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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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敏昨夜背著小喬回來,已經很晚了,這累住的身體更是坐下了便睡著了。平時起得早,就算才睡了不久她也一大早就起來,這點習慣還是變不了的。

起來了她也就想起昨日還沒做完的工,洗把臉整理好自己便出去。只不過還沒往田裏面走,隔壁屋的王福珠就叫住了她,問她這麽早是去做什麽。

原來昨夜她走了後,所有人都加快了動作,想著天亮前弄完,結果還是弄到了現在,不過也算及時了。

“我們這預著是要一天一夜的時間的,沒想到只用了一夜。不過這兩邊弄上的泥土已經堆滿了,還未來得及運走。”王福珠指了指遠處的泥堆。

宋敏自覺自己一人偷了懶很是在意,便說:“我昨夜早早走了,不想你們一直做到現在,這些泥堆我這就去清了。”

“誒,我說的可不是想讓你不好意思的話呀,你這人太一板一眼,太實誠了。本就是多虧了你昨日這一早來,把前頭的活幹了不少,也不知你拿來的力氣,昨夜的泥也一起運了。”

宋敏應著,最後還是過去把那幾堆的泥兩兩地弄走了。

王福珠的夫郎出來迎著她,她把東西都給了自己夫郎提著,男子便提著那重物進屋去。

“宋敏這人還真計較,這幹活也計較,不過卻不像大家說的小算盤,對錢是人精一般地計較呢。”她咂咂嘴,總歸能睡個好覺了。

這第二日,小喬醒來便犯了頭疼,昨日不擦幹頭發又趴著睡了一陣,直到頭發幹了,就這會入了風。

他在床上坐起來,手下摸著柔軟的棉被,一雙美目正閉著,藏住眼間的奪目光彩。

小喬有一瞬間以為自己回到了家,回到了衛府,這是他離了家第一次睡的這麽舒服。他心頭一緊,難道自己真的回去了?

他睜開雙眼,手指揪住底下的被子,映入眼中的是一道白色的紗帳,並不是他以前的房裏的花紋綢帳,他不由莫名松了口氣,也不知方才在擔心什麽,難道是怕自己回到了以前,舍不得現在

他撐著身子,環視著周圍布置的物什,不想自己到底在哪。

小喬伸著懶腰,腳尖舒服地蜷了起來。嗯,這個房間放著的東西不多,相對於家君的房裏雜七雜八的東西,比如好幾個不知道要裝些什麽的櫃子,還有一張放茶水的小桌子,唔,加上家君的床很大,還有他占著的那塊地兒,這間房確實是小了很多。

房門的一側放著方正的木桌,上面還放著筆和紙,照著光線一看,上面積有些灰,看著是很久沒動過了。床腳處放著一個木櫃,並不大,許是放衣服的。櫃子上面放著一盞茶杯,還有一小罐的木瓶,倒是小巧精致,不知做什麽。整個房裏很是簡潔,也還算幹凈,不過就是太單調了,都沒有其他的東西裝飾著,小喬是這般想著的。

他好奇,便掀開了身上的薄被,身子壓著膝蓋,光著腳丫子伸長了手去取,這般動作對男子來說是十分不雅的。

“呀,到手了。”小喬手上夠到了那瓶東西,小巧可愛,是這裏最不一樣的“裝飾”了。他也不急著打開來看,按住瓶口搖了搖,沒個動靜,應該不是水。

小喬只顧著眼前新奇的小木瓶,全然不去想自己這是在哪,他打開瓶口,嗅著裏面的清新香味,臉上閃過驚喜。

“原來是臉霜!不過為何這臉霜用著這種實木瓶子裝著,害我看了許久。”他以前就喜愛往臉上手上塗抹這些香香的東西,越是貴的這香就越濃越好聞。直到後來他臉上起了紅點,又癢又疼的,他娘去請了郎中看了才知道,這是過敏了,這會他就被嚇怕了,再也不敢往臉上去抹那東西。

平時男子愛往臉上塗的胭脂也被他棄了,自有了那次,只覺得塗了臉上就是不舒服,合著他娘總是說著“莫要塗那東西,塗了還沒有沒塗的順眼。”,他就聽了去。

說來說去,又哪有男子不愛這香粉玩意。

“反正也許久未碰過這些,塗一點應該無事。”他摳了一小塊,覺得很是滿意,就往臉上抹去,又潤又滑的,還帶著淡淡的香味,還有點青草味,雖說這幾樣香搭著怪,但是還算好聞。

宋敏在外面回來後,本是在院子裏給小黑餵完吃的,怕它吃撐,就帶著它滿屋跑動。林氏坐在廳裏,桌子上擺著早餐,不過都用蓋子蓋了起來,由著只蒼蠅就只能在上方飛動,卻碰不到。

林氏看見外面的宋敏,便想起以前她小的時候,也是這樣好動的,不過啊,自她娘走了後,她便突然長大了許多,什麽事都會自己去想辦法了,也懂得孝敬自己了。

許是怕他失了妻主太過難過,也沒了依仗,他才變成現在這樣沈穩的性子,撐著這個家。於是她也不愛笑不愛哭的,看著好像比誰都可靠,看她現在,也不還是個大孩子。

路過裏間閆著的房門,宋敏似乎聽到裏面有些動靜,雖遮住了看不到,這床板吱呀的聲兒她是聽的清楚。

想著應該是小喬醒了,不過就算不醒,這個快到午時的時辰了,也不能再睡了,很是容易頭疼。

於是她直直的推開了房門,這第一眼,便看到了壓坐著小腿並且撅著屁股的小喬,手上不知還揣著什麽。

腦子裏總想著這是自己的房,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也忘了敲門,這下便鬧了個紅臉。

小喬也不知是被嚇呆還是心虛了自己拿著別人的東西,屁股往後一坐,腳丫往旁邊一勾,被子蓋到臉上,只剩一雙眼睛。這一氣呵成的動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練過的。

說實話,小喬表示他還真練過。平日她就沒少在床上偷看那些畫本,他娘是絕對不準他看的,說都是教壞人的劣書。這就是騙著她娘,也是用的這招,他娘每每都信了,以為他是睡覺呢。

宋敏就靜靜看著他,等他說話。

小喬露出兩只無辜的小眼睛,眨眼,再眨眼。

宋敏也是服了他了,便向床間走去,作勢要扯他的被子。

小喬慌了,沒想到宋敏這麽流氓,竟要非禮他!他裏面穿的衣服可是裏衣,嗯?他裏面穿的是什麽。

“你別扯了,你,你不知道非禮勿視啊!”他緊緊護住那層薄被,還滾了滾,把被子卷到自己身上,這會就像只蠕動的小青蟲。

宋敏見扯不動他,放開了手,坐到床邊,嘲笑地看著他說:“你倒是自己看看自己穿的是什麽,而且你這是占的我的床,別睡了一晚就紮了根不願下來了。”

昨夜實在是晚了些,拗不過他出來非要和她一塊回家才走,一個男子哪有這麽晚自己出來的道理,雖說她生氣,但這心裏更多的是溫暖。他是第一個除了他爹意外惦念著她的男人...

因著他又喊著累喊著困的,她也就一路背著他回去,想著他也是睡糊塗了,嘴上夢話就沒停過,也不舍叫他。

回到家,她爹早睡了,她總不能進房,想著她房裏那樣東西,便鬼使神差地讓他睡到自己房裏去。

她也不好去脫他的衣服,心底一橫就閉上眼睛把他的外衫脫了,鞋子也脫了就幫他蓋好了被子,也虧得他睡得香沒有被弄醒了。

小喬見她這樣說,便掀開一點被子來看,發現自己還穿的嚴嚴實實的,難以想象自己是怎麽穿的這麽多還睡得那麽舒服的。

他小臉是藏不住的一片疑惑,按道理說,雖被子夠軟,他還是會睡得不舒服,難不成是昨晚太夜了,太累了

“就算是穿的好好的,你也不能扯我被子,不過你那被子確實很舒服呀,我頭一回睡得那麽舒服了。”小喬抓住一角,往臉上蹭了蹭,還是滑的呢。

他覺得這感覺不對,便退了退身子看著墊了一晚上的“棉被”。

這質地,這顏色;那紋路,那樣式,可不是之前那張他以為宋敏要送他的軟墊怎麽現在會在他的身下,她哪裏有銀錢去買不過這被子真的好用,軟乎乎的,而且他也不覺得熱。

當然睡得舒服了,這底下可是躺著真金白銀睡覺的,宋敏想。不過他說舒服,她呼了口氣,算是滿意地笑了。

“你這被子不會就是那天絲域坊的那張吧,你怎麽買了,你什麽時候……”他有一大堆的疑問,這可不便宜啊,她買了這以後他還有飯吃嗎。

請相信小喬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宋敏把薄被從他身上揪下來,輕松地疊好了,放到一邊,便把他手上拿著的東西拿走。

“你一起來臉也不洗,還往臉上抹藥膏,你是不是個男子了。”她沒說這個,把問題拋到了他的身上。

果然小喬起了反應,他穿上鞋子下床,把手上剩下的一點藥膏往她臉上抹,宋敏不防,被弄了一臉。

“我還說怎麽那麽奇怪呢,你一女人用什麽臉霜,味道也怪,害得我以為是擦臉的。你看你現在也臟啦,哈哈!”小喬揚著手,嘲宋敏得意地笑。

宋敏不與他計較,按住了他動著的身子。

小喬被她盯著發毛,手安分地垂下,倒也有幾分乖巧,說:“怎麽了。”

宋敏如願掐住他的臉頰,手下的肌膚襯著一層薄薄的藥膏更加滑膩。

“臟小喬,你的眼角上有臟東西。”她也不說明,嗯,男子面皮薄。

“你可別騙我,我是衛小喬,不是張小喬。”

小喬也無話可說,慢悠悠地走出去要洗臉,這一洗,發現自己眼角還真有一粒小小的“臟東西”,俗稱:眼屎。

小喬受不了這打擊了,抓著手一直在跺腳,心裏想著:完了完了,我怎麽這麽醜,還被宋敏看到了!難道是,我變了嗎!

小喬懊惱的不行,他不敢直面她了,都怪她進來,所以看見了……不對,要怪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我衛小喬是個精致的豬豬男孩:)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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