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衛景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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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瑜和我或許真的不合適,因為我真是越來越搞不明白他那漂亮腦袋裏在想什麽了。

白方涼,沈懷瑜發小,他枕邊的白月光,現在正站在我面前。不得不說白家獨子真是一表人才,斯文有禮,性格溫良,那雙眼睛真是說不出的好看,透著晶亮的笑意:

“衛先生,您好,我叫白方涼,是懷瑜的發小。”

哼哼,“懷瑜”。

我無語地看了一眼跟進來的沈某人,伸出手握上去:“你好,叫我衛景就成。”

白方涼蒼白的臉上忽就泛起了紅暈,小小聲地:“是真的大大……”

“嗯?”

“咳,”他眨眨眼,這才松開手,矜持地笑笑,“我對您仰慕已久,央懷瑜好幾次了,這次總是見到了。”

“……”我尷尬地笑笑,非常擔心白方涼這是確定了自個兒喜歡沈懷瑜過來撕我。可看他神情,歡喜卻又不像是假的。

“坐。”沈懷瑜黑著臉打斷,幫他拉開椅子,白方涼道謝坐,眼珠不錯地盯著我:“真沒想到可以見到真人。”

我抽了抽嘴角:“我也不是什麽高端藝術家,只要辦畫展白先生都可以來啊。”

失落在他的臉上一掠而過,他微微笑著:“可惜我自幼體弱,不能去人多的地方,甚至不能聞到油畫的味道。其實每一次我都會去的,只不過不能進去,也就在門口車裏坐坐,聊以慰藉罷了。”

作為一個小畫家,有如此賞識我的人我本能地感到興奮,不由也和他一樣遺憾起來。

“今天終於見到您了,可以給我簽個名嗎?”白方涼那雙blingbling的卡姿蘭大眼睛(?)和檬檬的“迷妹の目光”漸漸重合,我一頭黑線:“呃,當然可以啊。簽在哪兒啊?”

他小心翼翼從懷裏掏出了一方卷軸,展開一段皎白。

“……”

看這個樣子,他似乎還要裱起來。

什麽鬼!我以前怎麽不知道我這麽受歡迎!我為什麽還沒走上人生巔峰?!

我的字還是不錯的,但是在這麽好的綢上簽字還是感覺有點無法下筆。常規地寫了一些祝福的話,我把卷軸還給了白方涼,他小心翼翼地把墨跡晾幹,長舒一口氣:“非常感謝,我會好好保存的。”

“餵,沒事吧?”看他雙手微顫地收好卷軸,我總覺得他面色潮紅得有些不正常,聞言沈懷瑜緊張地上前一步,他擺擺手:“懷瑜,我沒事,只是有些激動,不用吃藥。”

我剛放松一些,才發現剛剛情急之下我拽住了他冰涼的手。我微窘,正要松手,白方涼另一只手也握了上來。我愕然看他,正對上他真誠而憂郁的眼神。

“我和懷瑜一起長大,既是朋友也是親人。我從小體弱,懷瑜照顧我太多,雖說報答顯得太過生分,但我也希望他能幸福。

“他出櫃時,在交際圈裏掀起軒然大波,說什麽的都有。我非常擔心他,畢竟這條路實在是太累太艱險了,但是當知道對象是您時我突然就放心了。”

“我每次發病的時候都很難捱,有幾次甚至想著,人這一生,也沒什麽意思。”說起這些,他很平靜,眼神裏閃爍著溫暖的光點,“機緣巧合下看到了您的畫,雖然我本來對藝術沒什麽了解也不會鑒賞,但是那一瞬間,我感受到了一種力量。那種,用陽光作畫的感覺,我仿佛共享了畫者的喜怒哀樂。畫如其人,當時我就在想,您一定是個非常、非常溫柔的人。”

“我是一個局外人,很難去勸誰什麽,但我記得我的主治醫生告訴我,如果用慣了優良的免疫藥物,就會產生嚴重的依賴性,一旦停藥,就很難生存下去,一口水都非常危險,甚至沒有藥的空氣對於病人也是有毒的。”

“愛在雙方心裏都有對等的份量,希望您能再想一想。”他的眼神是藍色的,像微涼的河水在流淌,“當然,無論如何一定是懷瑜讓您失望了,那麽,您的愛人值得被您原諒嗎?”

作者有話要說:

衛景:哼哼=_=

白方涼:懷瑜,藥不能停,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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