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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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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坦白

鈞若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說,你若是真的長時間失去蹤影,只怕會有不少居心叵測的人惹出些禍端來,是嗎?”

雪青城沈沈點頭,承認了這句話,然後猶豫著、吞吞吐吐的說道:“其實,還不止這些……我的出身……和你的出身……”

鈞若聽著就覺得頭更痛了,看雪青城說得緩慢,直接接過話茬去:“你莫說是想要告訴我,你我雙方背後的勢力不同不說,還是互相對立的。”

雪青城輕咳一聲,否認了鈞若的話,但依舊喃喃道:“說是對立倒是說不上,只是也到底有些爭鬥。”又道:“雖然說是相輔相成的,但即使如此也總要個先後和主輔之分。我們各自背後的勢力,大抵就是這個樣子。”

鈞若驀然覺得她真是給她出了個難題,又想起方才雪青城說的話,覺得有些對不上,突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你……不是又幹了什麽會激化矛盾的事情吧?”

雪青城再度輕咳,紅了臉頰不說話了。

鈞若頓覺大事不妙,又想到剛剛這個妮子幹過的沒腦子的事,小心翼翼的繼續發問:“你做那些事的手段……是什麽樣兒的?”

雪青城低頭,許久才小小聲的說:“我,我把那些挑事兒的人都殺了。”然後又急急忙忙辯解道:“只是殺雞儆猴罷了。”

鈞若一點兒都沒因為雪青城如此平淡的話而產生什麽放心的情緒,他依舊提著一顆心:“那些挑事兒的……指的是什麽樣兒的人?”

鈞若直截了當的問出來了,雪青城也不能說謊:“就是……就是那些出頭著想要提前拿走你位子的那些人,僅此而已,絕對沒有多殺一個。”

鈞若笑著摸了摸雪青城的頭發,明白了她說的那些挑事兒的人時什麽樣兒的人了。

她那哪裏是殺雞儆猴,她殺的恐怕沒有一只是雞,全是猴兒!

鈞若沒好氣的敲了敲雪青城的頭:“你還真是能惹事兒!惹完了連句實話都沒有,如此避重就輕若不是我還算了解你,只怕現在已經被你騙了。”

雪青城擡手摸摸自己的頭,同時還吐吐舌頭,一副俏皮模樣。

鈞若什麽都說不出來了。他發現就算是覺得雪青城搞出了這麽一副爛攤子,看見她這麽嬌俏的樣子的時候,他還是什麽氣都生不出來。

鈞若一言不發,提著雪青城換下來的血衣就往外走。

雪青城急了,伸出被鈞若包裹在柔軟的狐皮裏的手,準確的抓住了鈞若,語氣裏透出幾分焦急:“你去哪?”

鈞若一楞,手中殷紅色裙裝一揚,不解的回道:“當然是去把你這件又沾了血的衣服丟去洗了,不然呢?”

雪青城頓時放心了,擡著頭笑的眉眼彎彎:“記得出去的話要告訴我一聲啊。”

鈞若頓時明白她剛剛是怎麽回事了。

她是在擔心他會丟下她一個人走。之前不知道她會不會有人在找,所以他不會離開,最起碼不會在她傷好之前離開。

可是現在不同了。一直有人在找她,甚至於那些人會找到這裏來;他平靜的生活會被打破,從此之後再也不會有這樣悠閑的時光——雪青城擔心他會自己悄然離開。

鈞若想通這一點,便心軟如細發。他還以為雪青城篤定得很,不然怎麽敢獨自離開。原來,她也會有這樣小心翼翼地不安的時候。

那些堅強、那些固執,或許都是真的,可是她現在的擔憂和不安也是真的。

鈞若忍不住的低頭俯身,抱了抱她,在他耳邊說道:“你安心,我不會獨自離開的。”

就像是你說的那樣,我就是我,即使我在逃避。所以我還是會承擔起現在已經在我面前的責任。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

雪青城笑了,卻又在鈞若看不見的地方微微紅了眼角。

“你說的,無論再發生什麽,都不會丟下我一個人。你說過的話,你要記得。君子重諾,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鈞若抱著她笑,笑聲沈沈,雪青城靠在他懷裏,能清晰的感覺得到他胸膛的震動:“好,我說的,不會再丟下你。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我信你,我的祭司大人。”雪青城的聲音低低的,在鈞若耳邊響起,帶著一分沙啞,似乎有哽咽聲堵在喉嚨裏。

雪青城清楚的察覺到她說出“祭司大人”時鈞若身體一僵,她在鈞若懷裏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貓。

她只是說就算不告訴鈞若結果也是一樣的,可是從未曾說過就真的不說了。哪怕是她真的說了不將那些事告訴他,誰又說不許她用那些稱呼了?

雪青城抓著話裏的漏洞叫了一聲“祭司大人”,然後不再貪戀鈞若的懷抱,主動松開手之後把鈞若往外推:“鈞若,我不粘著你了。”

鈞若苦笑,自撿了她回來這些時日多數時候都是沒什麽交流的。如今還是第一次多說了幾句話,結果就鬧成了這個樣子。

今日,雪青城真是讓鈞若很是刮目相看啊。

暫且不論那些小心機,單憑這幅變臉的能力就夠讓人哭笑不得的了。

“你可真是的,翻臉不認人。”鈞若松開了雪青城,沒好氣的說道:“這才多久,你竟就能如此將我丟出去了。”

雪青城抿了唇,笑的討好。

鈞若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出去了。

雪青城靠在厚厚的各種極北冰原特產的動物皮毛上,笑的肆意。

說真的,雪青城已經很久沒有笑的這樣開心過了。鈞若這些年不在,即使她知道自己能解決掉所有遺留下來的事,可是從內心深處還是會覺得不安,會懷疑自己做得不好。

那顆懸了多年的心眼下終於落到了實處,即使鈞若眼下還沒答應回去,可是雪青城偏偏就覺得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她背後都站了一個人,不在是空蕩蕩的。

世間之人都說男子支應門庭,原來是這樣一個意思。

支撐住的,從來都是那一口氣。他在,那口氣就不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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