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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轉危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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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轉危為安

只是,我忘記了,剛才康熙召見我的真正用意,否則,我早就應該知道是誰想殺人滅口,笨蛋,我怎麽會沒想到呢?

我罵了一句自己,心裏已經跟明鏡似的,以不變應萬變了。

“你是白癡啊?解決,他剛從禦帳裏出來,你想給我惹麻煩嗎?”

罵人的,是個年齡不超過二十歲的年輕將軍,談不上英俊,卻很健壯高大,典型的軍人作風,臉上的殺伐之氣因為生氣顯得更為猙獰。

他就是胤褆嗎?那個歷史上貪婪狡詐的皇長子?

“把他弄醒,沒用的奴才,這樣我怎麽說話?”

他極不耐煩地命令秋太醫,可憐德高望重的老太醫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生怕錯了一點。我不禁暗暗好笑,偷偷睜眼瞟了一眼,只見他正要給我噴水,我嚇得急忙睜開眼,叫道:“得了,秋大人,您就別做鯨魚了!”

倒把他嚇得一大口茶水倒灌進了喉嚨裏,嗆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直漲紅了臉,在那裏幹瞪眼。

“得了,得了,你快滾吧!這麽點事兒都辦不好。”

胤褆一句好話沒有,秋元晉反倒上來道了福,才小心翼翼地出去了。

哼!無事不登三寶殿,無非不請三家客,這個皇長子把我弄到這裏來,很明顯,他如果不是為了殺人滅口,就是為了刑訊逼供,不過看現在的情勢,殺人他是不敢,逼供就說不定了。

我可不想死罪免了,又遭活罪,還是先開口為強吧!

“這位將軍,咋們素不相識,你把我虜到這裏來,是何用意?”

從出逃到現在,我是水米未沾,已經餓得全身無力,連說話都很費勁,心情當然也好不到哪裏去,這個沒長腦袋的家夥,再這樣折磨我,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客氣。

“來人吶……”他一副兇神惡剎的模樣,大聲吼道,看來是個頭腦簡單的家夥,和他的皇阿瑪相比,真是差太遠。

以康熙的聰明睿智,怎麽會生出這樣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兒子,這真是皇室的悲哀。

所以,我幹脆先聲奪人地說:“大阿哥,我想您不必這樣興師動眾,您不就是想知道我到底看見了什麽,跟皇上都說了什麽嗎?您不必費那工夫,我這裏都跟您招了,您放我回去睡覺吃飯,好嗎?”

他吃驚得嚇呆了,不等他開口,我又接著說,“我全告訴您,我知道您從我想去的地方回來,也知道您為什麽從那裏來,總之咋們只是偶然碰上的,皇上那裏我也是這麽說,您完全不必擔心,皇上這會兒已經睡下了,什麽事情也沒有,您可以放心了,不知道您對我的答案是否滿意?”

我像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兒全說了,他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下了,幾名軍士剛才聽到他的召喚,進來聽吩咐,便被趕了出去。

他大惑不解,盯了我起碼一盞茶的時間,讓譏渴難耐的我心裏更加煩躁不安,最後,我才知道,他是不知道說什麽了,才會這樣不知所措。

好吧,你不說那就我說,我已經失去了耐性,索性對他說拜拜吧!

“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嗎?大阿哥?”我說著便朝門外走去。

“慢著!”他終於回過神來了,問,“你真的沒對皇上說我逃回來的事?”

我真的要暈倒了,怎麽會碰上這麽個笨蛋?你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我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沒好氣地說:“如果我說了,你現在還會站在這裏嗎?將軍閣下,你去問問秋太醫,我安莎是自找麻煩的人嗎?況且,你以為皇上真的想知道你逃回來的事嗎?我的皇子陛下,你要殺我不是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嗎?這件事跟我毫無關系,我為什麽還要把我的脖子伸到你的手下啊!真是……”

“好,算你識相,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將此事告訴任何人,我要你不知道怎麽死的?”

這頭大無腦的家夥,說了些廢話,不過鑒於他是軍前副帥的份上,倒讓我想到一件事,可以利用。

“大阿哥言重了,安莎現在隨侍皇上,頭腦還是清楚的,明白其中的厲害關系,望大阿哥體諒安莎的苦衷,安莎本來也是要去葛爾丹的大營的,為的是救一個重要的朋友,現在去不了,還望大阿哥能幫安莎留意一下呀!”

我說話的聲音很低,氣都快沒了,不過胤褆倒被嚇了一跳,我隨侍皇上,意味著我隨時都能把事情說出來,照理他應該馬上拔刀殺了我。

不過,我知道,他更害怕康熙追查此事,就算要殺,也不是現在,他是比較笨,不過這一點還是明白的。

更何況,我只個外來的洋教士,根本沒有什麽威脅,所以說,頭腦簡單也是有好處的,他還年輕,還沒有那種簡單的奸詐。

“要說逃跑,安莎可是要逃到敵營,這是通敵的罪名,所以,我本是奸細之流,有誰會信安莎的話,將軍放心吧,連秋大人的面子安莎都會顧全,何況您是天皇貴胄呢,你說是吧?”

我的話不但沒有威脅性,還說得他完全放下了心裏的戒備,他也沒往別處想,還當我是在和他套近乎,臉上隨即露出喜色,說:“恩,有消息我會隨時讓秋元晉通知你,他是我的包衣奴才,不敢有什麽怨言———”

“那真是多謝了,安莎以後仰仗將軍的地方還很多,還請將軍多多關照。”

“這個沒問題,只要你說的是真的。”

真是沒想到,不但免了殺身之禍,連活罪也免了,還哄得他如此高興,呼,說實話,真是出乎我自己的意料啊,更別說———秋元晉了!

這個陰險的老頭,居然敢滅我的口,瞧著吧,會有你哭的時候。

從藥帳逃回來,我累得倒頭便睡,香甜一覺醒來,眼前卻見一個禿腦門的人在晃悠,混混噩噩中,還是習慣性地摸電話答錄機,什麽也沒摸到,卻摸到一見冰冷的東西,嚇了我一跳,一下子坐了起來,驚魂未定。

才想起來,昨天對大阿哥說的話,純粹是胡編亂造,完全是夢游狀態下編出來騙鬼的,如果他不相信,派人來殺我滅口那就糟了。

不過還好,等我揉醒了我的睡眼後,才看清了,是康熙身邊的總管太監李德全。

“李公公,你嚇我一跳!”我心裏還在慶幸,還好我現在已經習慣了穿著衣服睡覺了,否則,呵呵,後果不堪設想。

他怎麽會到我這個小帳篷來?我掃視了他全身,終於看清我剛才是摸到了他手上的拂塵桿了。呼!虛驚一場,

“先生,您醒了嗎?”

李德全一張貓臉,似笑非笑,你永遠也別想從他臉上,看到任何反映內心活動的表情。

這種爐火純青的技術,還真不是三天兩月就能煉成的,那是經過宮中無數次鬥爭的洗禮才能煉就的。

不過,我註意到了,他稱我為先生,如此禮遇,這是怎麽回事?

我把當被子的黑鬥篷往身上一裹,就算是穿好了衣服,亂糟糟的頭發幹脆藏進一頂軟帽裏,抹了兩把臉,對李德全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臉。

“有什麽事嗎?李公公!”

“皇上召見,安先生。”李德全神情自若地說。

召見,我忙答應著,心裏卻在琢磨,康熙閑得無聊嗎?怎麽一大清早召見我,他不去召見大臣,召見我做什麽?

還派了總管太監來傳話,李德全稱我為先生,這也太奇怪了。

“公公,請問,你為何稱我為先生,安莎何德何能,擔得起如此稱謂呀?”我邊走邊問。

眼見著到禦帳門口了,李德全掀起氈簾,讓我進去時,才小聲言道:“皇上已吩咐了,先生已經是大清太醫院正六品禦醫,回京後補貼,我當然稱您為先生了。”

禦醫,我的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康熙是不是吃錯藥了,讓一個洋教士做禦醫,我對中醫只是略懂皮毛,怎麽能和太醫院那些老夫子相比呢?

不是存心要我出洋相嗎?唉,這下可有好看的了。

我往帳中偷瞄了一眼,康熙正和明珠、李光地商量軍國大事呢?

我忙退回來,在簾門外候旨,回頭,正迎著秋元晉親自端著一碗藥過來,藥剛煎好,還冒著熱氣。

一見我,臉上跟塗上了糨糊似的,眉眼擠到了一處,迷著眼瞟了我一眼,便看著天上進去了。

我見他這樣子,拼命地掩嘴大笑,憋得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這家夥,轉念一想,也不過是忠於主子的奴才罷了,只是以前不知道,他是大阿哥的人。

現在,我和大阿哥的關系非常微妙,既不能激怒他,也不必過分地討好。對於秋元晉,我也不必記他的仇了,都算在他主子頭上吧!現在只能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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