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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路邊的野花不要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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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路邊的野花不要采

鬥獸場上響起一片噓聲,就連端坐席上的路易斯都側眼看向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的狂妄家夥。

他暗自思索,到底是哪裏來的變數。迅速聯系情報人員,只求盡快得到這只雌蟲的信息,更重要的是摸清他背後的勢力。

路易斯隨後猶豫著點開夏歌的頭像,不安感開始蔓延。

而在火藥味十足的鬥獸場上,格裏芬的話徹底激怒了對手雌蟲,他瞬間半身蟲化朝格裏芬撲過來,憤怒呵道:“雜碎!等我把你撕成碎片,再那個和你有一腿的小賤人奸了再殺、殺了再奸!”

格裏芬擡頭,眸中是呈燎原之勢的冷焰,他的嗓音如同浸在寒水中的刀子,“憑你這句話,你今天……必死無疑!”

瞬間,一聲巨響響徹鬥獸場上空。單純血肉相搏,破空而出的撞擊聲竟然就有如此聲勢!

而更讓觀眾們震驚的是,在兩只拳頭的對碰間,格裏芬甚至都沒有將手部蟲化!

在之後的過招中,對手已經完全蟲化並且展開蟲翼,而格裏芬只是將咽喉、胸部、手足等重點關節進行蟲化。

他的攻擊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遲滯,在速度和力道上比起蟲型絲毫不遜色。

他簡直就像一個戰鬥機,永遠不知疲倦,竟然將猙獰的蟲型巨物逼得招架不及。

最終,也是他在場第一次展開蟲翼,那帶有金屬光澤翼展超過三米的骨翼剛剛展開,就帶著他如離弦之箭一般同對手交錯擦過,又瞬間收攏。

仿佛定格一般,兩只蟲全都靜止原地。

A級雌蟲突然感到喉頭一癢,他想伸出雙手摸向自己的咽喉,卻發現雙手如此沈重,他感到自己的上半身在傾倒,眼睛離地面越來越近。

只聽呲一聲血流迸射的聲音,蟲化的身軀從右側脖頸倒左側腰間,突然出現一道整齊光滑的裂口,血液噴湧而出,他的半截身軀栽倒在地面上,下身跪倒,擺出一個永遠臣服的屈辱姿勢。

連續兩場都是挑戰者勝利,盡管沒有任何蟲或獸人說話動作,休息室裏信息素的氣味還是躁動起來。

格裏芬走進休息室的瞬間,整間休息室靜得針落可聞。

夏歌眼睜睜看著棕發雌蟲徑直走到他位置坐了下來。

感受到雌蟲身體的靠近,夏歌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卻又被主人強迫放松。

雌蟲卻仿佛沒有感受到雄蟲瞬間的緊張,靠著椅背一言不發開始閉目養神。

與夏歌進門時的待遇不同,沒有一只雌蟲上前打攪這只自稱格裏芬的雌蟲。

怪物——這是所有見證者內心共通的想法。

夏歌眉頭緊鎖,這只雌蟲剛才的表現著實有些變態。擊敗同類的招式行雲流水,氣息始終平穩,甚至剛才走進休息室的狀態都不像是經歷了一場惡鬥。

這讓夏歌感到頭疼。

路易斯要求他盡最大可能引起註意,最好直接登上冠軍寶座。對上其他雌蟲夏歌還有把握,哪怕是A級也未免沒有一搏之力。

但這半路入局的家夥簡直是一塊巨大的絆腳石!

怎麽打敗他?剛才的對局他可是半點破綻沒露……

難不成要用美雄計?

夏歌不動聲色地緩緩將視線移到身邊的棕發雄蟲身上,誰知剛剛偏過頭,卻正好直直對上一雙古井無波的藍色眼睛。

登時,夏歌嚇得身子一哆嗦。

“我……我以為你在睡覺。”

此言一出,夏歌簡直想扇自己一個大嘴巴。

這不是變相承認自己在偷窺對方嗎?!

格裏芬的唇角似乎在某個瞬間彎了彎,卻又很快捋平,“你的眼神把我吵醒了。”

聽到這個回答,夏歌一口氣哽在喉嚨裏,他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憋出來一句話,“我下次註意。”

“不,下次你可以繼續,我會裝作沒有註意。”

“你在講冷笑話嗎?”

“是啊,不好笑嗎?”

夏歌勉強扯了扯嘴角,給面子的呵呵兩聲。

待笑聲平息之後,氣氛又恢覆了沈默。

夏歌頭腦有些混亂,這只雌蟲性格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是怎麽回事?

兩蟲並排而坐,一只身體板正直視前方八風不動,一只頭顱後仰閉目小憩,雙方在沈默中等到了初賽剩下的幾輪比賽結束。

而最終剩下的初賽勝者,只有夏歌、格裏芬、三只雌蟲和一只獅族獸人。

當半決賽對陣名單的抽簽結果出爐時,夏歌終於長舒一口氣。

真是謝天謝地,不是這個神秘莫測的格裏芬。

不過似乎也沒有強到那裏去,就算這場沒有遇到,也不過是死刑變死緩的區別。

夏歌開始懷疑路易斯莫不是在坑他,忍不住想要發信息問清情況。

但沒有想到,他搶先收到了路易斯和嚴瑯的消息。

“靠!夏歌!你有沒有看到挑戰賽的那只雌蟲,絕逼高手啊!徒手胖揍A級雌蟲!求求你快退賽吧!你要是掉一根毫毛,西澤爾上將和我爺爺都得宰了我!”這段話是嚴瑯發的。

夏歌回覆:“我覺得,你說得對。”

而路易斯這邊的消息簡單得多:“那只叫格裏芬的雌蟲和我們沒關系。”

夏歌回覆:“打不贏,我要退。”

路易斯哭唧唧,“你想想我給你優渥的交易條件——信息共享,終身會員!我的要求真的不多……”末了,還加了個跪地哭泣的表情包。

“我覺得我的貞操和性命更要緊,你的隱星你自己負責。”夏歌十分冷漠。

“……”要不是知道自己半只腳踏足這個勞什子鬥獸場,馬上就會被警衛拖著扔出去,路易斯此時恨不得偽裝成夏歌的模樣打這場比賽!

最終,路易斯妥協,不得已之下已經決定另尋他法。

夏歌偏頭後仰躺好,準備放寬心小憩一會兒。

突然,他看到隔壁座位雌蟲脖頸間一抹銀鏈反射的微光一閃而過。

他瞇了瞇眼睛,打量了一會兒,隨後盯著自己的腳尖沈思良久。

很快,他調出終端上路易斯的聊天頁面。

“不是不能打,越級挑戰要加錢。”

“你回心轉意了?!真的沒問題?”

“嗯,回心轉意了。”夏歌如是回答。

“那你註意安全,實在不行我會出手。”

“好,一言為定。”

初賽和半決賽之間有表演間隔,此時大家都忙著抓緊時間休息恢覆體力,擦拭自己的武器。夏歌學著其它選手的樣子在自己手腕上纏著繃帶,並一口氣喝了三瓶恢覆藥劑。而有些在剛剛角鬥中受傷較重的選手,則不得不在草草止血後被帶去醫療倉做進一步修覆。

夏歌手心纏完繃帶,手心朝上做了幾個抓握的姿勢,手還是在微微顫抖,但是相比剛才已經好多了。

他一向感官敏銳,註意到格裏芬的餘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於是他歪了歪頭,主動向格裏芬搭話,“你已經結婚?”

格裏芬回答:“沒錯。”

夏歌挑了挑眉,“那你這麽厲害,總不能是側室吧,一定是雌君。”

格裏芬卻嘆息著搖了搖頭,“不受雄主寵愛,就算是雌君又有什麽用。”

語氣平和,交流順暢,格裏芬謙遜有禮的君子之風簡直和鬥獸場的野蠻形成兩個極端。依照這個劇情,夏歌幾乎都能腦補出一門寵妾滅妻,雌君淒慘淪落的苦情大戲。

“既然有家世了,為什麽還要來這種地方拼命?”

“閣下身為雄蟲,又為什麽來這種地方找刺激呢?”

這話夏歌答不出,訕訕笑了笑。

沒過一會兒,夏歌狀似無意道:“既然不受雄主寵愛,就幹脆離婚唄。反正現在正搞平權呢。”

哪知雌蟲幽幽轉過頭,與夏歌對視,“他不愛我,但我深愛他,我願意為他付出一切,支持他的全部決定。”仿佛在強調著什麽或是自我暗示著什麽,他一字一句,語氣鏗鏘有力。

“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也別……”

“那如果我離婚,閣下願意收留我嗎?”格裏芬已經學會了搶答。

夏歌瞳孔地震,心裏瘋狂後悔自己莫不是戲過頭了,怎麽發展和自己想得不一樣!

“如果在後來得比賽中我贏了閣下,閣下就來做我的雄主吧。”格裏芬突然眉眼彎彎笑了一下,眼睛一閃而過得精光簡直像只成精的千年狐貍。

說了跟沒說一樣!夏歌腹誹。

“我覺得,雌蟲還是要專一一點,不要朝三暮四。”夏歌臉上的表情端正嚴肅,如同一個刻板長輩教育眼前這只雌蟲迷途知返。

“閣下得打贏我,才能勸我一心一意呢——”雌蟲抻長尾音,臉上浮現出一閃而過的傲倨神色。

拼盡全力進行表情管理,夏歌感覺自己整張臉都僵硬了。

怎麽打贏?妖精打架嗎?

半決賽開場,夏歌排在壓軸,對手是一名叫阿瑟夫的A級雌蟲。

這意味著夏歌要做好面對一只能展開兩米以上削鐵如泥的蟲翼、渾身甲胄的蟲型怪物的準備。

同等級雌雄力量差距懸殊,更何況夏歌根本就沒有和A級雌蟲對戰的經驗——S級不算。

兀自苦惱之時,格裏芬已經從座位上站起,進行他的下一場比賽。

經過夏歌身邊時,他垂下來的衣擺狀似無意間拂過夏歌的膝頭。

夏歌擡眼望向他。

布料滑落,一個簡單的細節卻沒有由來地讓夏歌心頭一顫。

格裏芬伸出修長有力的食指,讓夏歌的註意力集中在他的手指上。

而他指了指右膝的位置,隨後就轉身離開。

打什麽謎語?

夏歌疑惑地盯著自己的膝蓋。

當陷入沈思時,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終於輪到夏歌所在的場次,鬥獸場上方的全息投影顯現出夏歌和阿瑟夫的立體形象。

“阿瑟夫!阿瑟夫!”

“小玫瑰!小玫瑰!”這一次,場上也有觀眾呼喊出夏歌的新外號。

阿瑟夫撐著身子站起,與夏歌相比簡直魁梧得像座小山。

盯著他走向通道的背影,夏歌恍然大悟。

高大的身影背對他行走,習慣性輕微將重心朝左腳偏移。若是不留心觀察,恐怕也不會註意。

也許他右膝曾受過重創,就算痊愈不留下一絲傷口,也難免會在生活習慣中留下痕跡。哪怕身體強度如機械造物,也難免因心理上的束縛礙手礙腳。在死鬥中,更是致命的缺陷。

一條裂罅尚且能使一艘沈泰坦級巨艦沈沒於無垠宇宙。

更何況,高手過招,必爭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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