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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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番外
江離醒來的時候將近中午。
他從床上坐起來，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墻上掛著的海報和照片，等強烈的眩暈感漸漸消除之後，才下床拉開窗簾。
陰暗的房間頓時被外面的陽光籠罩，晃得他瞇了一下眼睛。
來到國外已經有大半年了，他好像已經麻木地適應了現在的生活。
昨天晚上是在常去的那家餐館吃的，恰好老板也在，很熱情地拉他一起喝酒。
江離出國之後沒怎麽沾過酒，起初是因為治療的要求，後來他漸漸也提不起這個興致。
但他沒有拒絕。老板說話，他就邊聽邊喝，一杯接一杯不斷，雲淡風輕的架勢最後反而把老板嚇到了，委婉地勸他別再喝了。
好在他自信酒品應該還可以，就算喝醉了，也做不出什麽出格的事。
江離最後的記憶就是自己跟老板道別，說要趕在店鋪打烊之前去采購點東西。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雖然江離完全想不起來自己都買了些什麽。
他剛剛洗漱完畢，昨天隨手脫在扶手椅上的外套口袋裏就傳來了不間斷的來電提示音。江離伸手把手機拿出來的時候聞到外套上隱約的酒味，眉頭皺了起來。
他接通電話：“什麽事？”
“昨晚給你發的信息收到了嗎？”江灃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如果還是關於那家未來的傳奇俱樂部，我想我們沒什麽可談的。”江離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
“不要以為我是在借家人的身份請求你的幫助，”江灃的語氣沒有起伏，“客觀來說，這件事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而且只是讓你在籌建過程中幫點正當小忙而已，又不是讓我們高貴的Flowing選手上場打比賽。”
江離冷笑：“當年最想讓我離開那裏的是你們，現在最想讓我回去的也是你們，挺有意思。”
“那我最後說一句，”江灃道，“與其保持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如找點事做。”
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江離站在洗手臺前，望著鏡子裏的自己。江灃的評價倒也沒錯，眼前的青年消瘦得可怕，頭發淩亂地支著，下巴冒著一點兒青色的胡茬，配合疲倦的黑眼圈和陰沈的臉，看起來就像一頭被剪去利爪的猛獸，在懨懨地等著死期來臨。
和當年那個在全世界的聚光燈下意氣風發的天才少年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江離垂頭去看手機。雖然他清楚地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但當“盛哥生日”這條提醒事項隨著屏幕亮起來的時候，他的手指還是頓了頓，過了幾秒才劃開。
自從出國之後，他仿佛失去了時間的概念。每次看著墻上的海報，他總會覺得那些濃墨重彩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現在他才發現，無論自己有多麽刻意想要回避關於那個人的一切，他的大腦仍然能牢牢記住跟盛璞度過的每一個瞬間，鮮活得像是發生在昨天。
江離把江灃給他發的消息再次看了一遍。片刻之後，他撥通了林若帆的電話。
“……你找我聊INK的事？”林若帆驚奇的聲音傳過來，“江少，你平時不是最討厭這個話題的嗎？是啊，最近真是忙得焦頭爛額，明明年底才正式進聯賽，沒想到現在還得操心那麽多。所以，那幾個家夥真的把你給說動了？”
“還早。”江離說。
還沒說幾句話，林若帆那頭就有事要處理。在她掛斷之前，江離突然叫住了她：“等一下。”
他低聲問：“……盛璞現在還沒有比賽打嗎？”
林若帆楞了一下，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他們幾個朋友都心照不宣地將這個名字作為和江離聊天的禁區，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自己主動提起。
她說：“他不上場已經很久了，現在外邊眾說紛紜的，有的說是狀態不行，也有人說是他自己不願意上場的。”
她意味深長道：“不過要我說，就MOG那個俱樂部，不上場可能還算是好事呢。”
電話另一頭的江離握著手機，良久沒說話。
出於刻意，他已經很久沒有去關註和電競相關的消息了。說來有些滑稽，那些關於盛璞現狀的只言片語，他都是在和家裏人吵架的時候，偶爾從他們的嘴裏聽說的。
林若帆反應過來，和他開玩笑：“怎麽？看來江少這次答應幫家裏的忙，還有點私心在裏頭嘛。”
江離糾正她：“我還沒答應。”
他的語氣有點冷：“就算我真的有什麽私心，你覺得他可能會接受嗎？”
林若帆不知道他的語氣是認真的還是在諷刺，她猶豫了片刻，最後說：“如果真的有，等你回國了不妨和他見個面。”
“先不說他是不是巴不得我離他越遠越好，”江離打開抽屜把藥盒放回去，苦笑了一下，比起回答她的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現在這個樣子……去見他？”
林若帆沒聽清：“什麽？”
“沒事，先掛了，”江離簡短地說，“那就這樣，有什麽問題隨時聯系。”
他放下手機，準備去給自己做點吃的墊墊肚子。
走進廚房的時候，他被裏面一片狼藉的景象嚇了一跳。各種盒子袋子瓶瓶罐罐雜亂地堆在一起，臺面上殘留著奶油、果醬和面粉的痕跡，空氣裏彌漫著甜膩的味道，像是剛進行了什麽浩蕩的大工程。
江離彎腰把這些東西都收拾好扔進垃圾袋。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包裝還有桌上散著的保鮮膜，突然扔下了手裏的盒子，徑直打開了冰箱。
不出所料，他看到了靜靜躺在那裏的一個蛋糕。
雖然半邊被壓扁了，上面的紋路也有點歪，但他還是一眼看出，這和他在去年做的幾乎一模一樣。
江離盯著這個不算成功的蛋糕。
他的喉嚨發緊，昨晚的淩亂記憶正在慢慢覆蘇，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跑遍好幾家店趕在打烊之前買齊了所有材料，又是怎樣在這裏折騰到淩晨。
在喝醉之後選擇耗費漫長的時間去做一個沒有歸屬的生日禮物，他果然擅長去做這些體面但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江離回身靠在墻壁上，閉上了眼睛。
他想他應該試著做出有實際意義的決定了，不管是什麽方面。
“江少？”
江離睜開眼的時候看見了盛璞近在咫尺的臉。雖然窗簾還掩著，但房間裏很暖和，陽光透過縫隙灑下來。墻上的海報和照片已經更新換代了一輪，還加上了一張兩個人在奪冠現場拍的合照。
在這張照片裏，江離應盛璞的要求擺了個和他人設相當不符的pose，被粉絲打趣為ooc神圖。
盛璞看上去還沒有完全清醒，睡眼惺忪地望著他：“不舒服嗎？怎麽一直翻來覆去的？”
“做了個不怎麽樣的夢，”江離說，“你再睡一會兒吧。”
盛璞感覺江離抱著自己的手臂收緊了，他擡起頭，一眼看到了對方略微濕潤的眼角，瞬間清醒了過來：“……怎麽還哭了？”
江離面對著對方宛如發現新大陸的震驚眼神，淡定地說：“剛打了個哈欠。”
盛璞沒再繼續追問，他的喉嚨還沙啞得不行，否則絕對不會放過借此揶揄江離的機會。
“幾點了？”
江離看了一眼時間：“才九點多，你再睡一會兒吧。”
“才……”盛璞的眼睛驟然睜大了：“本來不是說好九點就從家裏出發的嗎？！”
江離咳嗽了一聲：“計劃趕不上變化。”
世界賽結束之後，兩個人沒有馬上回國，沒幾天就脫離大部隊溜到江離的住處開始他們的假期生活，留下兄弟們的一地調侃以及滿天飛的八卦傳言。
結果兩個人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之前那些豪華的假期計劃看起來遙遙無期，上述對話已經發生過若幹次。
盛璞自己的腰動彈不得，咬牙切齒地掐了一把江離的腰：“我就說如果第二天要外出的話，前一天晚上就不該喝酒。”
都怪他聽信了江離“小酌幾杯”的鬼話，不過那家店確實不錯。
江離無辜道：“盛哥，你喝得不是很開心嗎？”
盛璞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喝酒倒是其次。”
他小聲說：“重點是喝完酒之後……有人凈瞎折騰。”
瞎折騰的人好脾氣地笑了笑，伸手把受害者抱在懷裏。
“總之今天的出行計劃是泡湯了，”盛璞伸了個懶腰，得意道，“還好我有planB。”
“願聞其詳。”
盛璞話題一轉：“就在家教我做蛋糕唄，江少。”
這個念頭已經在他心裏轉了很久了，但一直沒有實踐的機會。
江離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楞了片刻，最後失笑道：“盛哥，以你的動手能力，至於向我請教這個？”
“我就想學你之前做的那種，”盛璞鄭重其事地說，“真的很好吃。”
江離親了他一下：“怎麽忽然想起要做蛋糕？”
“其實上次你過生日的時候，我就想給你做個蛋糕來著，”盛璞說，“但畢竟要打決賽，抽不出空來，現在好不容易放假了，反正天天也是醉生夢死的，不如把這件事給補上。一會兒起床吃個午飯，再去買材料，這點力氣我還是有的……”
盛璞說著想要起床，結果差點直接從床沿滑下去。
江離及時伸手牽住了他，聲音裏帶著笑意：“真的嗎？”
盛璞微惱，岔開話題：“小江，我怎麽感覺你直到現在都有點迷糊呢？照我看，與其在這質疑我，不如擔心一下自己還記不記得蛋糕的做法。”
江離說：“你放心，我就算喝醉了都知道要怎麽做。”
盛璞不以為然：“就吹吧，我還不清楚你喝醉了是什麽樣子嗎？”
江離認真地望著他：“什麽樣子？”
盛璞沒說話。他想起昨天晚上他們回來以後，江離非要拉著他在露臺看晚霞，當盛璞解釋現在這個時間沒有這玩意後，就變成了看星星。
兩個人最後在靜謐夜色裏熱烈擁吻的時候，薄荷跟酒精纏綿在一起的味道幾乎瞬間將他融化。
盛璞轉過臉去，笑了笑：“明顯比平時傻了點兒。”
——但還是足夠讓他心動不已。
（全文完）
盛哥：看開頭以為江少也失憶了，虛驚一場。
江少：怎麽感覺盛哥有點失望呢O.O
盛哥喝醉：人直接喝失憶（物理）
江少喝醉：一怒之下做了個蛋糕
完結樂！有緣下一本見，不會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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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床上坐起來，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墻上掛著的海報和照片，等強烈的眩暈感漸漸消除之後，才下床拉開窗簾。
陰暗的房間頓時被外面的陽光籠罩，晃得他瞇了一下眼睛。
來到國外已經有大半年了，他好像已經麻木地適應了現在的生活。
昨天晚上是在常去的那家餐館吃的，恰好老板也在，很熱情地拉他一起喝酒。
江離出國之後沒怎麽沾過酒，起初是因為治療的要求，後來他漸漸也提不起這個興致。
但他沒有拒絕。老板說話，他就邊聽邊喝，一杯接一杯不斷，雲淡風輕的架勢最後反而把老板嚇到了，委婉地勸他別再喝了。
好在他自信酒品應該還可以，就算喝醉了，也做不出什麽出格的事。
江離最後的記憶就是自己跟老板道別，說要趕在店鋪打烊之前去采購點東西。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雖然江離完全想不起來自己都買了些什麽。
他剛剛洗漱完畢，昨天隨手脫在扶手椅上的外套口袋裏就傳來了不間斷的來電提示音。江離伸手把手機拿出來的時候聞到外套上隱約的酒味，眉頭皺了起來。
他接通電話：“什麽事？”
“昨晚給你發的信息收到了嗎？”江灃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如果還是關於那家未來的傳奇俱樂部，我想我們沒什麽可談的。”江離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
“不要以為我是在借家人的身份請求你的幫助，”江灃的語氣沒有起伏，“客觀來說，這件事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而且只是讓你在籌建過程中幫點正當小忙而已，又不是讓我們高貴的Flowing選手上場打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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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江離站在洗手臺前，望著鏡子裏的自己。江灃的評價倒也沒錯，眼前的青年消瘦得可怕，頭發淩亂地支著，下巴冒著一點兒青色的胡茬，配合疲倦的黑眼圈和陰沈的臉，看起來就像一頭被剪去利爪的猛獸，在懨懨地等著死期來臨。
和當年那個在全世界的聚光燈下意氣風發的天才少年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江離垂頭去看手機。雖然他清楚地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但當“盛哥生日”這條提醒事項隨著屏幕亮起來的時候，他的手指還是頓了頓，過了幾秒才劃開。
自從出國之後，他仿佛失去了時間的概念。每次看著墻上的海報，他總會覺得那些濃墨重彩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現在他才發現，無論自己有多麽刻意想要回避關於那個人的一切，他的大腦仍然能牢牢記住跟盛璞度過的每一個瞬間，鮮活得像是發生在昨天。
江離把江灃給他發的消息再次看了一遍。片刻之後，他撥通了林若帆的電話。
“……你找我聊INK的事？”林若帆驚奇的聲音傳過來，“江少，你平時不是最討厭這個話題的嗎？是啊，最近真是忙得焦頭爛額，明明年底才正式進聯賽，沒想到現在還得操心那麽多。所以，那幾個家夥真的把你給說動了？”
“還早。”江離說。
還沒說幾句話，林若帆那頭就有事要處理。在她掛斷之前，江離突然叫住了她：“等一下。”
他低聲問：“……盛璞現在還沒有比賽打嗎？”
林若帆楞了一下，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他們幾個朋友都心照不宣地將這個名字作為和江離聊天的禁區，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自己主動提起。
她說：“他不上場已經很久了，現在外邊眾說紛紜的，有的說是狀態不行，也有人說是他自己不願意上場的。”
她意味深長道：“不過要我說，就MOG那個俱樂部，不上場可能還算是好事呢。”
電話另一頭的江離握著手機，良久沒說話。
出於刻意，他已經很久沒有去關註和電競相關的消息了。說來有些滑稽，那些關於盛璞現狀的只言片語，他都是在和家裏人吵架的時候，偶爾從他們的嘴裏聽說的。
林若帆反應過來，和他開玩笑：“怎麽？看來江少這次答應幫家裏的忙，還有點私心在裏頭嘛。”
江離糾正她：“我還沒答應。”
他的語氣有點冷：“就算我真的有什麽私心，你覺得他可能會接受嗎？”
林若帆不知道他的語氣是認真的還是在諷刺，她猶豫了片刻，最後說：“如果真的有，等你回國了不妨和他見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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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帆沒聽清：“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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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廚房的時候，他被裏面一片狼藉的景象嚇了一跳。各種盒子袋子瓶瓶罐罐雜亂地堆在一起，臺面上殘留著奶油、果醬和面粉的痕跡，空氣裏彌漫著甜膩的味道，像是剛進行了什麽浩蕩的大工程。
江離彎腰把這些東西都收拾好扔進垃圾袋。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包裝還有桌上散著的保鮮膜，突然扔下了手裏的盒子，徑直打開了冰箱。
不出所料，他看到了靜靜躺在那裏的一個蛋糕。
雖然半邊被壓扁了，上面的紋路也有點歪，但他還是一眼看出，這和他在去年做的幾乎一模一樣。
江離盯著這個不算成功的蛋糕。
他的喉嚨發緊，昨晚的淩亂記憶正在慢慢覆蘇，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跑遍好幾家店趕在打烊之前買齊了所有材料，又是怎樣在這裏折騰到淩晨。
在喝醉之後選擇耗費漫長的時間去做一個沒有歸屬的生日禮物，他果然擅長去做這些體面但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江離回身靠在墻壁上，閉上了眼睛。
他想他應該試著做出有實際意義的決定了，不管是什麽方面。
“江少？”
江離睜開眼的時候看見了盛璞近在咫尺的臉。雖然窗簾還掩著，但房間裏很暖和，陽光透過縫隙灑下來。墻上的海報和照片已經更新換代了一輪，還加上了一張兩個人在奪冠現場拍的合照。
在這張照片裏，江離應盛璞的要求擺了個和他人設相當不符的pose，被粉絲打趣為ooc神圖。
盛璞看上去還沒有完全清醒，睡眼惺忪地望著他：“不舒服嗎？怎麽一直翻來覆去的？”
“做了個不怎麽樣的夢，”江離說，“你再睡一會兒吧。”
盛璞感覺江離抱著自己的手臂收緊了，他擡起頭，一眼看到了對方略微濕潤的眼角，瞬間清醒了過來：“……怎麽還哭了？”
江離面對著對方宛如發現新大陸的震驚眼神，淡定地說：“剛打了個哈欠。”
盛璞沒再繼續追問，他的喉嚨還沙啞得不行，否則絕對不會放過借此揶揄江離的機會。
“幾點了？”
江離看了一眼時間：“才九點多，你再睡一會兒吧。”
“才……”盛璞的眼睛驟然睜大了：“本來不是說好九點就從家裏出發的嗎？！”
江離咳嗽了一聲：“計劃趕不上變化。”
世界賽結束之後，兩個人沒有馬上回國，沒幾天就脫離大部隊溜到江離的住處開始他們的假期生活，留下兄弟們的一地調侃以及滿天飛的八卦傳言。
結果兩個人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之前那些豪華的假期計劃看起來遙遙無期，上述對話已經發生過若幹次。
盛璞自己的腰動彈不得，咬牙切齒地掐了一把江離的腰：“我就說如果第二天要外出的話，前一天晚上就不該喝酒。”
都怪他聽信了江離“小酌幾杯”的鬼話，不過那家店確實不錯。
江離無辜道：“盛哥，你喝得不是很開心嗎？”
盛璞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喝酒倒是其次。”
他小聲說：“重點是喝完酒之後……有人凈瞎折騰。”
瞎折騰的人好脾氣地笑了笑，伸手把受害者抱在懷裏。
“總之今天的出行計劃是泡湯了，”盛璞伸了個懶腰，得意道，“還好我有planB。”
“願聞其詳。”
盛璞話題一轉：“就在家教我做蛋糕唄，江少。”
這個念頭已經在他心裏轉了很久了，但一直沒有實踐的機會。
江離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楞了片刻，最後失笑道：“盛哥，以你的動手能力，至於向我請教這個？”
“我就想學你之前做的那種，”盛璞鄭重其事地說，“真的很好吃。”
江離親了他一下：“怎麽忽然想起要做蛋糕？”
“其實上次你過生日的時候，我就想給你做個蛋糕來著，”盛璞說，“但畢竟要打決賽，抽不出空來，現在好不容易放假了，反正天天也是醉生夢死的，不如把這件事給補上。一會兒起床吃個午飯，再去買材料，這點力氣我還是有的……”
盛璞說著想要起床，結果差點直接從床沿滑下去。
江離及時伸手牽住了他，聲音裏帶著笑意：“真的嗎？”
盛璞微惱，岔開話題：“小江，我怎麽感覺你直到現在都有點迷糊呢？照我看，與其在這質疑我，不如擔心一下自己還記不記得蛋糕的做法。”
江離說：“你放心，我就算喝醉了都知道要怎麽做。”
盛璞不以為然：“就吹吧，我還不清楚你喝醉了是什麽樣子嗎？”
江離認真地望著他：“什麽樣子？”
盛璞沒說話。他想起昨天晚上他們回來以後，江離非要拉著他在露臺看晚霞，當盛璞解釋現在這個時間沒有這玩意後，就變成了看星星。
兩個人最後在靜謐夜色裏熱烈擁吻的時候，薄荷跟酒精纏綿在一起的味道幾乎瞬間將他融化。
盛璞轉過臉去，笑了笑：“明顯比平時傻了點兒。”
——但還是足夠讓他心動不已。
（全文完）
盛哥：看開頭以為江少也失憶了，虛驚一場。
江少：怎麽感覺盛哥有點失望呢O.O
盛哥喝醉：人直接喝失憶（物理）
江少喝醉：一怒之下做了個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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