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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挨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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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挨拳頭

“你這麽做, 到底是為什麽?”平陽侯低聲問到。

“你究竟想要什麽?”

“……”卓川柏緘默不言。半響之後才毫不在意的說到。

“我這也不算是傳播謠言吧?我說的基本上都是真的。三殿下平日裏對我而言就像是親兄弟一樣,我自然是要多為他考慮的。姜小姐若是對三殿下三心二意,那麽她就配不上三殿下。我這也算是警告她, 給她提個醒了。”

卓川柏說的理由顛三倒四, 並不能讓人信服。

“所以,你在這外頭散播謠言, 只是為了讓三皇子知道姜家那丫頭的真面目?”

“……那是自然。”卓川柏擡了擡下巴,硬著頭皮對著平陽侯點了點頭。

“……”平陽侯抿著嘴, 捋了捋花白的胡須, 微微頷首。

“也行。若真是這個理由也不錯。”

“當然是這個理由。沒有其他的。”卓川柏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

平陽侯聽聞這話笑著搖了搖頭, 擡手拍了拍卓川柏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到,

“小夥子, 還是太年輕了啊。”

“年輕什麽年輕?”卓川柏聞言立馬炸毛:“我才不年輕呢。昨個在練武場, 我已經能舞動長槍了。”

“行嘞行嘞。”平陽侯也不欲多說了:“為父年紀一大把了, 正是頤養天年的時候。也懶得管你了。只要你別把這平陽侯府折騰的家破人亡, 也就隨你去了。”

卓川柏聽聞這話不解其意, 但心裏卻莫名有些惆悵。

片刻後,一個小廝跑了過來。

“世子爺, 有一個姓文的公子派人送來了請柬。想請世子爺去天下第一樓一敘,世子爺去嗎?”

“文公子?”卓川柏聽聞這個姓氏便心頭一跳,下意識的回答道:“不去。”

“是。”小廝領命退下。

“等等。”卓川柏又叫住他。

“世子爺還有什麽吩咐?”

“你去……備一下馬車。跟那個文家的人說。本世子隨後就到天下第一樓。”

“是。”小廝又領命退下。心中暗道:世子爺果然是多變的。

這還是姜映月第一次主動約卓川柏見面。以前都是蕭雲軒在其中做幌子。現在卻是真真切切的只有他們倆個人了。

還是那間雅間。姜映月百無聊賴的在窗邊坐著,一邊品著茶點一邊等人。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門外傳來了動靜。卓川柏陰沈著一張臉推門而入。

姜映月瞧見了他。喲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到。

“讓本公子好好瞧瞧,世子爺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跟丟了一千兩銀子似的, 一臉的不痛快啊。世子爺這幾日做了好事, 不應該高興壞了嗎?怎麽如今見了, 卻是這番尊容?”

“……”卓川柏知道姜映月這是要發難了。咳嗽了一聲,一撩衣擺坐了下來, 雖然一言不發,但卻在竭盡全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有氣勢。

“世子爺怎麽不說話?”姜映月喝了一口茶水,輕嘆一聲。看起來頗有幾分氣定神閑的意味:“莫不是自知理虧,無話可說了?”

“……”卓川柏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你竟然能查到我身上,就應該知道,我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就沒想著要隱瞞。”

“哦?如此說來,你還怪有理的?要給你頒個獎嗎?”姜映月冷笑一聲。

“……那到不必。”卓川柏罕見的低了頭:“我當時約莫是鬼迷心竅了。說吧,你想怎麽樣。只要不是殺人放火,你讓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你。”

卓川柏原本以為,自己來見姜映月是雄赳赳氣昂昂的。結果一見著她,他的氣勢就莫名的矮了一頭。許是確實是理虧了,心虛了,所以才會如此慫包。但他的心裏,在來見姜映月之前,卻是實實在在的像是被一塊大石頭給壓住了。

他不知道這塊石頭是從哪裏來的,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去把它移開。只是心中有一個念頭,覺得自己要是能找姜映月的不痛快,或許他心裏的那塊石頭才會輕松一點。

起初見著這滿城流言,他的心中確實有些寬慰。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塊更大的石頭壓在了他的心尖上。讓他無法呼吸。

如今對姜映月說出了這番話,倒是讓他喘上了一口氣。

“說吧,你想要什麽。”於是卓川柏又仰著臉問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一如既往的浮於表面的高傲。

姜映月聞聲擡眸瞥了他一眼,突然一甩手腕,將杯中剩餘的茶水完完整整的潑到了卓川柏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遺漏。

卓川柏猝不及防,整張臉,連帶著衣領都濕了個透。發絲上沾著茶葉,發梢上滴滴答答的往下落著茶水,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了。

“你!”

卓川柏回過神來,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面色又青又紅的極其難看。他長這麽大,還從未被人這麽羞辱過。

“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卓川柏顯些哭出來,紅著眼睛質問姜映月。

姜映月瞧著他那委委屈屈的樣子,眉頭一挑歪了歪頭。

“本公子怎麽對你了?不過是潑了你一杯幹凈的茶水而已。你有什麽資格來質問本公子?你讓本公子身上沾染的,可是數不清的骯臟的唾沫星子,本公子沒讓人打你一頓,給你扒光衣服游街示眾都算好的了!你有什麽資格來質問我!”

姜映月說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卓川柏莫名被她嚇住了。又灰溜溜的坐了回去。

“那你也不應該……去吧羞辱我……”

卓川柏說著,低聲越來越少,語調逐漸羸弱。

姜映月懶得管他,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卓川柏卻以為姜映月還要潑他,趕忙擡起袖子遮擋了一下,見姜映月沒動,又顫顫巍巍的將袖子放下。

姜映月細細的品著茶,待覺得沒有趣味了之後才放下。側眸看向心驚膽戰的卓川柏。耐心的說到。

“你既然已經決定來見我,就應該擺正自己的位置。現在,你是加害者,我才是受害人。應該是我來質問你,我來跟你談條件,而不是你反過來趾高氣揚的質問我。明白嗎?”

這孩子估計是平日裏橫行霸道慣了,一點同理心都沒有。整個就是一熊孩子,應該好好的挫挫他的銳氣。

卓川柏聞言點點頭。看著有些怯怯的。

“而且想必你也知道,我家室與你相當。你能有的,我必然也會有。我沒必要再問你要什麽。”

“……”卓川柏再次點了點頭。

“但你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實在是惡劣至極。我肯定不會讓你如此輕易的將它翻篇過去,而你一點代價也沒有。”

卓川柏聽到這裏,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那你想讓我怎麽做?”

“……”姜映月眼眸半垂,並未立馬回話。半響之後才幽幽問到。

“你怕不怕被扒光游街示眾?”

“……”這話問的。卓川柏立馬點頭,趕忙回答道:“怕,我當然怕。”

他身為平陽侯世子,若被扒光了衣服游街示眾,那平陽侯府的臉面在幾百年內都別想要了。

“竟然這樣,那就只剩下最後一種法子了。”

“什麽法子?”卓川柏問到。

姜映月整理了一下衣襟,從袖子裏摸出了一串模樣精美的指套。悠哉悠哉的回答道:“我方才已經說過了。沒把你打一頓,扒光了衣服游街示眾都算好的了。你竟然不想被扒光衣服游街示眾,那便只能被我打一頓了。”

“啊?”卓川柏聽聞這話,還沒反應過來,姜映月就戴上了自己定制的金屬指套,一拳對著卓川柏的面門揮了過去。

卓川柏被揍的眼前一黑,鼻子和嘴巴裏都是殷紅的鮮血,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姜映月掀翻在了地面上。

“夠……夠了!”

卓川柏的喉嚨裏滿是血腥味,他撐著手臂想站起來,卻被那如同雨點一般密集的拳頭狠狠的壓制在了地面上。他只能被動的擡起手護住自己的臉。

姜映月皺著眉頭把他的手臂拉下去,繼續懟著他的臉揍。

“夠什麽夠?我讓你編排我,我讓你抹黑我,你當真這麽恨我嗎?我招你惹你了?敢造你姑奶奶的謠,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我揍你一頓都算是網開一面了,你別占了便宜還賣乖,給姑奶奶我好生受著!”

卓川柏聽聞這話,便咬著牙憋著氣乖乖的受著。

半響之後十分痛哭的呻.吟到:“……別打了,別打了!再打……我就沒法見人了!”

姜映月自己的拳頭,粉雕玉琢,哪怕是用盡全力,也不過是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紅色的印子。但如今她的手上戴了指環形狀的關節套,那殺傷力直接上升了無數倍。打的他鼻青臉腫,涕淚橫流,眼冒金星。

“敗壞本小姐的名聲,你還有資格做人嗎?還想見人?你要是被本小姐打破相了正好,一輩子呆在你那平陽侯府裏當個縮頭烏龜別出來禍害人了!”

“……”卓川柏實在是疼的受不了了。不停的躲閃道歉。

“我知道了,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別打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哪怕是他的父親打他,也從來沒有這麽狠過。

姜映月哪裏會聽他的話,一邊打一邊罵。

打痛快了,罵痛快了,才不情不願的松了手。甩了甩自己那酸痛的手腕放了卓川柏。

要說這卓川柏,說他是熊孩子還真的挺合適的。他不僅脾氣熊,長的也跟熊一樣的賊皮實。她戴著手套,拳頭都打疼了。

“好了,我打完了。你起來吧。”

姜映月這一句話猶如天籟之音,瞬間讓卓川柏活了過來。他有些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即便這裏沒有鏡子,他也能猜到自己現在的尊容。肯定是慘不忍睹的。

“我……”

卓川柏剛說了一個字,便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得自己滿臉都在痛。怕不是臉上的骨頭被打斷了。

姜映月聞聲擡眸看向他,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她下手有分寸,不會真的把卓川柏的骨頭打裂。但他臉上的那些軟組織上會不會留下疤痕,姜映月就不知道了。

“你現在想說什麽?”姜映月眉頭一挑,問到。

“……”卓川柏說不出話來。他的臉現在腫成了一個豬頭。張嘴都困難。

“我想你現在應該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姜映月替他回答道:“那你現在趕緊回家吧。”

卓川柏那雙青青紫紫的眼眶裏流出了淚水,喉嚨裏也發出了嗚嗚的哭聲。也不知道是疼哭的,還是委屈哭的。

“有……有沒有……帷帽?”他現在出去,別人會怎麽看他?有帽子好歹能擋一擋。

“你在想什麽呢,當然沒有啦。本公子一個大男人,怎麽會戴帷帽這種東西?”姜映月說著,搖了搖手中的扇子。

“不過,本公子覺得。你就這麽走出去,一路走回平陽侯府,不要用任何遮擋,會更有向本公子賠罪的誠意。世子爺覺得呢?”

“……”卓川柏聽聞這話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雖然現在他就算睜大了眼睛也看不出來。

“不過,本公子也不會逼你。”姜映月輕咳一聲:“世子爺想怎麽回去就怎麽回去,無論是駕車,還是騎馬,大可以自己安排。不用過問本公子。本公子會在這裏看著,目送世子爺離開。”

“還是說,世子爺也會害怕別人世俗的眼光?”姜映月輕笑一聲,特意提了一句。

“……”

卓川柏沈默著抽噎了一下,也不知道在心裏想了些什麽。半響之後,直接轉頭走出了雅間。

姜映月見此也沒再多說什麽。看著他走出了雅間,又看著他出現在了人聲鼎沸的街道上,順理成章的引起了轟動。然後被無數人圍觀。

在這皇城裏,錦衣華服的貴公子們老百姓見過不少。但這樣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貴公子他們卻是從未見過的。

開玩笑。在這皇城裏,三步一公子,五步一貴族的,誰敢隨便打人啊。一出手直接讓全家狗帶了。

姜映月在雅間裏吃著茶點看了一會兒熱鬧。待茶點吃完了,她便起身離去。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卓川柏還真的頂著那副豬頭一般的尊容,一步一步的走回了平陽侯府。

自那以後,好長一段時間,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都是平陽侯府裏的那位小世子。小世子以往在皇城裏算是個混世魔王,沒人敢招惹他。但如今,他卻被人打的沒了個人樣。

所有人都在猜測,究竟是誰打的小世子,這膽子也忒大了吧?

說不定那小世子是得罪了什麽貴人呢?

哪位貴人也不敢隨便打世子啊!

該不會是宮裏的哪位皇子吧?不然平陽侯府怎麽可能會不追究……

有可能……

就這樣,姜映月的那些半真半假的流言,很快就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中。

……

平陽侯府內。平陽侯看著自家兒子這副狼狽的樣子,也覺得很新鮮。

“喲,這是誰打的?怎麽頭頂上還頂著幾根茶葉呢?”

平陽侯樂顛顛的走上前把茶葉摘下來扔掉。

卓川柏沒說話,只是在心中感嘆到。被人指指點點的感覺,確實不好受。

平陽侯看著卓川柏這副樣子,幸災樂禍的同時也有些心疼。

“來人,去把大夫請來。”

“是。”

待下人離去後。平陽侯瞅著卓川柏,嘆了一口氣問到。

“是姜映月打的吧?”

卓川柏聞言一怔,驚訝的看向平陽侯。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顯然是不想讓父親知道。

“如果不是她打的,你這會兒該哭著喊著讓你的老父親去給你報仇了。”

“……”卓川柏半垂著浮腫的眼睛,還是沒說話。

“她下手倒是一點也不含糊。這拳頭打的,一點也不像是小姑娘的力道。她派人打的你?”

“……”卓川柏搖搖頭:“她……戴著指套,打的我。”

“……原來如此。”平陽侯恍然大悟:“那這就說的通了,正好讓你小子長長記性。”

卓川柏:“……”

他心中不禁疑惑,這真的是親爹嗎?

——

姜映月離開天下第一樓後,便打算打道回府。走到一條巷子裏時,她突然聽聞背後有腳步聲。

‘宿主,好像有人跟蹤你。’系統提醒到。

‘我也聽見了。’姜映月皺著眉頭,飛快的閃身進了另一條胡同。躲在墻角裏打算看一下跟蹤自己的人是誰。

結果等了半響,卻再也沒有聽見過聲響。

‘難道是湊巧遇上了過路人?’系統疑惑的問。

‘你先別說話。’姜映月仍舊側耳傾聽‘好像聲音在……上面。’

姜映月擡起頭。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大口袋,直接把姜映月罩在了裏面。

姜映月正欲掙紮,卻聞到了一股異香。在暈過去之前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媽的,真是日了狗了。今天出師不利。

姜映月暈過去後便只能在意識海內與系統聊天。

這幾年隨著劇情慢慢修覆,系統的功能也逐漸的恢覆了許多。甚至能分析出來那股異香的成分了。

‘宿主,剛剛那個好像是迷.香,幸好不會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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