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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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

寅十郎和舍濟朝著大堂外一鞠躬。

“二拜高堂——”

寅十郎和舍濟朝著寅父寅母一鞠躬。

“夫……夫對拜——”

寅十郎面朝舍濟,舍濟面朝寅十郎,兩個人相視一笑,又一鞠躬。

寅十郎和舍濟都是男子,所以不用蓋紅布頭。寅十郎和舍濟在屋裏纏綿完之後分開,到不同的屋子裏去換上紅袍。寅十郎頭上戴的是之前舍濟送給自己的發冠,舍濟也沒有頂著一個小光頭,而是帶了一頂高帽,是普通人家成親時,男方會戴的帽子。兩個人站在一起,意外的和諧。

寅家沒有請一些所謂的友人,也沒有找知賓,而是讓老管家來喊的拜堂詞。老管家也是個實誠人,差點順嘴把“夫妻對拜”給說了出來,可是自家少爺和“少夫人”畢竟都是男子,於是急中生智,把“妻”換成“夫”。

“送入洞房——”

“嗯?”

寅家人,包括舍濟一臉茫然,又沒有新娘子,送誰入洞房啊?難道是,舍濟?

剛剛還在暗地裏認為自己老當益壯,機智如我的老管家,瞬間覺得自己馬失前蹄,有一種想要鉆進地縫裏把自己給埋了的沖動。

“舍濟就不用送洞房了,敬完酒之後,和十郎一起回洞房就可以了。”寅父趕緊打圓場道。

“但是舍濟能喝酒嗎?”寅母眉頭一皺,再怎麽說舍濟也是和尚啊。

“伯母,我能。”舍濟堅定地道。雖然他沒有喝過酒,但是今日成親,怎麽可以不表示一下呢。

“妹妹,舍濟他都成親了,本來就不是和尚所能做的事情了,喝酒這些小事,就不用計較了吧。”寅父在寅母耳邊低聲耳語道。

寅母一聽,有道理,便笑盈盈地道:“舍濟啊,喝了這這酒,你就是我們寅家人了。以後你可是要喊我們‘爹娘’的了。”

說著,眾人轉移場地,來到正廳,那裏已經擺滿了酒肴。

寅母讓管家給舍濟和寅十郎各自端了一杯酒來,舍濟接過酒,和寅十郎一起先敬了寅父寅母。

寅母豪爽地將酒一飲而盡,道:“舍濟,方才我沒有糾正你,但是現在你酒也喝了,你是不是該喊我們一聲‘爹娘’了?”

舍濟一杯下肚,已經有些頭暈,但是還是強撐著,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父親”“母親”。

“不不不,喊‘爹娘’!”寅母不依不饒道。

舍濟只覺頭暈目眩,喊了一聲“爹”“娘”之後,雙腿一軟,倒了下去。

寅十郎手急眼快,一把撈住舍濟的腰,一臉歉意道:“我先帶舍濟回屋裏,晚點再回來敬酒。”

“十弟,你就不用回來了,直接洞房吧!我們不會介意的!”寅八郎一邊給自己灌酒,一邊笑瞇瞇地說。

“禮不可廢!喝這麽點酒就暈倒,還是不是個男人了!”寅二郎寅常勝用酒杯一砸桌子,氣勢洶洶地說道。

“二哥!你這也太不講理了!人家小師父畢竟沒有喝過酒嘛!”寅六娘沖寅常勝不滿道,轉而又對寅十郎說:“十弟,你先去照顧小師父吧。沒事兒,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在意這些虛禮的!”

“大伯,麻煩你吩咐廚房去做一些醒酒湯來。”寅七娘對管家道。

“二弟,你也別喝太多酒,傷身。”寅大郎寅政廉拍了拍寅常勝的肩膀道。

寅常勝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繼續自己喝悶酒。他原本想試試準弟媳的酒量的,沒想到竟然是個一杯倒,真是掃興。

寅十郎架著舍濟的胳膊送他回新房,一路跟來的,還有寅寒水。

“姐,你怎麽來了?”寅十郎很意外地看著一聲不吭地跟著他們來到新房的寅寒水,問道。

“洞房花燭夜,良辰美景時,你九姐姐是擔心你和你的小舍濟不能共度良宵,特意跑來查看他情況的。”沒想到寅寒水的身後又多了個寅逐柳。

“四哥,你怎麽也來了?”寅十郎望著一臉打算看白戲的寅逐柳,無力道。

“我……是來傳授你一些,嗯——洞房必備的註意事項的。”寅逐柳打開扇子,又兀自扇了起來。

寅十郎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寅逐柳扇來的風,“什麽事啊?”

“就是……”

“我給舍濟紮了一針,過一會兒就會醒來,忌房事,會上頭。”寅寒水不知何時站在兩個人中間,打斷了他們即將進行的男人間的對話。

“啊,好,謝謝姐姐。”寅十郎道了謝,又轉頭問寅逐柳,“哥,你要說的是啥啊?”

寅逐柳收起扇子,一挑眉,一嘟嘴,“算了,下次再說,你好好照顧我的,弟,妹!”跟著寅寒水回正廳去了。

寅十郎坐在床頭,望著舍濟的睡眼。舍濟平時都是穿深藍色的僧衣,今日換了一身紅色喜服很是新鮮,襯得舍濟面色更加紅潤,如同盛開的桃花一樣。

“唔……唔……十郎?”舍濟漸漸蘇醒,望著床頭坐著的朦朧的身影,喚了一聲。

寅十郎笑著應了一聲,道:“頭還暈嗎?想不想吐?”

舍濟支撐著上半身想要坐起來,“有點暈,不想吐。”

寅十郎扶著舍濟坐起身,嘴上卻說:“頭還暈的話就睡吧。”

舍濟望了望桌上放著的酒杯,道:“但是我們還沒有喝交杯酒。”

寅十郎笑著刮了一下舍濟的鼻子,道:“你都喝醉了還想著喝交杯酒呢!”

舍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就想有個儀式感。”

寅十郎無法,只能倒了兩小樽酒,塞給舍濟一個酒杯,“給你倒少一點,別喝得太急了。我說可以喝了你再吞下肚,明白了嗎?”

舍濟也不知道寅十郎的葫蘆裏在賣什麽藥,就毫無防備地接過酒杯,與寅十郎雙臂纏繞,把酒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

寅十郎還沒等舍濟收回手,就一把按住舍濟的後腦勺,把他往自己這裏一帶,吻上了他帶有酒香的唇,用舌頭試探性地舔了舔舍濟的唇縫,等舍濟下意識張開嘴後,將自己嘴裏的酒灌入舍濟的口腔中,使其與雙方的酒融匯在一起,最後舌頭一卷,將舍濟嘴裏的酒一掃而空,連同自己灌入舍濟口腔裏的酒,和舍濟自己喝的酒一起。

“十郎……”舍濟臉頰上染上一大片紅暈,像是敬酒時喝的那一小杯酒瞬間蒸發,沖上頭,酩酊大醉了一樣。

寅十郎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把舍濟攬在懷裏,靜靜地感受著心臟在胸腔裏砰砰亂撞的聲音。

“洞房就只做這些嗎?”過了一會兒,一直被摟著,不知這段莫名其妙的時間是在幹什麽的舍濟,突然擡頭問道。

寅十郎沒想到舍濟會這麽直接,一時語塞,不想把話題引到那方面上。他想像過和舍濟身體交合的那一瞬間,平時也總是有意無意地撩撥他,總覺得到了那個氣氛了,無論是自己還是舍濟都會踏出那一步的。但是,直到洞房這天,他才發現,自己沒做好這個準備,他覺得這是一件神聖的事,不能就這樣草率地了事。

其實,更明白地說,他其實並不十分清楚該如何與舍濟融合。就在這時,他忽然想到,方才四哥過來,與自己有重要的事要說的樣子,會不會就是來“指點迷經”的?

“咳咳,嗯——其實不是的,還有最主要的一步要做。”寅十郎很不自然地回答道。

“那就快點做吧。是什麽啊?”舍濟一臉天真無邪地說著這麽危險的話。

寅十郎緩緩地松開摟住舍濟的手,掰著舍濟的肩膀,讓他和自己面對面,蜻蜓點水般地吻了舍濟一下,用鼻尖似即若離地碰了碰舍濟的鼻尖,又一口含住舍濟的唇,激烈地吻了起來。寅十郎順勢將舍濟推倒在床榻上,一只手在舍濟的身上游離。

“癢……”舍濟輕輕推開寅十郎,道。

“別怕。”寅十郎將自己的腰帶解開,把最裏面的一件衣服也除下後,隨意地放在一邊,開始解舍濟的腰帶。

舍濟很是配合,躺著任寅十郎擺弄。

兩個人再次“坦誠相待”,各懷心事地望著對方,在兩雙眼睛相觸的一瞬間,又紅著臉撇開了眼。

寅十郎又吻了吻舍濟的唇,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舍濟被這種異樣的舒適感刺激地扭動著身體,時不時地發出幾聲暧昧的“唔唔”聲。

寅十郎安撫了一下舍濟和自己,空氣變得燥熱。

“洞房裏該做的事我們都做完了吧!”舍濟依偎在寅十郎的懷裏,一邊平覆弭亂的呼吸聲,一邊問道,每說幾個字就會呼出一團氣,噴在寅十郎的胸部。

寅十郎翻了個身,面朝舍濟,把舍濟的腦袋往上掰,以防他再次把氣息噴到自己的敏感部位,“嗯,做完了。我們現在是真正的在一起了。”

舍濟笑了笑,抱著他的“小火爐”入睡了。

寅十郎卻笑不出來,他又撒謊了,他們並沒有做真正的夫妻之事。

來日方長,只有日後再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已經很盡力地不寫詳細了!

非常感謝看到這裏的小仙女小仙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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