己爬到了樹上。”

“他們整整搜了約一個時辰才回營,隨後營寨裏就走出了大量的軍隊,俱都摸著黑走,沒有點火把。”

“而且馬蹄都用布包了,若不是在近處能聽見聲音,離著遠了根本不知道有這樣一支大軍在行進。”

張廣泗道:“我若沒猜錯,他們必定是沿河一直向南去了。”

“大帥所言一點不差!”

“他們出動了多少人?”張廣泗又問道。

“那哨探根據他們走過的時間估算,有差不多兩萬人。”宋顯峰道。

“呵呵呵,”張廣泗輕笑道:“傾巢而出了,跟咱們唱了一出空城計,他們卻忘了,說起唱空城計,中國人才是老祖宗!”

“你馬上依之前定下的計策行事,布置完之後,找上必勒格一同到這裏來議事。”

“遵大帥命!”宋顯峰應過,快步走了出去。

一刻過後,他與必勒格一同來到了中軍大帳。

“坐下說吧,”張廣泗對二人道。

兩個人坐下後,必勒格道:“大帥召標下來是不是又有差遣,但請吩咐!”

“有差事是不假,”張廣泗道:“但卻不是差你帶兵出去,而是守在這裏。”

“守在這裏?”必勒格不解了。

“對!就在一個時辰前,我們南面的敵軍傾巢而出了,現在那裏只剩下了一個空營寨!”

“哦?大帥可知他們去了哪裏?”必勒格急問道。

張廣泗看向宋顯峰,宋會意,向必勒格道:“自打敵人在咱們南面分出了一個營寨來,大帥就猜到他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們故意把營寨紮在南邊,又做出修築營寨,防禦固守的姿態,就是為了迷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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