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洛杉磯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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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洛杉磯再相逢
進入七月，聖莫尼卡的旅游旺季，Beacher Café生意更加繁忙，需要臨時雇傭小時工才能應付一波又一波的游客。蘇杉有時就幹脆不回位於洛杉磯市區的家裏，晚上在員工宿舍一間專門給自己準備的房間裏休息。
傍晚時分，一輛嬰兒車被推進了咖啡店，吧臺後的蘇杉覺得車輪似曾相識，她急忙擡起頭看向門口，推著嬰兒車的正是一面之緣的年輕母親，男孩扶著嬰兒車走在她的身邊，最前面是不茍言笑的西裝男人。
不知道她是否還記得自己，蘇杉決定親自為這一桌客人提供服務。她快步走上前去，接過店員手裏的菜單，低聲說了句什麽，店員點點頭走開了。蘇杉微笑著站在他們的座位旁邊：“晚上好，歡迎光臨，幾位需要點什麽？”她遞上菜單，看到正俯身照看小女孩兒的梁凡擡起頭來，表情平靜，但蘇杉註意到她的臉又微微紅了，看來她記得自己，蘇杉的心情莫名地明媚起來。
男人隨意點了些吃的喝的，蘇杉認真記下來：“請稍等，馬上安排為您上菜。”她沖著嬰兒車上的小女孩兒調皮地眨了眨眼睛，轉身離開，眼角餘光似乎瞥見年輕的母親嘴角露出一抹隱隱笑意。
不大一會兒，蘇杉為他們端來了飲品和主食，她特意將一碟點心放在梁凡的面前：“這是店裏推出的新品，歡迎免費品嘗，看你們是否喜歡。”
“謝謝，有需要我們會叫你的。”男人似乎不希望被打擾。
“不客氣，用餐愉快！”蘇杉回到吧臺，一邊工作一邊關註著她負責的這桌客人的狀況，隨時準備提供服務。
男人看起來脾氣不怎麽好，梁凡無暇顧及自己面前的食物，小男孩一直好奇地扭來扭去，不肯坐下好好吃飯；小女孩兒應該有兩歲了，抓著勺子要自己吃東西。梁凡耐心地清理小女孩兒面前不時灑出來的食物，哄著她吃飯，男人一臉不耐煩，似乎在責怪她沒有照看好孩子。
蘇杉很想做點什麽，思索片刻，她找出店裏舉行派對時留下的小玩偶，挑了兩個拿著走過去：“嗨，喜歡這個嗎？”她先沖著男孩兒舉起一個美國隊長。
“喜歡!”他興奮地扭頭看向梁凡，“媽媽，我可以要這個嗎？”
“這，不好吧？”梁凡有點猶豫。
“這是店裏之前舉行派對時留下來的，拿給孩子們玩也算是物盡其用，不用客氣的。”蘇杉看著面露不悅的男人解釋道，直到他微微點頭。
“迪恩，謝謝阿姨。”男孩子叫迪恩。
“這個是你的，美麗的小公主。”蘇杉彎下腰，笑著把一個毛絨小玩具熊遞到小女孩兒手裏，看著她咧開糊滿食物的小嘴高興地笑了。
“需不需要幫您加熱一下？”蘇杉指著梁凡面前的餐盤問道。
梁凡輕輕地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你。”
直到他們最後離開，梁凡也沒有吃上幾口東西，蘇杉註意到她的餐盤裏的食物幾乎沒怎麽動。想到男人毫無體貼的滿臉苛責和莫名其妙的怒氣，梁凡那總是不經意害羞的模樣，蘇杉突然感到心裏沒來由地湧起一股憐惜之情，然後她立即為自己冒出的這個念頭吃了一驚——她們甚至都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這個季節蘇杉和朋友們常常會舉辦海灘派對，他們提前準備好各種食物和飲料酒水，當然還有音樂和舞蹈，在聖莫尼卡的海灘上盡情地歡歌熱舞。多日未見的奧斯卡和現任女友索菲亞一同現身，妖艷性感的安娜自然是少不了的重要人物，慶祝她和艾米莉確定戀愛關系是這次派對的一大主題。艾米莉偎依在她身旁，學生模樣的小蘿莉呆萌得像個小奶貓。如果不是一開始就清楚她們的相識過程，蘇杉簡直嚴重懷疑安娜誘拐兒童，開玩笑的時候就威脅她要去報警。
安娜、奧斯卡和蘇杉是紐約大學的同學，同為健身愛好者，三人大學期間在兼職的健身房相遇，友誼從校園持續至今，已結下家人般的深厚友情。安娜是法學院法學專業，奧斯卡和蘇杉都是斯特恩商學院管理學專業。畢業以後，安娜成為一名律師，在洛杉磯一家有名的律師事務所工作，美艷女人一旦走上法庭馬上搖身一變，幹練犀利，舌戰群儒。而奧斯卡初入金融行業，從一線業務做起，天天為了完成規定的營銷任務而疲於奔命，蘇杉和安娜看在眼裏也替好友留著心。靠著自己的努力和朋友們的支持，熬過了艱難的職業起步階段，如今奧斯卡在金融行業混的風生水起。他的長相有幾分神似足球明星貝克漢姆，換女朋友的頻率只有安娜可以和他一決高下，惹得蘇杉總是吐槽說方圓百裏的女性朋友都被他倆承包了，所以自己才會一直單身的。
“安娜，艾米莉，祝賀你們！讓我們為安娜和艾米莉能夠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並相愛幹杯！”歡呼聲中酒杯相碰，小蘿莉有點害羞地牽住安娜的手，看著她的眼神裏滿是歡喜。
“Su，要不要給你介紹個美女？”安娜的話半真半假，自打倆人大學相識以來，她就沒斷過地要給蘇杉介紹女朋友。而對於蘇杉的執著她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在美國可不多見。蘇杉的前女友簡妮早就在紐約嫁做人婦，孩子都會滿地跑了。
“我們公司同事裏有很多金融精英，都是青年才俊，要不要考慮換換口味啊？”奧斯卡也促狹地擠眉弄眼，索菲亞、安娜和艾米莉都大笑起來。
“No，智者不入愛河！”蘇杉大笑著毫不猶豫地一口拒絕，“我覺得自己這樣很好啊，自由自在瀟瀟灑灑來去如風！So happy！Cheers，為自由！”好友相聚，一邊享用著美食，一邊七七八八地閑聊著日常八卦。
華燈初上，樂隊登場，主唱眼神憂郁，嗓音沙啞，富有感染力的音樂響了起來。幾個人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加入了海灘舞蹈的隊伍。安娜的舞姿性感妖嬈，艾米莉動作歡快，奧斯卡和索菲亞配合得默契十足。蘇杉走到樂隊吉他手跟前，耳語了幾句，第一首音樂結束，她接過吉他，調試了幾下，嫻熟地撥動琴弦彈了起來。
Let us dance in style let us dance for a while
讓我們翩然起舞讓我們縱情歡笑
Heaven can wait we're only watching the skies
天堂也會等待我們只是凝望天空
Hoping for the best but expecting the worst
希望有最好的結果 卻做了最壞的打算
Are they gonna drop the bomb or not
你將要投下炸彈了嗎
Let us die young or let us live forever
讓我們英年早逝 或者永垂不朽
……
Forever young I wanna be forever young
永遠年輕我想要永遠年輕
Do you really want to live forever
你真的想活到永遠嗎
Forever and ever
沒有人能走到的永遠
Forever young I want to be forever young
永遠年輕我想要永遠年輕
……
樂隊演奏完這首Brandi Carlile的《Forever Young》，蘇杉擁抱了吉他手，將吉他交還給他，吉他手沖她豎起大拇指，音樂繼續。蘇杉步入舞池，她的五官線條分明，身材高挑挺拔，腰細腿長，合著強勁的搖滾樂節奏有力地舞動著，一頭長發隨著擺動的身體一起飛舞，活力十足，散發出熱烈而狂野的氣息。深邃迷人的眼睛，暧昧裏透著一股清冽和高冷，燈光下魅惑的身影宛如狩獵女神。圍觀者有人吹著口哨，有人鼓起掌來，人群裏推著嬰兒車的梁凡停下腳步默默地觀看著。
一曲終了，音樂短暫的停頓間隙，有人趁機上前搭訕，仰慕者有男人也有女人。“媽媽媽媽！”露西的喊聲吸引了蘇杉的目光，看到場邊推著嬰兒車靜靜站立的梁凡，她的臉上綻開了大大的笑容，漆黑的大眼睛閃閃發光。應付了搭訕的人，一邊擡手把長發往後捋，一邊含笑朝著她們大踏步走過來，梁凡的心莫名地一抖，不自覺地又紅了臉。
“嗨，又見面了！我是蘇杉，也可以叫我蘇。”蘇杉的眼睛好像在跳舞。
“嗨，我叫梁凡，梁。”梁凡也笑，聲音溫柔，目光清澈透亮。
“唔，小公主你叫什麽名字啊？”蘇杉蹲下來，“喏，媽媽叫梁凡，我叫蘇杉，你叫什麽名字？”她指指梁凡又指指自己。
“露西露西！”小女孩兒激動起來，揮舞著雙手。
“嗨，露西你好！”蘇杉握住露西伸出來的軟軟小手。
音樂聲音太大，蘇杉指了指遠處，兩人一起推著嬰兒車沿著海灘往前走。七月的聖莫尼卡海邊，溫度舒適宜人，微風輕撫，蘇杉只覺得心花怒放。梁凡的丈夫蔣志明晚上有商業應酬，迪恩留在酒店。難得的自由時光，她帶著女兒露西出來散步，碰巧遇到蘇杉在跳舞。
“梁，你什麽時候來的美國？”蘇杉好奇地問。
“兩年了，你呢？”
“我是ABC，American-born Chinese（在美國出生的華人），祖籍浙江溫州。”
“我祖籍福建福州。怪不得咖啡店生意那麽好，原來是溫州商人的後裔，店是你一個人在經營嗎？”梁凡真誠地讚美著，她驚異於這個女孩兒身上蘊藏著的能量和精力。她太年輕了，應該只有二十出頭，襯衫和低腰牛仔褲的搭配讓她看起來就像大學生一樣青春洋溢，活力四射。
“你看出來了？你那天在店裏認出我了嗎？”蘇杉也驚異於她敏銳的觀察能力。
“嗯，是的，我看到你在吧臺那邊工作。”梁凡笑了，嘴角翹起好看的弧度。蘇杉身上那種掌控全場的巨大能量和氣場不容置疑，她那天應該是專門為她客串的臨時服務生。想到這一點她暗暗有種被人關註的喜悅，到美國以後她一直是被忽視的近乎透明的存在。蘇杉再次笑起來，她那天就知道梁凡認出了她，但是聽她親口說出來她心裏還是很高興。
慢慢地走著，梁凡聊起了自己的家鄉，還有家裏的父母，蘇杉說到老蘇和楊女士，惹得梁凡笑了起來。海邊的夜晚時光對兩人來說似乎流逝得太快，時間不早，梁凡要回酒店了，蘇杉陪著她往回走。
“嗨，Su！”安娜妖嬈的身影迎面走來，“原來你躲在這裏！”
“安娜，這是梁凡，Liang，小露西。”蘇杉介紹道，“梁，這是安娜。”
“嗨，Liang，很高興認識你！”安娜上前給了梁凡一個大大的擁抱，梁凡的臉不由得又紅了。
梁凡離開以後，回到派對上，安娜遞給蘇杉一杯酒：“Su，你和Liang很熟嗎？我之前好像在餐廳看到過他們一家人。”
“No，我們剛剛才知道對方叫什麽名字。”蘇杉大笑。
“難道是我的錯覺？”安娜有點疑惑，眼神卻耐人尋味。安娜是洛杉磯Les圈的一員，號稱誰是Lesbian她一眼就能看出來。來自新澤西州的安娜走的是性感熟女路線，美艷——不，蘇杉覺得準確地說應該是妖艷，總是戲稱她為“風騷律師”。她的愛情哲學是絕不單戀，只談雙向奔赴的愛，兩情相悅才是愛情。上大學時她對氣質出眾的蘇杉一直有好感，可惜蘇杉已有喜歡的人。雖然蘇杉和女友簡妮轟轟烈烈的校園愛情以黯然分手告終，但太過熟悉的兩個人，陰差陽錯始終停留在了almost lover（無緣的戀人）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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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七月，聖莫尼卡的旅游旺季，Beacher Café生意更加繁忙，需要臨時雇傭小時工才能應付一波又一波的游客。蘇杉有時就幹脆不回位於洛杉磯市區的家裏，晚上在員工宿舍一間專門給自己準備的房間裏休息。
傍晚時分，一輛嬰兒車被推進了咖啡店，吧臺後的蘇杉覺得車輪似曾相識，她急忙擡起頭看向門口，推著嬰兒車的正是一面之緣的年輕母親，男孩扶著嬰兒車走在她的身邊，最前面是不茍言笑的西裝男人。
不知道她是否還記得自己，蘇杉決定親自為這一桌客人提供服務。她快步走上前去，接過店員手裏的菜單，低聲說了句什麽，店員點點頭走開了。蘇杉微笑著站在他們的座位旁邊：“晚上好，歡迎光臨，幾位需要點什麽？”她遞上菜單，看到正俯身照看小女孩兒的梁凡擡起頭來，表情平靜，但蘇杉註意到她的臉又微微紅了，看來她記得自己，蘇杉的心情莫名地明媚起來。
男人隨意點了些吃的喝的，蘇杉認真記下來：“請稍等，馬上安排為您上菜。”她沖著嬰兒車上的小女孩兒調皮地眨了眨眼睛，轉身離開，眼角餘光似乎瞥見年輕的母親嘴角露出一抹隱隱笑意。
不大一會兒，蘇杉為他們端來了飲品和主食，她特意將一碟點心放在梁凡的面前：“這是店裏推出的新品，歡迎免費品嘗，看你們是否喜歡。”
“謝謝，有需要我們會叫你的。”男人似乎不希望被打擾。
“不客氣，用餐愉快！”蘇杉回到吧臺，一邊工作一邊關註著她負責的這桌客人的狀況，隨時準備提供服務。
男人看起來脾氣不怎麽好，梁凡無暇顧及自己面前的食物，小男孩一直好奇地扭來扭去，不肯坐下好好吃飯；小女孩兒應該有兩歲了，抓著勺子要自己吃東西。梁凡耐心地清理小女孩兒面前不時灑出來的食物，哄著她吃飯，男人一臉不耐煩，似乎在責怪她沒有照看好孩子。
蘇杉很想做點什麽，思索片刻，她找出店裏舉行派對時留下的小玩偶，挑了兩個拿著走過去：“嗨，喜歡這個嗎？”她先沖著男孩兒舉起一個美國隊長。
“喜歡!”他興奮地扭頭看向梁凡，“媽媽，我可以要這個嗎？”
“這，不好吧？”梁凡有點猶豫。
“這是店裏之前舉行派對時留下來的，拿給孩子們玩也算是物盡其用，不用客氣的。”蘇杉看著面露不悅的男人解釋道，直到他微微點頭。
“迪恩，謝謝阿姨。”男孩子叫迪恩。
“這個是你的，美麗的小公主。”蘇杉彎下腰，笑著把一個毛絨小玩具熊遞到小女孩兒手裏，看著她咧開糊滿食物的小嘴高興地笑了。
“需不需要幫您加熱一下？”蘇杉指著梁凡面前的餐盤問道。
梁凡輕輕地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你。”
直到他們最後離開，梁凡也沒有吃上幾口東西，蘇杉註意到她的餐盤裏的食物幾乎沒怎麽動。想到男人毫無體貼的滿臉苛責和莫名其妙的怒氣，梁凡那總是不經意害羞的模樣，蘇杉突然感到心裏沒來由地湧起一股憐惜之情，然後她立即為自己冒出的這個念頭吃了一驚——她們甚至都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這個季節蘇杉和朋友們常常會舉辦海灘派對，他們提前準備好各種食物和飲料酒水，當然還有音樂和舞蹈，在聖莫尼卡的海灘上盡情地歡歌熱舞。多日未見的奧斯卡和現任女友索菲亞一同現身，妖艷性感的安娜自然是少不了的重要人物，慶祝她和艾米莉確定戀愛關系是這次派對的一大主題。艾米莉偎依在她身旁，學生模樣的小蘿莉呆萌得像個小奶貓。如果不是一開始就清楚她們的相識過程，蘇杉簡直嚴重懷疑安娜誘拐兒童，開玩笑的時候就威脅她要去報警。
安娜、奧斯卡和蘇杉是紐約大學的同學，同為健身愛好者，三人大學期間在兼職的健身房相遇，友誼從校園持續至今，已結下家人般的深厚友情。安娜是法學院法學專業，奧斯卡和蘇杉都是斯特恩商學院管理學專業。畢業以後，安娜成為一名律師，在洛杉磯一家有名的律師事務所工作，美艷女人一旦走上法庭馬上搖身一變，幹練犀利，舌戰群儒。而奧斯卡初入金融行業，從一線業務做起，天天為了完成規定的營銷任務而疲於奔命，蘇杉和安娜看在眼裏也替好友留著心。靠著自己的努力和朋友們的支持，熬過了艱難的職業起步階段，如今奧斯卡在金融行業混的風生水起。他的長相有幾分神似足球明星貝克漢姆，換女朋友的頻率只有安娜可以和他一決高下，惹得蘇杉總是吐槽說方圓百裏的女性朋友都被他倆承包了，所以自己才會一直單身的。
“安娜，艾米莉，祝賀你們！讓我們為安娜和艾米莉能夠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並相愛幹杯！”歡呼聲中酒杯相碰，小蘿莉有點害羞地牽住安娜的手，看著她的眼神裏滿是歡喜。
“Su，要不要給你介紹個美女？”安娜的話半真半假，自打倆人大學相識以來，她就沒斷過地要給蘇杉介紹女朋友。而對於蘇杉的執著她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在美國可不多見。蘇杉的前女友簡妮早就在紐約嫁做人婦，孩子都會滿地跑了。
“我們公司同事裏有很多金融精英，都是青年才俊，要不要考慮換換口味啊？”奧斯卡也促狹地擠眉弄眼，索菲亞、安娜和艾米莉都大笑起來。
“No，智者不入愛河！”蘇杉大笑著毫不猶豫地一口拒絕，“我覺得自己這樣很好啊，自由自在瀟瀟灑灑來去如風！So happy！Cheers，為自由！”好友相聚，一邊享用著美食，一邊七七八八地閑聊著日常八卦。
華燈初上，樂隊登場，主唱眼神憂郁，嗓音沙啞，富有感染力的音樂響了起來。幾個人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加入了海灘舞蹈的隊伍。安娜的舞姿性感妖嬈，艾米莉動作歡快，奧斯卡和索菲亞配合得默契十足。蘇杉走到樂隊吉他手跟前，耳語了幾句，第一首音樂結束，她接過吉他，調試了幾下，嫻熟地撥動琴弦彈了起來。
Let us dance in style let us dance for a while
讓我們翩然起舞讓我們縱情歡笑
Heaven can wait we're only watching the skies
天堂也會等待我們只是凝望天空
Hoping for the best but expecting the worst
希望有最好的結果 卻做了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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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將要投下炸彈了嗎
Let us die young or let us live forever
讓我們英年早逝 或者永垂不朽
……
Forever young I wanna be forever young
永遠年輕我想要永遠年輕
Do you really want to live forever
你真的想活到永遠嗎
Forever and ever
沒有人能走到的永遠
Forever young I want to be forever young
永遠年輕我想要永遠年輕
……
樂隊演奏完這首Brandi Carlile的《Forever Young》，蘇杉擁抱了吉他手，將吉他交還給他，吉他手沖她豎起大拇指，音樂繼續。蘇杉步入舞池，她的五官線條分明，身材高挑挺拔，腰細腿長，合著強勁的搖滾樂節奏有力地舞動著，一頭長發隨著擺動的身體一起飛舞，活力十足，散發出熱烈而狂野的氣息。深邃迷人的眼睛，暧昧裏透著一股清冽和高冷，燈光下魅惑的身影宛如狩獵女神。圍觀者有人吹著口哨，有人鼓起掌來，人群裏推著嬰兒車的梁凡停下腳步默默地觀看著。
一曲終了，音樂短暫的停頓間隙，有人趁機上前搭訕，仰慕者有男人也有女人。“媽媽媽媽！”露西的喊聲吸引了蘇杉的目光，看到場邊推著嬰兒車靜靜站立的梁凡，她的臉上綻開了大大的笑容，漆黑的大眼睛閃閃發光。應付了搭訕的人，一邊擡手把長發往後捋，一邊含笑朝著她們大踏步走過來，梁凡的心莫名地一抖，不自覺地又紅了臉。
“嗨，又見面了！我是蘇杉，也可以叫我蘇。”蘇杉的眼睛好像在跳舞。
“嗨，我叫梁凡，梁。”梁凡也笑，聲音溫柔，目光清澈透亮。
“唔，小公主你叫什麽名字啊？”蘇杉蹲下來，“喏，媽媽叫梁凡，我叫蘇杉，你叫什麽名字？”她指指梁凡又指指自己。
“露西露西！”小女孩兒激動起來，揮舞著雙手。
“嗨，露西你好！”蘇杉握住露西伸出來的軟軟小手。
音樂聲音太大，蘇杉指了指遠處，兩人一起推著嬰兒車沿著海灘往前走。七月的聖莫尼卡海邊，溫度舒適宜人，微風輕撫，蘇杉只覺得心花怒放。梁凡的丈夫蔣志明晚上有商業應酬，迪恩留在酒店。難得的自由時光，她帶著女兒露西出來散步，碰巧遇到蘇杉在跳舞。
“梁，你什麽時候來的美國？”蘇杉好奇地問。
“兩年了，你呢？”
“我是ABC，American-born Chinese（在美國出生的華人），祖籍浙江溫州。”
“我祖籍福建福州。怪不得咖啡店生意那麽好，原來是溫州商人的後裔，店是你一個人在經營嗎？”梁凡真誠地讚美著，她驚異於這個女孩兒身上蘊藏著的能量和精力。她太年輕了，應該只有二十出頭，襯衫和低腰牛仔褲的搭配讓她看起來就像大學生一樣青春洋溢，活力四射。
“你看出來了？你那天在店裏認出我了嗎？”蘇杉也驚異於她敏銳的觀察能力。
“嗯，是的，我看到你在吧臺那邊工作。”梁凡笑了，嘴角翹起好看的弧度。蘇杉身上那種掌控全場的巨大能量和氣場不容置疑，她那天應該是專門為她客串的臨時服務生。想到這一點她暗暗有種被人關註的喜悅，到美國以後她一直是被忽視的近乎透明的存在。蘇杉再次笑起來，她那天就知道梁凡認出了她，但是聽她親口說出來她心裏還是很高興。
慢慢地走著，梁凡聊起了自己的家鄉，還有家裏的父母，蘇杉說到老蘇和楊女士，惹得梁凡笑了起來。海邊的夜晚時光對兩人來說似乎流逝得太快，時間不早，梁凡要回酒店了，蘇杉陪著她往回走。
“嗨，Su！”安娜妖嬈的身影迎面走來，“原來你躲在這裏！”
“安娜，這是梁凡，Liang，小露西。”蘇杉介紹道，“梁，這是安娜。”
“嗨，Liang，很高興認識你！”安娜上前給了梁凡一個大大的擁抱，梁凡的臉不由得又紅了。
梁凡離開以後，回到派對上，安娜遞給蘇杉一杯酒：“Su，你和Liang很熟嗎？我之前好像在餐廳看到過他們一家人。”
“No，我們剛剛才知道對方叫什麽名字。”蘇杉大笑。
“難道是我的錯覺？”安娜有點疑惑，眼神卻耐人尋味。安娜是洛杉磯Les圈的一員，號稱誰是Lesbian她一眼就能看出來。來自新澤西州的安娜走的是性感熟女路線，美艷——不，蘇杉覺得準確地說應該是妖艷，總是戲稱她為“風騷律師”。她的愛情哲學是絕不單戀，只談雙向奔赴的愛，兩情相悅才是愛情。上大學時她對氣質出眾的蘇杉一直有好感，可惜蘇杉已有喜歡的人。雖然蘇杉和女友簡妮轟轟烈烈的校園愛情以黯然分手告終，但太過熟悉的兩個人，陰差陽錯始終停留在了almost lover（無緣的戀人）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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