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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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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韓弋好像真的受傷了,不像是假的。”

盤坐在地上的人,摸著滿是胡茬的下巴,也不嫌咯手,“韓弋真的受傷了,他的援軍什麽時候到?”

“快了。”

盤坐的人從身上不知哪摸出一張奇形怪狀的麻布,遞給面前報信的人,“你把這個帶出去,看到它的人知道該怎麽做。”

“是。”報信的人接過麻布,他瞟了一眼發現上面一個字一個符號也沒有,迅速地收起來。

徐硯抵達駐紮地時已經夜幕將至,除了燃著的火把提供的光源外,一片漆黑。

何驍在前面帶路,初入軍營時,莫名感到很不舒服,很壓抑,像是衣服穿反了有人扼住咽喉一樣。

“都沒有駐守的嗎?士兵都去哪了?”何驍帶著部隊直入軍營。

徐硯心想損失有這麽慘重嗎?連駐守的士兵都沒有嗎?真不怕被人一鍋端嗎?還是……算了算了,這些事情不該自己管,“請問韓弋的帷帳在哪裏?”

這時何驍才註意到,身邊還有個他帶來的隨行家屬,“來人,帶路去韓將軍的帷帳。”

彎彎拐拐走了好一會兒,才走到韓弋的帷帳前,何驍準備和徐硯一起進去,被徐硯制止了,“何副將,韓弋應該睡覺了,要不你明天再來吧。”

“好吧。”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何驍也不好強行進去了。

帷帳裏沒什麽東西,一床一桌僅此而已,一掀開帷帳就能看見韓弋正躺在床上,面如死灰,頓時間徐硯就楞住了。

他們不是說韓弋是個戰無不勝的大將軍嗎?大將軍怎麽會受傷呢?不會的,不會的。

徐硯一邊自我安慰一邊確認韓弋是不是真的受傷了,他走到床邊,輕輕地戳了一下韓弋的肩膀。

韓弋沒有反應。

徐硯輕手輕腳地掀開韓弋的被子,發現他胸口處綁著繃帶,滲出來的血在繃帶上暈染出一朵火燒雲,整張臉也絲毫沒有血色,嘴唇也幹得掉皮了,徐硯看得眼睛疼,別過頭去找水。

好不容易找到了水,硬是沒有找到勺子,打仗比不得在家裏,什麽都準備齊全。

徐硯用手指沾點水再點到韓弋的嘴唇上,多次重覆以上操作,韓弋的嘴唇終於被救回來了,“他們都不餵你水嗎?真的是,比我還糙。”

“這次的敵人應該挺厲害的吧,不然怎麽能把大名鼎鼎的韓將軍傷成這樣,看著真讓人心疼啊。”徐硯知道韓弋聽不見,就自言自語,像是在和別人聊家常一樣,語氣輕松無比,還略點調侃意味。

邊說邊幫韓弋掖好被子,忽然手腕被抓住了,徐硯一驚,直勾勾地望著睜開眼睛的韓弋。

“你怎麽來了?”韓弋的聲音幾不可聞,如同螞蟻細語,他一把抱住了徐硯,貼著他耳朵說,“我沒想到你會來,我很高興,但是你必須得走!”

徐硯神情錯愕,他搞不懂為什麽韓弋見到他明明很高興,但是卻要攆他走,“為什麽?”

“來不及說這麽多了。”韓弋現在沒有時間給徐硯解釋了。

“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走的。”徐硯態度堅定,“韓弋你是不是有什麽計劃?好吧,就算有你也不會告訴我的,那我問你為什麽你要趕我走。”

“我不想你有危險,你必須得走。等會我會讓人連夜送你回京。”

徐硯也知道要是韓弋真的有什麽計劃,他在這裏什麽忙也幫不了,一世間深感自己好是無用,除了讓人保護擔心外,一無所能。“那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能活著回來見我嗎?戰無不勝的大將軍。”最後幾個字徐硯咬得特別重,像是在強調什麽。

生死有命,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死期,韓弋也不例外,“不知道。”

“那我不走了,你要是死了,那我豈不是成了寡婦,別人要在我背後說閑話的,我才不要。”徐硯突然耍起了無賴。

“但是我有這個。”紅色的平安結出現在徐硯面前,韓弋說,“你會保護我的,我不會有事的。”

“我又不是神明。”

韓弋看著徐硯的眼睛,眼神堅毅,“在我韓弋這兒,你就是。”

徐硯再次楞住了,這次是因為過於激動而導致心臟停止跳動,此刻徐硯的眼睛裏是亮晶晶的,因為眼裏有韓弋,韓弋在發光。

韓弋再次抱住了徐硯,徐硯清晰地感覺到韓弋的心臟有力地跳動,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應該相信韓弋。

相信他。

韓弋趁徐硯不註意一記手刀下去,把他抱到床上,低語,“來人,帶他回京。”

“是。”

“你來了啊。”韓弋不用擡頭看也知道是誰。

何驍隨意地應答,“嗯,這剛把你的小心肝送走嗎?”

“他在這兒不安全。”

“我發現他還挺在意你的嗎?”

韓弋不想和何驍聊家常,“交給你的事都辦好了嗎?”

“辦好了。”

黎明前總是一片寂靜,所有的生物都在休養生息,為了第二天養精蓄銳。黑暗下一切事物其實都是一樣的,只有天一亮才能知道誰長什麽樣。

明天真是讓人充滿希望的一天,明天會更好,真是令人向往啊,韓弋也很期待著明天的到來。

烈日當頭,徐硯終於醒了,醒來發現自己已經離開軍營差不多一天了,他沒有感到驚訝,他早就料到韓弋回這麽做了。

他表面淡定著回味韓弋說的那句話,他昏迷之前韓弋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在我韓弋這兒,你就是。”韓弋這個男人嘴上說著自己是他的神明,是他的保護神,他卻把保護神送走了,這個男人真蠢。

“我們什麽時候到京城?”徐硯平靜地問帶他出來的男子,他看不清那男子的長相,只看見他渾身黢黑,臉上也有面紗遮住了,只露了雙眼睛在外面。

黑男子回答道:“今晚應該能到。”

“那好吧。”

徐硯剛到城門口就昏倒了,連續幾日路途奔波,身體實在支撐不住了,迷迷糊糊地睡了幾天,在夢裏他看見韓弋站在許多人中間,所有的人手裏都拿著弓箭,他們目光猙獰,拿著手裏的弓箭對著韓弋不停地射。

韓弋跪倒在地上,身中無數箭,血一直流,流在地上,那血不停流,徐硯想要去拉韓弋,發現自己是多麽的無用,轉眼間,血就蔓延到了自己腳邊,然後沒過了自己的腰,下半身都泡在韓弋的血裏,徐硯想離開這個地方,這個全是血腥味的地方。

徐硯不停地掙紮,結果他越掙紮血上漲地越快,快沒過脖子了,眼見血就要淹到自己了,徐硯索性閉上眼,不再反抗。

血從鼻腔湧入,灌滿胸腔,整個人都充斥著血腥味,那時候徐硯以為這可能就是死亡吧。

“徐硯,徐硯。”

徐硯好像聽見有人在叫他,可是他不想睜眼。

“他怎麽了?”

“回來的時候就這樣了,韓弋我弟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定饒不了你。”

韓弋,徐硯好像聽見了韓弋的聲音了,韓弋回來了嗎?他沒有死嗎?還是自己在做夢?

徐硯費力地瞇了一條縫,那模糊的身影,是韓弋嗎?

“韓弋。”徐硯剛開口,嘴唇像是被漿糊黏住一樣,開合都困難。

“啊啊啊啊,小硯醒了。”床邊的徐渺最為激動,失聲大哭。“你個沒良心的,你阿姐守了你兩天兩夜,你倒好一開口就是韓弋。”

“你醒了啊。”韓弋滿面憔悴,幾天沒睡了。

徐渺看見“小夫夫”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候,很識相地離開了,“徐硯,等你好了我在慢慢找你算賬,我先去給你熬藥,沒良心的。”

徐硯自覺對不起徐渺,等好了以後要想個辦法逗她開心才成,目前最重要的還是看看韓弋怎麽樣了,“你把衣服脫了。”

“脫衣服?”韓弋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啊,現在把衣服脫了。”

韓弋不知道徐硯是出於何種原因,還是會乖乖地把上衣脫了。

徐硯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定韓弋身上沒有傷口,“轉過去。”

韓弋乖乖轉身。

背後也沒有傷口,徐硯才送了一口氣,“原來真的是夢啊。”

韓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沒弄懂剛剛那一出是怎麽回事。

三天以後,徐硯也修養的差不多了,這幾天關於韓弋為什麽要送他走的事只字不提。一是韓弋平安地回來就行了,二是關於打仗策略方面的事,他也不懂。

這天晚上,徐硯破天荒地要學做飯,學了幾樣都不成型,最後就跟著廚娘學包餃子,別說在包餃子上,徐硯還是蠻有天賦的,起碼比炒菜好。

餃子剛煮好,徐硯興致滿滿地給韓弋端了一碗。

韓弋還在書房處理公務,瞧見徐硯一進門,韓弋立馬就把筆放下了,“這端的一碗是什麽?”

“餃子,我包的。”十分自豪,比那只打鳴的公雞的脖子還要擡得高。

“那我可得好好嘗嘗。”

徐硯就眼看著韓弋把一個個餃子往嘴裏塞,“韓弋,你知道水餃有什麽意思嗎?”

韓弋搖搖頭。

“就是睡覺,你吃了我十七個水餃,就要陪我睡十七次,知道不?”徐硯單手撐著書桌,整個人都快傾斜到韓弋身上了。

“知道。”

番外

黎明前夕萬籟俱寂,直至一聲發令聲打破了平靜的水面,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匈奴大軍接到消息,趁天微亮時進攻,從而一舉拿下韓弋和他的殘兵敗將。他們對這場戰役十拿九穩,因為在韓弋的軍營裏一直有他們的人。

匈奴首領一直以這個人而沾沾自喜,他想韓弋應該怎麽都猜不到是自己當時把毒瘤留在了身邊。

匈奴頭子率領部隊直入軍營,一直殺到韓弋的帷帳前,都沒未見有士兵前來阻攔,他卻沒有懷疑有任何異樣,過於自信戰勝了理智,他令人將韓弋的帷帳裏外圍了三圈。

“韓弋,出來吧。”匈奴首領對著帷帳用蹩腳的漢語說道,“你無路可逃了。”

看著韓弋緩慢地從帷帳裏走出來,匈奴首領大笑,“看來消息不假,你真的受傷了。”

韓弋根本不屑於和他搭話,一擡手,匈奴的軍隊就被團團圍住了。

在軍營裏的內奸已經被韓弋抓住了,傳出的消息被掉包了,一直連勝的匈奴絲毫不在意細節,所謂驕兵必敗。他假裝受傷就是為了引鼠出洞,士兵都埋伏在軍營四周,上演了一出空城計。

韓弋想這回他應該可以陪徐硯久一點了吧。

“徐硯,徐硯。”韓弋輕輕地碰了一下側躺在船上的徐硯。

今天天氣甚好,再加上最近的荷花開得正盛,徐硯和韓弋便出游劃船賞荷花了。

徐硯睜開眼睛,“太舒服了,就瞇了會兒。”

“昨晚沒睡好嗎?”韓弋這話一問出口。

徐硯的臉浮現紅暈,想到昨晚他非要嚷著要和韓弋換著來,說什麽單數天就他在上,偶數天就韓弋在上,這樣做的目標不是徐硯想證明自己也可以,只是為了增進感情而已。

徐硯非要嘗試一下,在上面,掌握主導權是什麽感覺,未曾想這種事不是光靠想象就行了的,這需要身體,就徐硯那個破身體,註定了這一輩子也不行,剛動幾下,就不行了,氣喘籲籲地說,“算了,這次先讓給你,我改天。”

“嗯。”韓弋回答地很是禮貌,他真的一點不想笑。

“你笑我,我告訴你,我不是不行,我只是現在不怎麽行。”

“哦。”韓弋一反身就把徐硯壓在身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在徐硯唇上落下輕輕一吻,溫聲說,“這次就由我代勞吧。”

這一開始就不知道何時才能停下。

見徐硯沒說話,韓弋靠近徐硯摟著他,“是我的錯。”

“別說這些了,你看夕陽。”徐硯手往那邊一指。

韓弋的目光跟隨著手指落在遠處的夕陽,“真美!”

作者有話要說:

完啦,完啦,第一次寫文,我知道寫的不好,文筆拙劣,劇情無聊,感謝看完的小可愛!

我會慢慢進步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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