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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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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穆九黎帶著人, 急匆匆去往鹹福宮。

傅安和將孟昭儀跟俞貴人讓進東暖閣,吩咐道:“外頭怪冷的,兩位小主只怕凍壞了, 快沏滾滾的茶水來。”

立春親自用托盤端了三盞茶進來,給她們三人面前各放了一盞。

今兒陰沈的厲害, 外頭溫度極低,兩人一路從鹹福宮趕去乾清宮, 又從乾清宮趕來景仁宮,的確被凍得不輕。

這會子進入溫暖如春的東暖閣後,快要凍僵的身子這才緩了過來。

俞貴人長舒一口氣, 感嘆道:“還是娘娘的暖閣暖和。”

傅安和笑道:“的確,闔宮上下, 舍得像我這般一日十二個時辰猛猛燒柴炭的,除了寧嬪妹妹, 只怕再無旁人了。”

狗皇帝之所以願意窩在景仁宮, 不肯回他的乾清宮,除了貪戀自己的身子以外, 只怕也有蹭自己“地暖”的嫌疑。

傅安和前前世沒少經歷極寒, 如今她有讓自己過得舒服的條件,自然是半點都不肯委屈自己的。

再說了,柴炭又不貴, 傅安和先前閑來無事時算過一筆賬。

倘若她猛猛燒一個冬日的地龍,每日耗費一百五十斤柴炭左右, 如此連燒四個月,至多也就花去九十幾兩銀子。

四舍五入算一百兩好了。

一百兩銀子, 跟她賣玻璃杯換來的巨額銀兩相比,簡直就是毛毛雨, 她完全能承擔得起。

而且她還不光自己燒,還讓立春拿了十兩銀子給丁福,讓他去買了一柴房的木柴回來。

宮人有了足夠的柴火燒炕,不但夜裏能睡在暖暖和和的炕上,白日不當值時也可以窩在炕上取暖。

孟昭儀失笑,笑道:“都說娘娘愛說實誠話,今日一聽,果然傳言非虛。”

傅安和這人,向來不經誇,一誇那必定是要翹尾巴的,說話就更實誠了。

“孟妹妹可是孟閣老的孫女,孟家又是綿延幾百年的大家族,你這個家中最看重的長房嫡長女,豈會連點子柴炭都用不起?

不過是跟婉嬪姐姐一般,生性不愛張揚,寧可儉省著些用,也不願被人說奢靡罷了。”

孟昭儀:“……”

倒也不必如此實誠。

說的雖然都是事實,但這些都是不好拿到明面上來說的事情,你就這麽大喇喇地說出來,叫別個如何回應?

孟昭儀當場尬住,但卻不能辯解,不然自己以往豈不是白儉省了

而且正如安嬪自己方才所言,這宮裏的妃嬪,除了有江太後撐腰的寧嬪,以及她這個正得寵的,還有誰敢如此“奢靡”?

畢竟連先皇後“奢靡”都被皇上毫不留情地剝奪了攝六宮諸事的大權,何況是她們這些妃嬪?

降位份都是輕的,沒準會直接被打入冷宮。

畢竟有先皇後這個前車之鑒在前頭警示,她們卻還不知收斂,自然是罪加一等。

片刻後,孟昭儀笑著打了個哈哈:“娘娘說笑了。”

傅安和見她這幅態度,在腦子裏一琢磨,思及狗皇帝的吝嗇,頓時理解了她的難處。

於是轉開了話茬,笑問道:“先前送孟妹妹的臘腸,孟妹妹吃著可還好?”

不等孟昭儀回答,俞貴人就搶先答道:“娘娘灌臘腸的本事真是一等一的好,嬪妾有幸在孟姐姐那裏吃過一回,香得嬪妾差點將舌頭給吞下去。”

傅安和毫不謙虛地點了下頭,得意道:“好吃那是自然的,裏頭可放了不少西洋香料呢,若是不好吃,我可要找廖家算賬的!”

孟昭儀笑道:“難怪比禦膳房往年灌的臘腸香太多,原來娘娘在裏頭放了西洋香料,倒是偏了娘娘的好東西了。”

“不值什麽。”傅安和笑了笑,然後大手一揮,豪氣道:“既然兩位妹妹愛吃,那走的時候就各帶一包回去吃吧。”

頓了頓,又將目光投向俞貴人,笑道:“俞貴人立了頭功,那就再給你加一塊臘肉,回去做蒜苗炒臘肉或是臘肉炒飯都好吃。”

“多謝娘娘,娘娘真是太大方了!”俞貴人連忙道謝。

片刻後,又眉頭一皺,嘆氣道:“蒜苗炒臘肉的確是難得的美味,可是這時節沒有蒜苗,臣妾也只好做臘肉炒飯了。”

傅安和聞言挑了挑眉:“蒜苗?這有何難?”

說著轉頭看向立春,吩咐道:“去將咱們的蒜苗端一盆出來,給俞貴人瞧瞧。”

立春應聲退下,片刻後,端著一只銅盤走進來。

銅盤裏郁郁蔥蔥的,竟然長滿了一尺來高的蒜苗。

俞貴人驚得“謔”了一聲,站起身來,奔到立春面前,好奇地打量起來。

見銅盤裏裝著小半盆水,底部擺放了一圈又一圈的蒜瓣,所有蒜瓣都用細竹條串在一起,以防它們漂浮或者倒伏。

她驚訝道:“這大冷天的,蒜瓣種在水裏,不但沒被凍死,竟然還能長得如此好?”

傅安和笑道:“水仙都能長呢,蒜瓣為甚不能長?把它們放在有地龍的屋子裏,溫度夠高,長得可不就如此好?”

她可是記得很清楚,水仙是屬於石蒜科的呢,雖然跟大蒜沒甚關系,但都是可以水培的植物。

也難怪俞貴人感到驚訝,她出身雖比不上孟昭儀,但俞家在京城裏也算是數得上號的達官貴族。

像她這樣富貴人家的姑娘,興許養過水仙花,卻不曉得冬日還能在屋子裏養蒜苗。

當然,傅安和這個在現代一線城市擁有三棟出租樓的小富婆原本也是不知道的。

後來被末世教做人,這才慢慢學習到了一些生存的法子,被迫成長起來。

畢竟,不成長起來,就得死。

傅安和見俞貴人圍著這盆水培大蒜不停打轉,笑罵道:“你快別打轉了,我跟孟妹妹都快要被你轉眼暈了。

你既如此喜歡這盆水培大蒜,我幹脆連盆帶蒜一起送你得了,你回鹹福宮後想打量多久就打量多久!”

“真的?”俞貴人喜得眉開眼笑,立時朝傅安和福身:“多謝娘娘,娘娘真是太大方了!”

然後便將傅安和丟到一邊,纏著立春詢問這水培大蒜的養護法子。

立春哭笑不得:“小主,大蒜又不似蘭草那般嬌貴,要甚養護法子?

隨意往暖閣裏一放,保證銅盤裏的水能蓋過盆底的蒜瓣即可。”

俞貴人不可思議道:“就這樣?”

立春點頭:“就這樣。”

俞貴人恍恍惚惚地坐回位子上,然後握住孟昭儀的手,感慨道:“我竟不知冬日如此簡單就能吃上蒜苗,真是白活這二十年了。”

傅安和失笑。

這才哪到哪呢?

等自己甚時候將造玻璃的方子拿給穆九黎,然後由將作監或是工部開設玻璃作坊。

若是能將平板玻璃造出來,就可以直接蓋玻璃蔬菜大棚了。

冬日在裏頭生上爐子,種上菠菜、生菜以及茼蒿等成熟期短的綠葉蔬菜。

就可以達成冬日也有新鮮綠葉菜吃的願望了。

孟昭儀比俞貴人知道的多些,聞言笑道:“其實京中不少達官貴人家中都有暖房,不過多是拿來種花,倒是鮮少聽聞有拿來種菜的。”

傅安和撇撇嘴。

因為沒有玻璃,他們那些暖房曬不到陽光,盆栽花卉還能偶爾搬出來曬曬日頭,菜種在地裏又搬不走。

自然鮮少有人拿來種菜。

俞貴人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說道:“我娘家人沒有愛花啊草的,所以家中並未有暖房。”

傅安和也沒點破他們的暖房不能種植蔬菜的緣由,畢竟這牽扯到光合作用,她說不清楚。

便又將話茬轉到天氣上,與她們說了欽天監監正預測今夜會落雪的事兒。

俞貴人聞言,頓時興頭起來:“落雪好啊,若是明兒一早雪停了的話,孟姐姐咱們堆雪人玩吧?”

孟昭儀無奈道:“你快別興頭了,如今雖說宮裏宮外感染風寒的人少了一些,但還不到放松的時候。”

傅安和對此並未發表意見。

雖然她也想堆雪人,畢竟欽天監監正都說這場雪下不久,她不必擔憂有的沒的,正好可以放松心情玩耍一番。

但正如孟昭儀所說,時疫還尚未過去,自己玩雪感染風寒沒所謂,反正她有藥。

但若是邀請她們來一塊兒堆雪人,回頭其中哪位,或者幹脆兩位都感染風寒,她這個邀請人可脫不開幹系。

唉,果然身處後宮之中,妃嬪們之間,即便不當敵人,也很難交朋友。

畢竟大家都不是光身一人,身後都有各自的家族,牽扯的事情太多,單純不起來。

即便是與自己走得近的沈常在,其實傅安和也沒覺得兩人多交心,不過是一個奉承,一個樂意接受這奉承罷了。

不過不邀請歸不邀請,倒是可以一塊兒討論下雪的樂趣。

說著說著,傅安和回想起件小學,也或者是初中,記不清具體時間了,總之是小時候的趣事就是了。

記得當時在課文裏學了篇《藏雪》的文章,於是她跟小夥伴抱著她爸媽種花的鏟子,跑到自家屋後,花三天時間刨了個大坑。

還準備好了藏雪的玻璃瓶。

為了怕刨出來的土在落雪後上凍,沒法回填回去,她跟小夥伴還尋了條麻袋,將它們裝進去。

兩人吭哧吭哧地擡起來,擡到裝糧食的倉房,藏到了最角落裏。

可謂萬事俱備,只等下雪了。

但她們單只知道藏雪,卻沒想到她們這與港城隔海相望的粵省深市,壓根就不會下雪。

一直等到次年三月,都沒等來落雪後,她跟小夥伴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們這藏雪計劃到底有多離譜!

當然,傅安和與孟昭儀她們說起這事兒的時候,用了“我有個朋友。”的托詞。

她笑道:“我幼時有個朋友,家在嶺南,我曾在信裏告知她冬日藏雪,來年開春將裝滿雪水的陶甕挖出來,拿這雪水泡茶再風雅不過了。

她便也想效仿,於是在入冬前就挖好了土坑,準備好了裝雪的陶甕。

可謂萬事俱備,只等落雪。”

話到這裏,她故意停住,然後端起蓋碗來,啜飲了幾口茶水。

孟昭儀插話道:“娘娘果真見多識廣,嬪妾在家中時,曾聽一位極擅茶藝的游方老僧提起過藏雪的事情。

他說京裏人猶如井底之蛙,單只知道玉泉山的泉水泡茶最好,豈不知天下間泡茶最好的水,乃是陳年的梅雪之水。”

不等傅安和開口,俞貴人就適時替她詢問了:“甚叫‘陳年的梅雪之水’?”

孟昭儀也沒賣關子,直言不諱道:“就是從梅樹上取雪,裝進陶甕裏,然後埋進事先挖好的土坑裏。

如此儲存個兩三年後,再將陶甕挖出來,用裏頭的陳年雪水泡茶。”

話到這裏,她看向傅安和,抿唇一笑:“與娘娘的藏雪法子,可謂如出一轍。”

傅安和聽得唏噓不已:“這游方老僧竟是如此風雅之人,我等多有不及也。”

想必是甚達官貴人家的爺們剃度後出家的。

若非如此,只是甚普通游方僧人的話,孟家人也不可能放他與孟昭儀這個閨閣女兒家接觸。

孟昭儀忙道:“娘娘謙虛了,您幼時便能想出這法子,可見原就是個風雅之人,是我等多有不及也才對。”

卻是絕口不提那游方僧人的來歷,傅安和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怕是八/九不離十。

不過她這個人雖然愛看熱鬧,但別個不願意給她看的熱鬧,她也不會強求。

於是不等別個給鋪臺階,她就自顧道:“接著說回我那朋友。她這邊萬事俱備,只等落雪。

她單只想著藏雪,卻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嶺南即便冬日,也不過氣溫略冷個十天半月的,根本就不可能落雪……”

孟昭儀跟俞貴人頓時笑出聲來。

傅安和也跟著笑,笑自己那傻乎乎的小時候,不過幸好還有有小夥伴陪著自己一起丟臉。

笑了一會子後,她搖頭無奈道:“她白折騰一場,心裏不知多委屈呢,連寫三封信向我哭訴。

可我又有甚辦法呢?我又沒本事讓嶺南也落雪。”

俞貴人笑道:“若是她能嫁進京裏來的話,就可以想藏雪就藏雪了。”

本是隨口而出的一句話,話音剛落她便眸光一亮,一把抓住孟昭儀的胳膊,使勁搖晃起來。

邊搖晃邊嚷嚷道:“孟姐姐,娘娘的朋友藏不得雪,咱們可以藏呀!而且恰好禦花園裏就有一個梅園,咱們可以存‘陳年的梅雪之水’來泡茶喝。”

孟昭儀竟被她說動了,全然忘了先前勸她別興頭的話,重重點頭道:“好啊,咱們藏‘陳年的梅雪之水’泡茶喝。”

傅安和:“……”

自己只是隨便搬出年少糗事來打發時間,不然總不能三人排排坐發呆呆吧?

你倆怎地還上頭了呢?

而且俞貴人上頭就罷了,從她兩次跟蹤柳美人就能看出來,這家夥是個莽起來不要命的。

而向來沈穩的孟昭儀,不勸著她些就罷了,就還被她說動了心思,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

這大周後宮就沒剩下幾個正常妃嬪了,吃棗藥丸!

“皇上駕到!”

這當口,外頭突然傳來趙寅的聲音。

傅安和暗自松了一口氣,狗皇帝總算回來了。

若是再不回來,回頭他的妃嬪被自己帶歪了,他可別怪自己。

孟昭儀立時恢覆成沈穩的模樣,從容地站了起來。

俞貴人卻是壓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猛地跳起來往前躥了幾步,一臉興奮地問道:“皇上,柳美人是否當真懷上了身孕?”

穆九黎本就陰沈著臉色,聞言臉色又黑了幾分。

張口就要斥責俞貴人,思及柳美人私通外男這事兒,若沒有俞貴人,他還不知被蒙在鼓裏多久才能發現端倪。

對待“功臣”,他不但不能斥責,還得獎賞。

於是他斜了趙寅一眼,吩咐道:“讓人擬旨,晉孟昭儀為嬪,俞貴人為昭儀。”

“是。”趙寅應聲退下。

穆九黎又斜了新鮮出爐的孟嬪跟俞昭儀一眼,冷聲道:“柳美人的事情你們最好爛在肚子裏,切莫說與第三人知曉,否則……”

孟嬪跟俞昭儀立時蹲身,誠惶誠恐地齊聲道:“臣妾不敢。”

孟嬪生怕她倆這輕飄飄的承諾沒甚說服力,又忙補充道:“皇上您放心,臣妾與俞昭儀定會管好自己的嘴巴,絕不向臣妾們的家人、宮裏的其他妃嬪以及心腹宮人透漏一字半句。”

俞昭儀見孟嬪說得如此鄭重,也想表下態,抖機靈道:“臣妾們就算說夢話,也不敢吐露一字半句。”

然後就獲得了穆九黎一記冷冷的瞪視。

嚇得她連忙縮了縮脖子,重新將頭埋下去。

穆九黎輕哼一聲:“你倆退下吧。”

俞昭儀膽子雖然不小,卻同時又是個心細的。

雖然自己的問題皇上沒回答,卻給她倆升了位份,這顯然是舉報成功了。

不然別說升位份了,誣告其他妃嬪私通外男這樣的罪名,是鐵定要被降位份的。

所以她也沒再多嘴問這問那,幹脆利落地跟著孟嬪閃人。

傅安和上前,踮起腳尖,體貼地替穆九黎解下鶴氅,交給立春收起來。

穆九黎走到羅漢床前,在錦墊上坐下,端起傅安和喝了一半的蓋碗,就啜飲起來。

雖然傅安和好奇死了,但她憋住了沒問,反而說起天氣來:“皇上凍壞了吧?我瞅著外頭越陰越厲害,只怕不等天黑就會落雪。”

“嗯。”穆九黎應了一聲,喝下大半碗熱茶,又被東暖閣裏的熱氣一熏,他身子總算暖和了不少。

他也沒釣傅安和的胃口,徑直道:“劉太醫給柳美人把了脈,證實她已懷有兩個月的身孕。

朕許她只要她肯交代奸夫是誰,便只要她跟奸夫的性命,不會累及雙方家人。

她還算有些良心,覺得闔家性命比奸夫一人的性命更重要,立時就交代了。

奸夫是一個叫符溪源的校尉,負責神武門的守衛,神武門的鑰匙就由他這個最高長官保管著。

兩人並非早有勾連,而是柳美人入宮那日,馬車突然在神武門外側翻,正當值的符溪源將她從車底拉出來,兩人就這麽看對了眼。

後頭的事情,基本就是跟俞貴人打探到的差不多。”

傅安和:“……”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

外加英雄救美?

可早不一見鐘情,晚不一見鐘情,偏偏在柳美人入宮那日一見鐘情。

這鐘的哪是情啊,這鐘的簡直就是命!

可見遲來的一見鐘情,就是索命的勾魂鎖,若不能將這份情埋藏在心底,那就會像柳美人這樣,直接被勾魂索命。

傅安和一時間不知該說甚才好,只嘆了口氣。

穆九黎自顧道:“柳美人已懸梁自盡了,明兒劉太醫會上報,說柳美人死於風寒,柳絮跟李英寶也已服誅。

至於符溪源,朕已叫錦衣衛去捉拿了,回頭讓他們隨便羅織個不牽扯家人的罪名,將他處死便是了。”

傅安和抿了抿唇。

狗皇帝處理這事兒的效率也太高了,三兩下就給解決完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而且還將損失降到最低,保住了自己的名聲。

不然事情鬧開來,柳美人跟符溪源的家人也得受牽連不說,這原是該當的。

但穆九黎的名聲也會受影響。

堂堂皇帝,竟然被自己的妃嬪戴了綠帽子,這傳揚出去,他顏面何存

而且這事兒肯定會被寫進歷史裏,他就是死了也會被後世人笑話。

甚至還會有人編排出甚野史來,在野史裏詆毀他X無能之類的。

所以他現在這個處理法子才是最恰當的,只悄無聲息地搞死柳美人跟奸夫符溪源,然後一床大被遮掩過去。

恰好正縫宮內宮外時疫大流行,柳美人突然暴斃也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即便是柳美人的家人,也只能感慨一句她時運不濟。

傅安和誇讚道:“皇上處理得極好,如此才能將損失降到最低。他們死不足惜,到底還是皇上的名聲最重要。”

穆九黎伸手將她攬入懷裏,摸著她的腦袋,用鼻翼發出一聲“嗯。”

傅安和嘴角抽了抽。

這家夥,又折騰自己的發髻!

她今兒就不該梳這個飛仙髻,早起被他摸一次,回來東配殿練功被他打歪幾次,這會子又摸,給她徹底摸成個雞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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